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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赛命人找来一支受伤家兔,它的腿部伤口已被致命菌严重感染,躺在篮筐里奄奄一息。每天两次,卡瓦医生的一名助手负责用这些青绿色发霉物,涂抹在可怜小动物的伤口上,并掺杂在家兔的流质食物里,强行灌入。
两天后,奇迹出现。家兔的腿部伤口愈合大半,并能够主动进食,等到第5天时,小家伙似乎完全恢复了健康。野性十足的它,已经厌倦了篮筐里的狭窄生活空间,拼命撕咬藤条,试图冲出囚笼。
面对目瞪口呆的医学专家们,德赛手指桌面上盛装青绿色发霉物的玻璃皿,得意洋洋的对着众人解释说:“先生们,我们一同见证的人间奇迹,都是这类令人作呕的发霉物创造出来的神迹……是的,作为神奇物质的第一个发现者,我已经命名它为青霉素……而现在,诸位的后续工作,就是负责青霉菌的批量培养,以及青霉素的分离、提纯和强化。”
在见识过青霉素的神奇功效后,卡瓦医生决定亲自带队,并着手组建了一支由11位医生或化学家,26名助手加入的研发团队。另外,德赛公爵还从军情局的特殊经费中,秘密调拨20万法郎,用于购买欧洲最顶端的医学与化学设备,用于青霉素的研制。
在辛勤工作差不多半年后,1810年3月,青霉素团队成功分离、提纯了三十支青霉素溶液,其中十支用于临床医学的人体实验,效果超乎想象。这些被分离提纯的青霉素溶液的功效,比起培养皿中的青霉菌,要高出10倍不止,几乎能救治一切生命垂危的病患。只不过,由于提纯的青霉素溶液数量太少,大部分病患最终免不了死亡的命运。
至于另外的20支青霉素溶液,遵从德赛公爵的命令,已有军情局派遣专人送到萨克森王国,交给潜伏在德累斯顿宫廷的侍女。后者每天分两次,每次用一支青霉素溶液掺杂到玛丽亚公主的饮食中,直到王宫内上演所谓的“神迹”。
按照德赛的原先估计,这些仅相当于后世5千到8千单位的青霉素溶液,充其量只能延缓玛丽亚公主的生命时间,无法彻底治愈慢性肺炎。可随后的事实,完全出乎“青霉素”发现者的意料,玛丽亚公主在服药过后,居然逐渐的康复了。
德赛在心中无限感叹,相对于后世动辄上百万,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单位的青霉素都不能治愈的普通疾病,19世纪初的致命病菌实在显得太娇贵了,弱不禁风的它们居然经不起8万单位青霉素溶液的折腾。
这样更好,青霉素溶液的存在,给了德赛,以及德赛身边亲近的人们,一道强有力的最终安全保障。
不同于已被瑟吐拉尔注册专利权的吗…啡,青霉素溶液的实际发明者与拥有者,德赛公爵拒绝了卡瓦医生的建议,至少10年之内,不做任何有关青霉素的公开与专利权的申请。
发明者直言不讳的告诉爱尔兰医生,“作为医生,你看中的是青霉素的医药价值;作为上位者,我在乎的是它政治功效。这个有史以来最神奇的救命武器,只能把握在我的手中。
作为该项目的名誉负责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每支青霉素溶液高达2千法郎的成本,一个实际疗程费用通常在3到4万法郎的不争事实。所以,你的怜悯应该关注在自己家人身上,而不是无关紧要的达官贵人。
我们必须确保,绝不能让英国佬注意到青霉素的存在。一旦被他们发现其功效,就像鲨鱼恶狠狠的扑过来,哪怕动用地中海舰队,将整个加泰罗尼亚沿岸城市夷为平地也在所不惜。”
依据军情局的保密建议,青霉菌和青霉素的名字将从医学报告与各类公文中彻底删除,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外人看不懂的数字与字母组合的特殊字符。
