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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说:“说实话,你们是干啥的?鬼子为啥朝你开枪?”墨子风说:“在双龙镇要饭,鬼子开枪打的!”青年汉子说:“你们到这里做什么?”墨子风笑笑说:“你以为我想到这里吗?讨饭来啦!”
青年汉子刚想继续询问,忽听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随即有人喊道:“老龙洞的土匪们听着,朱四爷说啦,只要你们出来投降保证一个不杀!”青年汉子脸色一凛,对那几个男女说道:“四妹、五弟,准备家伙!”随即跳到围墙前冲外面喊道:“朱四爷,莫要误会,我们不是来打劫的,兄弟是来祭奠齐大哥的!”
墙外有人喊道:“齐虎死了,这是老天爷的报应!你们老龙洞的土匪无恶不作,欺男霸女,早晚都得死于非命!”青年汉子大怒,撩起衣襟拔出腰间手枪,说:“既然朱四爷想要赶尽杀绝,弟兄们的家伙也不是吃素的!”抬手往天上放了一枪。
墨子风眼见双方就要火拼,也探出脑袋往外观看,见墙外站着三十几个手持长枪的汉子,领头的是六十多岁的老年人,骑在马上吆三喝四。墨子风喊道:“谁是朱四爷?”老年人说:“我是!你是谁?”墨子风说:“我们只是外乡人,刚在这里吃了几个贴饼子,你们要打架可不能连累旁人啊!”朱四爷说:“你难道没听说过,谁若是给齐虎吊丧,一律按土匪对待!”墨子风说:“我们只是外乡人,哪知道这里的规矩,您老手下留情,不能滥杀无辜啊!”
朱四爷说:“既然如此,你赶紧离开吧!”墨子风低下脑袋对青年汉子说:“这里头没俺啥事儿,俺得走了!”青年汉子凄然一笑说:“你们走吧,刚才得罪莫怪!”抬头对外面喊道:“朱四爷,既然您网开一面,也让马家姐弟离开吧,他们可都是好人!”朱四爷说道:“也好!他们是好人,我不难为他们!”
墨子风见老龙洞土匪并不以人质作为要挟,有心想帮助他们脱困,便带着曲采桑、妇人和马灯出了院门,边走边说:“枪口抬高些,不要伤了我们!”四个人走上街道,墨子风朝朱四爷拱手道:“我看这些人也不是坏人,朱四爷何必要为难他们呢!”
朱四爷说:“你一个外乡人,哪知这帮土匪的可恶之处,你们赶紧走吧!”墨子风走上前去,说:“朱四爷,我看您还是网开一面吧!”说罢靠上前去突然纵身跳上马背,一把夺过朱四爷的手枪,顶住他的脊背说:“我虽是外乡人,也不想看到你在此胡乱杀人!”
朱四爷被墨子风制住,一时难以抗拒,众汉子也面面相觑不敢乱动。墨子风趁机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不管你们是不是土匪,既然是和日本人有仇,就是我的朋友!朱四爷不难为你们啦,你们赶紧走吧!”青年汉子眼见叫花子挟持了朱四爷,便带着众人冲出院子,用枪口指向朱四爷说:“既然如此,多谢朋友,我现在就干了他!”墨子风忙道:“不可!”也用枪指着青年汉子说:“朱四爷既然网开一面,你这样乘人之危,不是好汉行径!”
青年汉子收了枪说:“那好吧!不知朋友怎么称呼,我谢思宇多谢啦!”墨子风跳下马背,说:“好说!你们既然和鬼子有仇,就是我墨子风的朋友!”谢思宇一愣说:“莫非您是云州洪武门的墨子风?”墨子风说:“正是!”谢思宇拱手道:“这段时间,寨子里的兄弟都在传说洪武门杀鬼子的故事,一夜之间杀死五百多鬼子,当真是解气!”墨子风一笑,说:“这都是让鬼子逼的!”谢思宇说:“前几天鬼子进山,经过老龙洞,我们和鬼子打了一仗,只是没打赢,还死了十几个兄弟,齐大哥就是在这场战斗中被鬼子打死的!”
