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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活命,还是想留在这里?”云清不想绕弯子,开门见山低声呵问道。
大颗的泪珠溢落下来一串串挂在脸上,那人被憋得上不来气,早已说不出话来,只是恐惧地拼命点头,云清这才松了手,那人随即瘫坐在地上,先是咳嗽不止,然后大口大口地吸气,逐渐地呼吸也平复了。
“说吧!你们是什么人,把石老爷他们怎么样了?”云清冷冷地问道。
此时,一股冷风从下面吹上来,打火机的火苗一跳,灭了,洞内陷入了漆黑。黑红脸见状,盘算着想借机逃走,但云清的一席话让他彻底断了逃走的念头。
“逃跑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这样想会对你非常不利,你师兄应该比你厉害很多,想想他你就不应该胡思乱想了,快点,捡要紧的说,我奉劝你,千万不要撒谎!否则……”
黑红脸知道唯有从命才可以保全性命,他只得把今晚他所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听完了供述,他知道了对方的来路。对方有两拨人马,一路由侯天亮掌管,另一路由二师兄灵龙掌管,是专门接应的,这两人就属于灵龙手下,他也知道了石刚的遭遇。让他怒火中烧的事情是,这些人做事的手段,不管对方还是己方的人统统抛尸洮河,自己做马贼时也未必如此狠心,同时也暗自惊叹对手的组织严密。
处心积虑,对花儿迷惑,杀人越货,严密分工,毁尸灭迹,非一般的山贼土匪可以想到的,只有严密的组织才可以想到办到。
看到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云清一把拉起了那人,右手挥向其后颈重重地一击,那人晕了过去。他把外面地窖里那人也拖了进来,解下两人的裤腰带,把这两难兄难弟反绑了起来,然后又绊住了双腿,最后用他们的臭袜子狠狠地塞住了嘴,一面一个丢在了溶洞的两边。
但依然没有石远举和石生他们的消息,这两人也不知道云清的下落。他们到底在哪里呢?
想到对方要来搬运银元,他重新回到了地窖,然后上到了碉楼入口处,静静地等待着后来之人。他今晚一定要问出石远举等人的下落。
一会儿工夫,碉楼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其间夹杂着马匹的声音,听着似乎来人不少。
来人们临近堡子大门口时,借着微弱的月光,云清看清了总共有一十三人,其中有三人每人拉着两匹马或者骡子。
看来他们要把银元运走了。
快要到碉楼门口了,但他们并没有立即进来,走在最前面一个身穿夜行衣的大个子摆手止住了众人,回首吩咐道:“灵影,你带灵踪,你们两个进去,看看灵青、灵白他们两个在不在。”
“遵命,二师兄!”一人恭敬地回答道。
从他们的名字云清知道这是一伙邪教中人,所谓的灵这灵那是他们的内部称谓,并非真名。云清已经来不及细想,门外两人已经拾级而上,警戒着来到了门口。云清没有动,屏住了呼吸,聚气凝神,静候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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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得碉楼,走到了地窖口边,正要点火把下去,却被人同时从后面拧住了脖颈,随后两颗头颅撞在了一起,弹开时,脖颈已经被拧断了,魂飞魄散,无影无踪,云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听到了响声的黑衣大个子急切问道:“灵踪灵影,出了什么事?”