另外,从青霉菌的培养,到青霉素的分离、提纯和强化,整个过程中,所有参与该项计划的医生、学者,以及他们的助手、家人,必须无条件签署长达20年的保密协定书。在享受丰厚待遇的同时,上述专家、助手,及其家人不得对外宣扬、撰写有关青霉素及其功效的一切言论或文章,终日接受宪兵队与军情局特工的双重监管。
为防范青霉素溶液被他人获取后暗中仿制,德赛决定学习后世医药工厂的普遍做法,在青霉素溶液研制的最后环节,秘密添加大量无用,但对人体无害的各类杂质。即便有人从病患那里获得了几支青霉素溶液,也分离不出来真正的功效物质。
解决了安全保密与专利方面的问题,但青霉素溶液的量产始终得不到实质提升。卡瓦医生告诉德赛公爵,在没有找到高产的青霉菌株,以及用于大规模青霉素发酵的特殊装置之前,青霉素溶液的主要原料只能在实验室的培养皿中生长,每天10支,每月300支的青霉素溶液已是目前尽其所能的最大产量。
不过,这些也够了,半年的储备量,足以救治德赛及其他身边所关注人的生命。穿越者可没有“无国界医生组织”那般悲天悯人、救死扶伤的崇高信念,舍弃了优裕生活工作条件,能够自觉、无私地承担起对人类苦难的责任。
当需要金钱时,德赛可以用青霉素溶液的一个普通疗程,从一名生命垂危的富商或银行家那里,轻松换回上百万法郎的现金回报;在德赛想要得到某种政治需求时,拥有神奇功效的青霉素,也能迫使自己或家人身患重疾的贵族或政客那里,得到足够的支持。
……
长期居住在尔虞我诈的巴黎,德赛觉得自己的政客相貌越发丰满,角色扮演的居然出神入化,远比歌剧院舞台上,那些高唱咏叹调的蹩脚演员们要生动、形象的多。
在拿破仑抵达皇帝专席包厢的前一刻,德赛已不动声色的直起身,开始向莉蒂西雅小姐致歉,表示有重要事务需提前先走,继而亲吻女伴的粉嫩脸颊后,德赛走出包厢,情报官科罗尔中尉紧随其后。
陷入恋爱中的女人,其智商会下降到最低。莉蒂西雅小姐也同样如此,她依然陶醉于回忆德赛与自己的那一番亲密接触,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但小梯也尔不是。这位天生的政客尽管年幼青涩,却一直在暗中观察上位者的一举一动。等到德赛公爵离开包厢时,他也想起身跟随,寻访究竟。然而,科罗尔中尉的严厉目光,将小梯也尔钉死在弹簧座椅上,丝毫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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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赛刚出包厢时,歌剧院里的一名专职侍从赶紧迎上来,满脸阿谀之情向青年公爵询问,是否需要什么服务。
却被借题发挥的上位者,恶狠狠的痛斥一遍,侍从差点瘫坐在地板上。直到负责给德赛公爵收尾的波兰情报官扔给侍从两枚金路易,后者才从惶恐不安中恢复过来。
只是一句臭骂,就换回价值40法郎的两枚金币,对于卑微者而言,这个买卖当然划算。何况,这个倒霉而又幸运的歌剧院侍从,又有了向身边同伴炫耀的谈资。
纵横交错的歌剧院大走廊,是提供听众在中场休息时社交谈话的场所。无论何时,总有意气相投的男男女女们在此相聚,三三两两的低声笑谈。
当发现一脸怒气的德赛将军出现在走廊时,一名身穿少校制服的帝**官,赶紧松开拥抱女伴丰腰的手臂,准备向从自己身边经过的长官打声招呼,但遭遇与侍从一样的臭骂。
德赛猛然停住脚步,手指少校身上的制服,言语粗暴的高声骂道:“该死的混蛋,你是军人,帝国的军官,应该给我行军礼。不是像政客一样,假惺惺的说着无聊的话!”
