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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路上,小侄听过叔父大人的曲调,细听之下确实引人入胜”
一旁的左小千,见周长青沉默,当即配合自己的父亲,鼓励的道。
“无需那么麻烦,以你叔父大人这张脸,哪怕是站着不动,在救命之恩的恩情下,她们也会自己找上门来。”
左千均打趣的说道。
“你们两父子不正经,我需要出去走走。”
周长青摇了摇头,起身向着门外而去。
“我去看看这所谓的庙会。”
“父亲,叔父大人能够打入他们的内部吗?”
看着周长青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院子里,左小千却反而目光凝重的道。
“不知道,但我不信孔衍直当真能在举手之间,便将一个将死之人救活。”
“既然父亲也无把握,为何又会建议叔父大人前去?”左小千皱着眉头,疑惑的看向左千均。
“因为你这位叔父大人,曾经踏过浩然九阶,登上了阳明学院的浩然白玉台。
他不需要打入内部,他只需要接近,若孔家的浩然之气有变,他必然是我们之中,最先察觉的一个人。”
左千均一脸郑重的说道。
“包子、刚出笼的肉包子。”
“嗤嗤”
那是油锅如面的声音。
走在大街之上,看着人声鼎沸的曲阜城,闻着那诱人的香气。
周长青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数日前,那一眼望去便连绵不绝的白骨。
那乱葬岗的尸臭,至今为止,还依然缭绕在他的鼻尖。
“若孔家的浩然之气有变,在大军临城的一刻,这天府之国的景象,是否也会在顷刻之间,化作满城白骨。”
周长青在心中沉吟,向着曲阜城的中心走去。
那里有着一座巨大的雕像,雕像高十米有余,站在县衙附近的街道上望去。
那里,似这曲阜城的脊梁。
大成至圣贤师。
遥遥的望着那座雕像,周长青与这庙会将至,一同赶赴前来的儒生一般,穿着白色的长袍,顺着人流缓缓地,走向了前去。
约有一个时辰,周长青走到了一处巨大的广场上。
在这片广场之前,人潮汹涌。
于那广场之上,则是摆放着一处处的雕像。
这些都是曾经跟随过孔圣的弟子,在这些雕像里,有大儒,有亚圣,他们曾经,以教化安民心。
“当真有变吗?”
周长青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雕像,随着心中之语浮现的一刻,他抬起了头。
目光看向了所有雕像之中,最为伟岸的那一座,大成至圣是为儒。
雕像的面容不可见,但通过这雕像的伟岸,看着那巨大魁梧的身材,周长青似乎隐约之间看见。
看见春秋之时,妖魔乱舞,诸侯并行的年代里,孔夫子身高八尺,以理服人,最终创下了儒家的情景。
“所以,让我看看,此地的浩然,是否依旧浩然。”
在这心念之中,周长青仰着头,双眸缓缓的闭了起来。
在其闭眼的一刻,其眉心之间,那若隐若现的剑痕之内,一抹白色的流光刹那浮现而起。
嘭!
周长青只觉得脑海轰然一震,明明闭上的双眸,亦在此刻,瞳孔疯狂扩散。
于这扩散之中,一片汪洋大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属于儒家浩然正气的海洋。
掀起的每一场波涛,卷起的每一片风浪,都是汹涌澎湃的浩然正气。
此地,似浩然正气的世界一般。
在这种世界之中,周长青只感觉自己的心胸随着那汹涌的风浪,在不断地扩展蔓延。
轰隆隆!
随着不断地深入,他的心神从这片广阔的海洋,来到了海洋之上的云端。
那里,晶莹如玉的浩然之气形成一朵朵洁白的云彩。
在那漫天的白云之中,随着他的目光看来,一道道模糊的身影,开始渐渐浮现而出。
这些身影,他曾经看过,在登浩然九阶之时,看过。
“何为浩然?”
“除旧害于天,开盛世于地,此为浩然,乃我之浩然,吾为周浩然。”
看着那再次浮现的一道道身影,周长青在心中,每一丝毫迟疑的说道。
于此话之中,那些身影渐渐消散,于云端深处,一名身高八尺的伟岸身影,随之浮现而出。
轰隆!
