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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林君子?”
听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词汇,周长青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不错,在阳明学府被灭,南孔之势渐渐衰弱之后。
朝中诸多党派也为东林君子一一剪除之后,如今大炎的天下。
论儒家,当属东林和北孔,此两者一个在朝堂,一个在士林,皆有不可忽视的影响。”
“另外,在阳明学府被灭之后,除了天下文运渐渐消退以外,心圣的儒像也已然不知所踪。
儒像失窃之事,瞒的了寻常的读书人,可绝对瞒不过这两家。
东林士子多出自于儒家,相对于成圣这种事,他们更倾向于把握朝堂。”
“所以,你怀疑心圣儒像失窃一事,与北孔有关,甚至就藏在这曲阜城?”
周长青接过话头,缓缓地说道,右手不经意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在那若有若无的剑痕之内,正有着一把当日心圣特意助他开辟的心剑。
“自儒家从大成至圣先师手中开辟以来,随着不断容纳百家越说,这天下的文气便独占八分。
而后王朝一统,大开科举,这天下的文气,便不再是孔家。
曾经独占的八成文气,也消退到了三成,这三成是数千年儒家先贤的不断累积所致。
哪怕是王朝也不能轻易将其覆灭,否则便会激起天下的反噬。
若无意外,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
但,心圣来了,全新的学说,格物致知,格天下万物以求真理。
这动摇了儒家今时今日的地位,毕竟这天下的儒生,虽然仍然称得一句儒生。
可这儒生,不再是孔家之儒生,而是天下之儒生。
而当今孔家也变了,不再向以往的诸多先贤一样,能够吸取精华,去其糟糠。
为天下立心,为生民立命。”
“所以,他们想要灭了心圣的道统?”周长青沉声道。
“当今天下,能够掩藏心圣儒像的,也只有孔家了。”
左千均沉声说着,目光看向周长青,微笑道。
“周兄,可愿与我一起,再办一案。”
“我所欲也。”
周长青点了点头。
“我也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导致阳明学院的覆灭。
文玉师兄,究竟是因为什么,会选择叛逃?”
“周兄如果要查的话,有两点可以重点关注。”
“那两点?”
“江州气象之变,以及文化输出。”左千均郑重的说道。
“这也是,我锁定孔家的原因,现在周兄不妨猜猜,他们带走了傅乔年和汪有为,在做什么?”
……
衍圣公府邸。
“来人,为傅大人上茶。”
一处盛开的荷花池旁,于凉亭之内,衍圣公孔衍直,看着傅乔年说道。
至于汪有为,则是因为此前被白骨妖魔附体的原因,仍然昏迷不醒,被安置在了一旁。
“多谢衍圣公。”
傅乔年此时已换上了一身青色的儒衫,恭敬的道。
“哈哈,我孔府与东林一向友好,傅大人无需如此。”
孔衍直抚摸着灰白的长须道。
“话虽如此,可在下如今被朝廷锁拿,在这里倒是无妨。
但出了这衍圣公府,这双执笔的手,便会再次被带上沉重的锁拷。”
傅乔年看着桌上已近被倒满茶杯,不动声色的道。
“况且,闯贼手下的大将姚奉年,已派大军前来,衍圣公想好应对的方法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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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孔衍直的浩然 (求订阅月票)
“红白莲花开共塘,两般颜色一般香”
“区区一群叛军逆贼,又有何胆量,敢冒犯我曲阜孔圣之地,傅大人就不用太过担心了。”
随着一缕清风,从远处青翠的树林之内卷来,于荷花池内的青叶红花摇动的一瞬,衍圣公孔衍直,轻笑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来了我这里,便是当今圣上,也得给我衍圣公三分薄面,更何况一个小小的镇魔司?”
