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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煞雷法,主要用来打鬼,打神,用来打人,有些勉强,但被这煞气冲身,轻者卧床数月,犹如风寒重疾,重则魂飞魄散,当场成了活死人。
只是就这一道法术用出,钟七采集的一团地气也耗个干净,想要施法,还得再次入幽冥采气。
不过钟七还是开心异常,直感叹求道两界,数十载修行,终于能真正施展法术,随不一定有武艺厉害,却是神鬼莫测之力,超凡入圣之起始。
………………………………
四十六【五斗八卦 虚空阴魔】
略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兴奋的回了鹑鸽洞中,布下一道五斗八卦法坛,四下栽了三十六根竹竿,悬挂上杏黄符幢,经幡,坛中香花宝烛,坛角插五色令旗。
钟七沐浴斋醮,换上八卦法袍,盘坐坛中,再次观想存神,约莫小半个时辰过去,杳杳冥冥,恍恍惚惚。
胎光再次亮起,照耀周天虚空,钟七连忙存想符咒,持笔醮沾朱砂,迅速书符一道。
胎光微亮,飞出一点灵光落入符纸,随即胎光摇曳熄灭,钟七面色也变得有些憔悴。
所谓一点灵光即是符,胎光即法师精神凝聚,有这一道灵光映射,才是惊得鬼神跳的真符。
不过钟七修行尚浅,又无祖师,神仙的法力可以请神借用,画这一道摄炁符,就得消耗自己大半精神。
看案上画出的符纸,似乎无甚特异之处,但以凝聚胎光,出壳以法界观察,却能见得符中灵光苒苒。
收好摄气符咒,钟七半眯半睡,昏昏沉沉睡了一觉,到底是习武之人,体魄强健,歇息了个把时辰,钟七恍惚睁眼,已是神气俱足。
坛上正好有一方洞窟,灵机未复之时,只能漏些天光,掉些雨水下来,弄得洞中潮湿,钟七甚是讨厌。
如今灵机复苏,洞外月满星空,照耀得虎儿崖上如同白昼,恍似一轮清晖,这个天窟反而是造化钟神秀,正好能把月华精英透下。
月光之中,灵机氤氲,山间无数狐鼠老畜,借此月光修行,吞吐月华洗练神魂,期盼修成精怪。
日月精华,也是道家内炼不可或缺之物,钟七见此,掏出摄气符,掐指决,念咒道:
“以日洗身,以月炼形,仙人扶起,玉女随形,二十八宿,与我合形,千邪万秽,逐水而清…”
神咒念罢,急叠黄符,吞服入肚,默默观想月光降下,以元神收摄月华,按丹功吐纳之法,改变呼吸,吞吐月华。
肉眼可见的缕缕银芒,似水银,似铅汞,自天穹投映降下,犹如璎珞垂珠,钟七一吸,银白毫光化做长线一条,自鼻窍灌入。
毫光入口,以神符收摄入腹,吞咽之间,汩汩有声,落入腹中,咚咚作响,宛如雷鸣,渐渐归入五脏。
月华毫光,犹如一缕冰线,自喉咙落下,穿十二重楼,钟七不由的浑身一阵哆嗦,整个人都差点被这清凉冻僵。
一边儿以神符自行收摄月华,钟七则存神运气,点亮胎光,炼化道道月华精气,分入五脏六腑,腹中雷鸣阵阵,渐渐强壮脆弱的五脏。
这便是内炼命功之术,以日月之精,强壮五脏,渐渐五气朝元,炼形驻世,号曰地仙,金仙(单指金身不坏,无漏,道教并无金仙之说)。
而性功,则是凝聚神魂,收拢三魂七魄,化作阴神,阳神,能出壳神游,神外有神,分化无量,散能成气,聚能成形,三花聚顶,号曰神仙。
西游记中,孙猴子偷吃金丹时,曾言:“俺老孙自得道以来,识破内外之理,也要炼几丸金丹济世,且拿来尝尝鲜”
性命双修,内外参合,才是最高功果,号曰:天仙
所以那猴子的功果,已是绝顶,三界神圣概莫能挡,老君也被掼个倒载葱,如来佛降他一次,还要回梭罗双林,放庆云白光四十二道,圆寂一回,然后聚庆云彩雾,完成重生。
………
时间缓缓流逝,钟七渐渐沉寂其中,胎光闪烁,遍观周遭数十丈法界虚空,接引月华,修行不辍。
