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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不死不休的博杀,不是生,就是死刀光霍霍、血花激溅,一具具断肢残尸坠落江中,殷红的血水已经濡红了江面。
终于,连最后一名曹军士兵也被甘宁斩杀当场。
“嗷哈打水仗,你们永远赢不了我甘黄河水贼爷爷”甘宁高举砍刀,引吭长啸。但随即想到马超下达不能暴露身份的命令,使得他的发泄有些不圆满。
“嗷哈”
“嗷哈”
“嗷哈”
不过,很显然,这并不影响锦帆营的豪情。幸存下来的五千余锦帆营将士纷纷跟着咆哮起来,虽然死伤惨重,可无论如何锦帆营已经顺利完成任务
不过,甘宁却有些不满足,他的眼光穿过激战的河面,直直放在了远处的异状上:两军混战的三里河面上,浑浊的黄河水波涛汹涌,宽广的河面不怒而威。水面不时激起一个个巨大的漩涡,宛如一头怒兽,咆哮着奔向远方。站在船头。隐约还可以看到黄河水倒流的奇观,中间是大河滚滚东流,河边却不时有水流掉头向西。
甘宁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可当他看到那侧所有人都不敢横渡的景象之后,他陡然明白了其中原因那里定然是一处巨大的漩涡险段,只有最幸运、最熟悉黄河脾气的家伙,才能穿过那里
“准备撤退”甘宁可不想去挑战黄河的怒火,这个经常在平静大江上的弄潮儿,还不至于鲁莽到去送死的地步。
然而,远处站在箭哨上的曹操,看着那些黑点慢慢开始退去,有些讥讽地撇了撇嘴:“放跑了我嘴边的肥肉,打一仗就想跑这等战术,还真是马孟起的风格。可惜,我不是那么喜欢玩游戏的人。”曹操此时微微举起右手,猛然挥下:“我一旦开始玩,就要玩个尽兴”
“可恶”
甘宁恶狠狠地一拳捶在女墙上,脸色陡然间变得铁青。因为他看到,自己虽然成功阻止了曹军的追击,但同时,也陷入了与曹军混战的泥潭当中。而就在他要突围撤走的时候,远处南岸的战船上,陡然亮起了无数火光
那是火箭的光芒,在这样的夏天,风从南方吹来,正好不会烧到曹军后续的大批战船
“竟然连自己人都不放过,曹操真是疯了”甘宁眼珠急转,余光又瞟到那处神秘阴沉的河面,厉声发狠道:“既然你想玩,爷爷就陪你玩一把大的”慕残文学;如果你觉得不错;按ctrd可收藏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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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疯子
慕残文学: “麹义”马超猛然瞪起了眼睛,狠狠扫向沐杨:“你说的那个人,是袁绍手下最精锐的八百先登死士首领麹义”
“不错,就是那个疯子”沐杨说完这句话,狠狠咽了一口唾沫。仿佛,那个人的名字,都是一个禁忌、一个致命的魔咒。
而对于这个麹义,马超自然也是有所了解的。不过,他的了解也并不太多,他只知道,麹义是冀州平原人;袁绍手下大将。会练兵又善统兵,统领的“先登营”更是名震三国。不过此人生性孤高自傲,有些嚣张跋扈,但绝对是用兵布阵的名家。
先登营每个兵士均是死士,但不同于一般拼死嗜杀的死士。这些死士在麹义的严酷训练下,各个善使强弩刀器,据说那八百人近使扑刀,远用弩射,配合极为默契,战法布阵常常以少击多。
最耀眼一战,自然当年袁绍与公孙瓒的界桥之战,八百先登在袁绍大将麹义率领下竟然击败公孙瓒的“万余”骑,其中还包括精锐的“白马义从”史载:瓒见其兵少,便放骑欲陵陷之。义兵皆伏楯下不动,未至数十步,乃同时俱起,扬尘大叫,直前冲突,强弩雷发,所中必倒。
能造成此等情况的原因,是由于麹义久在凉州、晓习羌斗。而正是因为麹义用千张“强弩”射垮了公孙瓒纵横北地的“控弦”,蔡邕当年才会明确指出:幽州突骑、冀州强弩,为天下精兵,国家胆核,四方有事,未尝不取办于二州也。
可想到这里,马超不禁疑惑更重,口中那句话时刻想蹦出来那个演义上倒霉的二流武将,不是在界桥大战当中,一枪被赵云刺死了吗
其实,这个时候,马超也不用思考便知道,他又被该死的三国演义给忽悠了。并且,从沐杨此时的表情上来看,那个麹义,绝对不简单