“”
傅乔年沉默不语,面庞甚至不经意的抽搐了一下。
大家都是做学文的,虽然我在朝堂,你在乡野,可彼此之间,几斤几两,都心中有数。
你这样,一顿浮夸
“衍圣公,我东林如今占据江南,北宗也于天下再次扬名,还是说一点具体的事宜为好。”
傅乔年委婉的说道。
“眼下闯军势大,早已经不是前些年时候的光景了,若无退敌良策,怕是整个曲阜圣地的覆灭。便在旦夕之间。
到了那个时候,就是天下哭泣了。”
“吾擅养浩然正气,若贼兵敢于来此,定教他知晓,何为孔圣之威。”
听到这句话,孔衍直脸上一变,当即义正言辞的说道。
若是旁人敢这般质疑,他衍圣公早就掀桌子赶人了。
可面前的这位不同,作为东林七君之一,傅乔年哪怕是死在了这里,还有六位在背后撑腰。
到了那个时候,掌握了朝堂的东林君子,可不会像他这般和颜悦色了。
“傅大人想要重新挽回局面,我定然会助你一臂之力。”
“如此,便多谢衍圣公了。”
见孔衍直如此直截了当的说出这句话,傅乔年沉默一番之后,双手抱拳恭敬的道。
“汪大人此前被邪祟附体,至今昏迷不醒,我的浩然儒像被破,不知道衍圣公是否可以出手相助。”
“小事一桩。”
孔衍直说着,便起身走到了一旁仆人看护的汪有为面前。
就见这位汪大人的脸色一片灰白之色,气息宛若游丝,若不是仔细看,几乎当他是一个死人了。
“天地浩然,光直伟大,一念可驱邪祟醒来。”
傅乔年就见孔衍直站在汪有为的面前,伸出手右手,双指成剑轻轻一点。
嗡!
刹那之间,一点晶莹如玉的白色光芒,从孔衍直的手中爆发而出。
此光浩然,哪怕是在白日,也不曾被天下炙热的烈阳所挡。
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亦或者是这位衍圣公当真是名副其实。
那一点光芒浮现的一刻,顿时一片白色的光晕,以肉眼可见的形式,刹那之间扩散到了整个凉亭之内。
荷花池里,一朵朵洁白的莲花似在此刻感受到纯洁无暇之意,竟也在这片浩然正气之中,徐徐摇曳起来。
“浩然正气。”
带着镇魔司一众人来到衍圣亭外的左小千,正准备入院,就见一片白色的光芒,从院中浮现而出,心下便是一惊。
“还请通报一声,就说镇魔司左千户带人前来,有要事与衍圣公相商。”
“既然是千户大人,还请在这院外暂且等候。”
守门的仆人看见左千户呈上来的朝廷腰牌,顿时恭敬的行了一礼,说道。
“劳烦了。”
左小千感谢的说了一句,便见那名仆人与一同守门之人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向着院子里匆匆走去。
“左大人,之前要人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和善。”
王虎看见仆人离去,凑到左小千的二旁,小声说道。
“或许是那人狐假虎威吧,等会见了衍圣公,你们一定要收敛尊敬一些。
能够释放如此纯粹的浩然之气,这可不是那些沽名钓誉之辈,所能媲美的。”
左小千叮嘱道。
“属下明白。”
“这曲阜孔家果然不凡,难怪临行前圣上吩咐一定要慎重对待,单单看这浩然之气,就远非寻常之辈。”
看着院子里那洁白如玉的光芒渐渐消散,左小千在心中沉吟道。
凉亭内,随着最后一缕浩然之气消散在孔衍直的指尖。
傅乔年就看见被仆人护着的汪有为随着这一声低吟,慢慢的睁开了双眸。
于这双眸睁开的一瞬,那原本灰白色面庞当即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宛如常人的红润之色。
“傅兄,我这是”
汪有为看着凑过来的傅乔年,似还未彻底清醒,下意识的道。
“你被妖魔附体,是衍圣公施展浩然正气,将你唤醒。”傅乔年沉声说道。
“衍圣公?”
汪有为顺着傅乔年所指的方向看去。
就见孔衍直一手背负在身后,一手抚摸着颚下的灰白胡须,露出一丝和善的微笑。
“汪大人感觉如何?”