“师兄,我们不小心撞在一起了,他们都在,货物也在!”里面的灵影急切地向外喊道。
“为什么不点亮火把?”黑衣大个厉声喝问道。
“洋火掉了,我们摸的时候碰头了!”里面喊叫道。
听到喊声,被称为二师兄的人气的有点无语了,两个笨蛋,怎么这么多事情,他本来已经被侯天亮传令臭骂一顿,而且训斥他的还是一个黄毛丫头,一想到这个,他就特别来气。自从侯天亮归来后,他在掌门的眼里地位就一落千丈,这次他也想乘此机会露一手,好在掌门面前邀功,他不想再有任何的闪失。
“你们三个看好马骡,其他人跟我进去把货物抬出来,准备运走。你们两个笨蛋,要小心一点,不要坏了咱们的大事!”吩咐好后,他骂骂咧咧地带着众人走了进来。
“灵踪,怎么不点亮火把?”进得门来,里面还是一片漆黑,领头的大个就不满意了,心里只骂手下人办事不力。
“二师兄,我这就点亮火把!”灵踪恭顺地答道。
霎时,咔地一声,打火机一闪,灵踪们带来松明浸油火把已被点燃,火光伴着清香的油脂味冲散了黑暗,照亮了碉楼内部。
咔声让黑衣大个警觉起来,等他在火光下定睛看清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身材中等清瘦的黑衣人举着火把立在眼前,抬枪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你是啥人?”黑衣大个躲闪不及,略带惊惶地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晚得听我的!”云清盯着他,一字一句冷冷地说道,黑衣人顿觉有一股寒气袭来。
“哈哈哈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以为你今晚能走出这里?还是不要吓唬爷们,想想你自己!”一阵掩饰惊慌的狂笑后,他毫不示弱,反唇相讥。
“那你可不要后悔!”
左手举着火把,右手握着长枪的云清如凶神恶煞一般更冷地说道,说的黑衣大个一行人是心惊胆寒,有人已经头皮发麻。
话音刚落,火把也就此熄灭,是吹灭的还是自灭的黑大个一行人并没有看清楚,毫秒之间他们已经陷入暗黑恐惧之中,只听到彼此齐声啊地喊了一声后心里冷到了极点。
退到门外已经来不及了,狭小的黑暗中己方人多,因此谁也不敢开枪,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闷响或脆响后,当火把再次点亮时,进来的十个人已经瘫倒在地,云清连出十招,一气呵成,准确地击倒了他们,没有人能在此前走出这间房子,九人已经毙命,只有他们的二师兄灵龙还尚存一口气。
碉楼外只听得马蹄达达,看守马匹的的三人已经不见去向,云清并不理会,心想多几个报信的也好,爷就在此等着侯天亮。他轻蔑地望了望在地上爬窜不起的灵龙,冷冷地说道:“现在,你该听我的了吧?”
“你…你…你是谁?”灵龙艰难地侧起身,左手捂着胸口,眼露怯意地用右手指着云清问道。
云清笑了笑,没有做声,只是看着他,碉楼内只剩松明油脂火把滋啦啦地燃烧着的声音。
“你…下手也太狠毒了!”灵龙气息不齐,但不屑地虚弱说道。
“狠毒?你们在这峡内劫道行凶,杀人越货,造就了多少的孤儿寡母,这就不狠毒?毁尸灭迹,惨无人道,这也不狠毒?你也配谈狠毒不狠毒,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要说狠毒是你们狠毒在前!朗朗乾坤,大道朝天,各走一边,被你们杀害的人都有父母妻子儿女,他们为生活奔忙,不曾做半点伤天害理之事,却不想丧命于此,你说,到底是谁狠毒?”云清闻言,满腔怒火澎涌而出,口若连珠,说的灵龙心颤不已。
“我们没有杀过人!”灵龙不服地说道,他似乎已经忘了正是自己此前不久袭击杨春来,把他打下了古堡寨墙,生死不明。
“你是说你还是你们?你可能没有杀过人,但你们呢?你敢说没有害过人?那刚才从堡子墙上被打下去的那人是怎么回事?就算没杀过人,但为虎作伥,良知何在?你身后的这些人,是死有余辜,你也一样,死了毫不足惜!你少在这里给我扯淡!说,石老爷他们到底在哪里?你们的秘道又在哪里?”痛斥了他们的残暴后,云清话锋一转厉声喝问道,此时此刻,他没有时间也没有义务跟一个邪恶之人在这里开辩论会。
“你不会知道的,我也绝不会告诉你!”
灵龙自知在劫难逃,喘着气惨然一笑,头靠地面,不再做声,他得保持自己作为男人的最后一点尊严。
“这由不得你!”
云清揶揄地说道,面对此等恶人,他有的是办法,既然能在对十人一气呵成的攻击中唯独留下他,他也有办法撬开他的嘴。
“可也由不得你!”
一个沉闷的声音从地窖里传了出来,接住了他的话茬,彷佛平地里炸响了一声惊雷。
他等的大人物终于出场了,爷要的就是这效果,云清想到。
………………………………
第四十七章 碉楼之战
“你终于出场了,我等的就是你!”
