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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露出嘲讽和戏谑,蒋承霖:「要不是留着他见你们,我真想撕了他的嘴,他可真会找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蒋承霖素来说话八面玲珑,滴水不漏,戚赫微不确定他这番夹枪带棒,到底是有感而发,还是指桑骂槐。
红唇张开,戚赫微道:「不管那个人是谁,他敢一口气挑衅我们三家,就要付起代价,如果今天不了了之,后面还会一而再再而三。」
蒋承霖:「宋正侨女朋友在国外,怀了他的孩子,他一定是先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所以才铤而走险接了这单买卖,然后提前把人送出国,想着等自己一死,女朋友孩子后半生也够了。」
「我这边只能逼到他开口,往后的就靠付家和戚家了,希望伯父和戚总,早点还我一个清白,我也好跟阿阮有个交代。」
付长康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没看蒋承霖,自顾道:「你把一个癌症晚期和一个孕妇丢给我们,让我们怎么审?」
蒋承霖镜片后的长眼睛微微上挑:「这您不能问我啊,我要是能攻克癌症,公司市值早上万亿了。」
付长康放下茶杯,看向蒋承霖:「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朝孕妇下手?」
蒋承霖定睛回视付长康,一脸无辜:「我们三个人里,伯父最见多识广,听说当年害阿阮爸爸的人,就是您从别人嘴里撬出来的,我这点问话的本事,小打小闹还过得去,现在事关三家,人还是我这边的,放在我这不好。」
戚赫微嗅到了空气里一丝微妙的味道,不是火药味,而是血腥气,之前她只以为蒋承霖和付长康不太合,如今看来,岂止不合,简直就是…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戚赫微侧头,看到身形修长,穿着衬衫西裤,干练又十分明艳的付阮。
戚赫微和付阮也是老相识了,从前戚赫微只觉得付阮好看,但是最近,付阮身上也多了一种其他味道,女人味,虽然她穿着打扮都没变,可就是莫名的……让人觉得她很撩人。
第491章 锅总得有人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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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阮突然出现,桌上三个人先后朝门口看去,付阮迈步上前,出声道:「爸,赫微姐。」
她坐在四方桌的最后一面,面对蒋承霖,蒋承霖很自然地给她倒了杯茶,付长康开口:「你怎么过来了?」
付阮神色如常:「蒋承霖说宋正侨吐口了。」
付长康不冷不热:「他没说是我指使的?」
这话不管说者有没有心,反正听者肯定有意,付长康摆明了对这个结果颇有微词,付阮靠在椅背上,不动声色:「宋正侨的话肯定不能信,蒋承霖也觉得蹊跷,摆明了有人想借刀杀人浑水摸鱼。」
付长康:「这话你跟蒋承霖说的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戚赫微迅速接道:「伯父,我可从来没有质疑您的意思。」
付长康对戚赫微说话,威严中带着几分客气:「我们两家交好,但亲兄弟也得明算账,更何况现在出了问题,阿阮是我女儿,蒋承霖又在跟阿阮谈恋爱,他们两个说什么,你不必往心里去。」
说着,他脸色和声音陡然变得冷厉:「这件事必须查,一定要查的清清楚楚,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把黑锅往我头上扣。」
蒋承霖沉默,付阮也没出声,戚赫微见状,试探性的道:「我听伯父的意思,您想怎么处理?」
付长康沉吟片刻,当众把皮球踢到蒋承霖面前:「宋正侨指名道姓说是我指使的,我要再去撬他的嘴,从他嘴里说出任何人的名字,大家心里都会抱迟疑态度,我们三家,现在你最委屈,也相对最置身事外,他女朋友在你手里,你去查也方便。」
蒋承霖听第一句就知道结局,他笑了下:「伯父,说到委屈,我跟戚总都没您委屈,说句掏心的话,我要知道宋正侨指的是您,我宁可他在跳桥的时候直接摔死,这个锅我来背都行,但我不想被扯进这摊浑水,忠孝两难全。」