正当此时,四下符幡无风自动,摇曳飘洒,一道丈来高的黑影游走,缓缓爬上法坛。
肉体凡胎自难见鬼神,只能见一道黑影,而钟七正在功境,外间数十丈法界诸天,都映照于心,见得却是一身宽体胖,青面獠牙,浑身散发着污秽恶臭的怪物。
那怪双目圆睁,形貌耍悠叨ド洗瓜碌穆坡圃禄艘谎郏柯短袄沸坠猓诹飨阉叛牢枳Τ欢闹悠咂死础�
黑影刚走上法坛,三十六根竹竿上挂得符幡,经幢无风自动,朱砂神符亮起。
那怪面厉啸一声,在法界掀起阵阵妖风黑雾,飕飕黑风如刀似刃,符幡上红光一闪,随即消散。
而外界肉眼凡胎看来,就是阵阵莫名其妙的阴风吹过,三十六竿符幡七零八落,倒在一旁。
却是胎光点亮之际,最易为天地间游荡的魔头所窥视,胎光即是道人元神雏形也,于阴魔来说最是大补。
而这个时候,也是道人胎光,元神露出于外界,无肉身血气,阳火保护,最为脆弱之时。
因此但凡修行之时,都会招门徒,长辈护法,或准备法器,布置静室法堂,以防被虚空阴魔,天魔,以及幽冥鬼怪所害。
但此番修行,一来是家底穷,也没钱搞什么降龙木,百年桃树心,雷劈枣木,五雷令牌等纯阳法器布置修行法坛。
二来来钟七虽然知道炼法修行之时,最易招惹鬼怪魔头,却以为灵机复苏不过短短时日,魔头,鬼怪还未滋生,所以有些掉以轻心。
只用黄布裁剪成帘儿,用胎光祭炼一钟法水,法水与朱砂混一,书符咒,真言,经书,布三十六天罡雷坛,以之护法。
奈何此界并无张,王,苟,毕等三十六天罡雷将的香火供奉,无他们神力降下守护,这法坛就是个空架子,卵用没有。
见那怪冲破法坛,直奔自家肉身,钟七眉头一皱,只好默念咒语,胎光骤然隐匿。
胎光一熄,周遭异象纷纷消失方才一切,犹如幻觉,钟七也看不见这鬼怪身形再于何处,走了也未。
不过谨慎起见,钟七沉心静气,装作深入功境,垂首跌坐,默默等待。
数息之后,鼻尖嗅得轻微腐臭,丝丝阴风,吹动额角一缕发丝。
钟七心头一颤,凝聚许久的内气上十二重楼,咬破舌尖,猛然双目圆睁,舌绽春雷,一声大喝“吒…”
一口血沫飞出,舌尖乃至阳之血,红色血雾飞散,似乎噼啪作响,随即一声莫名尖啸惨叫,使得钟七双耳阵阵刺痛。
面前似乎没有丝毫异样,钟七双眼微眯,缓缓扫过坛下,一缕阴风卷起低上的散碎符纸,打着旋儿向洞外飞走,渺渺茫茫,消失不见。
“奇怪…午山有贫道坐镇,何来如此恶鬼,怪哉,怪哉…莫非是最近来的…否则前几日入幽冥采气,就该来坏吾肉身法体…”
钟七面色阴沉,午山有这么个魔头,鬼怪游荡,可谓是投鼠忌器。
不知道还罢,现在来了这么个伏地魔时刻在旁边窥视,若无高深法坛,神将,或是有懂道行的门徒护法,他是不敢在入幽冥采气了,不然出壳下去一趟,可就是真的下去,回不来阳间了。
沉吟片刻,钟七若有所思道:“大争之世…不该只是我们几个人的舞台,还是要下山一趟,度化顽愚,多少收些门徒,宝象…咱们看看谁的徒儿更有出息吧…嘿嘿…”
………………………………
四十七【再回观中 商议决定】
洞外明月渐渐隐去,钟七也没有再次采气的心情,只是静静盘在法坛之上,双目微阖。
感应到体内汩汩流荡好似水银,铅汞一般的月华精炁,抱定子午印,观想紫河车,承载五脏精微之气,搬运月华,穿紫府,过丹台,上卤门为元神胎光洗练,过上下脊柱十二重楼,径归双肾。
这个步骤,乃丹功次第,术语诗曰:“烹成不死铅中汞,结出长生水里银”也就是以胎光洗练月华,烹作水银。
后面河车运汞归双肾,也有名堂,叫“河车搬运下精宫”,这些功夫,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凡丹书传承,都以各派术语编成丹诗,他人侥幸得去,没有深厚道学修养或师父耳提面授,如看天书。
所以什么捡一本紫府天书或地阙金章自学自练什么的,当笑话听就成。
行功不觉岁月长,转眼天光大亮,钟七睁眼起身,扶正坛场经幢,符幡,出洞登崖,随着日出,打了几套拳法,活跃筋骨。
