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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阮不想解释,因为沈全真这人惯爱演戏,马上把自己代入到无知善良美少女的身份,对每个前来安慰的人,表示认真吸取经验。
付阮看着机场大门,就这么十几步,二十分钟后,封醒都飞了,她们还在原地。
出机场,开车回去,沈全真酒还没醒透,想去付阮家里睡觉,付阮答应的话都到了嘴边,临时改口:“我还有事。”
沈全真:“你忙你的,我睡一觉起来煲汤,晚上回来喝。”
付阮旁若无人:“蒋承霖可能在我家。”
沈全真咻的看向付阮,头转得太快,“哎呀…”闪到脖子筋。
把沈全真送回家,付阮一个人回自己家,她没给蒋承霖打电话,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其实打个电话就能解决疑惑的事,但有时候就是想亲眼看看,如果…他还在。
到家已经七点多了,今天白天下了雨,阴天,家里没开灯,光线很暗,付阮第一反应就是没人,因为玄关没有蒋承霖的鞋。
心里霎时一阵失落,付阮马上安慰自己,这不是很正常的嘛,蒋承霖没事在她家里待着干嘛,他也不知道她会直接回家。
换鞋,迈步往里走,付阮刚要开灯,余光瞥见沙发上有人,屋里本就暗,沙发背又挡住最后的光,蒋承霖整个人躺在暗处,身上盖着她的毯子。
不是惊吓,不是惊讶,只是有一点点,惊喜,原来他没走。
付阮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随即迈步走近,低头,居高临下的看他,蒋承霖睡得很沉,睫毛又长又密,付阮心里暗道:睫毛怪。
原意想过来叫醒他,可付阮一看就是一分钟,某一刻,闭着眼睛的某人,突然抬起手,准确无误的拉住付阮手腕。
第429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蒋承霖哪怕说着话,眼睛都没睁开,声音也是懒懒的,像是睡了蛮久。
付阮想起蒋承霖昨天基本一夜没睡,虽说她也没睡好,但出力的总归不是她。
付阮站着,没说话,蒋承霖拉她手腕,同时身体往沙发里面靠,意思很明显,付阮不是个好说话的人,但可能是天越来越黑,也可能是蒋承霖没走,很多种可能,付阮顺势坐在沙发边上。
蒋承霖单手搂过她的腰,脸贴在她后背,低声说:“我好想你。”
付阮浑身一麻,面无表情的调侃:“怕黑?”
蒋承霖闭眼道:“我刚才梦见你了。”
付阮不知道怎么接话,其实也不是不知道,而是她一张嘴肯定没什么好话,还是闭上嘴的好。
蒋承霖声音低低的:“你怎么不问我梦见什么了?”
付阮扭头,垂目看他,“你信不信我把你嘴摘下来,放在我耳边说?”
蒋承霖扬起唇角,笑道:“你好凶啊。”
他嘴上说着付阮凶,可无论表情还是口吻,连付阮都能看得出,他有多喜欢她,付阮好想骂他一声贱的。
蒋承霖晃了晃付阮腰间的手臂:“你低头,我不好意思大声说。”
付阮跟蒋承霖认识这么久,心里最常有的反应:【我信你个鬼!】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鬼,也不存在蒋承霖不好意思说的话。
付阮能猜到蒋承霖想干什么,但她就是不想吵了,也不想犟了,外面天越来越暗,房间里要很费力才能看清对方的轮廓,付阮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低下头:“说吧。”
蒋承霖唇瓣距离付阮耳朵很近,他开口,温热呼吸扑在她脸上:“我睡了六个小时,梦里一直没下床。”
付阮以为蒋承霖要亲她,结果他来了这么一句,她顿时血气上涌,马上要抬头,蒋承霖勾住她脖子,来都来了,怎么可能让她走。
付阮被蒋承霖拖到沙发上,她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明知蒋承霖不会放过她,很沉,但是熟悉的沉,带着男人身上固有的压迫感,还有浓浓的某种张力。
沙发正常情况下是用来坐的,但偶尔也有例外,可以用来做的。
付阮天不怕地不怕,终于被蒋承霖找到一个非常明显的软肋,她怕坐,爱。
黑夜,永远能放大所有人性里的‘恶’。
蒋承霖靠坐在沙发上:“你怕这样?”