开玩笑,蒋承霖才不接这个烫手的山芋,他把手牢牢地插在兜里,拿都不拿出来,一句浑水,更是表明自己才是无妄之灾。
付阮不动声色,以前看到这副场景,她只当付长康看不上蒋承霖,蒋承霖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可如今再看,这分明是场暗地里的龙虎相争。
余光瞥向戚赫微,付阮不信戚赫微看不出门道,只是戚赫微不想参与这场「家庭纠纷」,不该插嘴的时候,绝不表态。
付长康没有步步紧逼蒋承霖,忽而侧头看向付阮:「阿阮,你说呢?」
付阮眼皮一掀,同时装进桌上另外三个人,付长康严肃而阴沉;戚赫微淡定而谨慎;蒋承霖……他透过镜片看付阮,强装认真,实则眼底一瞬间划过挑衅的玩味。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自己都难独善其身,可蒋承霖压根儿没往心里去,还在偷偷跟她暗送秋波,眉目传情,付阮怕一不小心跟他眉来眼去,故而没拿正眼看他。
思忖片刻,付阮开口:「宋正侨背后人很了解岄州,甚至了解我们,他故意挑在我跟蒋承霖合作南岭的时候,让付家和戚家起冲突,如果赫微姐信了,那付家和戚家闹翻。」
「如果赫微姐没信,继续追究,就会把蒋家扯进来,那个人甚至埋了最后一个雷,就算抓到宋正侨,宋正侨嘴里说的,也只会让我们三家更乱,重则互相攻击,轻则互相怀疑。」
付阮左手放在茶桌上,手腕戴着一块表盘是绿色的腕表,她在思考问题时,有个不经意的小动作,食指轻点桌面,点了三下,她面色平静地说:「要么付家和戚家翻脸,要么付家和蒋家翻脸,那个人未必针对蒋戚,但百分百在针对付家。」
就像初一数学的第一节课,交集,当几件事同时发生,都涵盖某个特定元素时,那个元素,就是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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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阮来之前,三人互踢皮球,谁也不想接,谁也不想让,如今付阮一句话,直接把蒋承霖和戚赫微摘出去。
戚赫微觉得付阮说的不无道理;
付长康没想到,在他和蒋承霖之间,付阮选择讲道理;
蒋承霖看着一眼不看他的付阮,知道她的潜台词:【爱的就是你】
不爱他,怎么会帮理不帮亲?她可是出了名胳膊肘朝内拐的人。
三人心思各异,付阮目光越来越冷:「有人不想付家「朝戚暮蒋」,横跨两条巨轮,现在还敢明目张胆地把脏水泼到我爸头上,我爸已经不管公司好几年,说他还不如说我,我没办法接受付家遭受这种质疑,你们要是信得过我,这件事我来处理。」
蒋承霖忽然不痛快了,如果「救」他的前提,是付阮自己下水,那他宁可不从脏水里出来,可还不等他出声否决,戚赫微率先开口:「我信得过你。」
紧接着付长康也发了声:「我要是连你都不信,满世界也没人能信了。」
最后,付阮看向对面的蒋承霖,两人不是第一次在谈判桌上对视,可却是第一次,付阮不带任何情绪的问他:「你信我吗?」
蒋承霖看着付阮漆黑的瞳孔,这双眼睛,他昨晚还吻过。
付阮用无数次的实际行动向他证明过,她不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更不是大棚里扣出来的温室花,她未必会飞,但一定会咬人;她漂亮,但一定不娇柔;她有本事揽事,就一定有本事善后。
短暂沉默,蒋承霖张开丰润嘴唇,回了三个字:「我信你。」
谁也没想到,烫手的山芋,最终会落在「旁观者」手里,毕竟付阮是最后一个来的,可却是第一个扛锅的。
既然后已经有人善,没坐多久,戚赫微起身告辞。
茶室里还剩下从前的一家三口,现在的…尴尬如狗,付阮左手边是付长康,对面是蒋承霖,空气中飘的都不是茶香,而是「茶」香。
不知过了多久,蒋承霖拿起茶壶,给付长康倒了杯茶,挺着腰板道:「伯父,您要是生气就骂我两句,打我几下都行,别再让阿阮跟我提分手。」
第492章 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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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阮也就是跟蒋承霖认识久了,知道他的路数,但凡换一个人敢坐她面前说这种话,她肯定一杯茶水泼对方脸上,让他清醒清醒。
