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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愁让她借助这一道精魄,冲入六品巅峰境界,她现在,是五品巅峰境界,也就是说,要借此提升一个大境界。
赵芷水安心的开始炼化,因为师父在隔壁,所以根本无需紧张。
而且这种东西,紧张不来,就算再紧张,也不会有所加速,甚至会因此扰乱了心境然后走火入魔。所以赵芷水就缓慢有效的炼化着。
楚愁在巳时起床,走出屋门后看到温久一个人坐在昨晚喝酒的那个石桌旁。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楚愁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到温久身旁,坐在石椅上。
“你就真的瞒着她?不让她知道真相吗?”温久望着楚愁问道。
楚愁歪头望向赵芷水的屋子,然后轻声说道:“早知道晚知道都一样,还不如让她晚一点知道,毕竟这对她而言又不是什么好消息。我怕她会因此一蹶不振而丧失道心。”
“也对,毕竟她现在才十几岁,太小了。”温久点了点头道。
楚愁点头说道:“我想我再过几年再给她说,那时候她应该稍微能理解一些……”
“还是我这种修为不高不低的修士好,看看你,境界这么高,能力充足了,所以要做那么多事情,看着就累。而那些实力低的,大多数更是天天步履蹒跚甚至举步维艰。”温久笑着说道。
楚愁点了点头,然后立即又摇了摇头:“这话,对也不对。因为我境界高,所以能力大,事情多,是对的。但是事情多,不一定就累,平平淡淡的人有一种浮生清闲感,忙忙碌碌的人则是有着人生充实感,我就觉得我并不累。而那些实力弱的,往往活的没有那么难,因为他们的选择比较单一,可以走的路比较少,所以比那些实力高的人更少费心,更少走弯路。我不能说前者和后者这两种人哪一种更幸福更好,但是对我而言,两种都是人生一大快事。”
温久闻言笑了笑,说道:“嗯,这就要看个人的想法如何了,就像我,年轻时候哦比较喜欢仗剑走天涯,那时候快意恩仇,觉得人生就应该如此忙碌修炼,直到中年后才知道,自己原来是比较喜欢平淡清闲的感觉,尤其是和阿梅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全身上下、里里外外的每一处肌肤,都保持了绝对的松弛和惬意,那种感觉,不剧烈不浅淡,刚刚好。”
温久说着说着眼睛笑意愈发浓烈,有些激动地说道:“对!刚刚好!就是刚刚好的那种感觉。包括现在,我仍旧觉得,和阿梅生活在一起,我的精神里面仿佛世间再无第三人一般,那种梦幻奇异的感觉,我现在仍旧能够细细品味到。”
“楚小子,你知道吗?我现在仍旧隔上三四天,就会梦到阿梅出现,而且醒来后记得还非常清楚,阿梅那一张带着微笑的面容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就算让我一天看十二个时辰,我也只是更加津津有味。”
楚愁闻言闭目轻声说道:“我也一样啊……不时就会梦到她,梦到她的身形,梦到她的笑容,梦到她笑时候那张美如画般梦幻的脸庞,梦到她那黯然神伤的眼神……”
温久抬起右手,拍了拍楚愁的肩膀,开口道:“好歹也算遇到了,虽然擦肩而过般错过,但是你仍旧是幸运的,因为这世界上还有不少人浑浑噩噩的,连何谓‘遇到’,何谓‘刚刚好’都不知道,那种没有什么感情,只知道功名利禄,修为高低的普通人或是修士,才是最让人觉得可悲可叹的。”
“呵呵……不用安慰我。”楚愁睁开眼睛微微笑道:“我已经放下心中的执着了,只是还有着深深的怀念和回忆,我无法失去,无法忘去。”
温久笑了笑,道:“这样, 不是很好吗?”
楚愁平静地点了点头,微微说道:“很好了。”
………………………………
第七十七章 赵芷水的祈福!