付阮觉得有一天自己要是死了,墓志铭上可能只写一句话:【一生要强的女人】
蒋承霖低声说了句:“好。”
往后很久很久,付阮一直被蒋承霖按在腿上,他失控,但又十分清醒,在她耳边低声道:“阿阮,我爱你。”
他们互相拥抱,互相拥有,蒋承霖一次又一次的叫她名字:“阿阮,阿阮……”
付阮在封醒嘴里听过,他说她身体素质不错,但到底有多不错,付阮是在蒋承霖这里得到的答案,他很凶,她也不善,没有人在乎弹性还不错。
下午出门时,付阮还觉得胳膊沉腿沉,但是两轮下来,她竟然恢复了从前的身轻如燕,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付阮对自己身体素质的评价,只有四个字:【骨骼清奇】
黑暗里,蒋承霖问付阮:“还好吗?”
付阮抿着唇,懒得回他,主要说好或者不好,都很别扭。
蒋承霖等了一会儿,声音更温柔:“想不想吃点什么?”
付阮闭着眼,声线很平,微微沙哑:“滚。”
蒋承霖先是一愣,紧接着轻笑出声:“你想哪去了?我问你肚子饿不饿,想不想吃饭。”
付阮脑瓜子嗡的一下,但这也不能怪她,只怪蒋承霖问的这个时间点,以及他的声音…温柔的让人浮想联翩。
蒋承霖抬手摸付阮的头:“你这个人太不对了,思想有问题。”
蒋承霖手臂一伸,用力将付阮揽到怀里,付阮越挣他越用力,付阮戳他肋骨,蒋承霖一激,但他仍旧没松手,顺势去挠付阮侧腰。
付阮的腰碰不得,她又怕疼又怕痒,但蒋承霖是谁,豹子的屁股摸不得,他摸了;豹子的胡子拔不得,他也拔了;此时豹子就在身下,蒋承霖的手刚搭在付阮腰间,她马上像条刚上岸的活鱼,这通扑腾。
四米多长的沙发,宽也有一米多,两人在上面闹,蒋承霖一边整她,一边留意沙发边沿,担心付阮掉下去,混乱中被揍了好几下。
约莫快一分钟的样子,付阮双手被蒋承霖扣在腰后,她脸趴在沙发上,动不了就开始恐吓:“蒋承霖,你给我…”
她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蒋承霖的手,轻轻放在她左边肋骨处,蒋承霖用付阮的衬衫袖子,把她的双腕打了个结。
手指轻轻点了点付阮的腰,蒋承霖不轻不重:“想好再说。”
蒋承霖手指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戳着付阮的腰:“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付阮想铮铮铁骨,一动不动,可事实上,她一抽一抽,像个长虫。
打不过又吓不着,付阮立誓等双手解放之时,就是给蒋承霖放血之刻,蒋承霖今天也是打定主意,要治一治付阮要脸不要命的坏毛病,她不服,他就磨到她服。
付阮从来没受过这种磨难,被人堵在自己家里折磨,恍惚间她想起生日当天,她跑去翠樾城,把蒋承霖堵在家里,追着他打,想必那一刻,蒋承霖也是同样的感受吧?