可蒋承霖的斜对面坐着付长康,付阮又觉得「以茶制茶」,路子对上了。
付长康抬眼看向蒋承霖,不冷不热:「什么叫「再」?我以前让阿阮跟你分过手?」
蒋承霖答非所问:「我知道伯父对我一直心存顾虑,我也承认,以前都是我做的不好,但老话说,人都是会长大的,谁也不能三岁就懂三十岁的道理,我愿意为以前的所有承担后果,同时也接受伯父对我未来的所有监督。」
付长康不为所动:「阿阮在这,我们不妨把话摆到台面上讲,我是不看好你们两个又在一起,但我从来没强迫阿阮,不让她跟你在一起,我的女儿,我只要她开心,谁让她不开心,我就让谁不开心。」
蒋承霖直视付长康的眼睛:「那您觉得阿阮现在开心吗?」
付长康话锋一转:「接了这么个烫手的山芋,谁会开心?」
这话是事实不假,可从付长康嘴里说出来,活像是蒋承霖把锅甩给了付阮,蒋承霖心底暗骂老贼,付阮已经把话接过去:「我不是为他,宋正侨口口声声说是我们做的,脏水都泼到门前了,别人查我不放心。」
付阮明贬蒋承霖,蒋承霖没有丝毫怨气,只觉着窝心。
付长康不知是瞧出端倪还是试探:「你用不着护着,我还能难为他吗?刚才当着戚赫微的面,我只能这么说,不然他说不是我,我说不是他,总共就这么三家,还能是谁?戚赫微会善罢甘休吗?」
蒋承霖顺着付长康的调子唱,他佯装诧异:「原来伯父不是真的怀疑我,之前我都当真了,就差举手发誓。」
付长康不咸不淡地瞥了眼蒋承霖:「你那句话说得好,冲着阿阮的面子,我也不可能把杀人刀递到你手里。」
蒋承霖说这句话的时候,付阮不在,现在付长康故意又翻出来,摆明了想让付阮觉得他背后阴阳怪气。
心里冷嘲,蒋承霖面上不动声色:「其实我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伯父故意在保我。」
付长康嗤声很淡:「是吗?」
蒋承霖光明正大的吹捧:「还得是伯父高,我知道不是您,您也知道不是我,但这种话不能当着外人面说,我来的路上还在发愁,这事到底怎么搞,幸好有伯父掌控全局,不然戚赫微不会轻易善了。」
别人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蒋承霖是兵来策反,水来建坝,见过蹬鼻子上脸的,没见过蹬鼻子骑头顶薅头发的。
付阮有印象以来,付长康从未在外人面前吃过瘪,如果现在有个血压仪,付长康的高压肯定在一百八以上。
瞧着差不多了,付阮眉头一蹙,护短道:「你少忽悠我爸,知道宋正侨诬陷,你为什么不通知我?」
蒋承霖看向付阮,坦诚且无辜:「我给你打电话,除了让戚赫微觉得我们在内部通风报信之外,还能起到什么作用?一屋子四个人,三个是一伙的,让剩下的那个怎么玩?」
付阮一眨不眨:「如果今天被诬陷的是你爸,你还能这么不紧不慢地坐着?」
蒋承霖被气笑,笑容里充斥着无语和无奈:「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如果你是我,你怎么办?」
付阮反问:「你知道别人诬陷你爸,你会怎么办?」
蒋承霖:「关键现在不是你我两家的事,戚家一直在关注宋正侨的动向,宋正侨能救活都是他命大,他现在拖着个病秧子身体,打不得骂不得,吓他我都怕把他吓死,他要是死在我手里,戚家会怎么想?」
付阮冲口而出:「说一千道一万,你还是不想担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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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承霖一瞬沉默,他目不转睛地望着付阮,几秒后道:「…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付阮的发难是蓄谋已久,只不过爆发在一瞬间,瞧着蒋承霖那副猝不及防的失望眼神,付阮喉咙紧到发疼。
她不确定蒋承霖看没看出她在演,她希望他不要看出来,如果蒋承霖一眼就能看穿,那就代表她演的还不够好,付长康也有可能会看穿。
蒋承霖满眼失望,付阮是真的如鲠在喉,同一张桌子上,两人从剑拔弩张到沉默无言。
付长康适时开口:「好了,自己人关起门来吵什么吵?」
说罢,他破天荒的胳膊肘朝外拐,看着付阮,帮蒋承霖说话:「这种时候,他只能这么做,本来外面传付家要跟蒋乔绑定的风言风语就很多,还有人说我们几家要像当年吞掉温家一样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