“你告诉我,麹义究竟有多厉害”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眼前的疑云,让马超不得不从急如烈火当中抽出几分时间,调查麹义的底细。
“麹义将军”沐杨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见马超又那般急切,陡然想到一个恰当无比的解释:“就相当于当年董卓手下的吕布对,麹义将军就是袁公手下的吕布”
“吕布”马超听沐杨这样形容,心下登时有些惊骇作为吕布便宜女婿的他,可是真真知道吕布厉害的。
“如此说来,麹义在河北,比四庭柱还要武勇煊赫”马超不自然问出这个问题,此时的他,实在找不出更好的底线对比人物了。
“麹义将军在时,根本没有四庭柱之名。袁公收监麹义之后,怕堕落了河北威名,才搞出这四庭柱名气的。”沐杨撇了撇嘴,有些不屑的说道:“纵然如此,四庭一柱五人,方可盖过麹义将军盛名。由此可知,麹义将军如何了”
马超这个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按照沐杨的说法,此时别说赵云能刺死麹义,能与麹义战个平手就算不错了河北豪勇之士,何其多也
“不对,麹义既然如此武勇,为何名将谱上籍籍无名。而且,这么多年来,河北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麹义将军在战场上完全就是一个疯子,而在平时,也是一个疯子。”沐杨摇了摇头,有些模糊地解释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传言说当年麹义将军与张燕一战后,似乎想要独立一军,恃功而骄恣,听命而不听召,被袁公收监。”
“闹独立”马超一皱眉,登时大概明白了麹义的遭遇:如沐杨所说,那样的家伙,不可能会自己单干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因为他得罪了太多袁绍手下的幕僚,成为一枚可怜的政治牺牲品。
漫漫历史长河当中,总有几名名耀一时的将星,在璀璨一闪之后,成为政治的牺牲品。而留下先登名词的麹义,似乎应当是其中很耀眼的一颗。马超微握大枪,这个时候,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见那个疯子了。
“麹义的先登死士,最善用强弩,对吧”临走之前,马超特意又问了一句。
“是。”沐杨点头。
“很好。”马超一扯马缰,锦袍飘展,人已走,声音却还留在原地:“丑哥,速速调动徐晃的重甲铁骑入城至麹义处,对付那种疯子,就要比他更疯狂”
然而,纵然已经有心理准备。可到达现场之后,马超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展现在马超面前的,不是一片尸山血海的景象。但浓重的血腥气,却要比尸山血海更要震撼。浓郁熏人的血气似乎充斥住了整个大街的气味,狠狠钻入人的的鼻孔里,令细胞神经都开始蠢蠢欲动、战栗不堪。
眼前,是一堵堵用大盾筑起冰冷坚墙,密密麻麻的刀尖从盾牌缝隙里露出来,闪烁着死亡的冷辉所有大盾后的先登死士,看起来都已经完成了几轮拉弦射箭的动作。然而,待马超到来之时,一支支冰冷的箭矢仍旧瞄准了幽暗的虚空。盾牌之后的先登死士,每个人的眼中,都冒着如饿狼一般幽绿的冥火
马超很熟悉那些眼神,那些眼神是完全将性命抛弃在思考之外,只想痛痛快快发泄一般的疯狂这种疯狂,比之愤怒和酒精刺激的血红,更加凝炼、更加恐怖
大盾之前几步,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尸堆,马超不愿去数那些白马义从的人数,但草草扫过的一眼,也让他知道,倒地在那些先登勇士之前的,至少有三百白马义从这些曾经令北地异族闻风丧胆的精锐,竟然连敌人的军阵都没有突破
说没有冲破是不确切的,可以看到,在白马义从的尸堆当中,也有不少先登死士的尸体。但令人不解的是,既然白马义从已经冲到了那些先登死士之前,并且已经斩杀了不少先登死士。可为什么,为什么此时的先登死士还是一副严阵以待的密不透风
然而,就在这副无比奇异难料的图案当中,最最夺目的还是那两个人。
其中一人,白马银枪,矗立在白马义从的最前方,手中的兵刃缓缓滴着血滴。马超看到,赵云身上没有任何一丝伤口,很显然,那些血滴,不是他的血液。
