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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
“将军,我们可以进攻了!”听完士兵的汇报,戈麦斯便迫不及待想要冲入镇内,好为自己的两个兄弟报仇。
游击队的其他军官也纷纷表示赞同,若不是这里距离瞭望台哨兵太近,仅有500多米,或许军官们早已高声叫嚷起来。
米纳尽管心存疑虑,但箭已上弦,不得不发。在西北两线的佯攻部队第三次进攻半小时后,米纳最终下定决心,进攻。
流经阿里萨镇的哈隆河,只是几条小溪汇集的小河,在冬季的枯水季节里,河面宽不过4、5米,其深度仅能淹没**年的脚踝。对于那些淌水而过的游击队员而言,他们长期以来就习惯于风餐露宿,爬山涉水的艰苦生活,冰冷的河水不过是给自己双脚洗了一个冷水浴罢了。
佯攻部队的喊杀声与法军的枪弹声,成功掩盖游击队主力涉水过河时制造的声音,也同样吸引瞭望台上几名法国哨兵的注意力,这些缺乏足够警觉的倒霉鬼被山区猎人们摸黑上前,轻松的割断颈脖,通向城墙的障碍被扫清。
“快,快拖过来,撞击这里!”一名军官压低了嗓门,招呼搬运圆木的士兵们。
数分钟后,原本就不怎么结实的墙体,在圆木持续不断的巨大冲击力下,轰然倒塌,灰尘散去,城墙已露出宽约七八米的缺口。此时,所有参与进攻的游击队员也不再隐蔽自己方位,他们高唱胜利之歌,集体向镇内冲去。
十点五十六分,德赛上校掏出自己的怀表,确定了叛匪主力攻入城墙的时间。和以往的战斗一样,拟定好作战任务的德赛团长,只是一名旁观者。指挥权限早已下达给前线的各级军官,除非是意外敌情,或重要决策,德赛绝不干预自己军官的行动。
从哥特教堂的窗台向东望,原本漆黑一片几条街道上,已燃起了无数火把,疯狂跳动的火焰,正在引导两千西班牙叛匪,气势汹汹地向自己一侧杀过来。
叛匪们很快就察觉到这里的街道似乎都变了样,原本通向镇中心的十多个巷道,除了两条主干道,几乎都被砖石,拆卸的房门与木板彻底封堵,根本无法穿行。至于那留下来的两条街道,也被地砖堆积成为2米多高街垒。
还没等到打着火把的叛匪们靠近,静悄悄的街垒另一侧,有人喊出一声法语,几个燃烧…弹被扔出来,落在砖石,散出无数火花,迅速点燃法国人早已准备好的木柴堆。街垒之上,无数法国人冒出头来,他们举起已上膛的燧发枪,齐齐瞄准了数十米外的叛匪,只等军官下达射击命令。
叛匪们拼命的停住脚步,他们左右簇拥,前后压挤,每个人都能看清同伴惊讶、不甘、以及恐惧的表情。现在,即便是最愚蠢的人也明白了,自己已落入法国人设下的陷阱里。继续进攻,还是退回去,这是生与死的问题?
“冲上去,冲上去,他们人少,没有火炮,只要冲上街垒,我们就胜利了!”米纳和他的军官们跟过来,大声呼喊。
因为大部分己方士兵已冲进镇里,现在下令退缩的话,法国人势必将尾随追杀,造成军心动荡,溃不成防。既然后退是死,前进也是死,还不如继续鼓起勇气,向前冲,乘法国人兵少,又没援军与火炮配合作战,或许还能杀出过血路出来。
在军官们的领带下,西班牙人重新鼓起勇气时,两道街垒上方,法国士兵听着一声令下,扣动扳机,百余支枪膛冒出火花与白烟,射出的子弹顷刻便将50米外,数十名叛匪打翻在地。同样的,在敌方军官的指挥下,叛匪们也打出不太整齐的排枪,因为双方都近在咫尺,给法国守军造成若干伤亡。
因为街垒陡峭,攀爬不易,除非是阵亡或负伤,站立街垒射击的法国士兵,通常是换枪不换人,在他们身后都有两名战友在帮自己填装弹药。几秒钟后,街垒一头的枪声再度响起,冲在最前沿的叛匪死伤惨重。
从50米外,开始冲锋,叛匪们用了整整2分钟走完全程,这一期间,法国士兵完成了10次排枪轮射,而叛匪们始终只有前几排才能发出枪声,300多人倒在血泊之中,或当即死亡,或在痛苦挣扎,他们给法军造成的伤亡数字仅有20人不到。
值得米纳等人庆幸的是,在付出沉重代价之后,己方士兵成功靠近两道街垒时,法国人终于退却了,他们撤离了街垒,将阵地留给了西班牙人。
一直被法国人猛烈火力压抑的**,在攻占街垒之后,再度点燃,无数西班牙人站在街垒高处欢呼雀跃,哪怕被后来同伴一不小心的挤到在地,也依然爬起来继续狂叫,仿佛他们已经赢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