一直默默无语的朱四爷说:“既然如此!今天看这位小兄弟的面子,我放了你们!不过你要告诉徐麻子,以后少祸害乡亲们!要是你们真心打鬼子,我朱四也敬你们是好汉!”谢思宇面带愧色说:“感谢朱四爷,我以后一定劝说当家的!”说完对墨子风一抱拳说:“他日若有时间,请老龙洞一叙!”说罢跨上马背,带着一众男女离去。
墨子风这才把手枪送还朱四爷说:“得罪啦!”朱四爷打量着墨子风说:“你虽然是好心,只怕是放虎归山!”墨子风说:“此话怎讲?”朱四爷摇摇头说:“这个谢思宇是老龙洞三当家的,读书认字,虽说当了土匪却没做过什么坏事!只是大当家的徐麻子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匪徒,欺男霸女,欺压良善,周围几十里村镇都受过他的祸害!我们朱家寨年年受他们欺负,有几个女子还被他们捉上山侮辱,至今没有消息。今天得信,知道他们二当家的齐虎死于非命,老龙洞的土匪要来祭奠,本想捉几个换回那几个女子,却被你给搅了局,唉——”
墨子风说:“如是这样,我是好心办了坏事,真是对不起啊!朱四爷,我改天一定前去老龙寨,求他们放过那几个女子!”朱四爷说:“我听说过洪武门,知道你们在云州有势力,也许他们会买你这个面子!”说罢摇头叹息,带着民团垂头丧气而去。
天色已黑,那妇人和马灯请墨子风和曲采桑进院。墨子风问妇人:“刚才你为何不随他们上山?要是姓朱的拿你做人质,你可危险得很呢!”妇人说:“朱四爷是好人,不会难为我!徐麻子对我居心不良,我上了山寨也没好日子过。”
墨子风一惊:“怎么这样说?”妇人道:“俺家齐虎虽说是老龙洞二当家的,可是总被徐麻子算计。一次醉酒之后,徐麻子想欺负我,被我家齐虎发现打了一架,差点掏枪火拼。现在齐虎死了,你说这样的土匪窝我还敢进去吗?”墨子风听了这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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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疑心暗鬼
翌日清早,墨子风与曲采桑离开朱家寨,沿着河流往西走,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双龙镇。远远看去,渡口没有人迹,草棚也已成为一堆灰烬。墨子风心中惊骇,默默无语,猜测曲老汉受自己牵连恐怕已遭逢厄运。忽地想起了南京、上海的那些战友、兄弟,也是受自己连累而死,一时心中内疚不安。
曲采桑忽见眼前境况,双泪齐流,飞速跑到灰烬前,凄苦地叫了一声“爷爷”,哽咽着哭泣几声,随即扑倒在地,浑身上下嗦嗦颤抖。墨子风无言劝慰,心中怒火陡起,说:“采桑,是我连累了曲爷爷,我这就去替他老人家报仇。”说罢就要去镇里杀鬼子报仇雪恨。
曲采桑连忙拽住墨子风,说:“不要!爷爷被害了啦,我不想看见你也死去!”双手紧紧抓住墨子风的手臂,说:“要报仇也不急在这一时,我不哭啦,你走吧!”说着硬推开墨子风,要他赶紧离开渡口。
墨子风歉疚地说:“现在你无家可归,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怎能放心?”曲采桑泪眼婆娑,嘟囔道:“我想留下陪爷爷!”墨子风急道:“不可以!你得随我去牛角坳。”曲采桑听墨子风口气执拗,说:“我的心意你知道!只是不知见了柳琴姐姐,你该怎么说?我去了那里,岂不是多余的人?”
墨子风说:“你两次救我性命,是我的恩人,柳琴自会感激不尽,还需要说什么?”曲采桑苦苦一笑,说:“爷爷死啦!我现在无处可去!你去哪里,我跟着就是啦!”说罢,在草棚废墟上立起一块砖头,鞠了一躬,便跟着墨子风离开渡口。
一路上走走歇歇,二人终于在第三日清晨赶到牛角坳。早有哨兵通知了陆森、柳琴等人,一群人急慌慌赶到村口迎接。大伙儿都以为墨子风已经遇难,此时见他平安归来,都是兴高采烈。柳琴双眼红肿,猛然见到墨子风便一把拉住,随即高兴得哭泣起来。墨溪溫呵呵笑着,趁无人注意才拭去眼泪。陆森、卫卜杵、仇战雄更加欢喜,说起当日情形,都是唏嘘不止。
曲采桑见柳琴拉着在墨子风的手,二人情意缠绵,便把头扭到一旁。墨子风说了多日来的情形,众人皆感激曲采桑。柳琴笑着对曲采桑说:“妹子,子风多亏你的搭救,姐姐谢你了!”曲采桑只是淡淡一笑,绷着嘴没有吱声。陆森见两人神色疲惫,连忙让人安置饭菜,准备换洗的衣衫。
众人回到队部。墨子风、曲采桑吃完饭,陆森让柳琴带着曲采桑去她房间换衣、歇息,单独把墨子风叫到自己房间,详细询问了分手后的情形,墨子风便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陆森语气凝重,缓缓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派人四处搜索,只是没有你的踪迹!我刚才还在想,游击队刚成立,队长却生死不明,以后该怎么办?”墨子风说:“什么游击队?”陆森说:“上级决定改编我们这支队伍,成立一支游击队,组织决定任命你担任游击队队长”墨子风连连摆手,说:“游击队成立是好事,但是这个队长还是你来当吧,我能当个兵杀鬼子就行!”陆森说:“子风,我有我的任务,组织任命我担任云州地委书记,不能长时间留在游击队。”墨子风听了,不仅皱起了眉头。
陆森继续说:“刘恩茂同志是一名老党员,组织任命他作为游击队副政委,柳琴同志担任宣传干事兼文化教员,希望大家一起挑起这份重担!”墨子风说:“你不是说上边还会派人来吗,人呢?”。陆森说:“本来特派员是来担任政委的,他牺牲之后我还要请示组织,估计上边还要派人来。在政委没来之前,希望你勇挑重担!”墨子风苦笑一下,说:“这么说来,游击队成立啦,你却要离开?”