要不怎么说世上有报应呢,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蒋承霖花样繁多,百般刁难,目的只一个,要付阮服个软,付阮最后也真是招架不住,她不懂怎么说软话,也不想承认自己输,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她慌乱中叫了声:“四哥。”
第430章 人间烟火
这声‘四哥’喊出来,付阮和蒋承霖都愣了,从前两人四哥四妹喊得亲如一家,一转头背地里动刀子;如今这种称呼,他们已经很久不用了,可他们此时正‘坦诚相见’,闹在一起。
蒋承霖解开付阮手腕上的衬衫,付阮也没有如之前立誓说的那样,让蒋承霖血溅当场,他又一次卷土重来,付阮这次是真怕了,怕蒋承霖死在她身上。
蒋承霖,这世上最惜命的人,一个口口声声喊着人一定要最爱自己的人,可他终归还是更爱付阮,可见人唯一不会变的,就是永远都在变。
付阮的肚子在叫,蒋承霖尽快鸣金收兵,两人洗了个澡,蒋承霖换了套自己的家居服,付阮猜到,肯定是下午有人送过来的,她佯装没注意,没问。
蒋承霖:“你休息一会,很快,十分钟后吃饭。”
付阮看着蒋承霖转身往外的背影,想到自己身边人,无论是阮心洁,沈冬蕊,还是沈全真,付姿,大家都会煮饭,包括封醒,就她一个废的,没想到废有废的好,封醒走了,蒋承霖来了,她依旧不缺吃不少喝。
想到封醒,付阮忽然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半了,她跟蒋承霖整整腻了两个小时。
去客厅拿手机,地上的衣服都被蒋承霖收起来了,茶几上并排摆着两部手机,她的和他的。
付阮走近,手机还没碰到,先是瞥见沙发上的几处湿痕,从位置就能辨别出姿势,她又想起蒋承霖说她缺水,让她多喝水的事。
付阮尴尬,早知道就不买深色沙发了,浅色兴许还没这么明显。
随手拿起一部手机,付阮觉得这部是自己的,可是屏幕一亮,赫然一张她的脸,付阮吓一跳,定睛一瞧,好像就是今天拍的,图片里她闭着眼睛,正在睡觉,是张侧脸,刘海儿垂在鼻梁上,睫毛纤长,嘴唇粉软。
沈全真说过,付阮睡着时像是人偶,没有任何瑕疵的五官,主要是没有任何杀伤力,单纯的精致好看。
屏幕变黑,付阮又点了一下,她中途醒来一次,蒋承霖睡得很沉,她以为一天一宿,蒋承霖只做了两件事,做,睡,他什么时候偷偷拍的她?
付阮最烦别人偷拍,早年有人私下花钱找人跟她,被她修理了一顿,从此大家都知道,她的脸是好看,但也仅限于有机会看一眼就算了,别想私藏。
眼下付阮的脸出现在蒋承霖的手机屏幕上,付阮已经看了超过十秒,果然是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怎么拍都好看,确定没bug,付阮把手机放回桌上,拿起另外一部,打给封醒。
电话很快接通,付阮问:“到了吧?”
封醒:“还没,我明天去找干爹。”
付阮没想那么多:“先休息一晚,有事明天再说。”
封醒没来由的问:“蒋承霖跟你在一起吗?”
付阮停顿能有一秒半:“在,怎么了?”
付阮声音平静,但很笃定:“用不着担心我,照顾好自己。”
封醒:“我冰箱下层冻了汤,想喝就过去拿。”
在付阮跟封醒共同生活工作的八年多快九年里,封醒曾经离开过付阮不到三天,那次走之前,他在冰箱里给付阮留了三天吃的,因为她嘴刁,出门吃饭不是给自己找气生,就是给店家找气生。
封醒:“挂了。”
付阮去了趟隔壁,打开封醒家里冰箱,上层都是矿泉水,下层打开,满满的四个大格子,用密封袋封了几十袋高汤,每一包上面都贴了字,每一种都是她喜欢喝的。
付阮正看得窝心,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睹物思人吗?”
付阮用三秒时间整理好情绪,转头看向蒋承霖,蒋承霖站在不远处,没戴眼镜,眼里的正宗老陈醋快要溢出来。
付阮不想跟蒋承霖吵,又来气他说风凉话,蒋承霖迈步上前,关上冰箱门,拉着付阮的手往隔壁走。
短短几分钟,付阮家里已经飘出让人疯狂分泌口水的香味,这么短的时间,付阮吃惊叫外卖也没这么快。
蒋承霖把付阮拉到厨房里,她的意外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默和柔软。
三个灶眼,一个上面煲着汤,一个上面煮着番茄牛肉锅,还有一个上面是砂锅,蒋承霖戴着隔热手套把盖子掀开,是煲仔饭。
付阮静静看着灶上的人间烟火,不轻不重:“你不是睡了六个小时吗?”
她中午十二点多出的门,晚上七点十几进的家门,里外里还不到七个小时,付阮以为,从她走后,蒋承霖一直都在补觉。
他就是有一句话就能顶付阮肺管子的本事。
付阮又气又心软,气他不好好睡个觉,心软他为什么不好好睡个觉。
蒋承霖把砂锅盖子扣上,站在厨台边看付阮:“以后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付阮没看蒋承霖,努力面无表情:“你又不是我厨子。”
蒋承霖:“我是你男人啊。”
他说的理所应当,付阮头皮一麻,蒋承霖看到她脸像温度计一样,明显从下往上红起来,他笑出声:“我发现你什么都不穿的时候,胆子特别大,怎么穿着衣服脸皮还变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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