说完,德赛扭头就走,留下走廊上数十位面面相觑的听众,以及那位茫然而不知所措的少校军官。
流言蜚语或是小道消息,总是比官方新闻要来得快,来得真实。
当天夜里,整个巴黎上流社会都在流传一件“事实”:德赛公爵异常愤怒,因为他被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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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一段被尘封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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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瓦松,位于法国东北部埃纳河畔,距离巴黎市区58公里。苏瓦松是皮卡第大区埃纳省的一个城镇,也是法国最古老的镇之一。
1810年4月10日,拿破仑在此迎接他的奥地利新娘,路易丝公主。似乎是因为富歇提前下台的缘故,令这场世纪婚礼这比历史上晚了两个礼拜。
安德鲁。德赛接受了波拿巴皇室的邀请,成为众多皇帝迎婚使团的一员。邀请的动议来自拿破仑本人,这似乎是皇帝试图修补同赫鲁纳公爵的私人关系。
随着帝国皇后的到来,拿破仑忽然变得雍容大度。既然那位萨克森国王的公主已命不久矣,拿破仑也不再纠结于波兰王储的归属。
事实上,皇帝早已清楚,小德赛的心思从没放在波兰问题上,北阿拉贡地区发生的一切充分证明了皇帝的猜测。更多时候,小德赛只是被逼无奈的履行父辈间达成的义务和责任。
此时,拿破仑在高级副官拉普将军,宫廷大元帅杜洛克将军等人的陪同下,早早的站在砾石大道上,伸长了脖子,竭力向东方眺望,焦急等待新娘马车的到来。
作为众多迎婚使的一员,德赛公爵继续选择呆在敞篷车厢内,舒舒服服享受春日暖阳的沐浴,他才没闲情陪同皇帝一行人在路旁傻等。其轿式马车位列第六,排在萨瓦里将军之后。
每当德赛想要令人昏昏欲睡时,他就会抽出一份巴黎报纸来浏览,以此来打发时间。很快,年轻公爵留意到“法兰西箴言报”上的一段描述,令他心情大好,倦意全消。
“她个子高高,四肢细长,上身壮实,前胸更是丰满。她线条优美,一双漂亮的手,一头轻盈的金发。虽然患过天花,但肌肤仍不乏光泽。突出的双眼像陶瓷一样发蓝,目光暗淡,一无表情。又长又直的鼻子下,长着一只厚厚的、典型奥地利女人的贪吃的嘴巴。
她显得十分腼腆,但毫无风采,走路的样子着实难看,笑起来一脸孩子气。虽然她较有教养,能写会画,能弹钢琴,会讲6门语言,但就整体而言,显得一副傻样。
她毫无生活经验,纯洁无邪身边连雄性动物都不养,只有母狗呀,母猫呀,甚至连金丝雀也是雌的。她读的书经过严格挑选,看到的一切全都难以理解。这像是寄宿学校里长大的,温柔、虔诚、充满着爱,但没有意志。”
上述几段对女人的性格特性描述,其主角自然是未来的帝国皇后,路易丝公主。
这篇法兰西箴言报的**撰稿人,在字里行间里,显露着对奥地利公主的不屑与怠慢。文章结尾,撰稿人还大胆预言:“18年前,奥利地人,玛丽王后给法国引来了一场无政…府主义的大革…命,并最终惨死在断头台上;现如今,路易十六妻子的侄女,这位路易丝公主,同样踏上这条不归路,她将会给法兰西帝国带来什么样的灾难,我们拭目以待!”
德赛正滋滋有味的看得起劲,全然没留意到外人正靠近自己。留意第六号马车的萨瓦里将军疾步上前,一把将德赛手中的报纸抢过来。仅仅在看到报刊的标题后,这位警务大臣立马翻脸,三两下将报纸撕得粉碎,最后还丢进德赛公爵的私人车厢里。
“该死的安德鲁,你不应该在此时招惹皇帝的不快!”萨瓦里将军扶着敞篷马车的车门,低声呵斥着小兄弟。
德赛满不在乎瘪瘪嘴,反驳道:“怕什么,你手下的秘密警察早已收缴了全巴黎所有的法兰西箴言报。真可惜,你刚刚撕毁的,或许是全法国的最后一份,我还想保存下来…”
萨瓦里打断了德赛的抱怨,“够了,安德鲁!我真怀疑,法兰西箴言报的那篇文章是你派人指使发表的!”
德赛摇摇头,面对关心自己的兄长质疑,他微笑着告诉忠于职守的警务大臣,“如果真是我派人指使,我保证,全巴黎的大街小巷,如今每个人都在高声传诵这篇文章的内容。
的确,我满腹牢骚,抱怨皇帝陛下能慷慨为奥地利新娘准备价值1000万法郎的珠宝、钻石作为聘礼,又铺张浪费500万法郎,为新皇后重新修饰杜伊勒里皇宫里的寝宫。哦,对了,还有那100多万法郎的奢华婚宴。
却不愿意施舍上述一半不到的费用,交给他的将军去打仗!
不仅如此,我们的皇帝可以每天耗费大量时间为新皇后的住房,亲自挑选帷慢、家具和摆饰,甚至细致到鞋背上钮扣的颜色。为讨好奥地利女人,皇帝还将自己关在王宫的演出厅里,像个丑小鸭一般,笨手笨脚的学习华尔兹舞。
却不愿意接待他要出征的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