“该死的,上前,上前,跟着我继续上前攻击!”叛匪军官们率先从街垒上跳下,现在还高兴的过早,至少要在消灭全部法国人之后,与西北两线的佯攻部队胜利会师之时。
就在西班牙人庆祝自己占领两道街垒时,向后撤退的法军士兵,大部分钻入街道两侧住宅区,迅速隐蔽在二楼、三楼的阳台或窗台下。之前,他们已用准备好的巨石或木桩,将一楼大厅连接街道的房门通道彻底堵死;另一部法国士兵,则回撤到120米外的下一道街垒,参与到那里的防守。
因为是阿里萨镇内唯有的两条主干道,街道两侧的宽度足有八、九米,10个西班牙人组成一排,并派在一起前行,也不算感觉拥挤。由于两侧通向住宅区的通道,全部被法国人封死,所以,继续向前进,成为唯一的选择。
几分钟内,在通向法国人坚守的第二道街垒的甬道里,密密麻麻挤满了叛匪,每条主干道上,至少有400到500人之多。
走在前排的戈麦斯内心感觉不安了,因为街道尽头与两侧实在太诡异了,除了自己人发出的嘈杂声外,再没其他声响传来。戈麦斯下意识的停止脚步,他高举火把,想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却被身后士兵簇拥着,身不由己的继续向前。
负责东线总指挥的是卡尔斯少校,站立在距离第二道街垒3米外的阳台上,阳台之下还有炮兵上尉克勒,以及二营代理营长雷德斯中尉。夏尔少尉也被召集到位于二楼阳台的临时指挥部。
或许是屡次遭遇被无良上校的刺激,已经监管上午的大屠杀之后,夏尔少尉变得沉默寡言,原本阳光气质的大男孩一下子蜕变成战场上的冷酷士兵。
在之前结束的一道街垒守卫战中,夏尔少尉与其他士兵一样,并排作战,代理营长雷德斯中尉下令全军后撤时,夏尔依然不愿意弃守阵地,若不是中尉令人强行将他带离战场,或许少尉还要用刺刀和叛匪们展开肉搏战。
对此,卡尔斯少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嘱咐这团长的副官待在自己身边。尽管少校心里很是同情青年人,但战争毕竟是战争,不是风花雪月的故事,在你死我活的残酷厮杀中,容不得太多的个人情感。德赛上校的某些举动,看似粗痞无礼,不近人情,但能最大程度上帮助菜鸟迅速成长,提高其战场的生存几率。
甩开对少尉的关注,卡尔斯少校已经看见叛匪的火把延伸到距离第二道街垒,不足50米处。应该是感觉到什么,前排的人开始向往后退,却没成功,只是令叛匪们的队形越发混乱起来,数百人相互拥挤在一起,如同被屠夫赶入屠宰场的羔羊。
忽然间,卡尔斯少校感觉有些啼笑皆非,因为法国人正在用他们在萨拉戈萨城内学习到的街垒战术,去运用对付另一支西班牙人,其结果,不言而喻。
第二道街垒的坚固程度,明显高于前面那道。下层是一米多高的胸墙,数十名士兵在此坚守。往上,是一座2米高的半圆形炮台,安装了3门火炮。当叛匪们翻阅第一道街垒时,所有火炮都已填装好弹药,令敌人发疯的葡萄弹。
借助火把的微弱光芒,戈麦斯终于看清了一直让自己心惊胆战的东西,3门火炮正在50米外,对着自己以及自己周围的同伴。没等叛匪营长出声示警,法军炮台上的6磅火炮率先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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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围歼叛匪(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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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弹在被喷出炮管10米后迅速开裂,被包裹在一起的数百颗铁丸呈扇形状立即散开。在巨大动能的驱使下,除了少数落到街道两侧墙壁外,大部分恶魔之卵毫不客气的闯入西班牙人的身体内部,并将阻碍自己运动的一切生物体撕成碎片。前几排的叛匪们甚至还来不及吭声一句,如同割麦子一般,纷纷仰倒在地。那些被葡萄弹直接击中的叛匪,其身体四肢,很少有完好的,无数人体碎片,连同溅起的鲜血,在天空中向抛洒四周。