外界,广场之上。
正在瞻仰先贤的诸多儒生们,也似听见了一声轰隆巨响一般,纷纷惊愕的抬起了头。
第十九章 大军已至何人提刀 (为爱吃嘎嘎的小鹿允万赏加更1/2)
“两位大人请看,这就是我儒家的圣人气象。”
三层高楼之上,正在宴请傅乔年和汪有为的孔衍直,指着窗外说道。
随着此话的响起,傅乔年和汪有为,当即顺着孔衍直的手指,向下看去。
就见不远处,于那巨大的广场之上,一道道洁白色的烟云气,从大成至圣贤师的雕像之上,浮现而出。
那些烟云气看似缥缈,但在傅乔年的眼中,那是丝丝晶莹如玉的浩然之气。
这数不清的浩然之气,仅仅是片刻的时间,便使得那可容纳数千人的巨大广场,像是来到了云端一般。
让人在一望之下,宛如来到了天宫圣境。
“红尘里,人间乱,不若指间轻烟燃,随风散,漫步在云端”
看见那围绕在一众儒生之间的浩然之气,傅乔年下意识的低吟道。
“好词,傅大人果然才华出众。”
听见这话,孔衍直目光一亮,当即举起了手中的白玉杯。
“共饮此杯。”
一杯白酒入腹,孔衍直的脸庞都红润了许多,他的目光看向圣人广场,心中一时彭拜不已。
今日才以浩然之气救人,至圣先师便给予了这般回应,岂不是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
“也只有我孔衍直,才能让儒家一直长存于这世间,南宗那些顽固,又岂能与我相提并论。”
想到这里,孔衍直的目光看向仍然惊叹不已的傅乔年和汪有为,心中更是大为畅快。
自从这东林士子占据朝堂大位之后,便越发对他阳奉阴违。
虽然浩然之气不在像过去有阳明学府存在时一般,有着随时流失的风险。
可这天下学子想要发声,却全部都以东林为主。
“没有人可以取代我孔府在这天下士子心中的地位,哪怕是东林,哪怕是改朝换代。”
孔衍直这般想着,目光再次看向了圣人广场那,那巨大的雕像。
或许是因为杯中之酒的缘故,他似乎感觉到了那此前从未回应过他的圣人雕像,在向着他微微一笑。
“来,两位大人,让我们再饮一杯。”
“好。”
汪有为当即说道。
片刻之后,在阵阵丝竹之音,台下一名名身着薄纱的曼妙女子,当即在那铺着红色地毯的大厅里,舞动了起来。
酒照喝、曲照听、舞在跳。
人生,何其曼妙。
听着汪有为的一声声吹捧,已经半百的孔衍直,面色红润。
今夜,当老来壮,应金枪不倒。
“哈哈”
“浮华如烟云,大道尽沧桑,欲求心中乐,人间走一遭。”
周长青缓缓的睁开了双眸,目光看向始终不变的雕像,于心中沉吟道。
他摸上自己的眉心,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缕浅浅剑痕,内里却藏着一把璀璨的浩然之剑。
但是这剑,他现在却不知道应该斩向何方?