话音未落,云清理都不理灵龙,迅疾转身靠墙,眨眼间火把已经被立插在石墙的里缝隙,而整个人却暴露在墙前,此时,他背着的长枪已经瞄向了来人,而来人也枪口直指云清。
云清发话、转身、插火把、举枪,一系列动作的完成速度几乎和对方闪出地窖口一样快,当黑影从地窖里一跃而出时,他没有开枪,而对方虽然长枪在手,也没有开枪。
两个人仿佛早已约定了见面方式一样,以不开枪为方式见了面,似乎有着一种无言的默契,枪在此时宛然成了摆设,充其量只是安心的拐棍。但两把枪口仍然互相指着对方,似乎先在彼此考验对方的胆识和心神。
立在墙缝上的松明浸油火把在滋啦啦地燃烧着,往下溢落着油脂,看来照不了多长时间,此时火光摇摇,惹得人心几欲摇摆。
有伤在身的灵龙被夹在中间,面对进退两难的场面,趴在地上的他张大了嘴巴,不知如何是好,一时急火攻心吓得晕了过去,瘫倒在了地上。
火光中,敌对的两个黑衣人彼此看清了对方,都是一副行走江湖的样子:紧身夜行衣,松紧的腰带,贴身的百宝囊,黑帽子,长枪在手,一样的小心,至少,从行装他们彼此看出了对方都是老江湖的底细,因此不由得更加小心,但都仍然是不露于形色。
“云清道长,看来你很自信!”来人幽幽地传音送话,仿佛自己掌管着一切,脸上一副志在必得的自信和不屑。
“你不也一样,无极门的第一执行,侯天亮!”云清嘴角一声冷笑,反唇相讥,也点出了对方底细,脸上也是一副不屑的神情。
侯天亮心里一惊,他以为云清不知道自己的底细,因为他做事一向缜密,很少暴露,但如今云清的一席话让他感到一阵意外,他需要保持自己的神秘和低调,不希望有人知道自己的底细,尤其外人。由此,一股子杀心也逐渐聚拢而来。
“可是你想过没有,今个儿的你还能走出这古堡吗?”
“你就这么自信?”云清反问道。
“不是我自信,而是你过高地估计了自己!”侯天亮嘴角微翘,似乎在开导云清注意自己的不足。
“哦,那你就试试看!到底是你自信过头,还是我。”云清眼睛盯着来人,不紧不慢地说道。
空气一时紧张了起来,几乎要凝固了。
侯天亮有了一种爆发的冲动,但他忍住了,现在开枪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他在等待一个时机,他知道这个时机云清也在等待。
在云清和石刚准备和解的那一夜,耀武身后那绝妙的一枪,已经让云清在景古旧城头上见识了侯天亮冷血的枪法和不一般的身手。今天,他觉得对面的这个人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是一个受过严格军事和格斗训练的人,也只有经过军旅生涯的人才能看穿这一点。
“哈哈哈,果然是闻名关中的马林啸,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啊!几句话下来,威风依然不减当年,可惜了!”一阵难得的大笑之后,平素脸色阴沉的侯天亮竟然开始连连摇头。
突然之间,他仿佛换了个人,替云清开始无限的惋惜。
云清一时摸不着头脑,但他知道其中有诈,立即做好了摊牌的准备。
最后的油脂在脱落着,一些已经顺着松木的火把把流了下来,滴滴涟涟,宛如思妇离人的眼泪,松明油脂火把即将燃尽。
一阵风来,火影摇晃,人影也借机摇动,两把枪在火把熄灭的瞬间,在间隔五米的距离上同时开火了。
枪口喷出的火焰如同两条细小的火蛇急忙去激吻一般,几乎要扑在一起,但终究一闪后熄灭不见,而射出的两颗子弹却在十万分之一秒间迎头相撞,势均力敌间激出了狂热的火花,以千年等一回的奔放姿态给火蛇续写了传奇。
在一声金石相激的争鸣之后,两颗弹头丝毫不理会主人们的期望,各自变幻了弹道轨迹斜射而去,在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