几秒钟后,第二门火炮发射,同样是葡萄弹,同样的威力,打在不同人身上,产生同样的效果;接着便是第三门火炮开始发威。
10秒钟内,3门火炮射出的葡萄弹,创造出1500颗恶魔之卵,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数量铁丸直接命中叛匪,顷刻间,已造成近400人的伤亡。
但后排的叛匪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同伴,像被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的死于非命时,幸存者的精神终于崩溃了,他们像无助的女人一样,惊慌失措的尖叫起来。很多人开始丢弃手中的武器,竭力转身后撤,试图摆脱恶魔之卵的袭击。
然而为时已晚,等到炮弹停息,隐蔽在街道两侧阳台,以及炮台下方的两百多名法国步兵,纷纷将手中的枪口对准想要逃窜的叛匪后背。枪声响起,大批西班牙人接受了死神的招呼,接二连三的栽倒在地。流淌的鲜血,已经汇集成为小溪,浸润了街道。
在另外一条街道上,疯狂的屠杀同样在上演。
在短短的两分钟内,涌入两条通道的上千名西班牙叛匪,几乎都丧命于火炮或枪口之下,能够越过第一道街垒,跳出升天的寥寥无几。
见此惨状,米纳完全惊呆了,等到自己反应过来时,唯一所能做的,就是随同失魂落魄的部下们一道,不顾一切的向东逃亡。他们不停的在内心祈求着上帝,帮助自己远离这个人间地狱,沿着来时之路,顺利逃回瓜达拉马山。
在叛匪身后,数百名法国士兵不急不慢的尾随着。至于6门火炮也被推下炮台,2门跟随步兵们一路前进,另外4门被转移到西北战场。
当米纳等人一口气穿越东面城墙缺口,趟过哈隆河时,不远处,来自哈隆河的下游,传来轰鸣的马蹄声。无数高举火把的法国骠骑兵,在距离叛匪50米处,将手中的火把纷纷向前抛到地面,紧接着,他们迅速抽出军刀,挥舞着,冲杀上来。
此时,早已精疲力竭的米纳等人痛苦的闭上双眼,唯有洗颈待戮,或祈求对方的仁慈……
叛匪主力遭遇毁灭性的打击,2000人中仅有300多趁着夜黑,与熟知地形,四下逃窜而去,余下不是阵亡,便是俘虏;而参与佯攻另一支叛匪队伍,因为与主力部队的沟通渠道受阻,导致己方主力围歼之时,未能及时察觉,丧失了最佳的撤离时机。
法军的骠骑兵团完成东侧阻击任务后,立刻调转马头,他们分成两股,向西北两侧席卷过来。当另一支叛匪队伍,发现法国人开始发射4门火炮时,才意识到自己落入陷阱。
几乎是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内,丢下手中的所谓武器,扭头向瓜达拉马山上的密林深处跑去。从冲锋线上到山区树林,整整1000米的路途中,成为大部分叛匪的噩耗,以及永远的归途。
在这些叛匪背后,是400名武装到牙齿的法国步兵,一阵阵排枪将自己身后的同伴打翻在地;惊恐万分的叛匪们还发现,在自己左右两翼,数百名法国骑兵呼啸而来,他们高举着军刀,在火光的映射下,发出一道道寒光。转眼之间,马蹄踏过,军刀挥舞,无数人头应声落地。
早已惊魂落魄的叛匪们开始举手缴械,但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兵,法国人并不接受叛匪们的投降。一边倒的屠杀整整持续了10分钟,直到德赛上校赶到,才下令接受叛匪们的投降。此时,还能够战场上高举双手投降的幸运者已不足800人。
此役,法军以伤亡103人的轻微代价(含骑兵团),赢得了这场辉煌的胜利,其中,共歼灭叛匪3千2百人(按惯例,敌方重伤者不会被救助,一律是现场枪决),俘虏1千3百人,米纳、戈麦斯等主要的叛匪首领,或在战场上阵亡,或被俘后当即诛杀。仅有不足700名散兵游勇得以逃脱,侥幸回到瓜达拉马山。不过,他们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失去首领、同伴、根据地,以及所有补给点的流匪们,唯一的出路只能是千里南下或西退,投靠其他西班牙人把守的据点。
第二天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