陆森见墨子风情绪低落,笑笑说:“子风,别垂头丧气,打起精神。今后你是游击队的军事指挥员,我负责云州地下组织,你我分工不同,但都是为了抗日!我虽不在你身边却离你不远,也会经常回来看望大家!”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递给墨子风,说:“你把这两本书好好看看,多看几遍,理解透了,抗战就有信心啦!”墨子风看看书皮,见上面印着《关于游击战争的战术问题》,署名“******”;另一本是《百战奇略》,署名“刘基”。
对于这样的军事经典,墨子风自然耳熟能详,但是作为一个城府颇深的特工,疑心已经成为墨子风本能,在没有与南京、上海地下党组织取得联系之前,他还不想自动暴露身份,这曾经是肖振山多次严格强调的纪律。墨子风犹豫片刻,故作懵懂地说:“******的名字,我曾经听柳琴说过,知道是**的大人物。只是不知道刘基是谁?”
陆森笑笑,说:“你不知道刘基,肯定知道刘伯温,其实刘基就是刘伯温。他这本《百战奇略》,包含了百种战法,什么计战、谋战、间战、选战、步战、骑战、舟战,等等,都值得我们学习。比如现在这个季节,他的《雪战》篇就能给我们很多启发。当然,这所有的计策必须结合实际,灵活运用,按照游击战十六字诀活学活用才好!”
墨子风心生一计,说:“既然你一门心思要走,我也拦不住你,但是有一条,走之前你必须教会我这些打仗的本事,要不然你休想离开!你知道,我以前只是一个江湖草莽,杀人放火还行,这些摇羽毛扇的事情是弄不来的!”陆森说:“你这就太谦虚啦。你们上次搞军火就做得挺地道。战前有详细的侦查,知道借力打力,随后冒充鬼子吓走对手,得手后还不忘炸毁了军火库。这就是很不错的一场战斗,作为组织者,你的羽毛扇摇得不错!”墨子风连忙摆手说:“过去的事情别提啦!我要是考虑得好,步堂主就不会遇难啦!老陆,还是说说眼前的事情吧,该怎么办,总不能老窝在这山里吧?”
陆森点点头,说:“那我们就先说说眼前的事情。游击队虽然成立啦,以后的任务还很多!我认为首要任务是建立根据地,逐步发展壮大队伍!”墨子风忽然想起一事,忙说:“我回来的路上,见过两支武装,一个是老龙寨的谢思宇,另一个是朱家寨的朱四爷,我们可以吸收他们入伙儿!”陆森说:“这两帮人我知道,我以前派人联络过,只是他们对加入**不感兴趣。”墨子风说:“以后我们亲自去,也许他们会加入的!”陆森说:“好!我们抽时间再去会会他们!”
陆森忽然眉头紧锁,说:“子风,你知道一支队伍最怕什么?”墨子风思考了一会儿,说:“我听你说过,一支队伍最重要的是纪律!一支队伍最怕纪律涣散!”陆森说:“你说得对!不过从目前来看,我最担心这支队伍有内奸!”墨子风疑惑:“内奸?”陆森说:“对!有件事,我一直心存疑惑,琢磨了好长时间,今天咱们分析一下。第一件,墨先生上次险遭劫持,我怀疑有人给敌人通风报信,只是没有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