至于吞吐太阳精炁,以他功行内练,还差之甚远,天降流光火雨那日,钟七贸然一试,不想真引来太阳精炁落下,差点儿把他五脏俱焚。
幸好只是一缕,不然把肉身烧成灰烬都是轻的,弄不好连元神胎光一并烧散,怕是鬼都做不成。
或许是肾水充足,钟七精神抖擞,此前采集地气损失,悉数恢复。
而且一连数套刚猛拳法下来,依旧是龙精虎猛,脸不红气不喘,这要去了凡间,都能一夜驾驭数十个小娘。
几路拳术炼罢,钟七轻吐一口浊气,乘薄雾下山,一路登崖过岭,两边儿乔松古柏,不一时,即至观外。
自之前新神像落成之后,将军庙也趁机阔建了一番,扩地数亩,分作前后左右四庭。
前庭伏魔宫,左右各有侧殿,宫前阔有数十丈方圆,殿前摆下将军庙传承数百年一座三足八卦香鼎。
东西两庭,俱是飞檐斗拱,青瓦楼房,廨堂,灶屋,唯有后庭占地最广,是些水榭花坛,亭,台,阁,楼,是众道打坐炼气,习武学经之处。
钟七自后门而入,就见那庭院儿里一竿两竿修竹,三点五点桃花,几个年轻道人,或一字巾,九华巾,在挑水运浆,或修剪花草,或跌坐花坛,打坐冥想。
“钟师叔,你出关下山了?”正修剪花草的承法见钟七推开后门,抬头问道。
“师叔…”
“钟师叔…”
一言惊醒余下道人,悉数廷下手上活计,纷纷起身站定,躬身行礼道。
钟七含笑点头,一一回礼,笑道:“极静思动,下来看看,贫道不在这些时日,可有要事儿发生?”
“恭贺师叔出关,观中一切安好”
“只是山下乱象纷纷,香火渐少”
“是啊,最近师父还在考虑,要不要置办些田地,我们自家栽种,免得日后无钱可用,无粮可吃…”承法几人七嘴八舌的插话回道。
钟七听罢颔首点头,负手轻笑道“入山时雪盖枝头,出洞时春暖花开,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也不晓得现在是那年,那月了…”
一边儿托着一柄拂尘打坐的承玉闻言一愣,转而道:“师叔你才闭关不过数月哩,那有甲子岁月,真堪当甲子,恐我等已为尘土一堆了”
承法摸摸脑袋犹豫道:“师叔是想问现在天下是何人当家做主,用得是什么年号罢?…”
见钟七笑而不语,承法思量片刻道:“咱们梁州是宣化十六年四月初十,不过据中原讨伐南梁的檄文称,羯赵皇帝改元为神武元年四月”
钟七听罢,默然摆手示意众道各自去忙,便负手低头往主持院中而去,只是心中暗道:
“照如此看来,胡虽无百年之运,但能建章改元,传檄天下,恐怕根基已然渐渐稳固。
南梁虽偏居东南一偶,但有长江天险,对天下,对长江以北,也依旧有很强的影响,弄不好就是隔江而治的格局了…”
行至贾清风楼下,黄袄童儿侍立门前,见钟七来了赶忙行礼道:“师叔稍待,容我通禀…”
片刻之后,钟七与贾清风相对而坐,几个童儿端茶奉果,侍立一旁,钟七不由笑道:“师兄,才几日不见,怎么观中有多了这些规矩,恁得繁琐,浑不似个修行的人家”
意思是说贾清风架子越来越大了,收了这么多徒儿,不想修行,倒像个富贵人家。
贾清风摆摆手挥退众徒,摇头回道:“都是些穷人家的孩子,年纪幼小,在山下难活性命,家里人只得送上山来讨口饭吃…”
“怎么,你闭关结束,准备下山么?”贾清风疑惑道。
钟七摇摇头道:“只是下山找你借些资财修行”
“唉…眼看着乱世已至,香火渐微,这些钱,我本来准备学那释家,也在山下买些良田,置办土地,以后租种出去,即能救哪些流民苦难者一家性命,也能为咱们添一笔收入,毕竟观中还有十数口子要养…”
贾清风叹道:“可现在你又要炼甚么法术,靡费资财,如今观中还余有金十两,银四百二十两,你自己看着取用吧…”
钟七却一脸笑意,朝伏魔宫看了一眼,轻笑道:“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