傍晚时分,赵芷水停止了今天的炼化,温久喊着她和楚愁一起出去逛夜市。
秦城的夜市,是北荒出了名的规模巨大,一到夜间,街上人数暴涨,比白天的行人都要多一些。
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
至于为何会如此,众人也不知所以,只知道这几乎成了秦城的传统,自从八百年前就是如此。所以每天晚上全城人只要无事,只要有些精力,就出来逛一逛。
夜晚的吃喝玩乐,比白天要多,要丰富。各种货郎、小贩、铺子都在黄昏时分就开始叫卖了,那时候,街上的人已经开始多起来了。
“距离我们最近的秦城八大街之一的马行街,是夜市的主要街道之一。”温久带着楚愁和赵芷水说道。
当年楚愁只是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对这里的了解随着时光的流逝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温久所住的小巷子的位置。
温久一边带路一边介绍。
马行街,南起潘楼街土市子,北抵外城北阳门,长约三十里地。马行街最为著名的,就是有一座只卖豪奢名马的马市,这个马市响彻大半个北荒,北荒帝国许多地位颇高的王公贵族的坐骑就是从这里购置的,不远万里前来买马,就是因为这儿的马,实在是太好了。价格更是另许多小王朝的皇族都要咂舌,可谓是一马值万金!
马行街除了那座著名的马市外,还有着秦城最多的医馆、药铺和茶坊酒楼、勾肆饮食。来自昔年大秦王朝流传下来的众多美食小吃不下数百种!以至于昔年有一位来自中州儒府的大儒路过此城,被这美食小吃给勾住了十载光阴,最后还是被儒府的副府主亲自到来才带走,离去后写下了一本《梦华录》,以此来怀念在秦城的十载美好的光阴岁月。
走了近两柱香的功夫,温久、楚愁、赵芷水三人从小巷走到小街,又从小街来到了马行街。
果然繁华!
楚愁见到此景,在尘封的记忆中,想起了当年也是在这里才逛过的,只是岁月悠久漫长,他给忘却了,现在见到此景,终于忆起了。
大街很宽阔,是当年大秦王朝的八条主道之一,宽阔程度,楚愁目测能有近二十丈。
像这样的大街,其实秦城是有九条的,八条大街连通四方,寓意“四通八达”,而这八条最后是汇聚在了秦城中心的那条“天子御道”上,那条御道才是秦城作为宽阔的大道,据说能够让四十九辆马车同时驰骋于御道之上,虽有夸夸大其词的嫌疑,却也足够说明那条御道的宽阔惊人了。
赵芷水见过长安城的繁华景貌,见过神皇城的恢宏气势,但此时仍是被眼前的叫卖声、笑语声、嬉闹声给震惊了。
她本以为此时天色已晚,大街上应该没有什么人,但一路走来,她发现周围店铺好多都没有打烊,反而是继续开张,这让她有些疑惑。温久也未说明大街上人很多,这让此时见到这么多人都在大街上的赵芷水目瞪口呆。
“这还不是节日,若是灯节或是别的一些节日,那么马行街几乎寸步难行,有时候挤得来来往往的行人一盏茶的功夫只能走一步。”温久瞥见了赵芷水痴呆的神情,笑着说道。
“秦城。是个好地方。最起码这里空气挺好的。”楚愁望着人来人往的景象,深吸一口气说道。
温久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明白楚愁的意思。
“不用为我担心,我都这把年纪了,不会再到处乱跑了。昔年许多恩怨,在阿梅走了后,我都忘得差不多了。就想着能在这儿安享晚年。”温久笑着说道。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未说,那就是他觉得他没几年就要去找阿梅了,到时候他们二人再做生生世世的比翼鸟、连理枝。
楚愁闻言微微一笑,彻底放心。
三人游逛于灯火辉煌、热闹非凡的夜市中,走走停停,不时看一下街边铺子卖的小物什,偶尔有赵芷水相中的,楚愁都会微笑着帮她买下。
马行街正中间那一段,有一座不小的石拱桥,桥下是穿城河,这条河名为汴河,途径秦城八大街中的六条街,在秦城中也算是一个颇有意思的看点。尤其是夜晚,有许多人会折几个小小的油纸船,在船上写下一些夙愿,然后祈福般虔诚的点上一支蜡烛,放在油纸船上,最后将油纸船放入汴河中,任其顺流而下。这种船在秦城,被人称为“祈福灯船”。