圣人雕像没有问题。
至少现在,没有问题。
“那么邪圣是谁,难不成是被盗的心圣雕像。”
周长青转身,向着广场之外走去。
人是活的,雕像是死的。
圣人倾尽一生悟出的道理,又岂会有变。
变得,从来只是人心。
看着广场之上,那一个个在浩然之气之中不断祈求,甚至大呼圣迹的书生们,周长青的脸庞古井无波。
这些人,大多只是书生,并非明了心中之理的儒生。
“周公子,我就猜你会在这里。”
当周长青收拾好心情,走出广场之时,就听见一声悦耳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来。
他抬起头,寻声看去,就见一名身着白色长裙,一名身穿青色长裙的女子,正携手走来。
两人一个端坐典雅,一个活泼艳丽。
此时,脱下那一声沾染了尘埃的劲衫,换上眼前这靓丽的新衣之后,当真是如左千均所言,国色天香。
“月池姑娘、清风姑娘,想不到这么巧,你们也会来这里。”
周长青眼中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之后,便也平和了下来。
“衍圣公从镇魔司手中救下了爹爹之后,此刻正在附件宴请,我与姐姐便下来随便逛一逛。”
傅月池柔声说道,声音清脆悦耳,令人倍感喜欢。
“我见周公子从圣人广场走来,想来一定是瞧见了方才的圣人气象,不知儒家浩然之气,有何特殊之处?”傅月池追问道。
若非一旁的傅清风拉着她,周长青都会怀疑,她是不是会跑过来,抱着他的胳膊。
“周公子还请见谅,月池并非是有意窥探其中隐秘,只是过于好奇。”
相比于傅月池的声音,这位傅清风的声音,虽然同样轻柔,但在端庄之中,却带着一股惹人怜惜之意,让人动情。
“无妨,儒家浩然之气,不过是心中之志而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特殊之处。”
周长青微微一笑道。
他见过艳丽的女鬼,也曾被跨次元的纸片人亲密接触,如今的他,心中只有剑。
不是有趣的灵魂,光光凭借皮囊,是无法让他动情的。
或许,还比不上一把好剑,来的更加动人心魄。
“我与姐姐还没有逛过圣人广场,周公子既然从里面出来,不如在陪我们一起逛逛。
等晚些的时候,我与姐姐也好请你吃一顿酒席,感谢你在那荒村之时的救命之恩。”
见周长青没有被自己的姐姐迷惑,傅月池心中突然来由的一喜,当即说道。
“可以。”
周长青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之前傅月池所指的方向。
他虽然不想无间,但有机会接近那衍圣公,倒是不妨走上一遭。
“周公子,当日我与妹妹因救父心切,却累及公子与镇魔司对持,实属不该,在这里,清风向你赔罪了。”
见周长青愿意同行,且目光之中,没有丝毫的邪欲之色,傅清风欠声说道。
“救父心切,情理之中,无需如此。”
“呜!”
一番游玩,已近夕阳。
当三人随着人群准备返回之时,于远处的城墙之上,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急促的号角之音。
此音嘹亮之中,带着些许沉重的苍茫。
那是城墙之上,警示塔里号角之音。
听到此声,周长青的瞳孔猛然一缩,一旁的傅清风和傅月池,更是脸色猛地一变。
“周公子,怕是叛军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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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一章真的伤脑筋,光是写这几句诗词,还有应景的场面,就费了好多时间。
等会还有一更,今天说五更,就五更,若是各位道友觉得慢了,水了,可以告诉我)
第二十章 战曲阜、辰时号 (为爱吃嘎嘎的小鹿允万赏2/2)
旷野上,夕阳如血,狼烟烽起似长龙。
“吁!”
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来到了一处山坡之上眺望。
“李将军,前面便是曲阜城了,你确定那姓傅的狗贼,便是躲进了城中吗?”
马蹄轻踏,鼻中喷着长途跋涉之后的白雾。
骑着高头大马上的姚奉年,看着数百米外高大的城墙,目光落向一旁穿着银袍战甲的李过身上。
“整个山东境内,如今也只剩下这曲阜了。”
李过稳稳地坐在马腹之上,看着那在夕阳之下,无比平滑的城墙,沉声说道。
“姚将军,傅乔年掘了我李家的祖坟,此事让我叔叔无比震怒。
你若能够拿下曲阜城,到了闯王面前,我定然为你保功。”
穿着银袍战甲的李过,郑重的说道。
“李将军放心,读书人有一句话叫做君辱臣死。
我姚奉年虽然是一个粗人,但也不会让那傅贼,活着到达京城。”
闻言,身材魁梧的姚奉年,心中一喜,朗声说道。
“如此,便多谢姚将军了。”
“好说。”
看着李过打马而回下了山坡,姚奉年当即高声喝道。
“传令下去,就地扎营,明日卯时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