“神清气爽,身体好极了。”
在这目光的注视下,汪有为下意识的起身抖了抖腿,那灵活的模样,与此前奄奄一息的情况,简直是截然不同。
“傅大人,这会可愿信我?”
收下汪有为的感激,孔衍直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傅乔年的身上。
“在下从未对衍圣公有过丝毫的怀疑。”
“如此甚好,眼下时间尚早,两位大人,我们继续饮茶。”孔衍直笑着道。
茶水才饮过一口,迎着汪有为的称赞,这位衍圣公正谦虚之时,就见门外前来报信的仆人,走了过来。
“衍圣公,门外来了镇魔司的左千户,所有事想要与您相商。”仆人恭敬的说道。
“衍圣公”
听到镇魔司,想起之前手脚带着锁拷的痛苦,汪有为当即说道。
“无妨,有我在这里,镇魔司不敢把你们怎么样。”
孔衍直抬手制止了汪有为的话,目光看向凉亭外的仆人。
“带左千户进来,进来时让他放下手中的刀兵。”
“喏!”
话音一落,仆人当即转身而去。
不过片刻的时间,就见穿着黑色劲衫的左小千,跟随着仆人的步伐,走进了这片荷花池。
“在下镇魔司左小千,拜见衍圣公。”
看着坐在凉亭里,换上寻常服装的傅乔年和汪有为,左小千恭敬的对着依旧端坐的孔衍直说道。
“千户大人,觉得我这荷花池如何?”
孔衍直受了一礼,目光轻轻的扫过傅乔年的脸庞,明知来意却故作不知的,指着亭外的荷花池道。
“气象魅丽,让人目不暇接。”
感受着微风拂面时,那带来的凉爽之意,左小千面无表情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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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酒照喝、曲照听。。。。。。 (求订阅补月票加更)
曲阜县衙。
“那位衍圣公当真是一见面,就这般对你说的?”
“嗯,这位衍圣公,比我想的,要强硬了许多,他拒绝了我带走傅乔年和汪有为的请求。”
听着左小千的话,左千钧轻轻地笑了,目光看向一旁的周长青。
“世人都知河北大旱,饿殍遍地,可这位衍圣公倒是有意思的紧,竟然一见面,便问我儿,荷花开的艳不艳。”
“周兄,现在看来,我们这位衍圣公是胸有成竹,是吃定我们了。”
左千均笑着,目光之中浮现一丝玩味之色。
“他想要把人留在曲阜,就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好,怎么应对城外即将到来的三万叛军。”
“左兄,你想要怎么做?”
周长青看着左千均。
不管是心圣儒像失窃、阳明学府被灭,还是调查文玉叛逃,是否与儒家北宗和东林有关。
这些事,他都知之甚少,哪怕是听左千均讲述了一遍,一时之间却也无从下手。
在这种时候,毫无以问,让查案更为专业的左千均出手,最为适合。
他只需要,养他的剑,在关键的时刻,斩碎这团乱麻。
“听闻我们那位傅大人有两位国色天香的女儿,一个端坐典雅,一个俏皮艳丽,周兄何不放下手中的长剑,再执笔一会。”
左千均起身,来到窗前,打开了门窗,道。
“既然这位衍圣公有如此大的把握,那我们不妨按照他的要求,酒照喝,曲照听,妞照泡。”
“”
我这正准备磨剑,你就要我拿笔,你儿子还在呢,你知不知道。
周长青心中一时间无言。
虽然他知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以无间之道打入傅乔年的内部,确实是最好的方法之一。
“窗外是什么声音?”
这时,周长青抬头看向窗外,问道。
“庙会,一年一度的孔子庙会,也就在这几天。”
左千均笑着说道。
“怎么样,愿不愿意牺牲一会?”
“来的路上,小侄听过叔父大人的曲调,细听之下确实引人入胜”
一旁的左小千,见周长青沉默,当即配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