站在石拱桥上,楚愁他们三人望着桥下那些缓缓向下游漂流的祈福灯船,各有截然不同的感触。
最后,赵芷水也想放几个祈福灯船,三人便在桥边的一个铺子里购置了三个祈福灯船。
这些铺子都是当地人氏,专门在白天折叠一些油纸船,然后加上蜡烛,制作成精致小巧的祈福灯船,晚上就**给那些外来人氏。
当然,灯船上的那些祈福话语都是购买者自己写上去的,店铺内有数种样式的通用毛笔,适合所有人使用。
写祈福话语的时候,楚愁、赵芷水、温久三人都没有任何犹豫,提笔便写在属于自己的灯船上,写完后按照规定,只能自己看,不能让别人看。楚愁他们三人写完后都心有灵犀的没有问其余两人写的什么,三人一起走到穿过马行街的汴河旁专门修建用来放灯船的地方。
三人蹲下身子,面容一丝不苟,尤其是赵芷水的脸色,更是严肃认真,好像是在参加什么重大仪式般。
三人用店铺赠送的打火石,轻轻点燃了灯船蜡烛,然后将各自的祈福灯船缓缓轻轻的放入汴河中。三人最后皆是闭目,因为温久说,闭目用心去祈祷,才会灵验。
三人闭目片刻后,站起身来,望着那三艘随着河水缓缓漂向下流的祈福灯船,皆是神情轻松。
“师父……这……真的灵验吗?”赵芷水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怕声音一大,就不灵验了。
“心诚则灵。”楚愁笑着答道。
“只要用心祈祷,终会有所感应有所灵验。”温久淡淡笑着说道。
赵芷水面带思索,想着这其中的弯弯道道,究竟能够灵验几分。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便觉得不怎么灵验,眼色变得难看,最后仿佛又想通了,觉得应该灵验的,脸色再次恢复希冀的神情。
楚愁和温久两人见到赵芷水脸色的变化,不禁相视一笑。
那正是他们年轻时候的模样,患得患失,得不到了心心相念,得到了又患得患失,在没有过早失去后又失去了,又有些怀念。
楚愁和温久两人想起刚刚自己写下的祈福,只觉得人生终是有意义。
而还在暗自为自己写下的祈福应该能灵验而开心的赵芷水,则是没有太大感怀,只是希望自己写的那个祈福,能够实现。
她的祈福,是这样写的————愿师父永远如春风般环绕四方,不论何时何地,我一抬头,便能望到师父的背影。
………………………………
第七十八章 那一剑的风采!
很晚很晚的时候,楚愁、温久、赵芷水他们三人才回到温久的那条小巷子,赵芷水明显是兴奋过度而疲惫不堪,回到家中后便直接回屋里睡觉了。
楚愁和温久则是又谈论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各自回屋睡觉。
“楚小子,这么不和我睡一起?”温久一脸玩味的笑着说道。
“滚蛋!当年和你挤在客栈破床上睡觉是因为不想多花银子,每次住客栈,都要花我的银子,当时我可是穷的叮当响,你欠我的那些银子我现在可都还记着。而且和你睡一张床,半夜最少要被你呼噜声、放屁声、磨牙声吵醒十几次!也不晓得阿梅是怎么天天和同枕而眠的。”楚愁笑骂道。
“哎!你小子晚上还想不想睡觉了?说我可以,说阿梅我可真给你急啊!”温久佯怒的把手中拐杖往地上不重不轻地戳了几下警示道。
楚愁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扭头回屋,在进屋前回头对着依旧站在院子中的温久说道:“早点休息。”
温久点了点头,笑了笑,示意知道了。
待院中无人后,温久那佝偻的身躯迈着的轻轻的步伐,走到院子中央那张石桌旁,把拐杖放在一旁然后坐在了石椅上。
温久抬头看着苍茫夜空中的那轮明月,怔怔无言。
天上月,不止千里共婵娟,还是千年共婵娟。
千年月是如今月,如今月是后世月。
此时月映入眼中,才是最完美的,但世间没有那么多完美的事情。月下赏月,若只是独身一人,不过是茕茕孑立,孤芳自赏。孑然一身固然有其好处,但是却肯定是孤独的。这世界上,谁又喜欢孤独呢?
温久不知看了多长时间的明月,可能是一炷香的功夫,可能是一盏茶的功夫,还可能只是抬头望了一眼,只一息的时间。
然后他就拿起拐杖,缓缓起身后慢慢走回了屋内。
不到十步,便从院子中间走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