而血液的主人,此时正矗立在距离马超大约六丈左右的地方,位于尸山血海的正中央。这个人披头散发,手中大刀造型狰狞可怖,巨大而颀长的刀刃,仿佛占据了整个大刀一半的长度,类似于岛国罕见的大太刀,但更锯齿的造型更有震撼力和压迫感。相较于他身后那些全副重甲的装扮,此人只穿着单薄宽大的赭色囚衣,将全身都罩了起来,只露出人骨般惨白的长发和两只赤红色的眼睛,仿佛鬼怪小说当中的妖魔,看上去可怖而凶残。
而看到马超到来,这人眼中陡然尖声咆哮起来。周身一下散发出惊人的气势。他似乎陷入一种奇异的狂热状态中,使得每个人都感到他自暴自弃的狠戾:“又来一个绝世高手,这一夜,真是美妙一夜啊”
他的嗓音像风沙捶打过暗哑的铜锣,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惊颤。随后,他抬起已经受伤的右臂,将大刀放在嘴边,任由锋利的锯齿慢慢割破他的舌头,全身都在不断颤抖兴奋着。
马超的脸色当即悲苦起来:这个家伙,完全就是一个疯子。今夜,还真是漫长的一夜啊慕残文学;如果你觉得不错;按ctrd可收藏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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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章 漩涡流
慕残文学: 黄河是气势磅礴的,从冰川万丈的巴颜喀拉山北麓起步,一路上接纳着千溪百川,浩浩荡荡,曲曲折折,奔向巨浪滔天的黄海之边,像一条金色的钢铁巨龙,迤逦般地横卧在冀州南部辽阔的土地上。
站在河面上逆流远眺,甘宁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看着看着,他的心开始惊惧起来。觉得天幕渐渐低垂下来,大朵大朵的墨黑色夜空也开始翻卷着,像羊群,像野马,仿佛是在黄河上游突奔,借了大河做跳板,一跃冲上天宇。一丈前的河水还澄澈透明,远处却渐渐暗淡下来,极目处,黄河水突兀耸立,水天昏昏然成为一体黄河之水天上来的磅礴气势伴着呼啸的涛声猛然吞噬了甘宁的灵魂。
但甘宁却不允许自己撤退,而后方也根本没有半分退路曹军刚才一轮火箭,已经隐引燃了甘宁手下三分之一的战船。若是此时回头,整个船队将彻底覆灭。此刻甘宁的水军,就犹如楚人项羽火把下那摇摇欲坠的阿房宫,仿佛只需下一瞬间,焚天灭地的火焰轻轻一吹,就会立刻被土崩瓦解。
“将军前面是我们事先调查过的暗流段,我们穿越不过去的”刚才递给甘宁酒精的亲卫脸色已经开始发青了,这个时候,他就是再醉,也明白甘宁要干什么了。
“我知道”甘宁猛然回头大喝一声,目不转睛地前方的巨大漩涡,有些癫狂地吼道:“那你告诉我,除了走这条河段之外,我们还有什么办法重创曹军”
“主公的命令,是让我拖延一下曹军,并不是跟曹军同归于尽”亲卫也急了,眼前一片片犹如龙卷风形状的大漩涡,已经深深吸光了他的勇气,使得他在大自然的天威之下,第一次敢跟甘宁叫嚷。
“主公曾言,万事万物皆有章可循,你看这漩涡,均向右流转。范围亦大小不一,若我等可谨慎行船,则此段河域也可通行”甘宁一把将那亲卫拉至船舷最外侧,指着那些漩涡吼道:“告诉你,锦帆营没有你这样连拼命胆气都没有的懦夫。你若不敢搏一下,老子现在就把你扔这漩涡里,试试这漩涡的威力”
猛然看到甘宁狰狞狂热的脸,那亲卫一时震惊在甘宁的疯狂当中,愣愣说不出话来。而随后,甘宁甩开此人,向身后传令兵喝道:“举令旗,让众船随我行进,若途中一船被卷入漩涡,众人不可去施救”
这样古怪的命令,令兵还是第一次听说。可随后看到甘宁手中的大砍刀已经微微不耐,他随即明白了甘宁的心情,急忙舞动令旗传达命令。
此时远处箭哨上的曹操,虽然看不到甘宁的惊惧紧张的疯狂。但他却可纵观全局,看到那些已经着火敌船上马家军纷纷跳水求生的惨景,这样的情景对于曹操来说,早已麻木不,麻木到他清晰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主公,马家船只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