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在一声金石相激的争鸣之后,两颗弹头丝毫不理会主人们的期望,各自变幻了弹道轨迹斜射而去,在所落的石墙上又啃出出一串串火花,方才仓啷啷落地,仿佛在和着弹壳跳街舞。
枪声过后,黑夜里的两人仿佛一样的想法,在狭小的空间内他们均抛枪跃起向对方迫近,只不过各自的手里多了一把匕首。
侯天亮抢先出手,他右手反扣刀把,连出四招,砍、刺、挑、划,刀刀带风,但都被云清一一化解避开。
四招落空后,侯天亮大骇,敌人就在近前,呼吸和心跳几乎都能听见,而自己用的也都是实战中一击制敌的死招,可是现在却如泥牛入海无消息,连对方的毛都没捞到一根。
不好!他一跃而后,他知道此时己方力乏势弱,也是对方反击的时候,后发制人者,不动时静若处子,若动时远胜脱兔。
果不其然,云清已经乘势而动,毫不留情。
也不知何时,山风吹走了九甸峡上空的乌云,没了阻挡的月光叼住了时机,从碉楼墙壁上的空隙里射了进来,丝丝缕缕,把这层照的鬼影斑驳。
不等侯天亮退到安全距离,云清已经人随影移,步其后履,白刃的短刀带着冷月的寒光直划了过来,飞向侯天亮的咽喉,又快又准,几无躲避的可能。
侯天亮毕竟是侯天亮,无极门第一执行的名头也不是浪得,只见他一个后仰,整个人迅疾后倒,躲开了一击,而右腿又如弹簧一般从下盘踢出,直击云清裆部。
好阴毒的腿法,势在必得的云清心念一决,脚底用力,整个人乘势侧起前翻,从侯天亮头顶腾空翻到了其后背顶上时,第二刀又乘势划出,闪向侧脖颈大动脉处,一样的毫不留情。
闻声出手,侯天亮低头一个猛回首,右臂随即转刀回格,只闻听咔地一下,两把短刀在其眼前硬硬地相交碰撞,爆出一丝火花。然而云清的刀并不停留,毫秒之间,借着余势已经掠过其反格的刀间,把他的右臂划出了一道血槽。
那灵龙已经不知什么时候从这里爬了出去,钻心的疼痛感漫上心头,侯天亮感觉到自己的右臂湿湿的,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滴落,他知道那是血。
一缕月光照在了移动的侯天亮脸上,就在那毫秒之间,落地的云清看到了侯天亮恐惧的眼神和脸上一阵痉挛的肌肉,他知道他已经怕了。
“你是不是怕了?”
云清挽着带血的匕首,站立在月光扑进来的碉楼门口冷冷地问道,声音依旧不高,但侯天亮却听出了阵阵寒意,当他看到月光下那刀尖滴下的碧血时,不由得心里哆嗦了一下。他哼了一声,正待要发话时,却听到外面有些异样。
古堡南门外像变魔术一样突然间人声鼎沸,接着堡子门口闪出许多火把,来人大约有二三百人之多,不少带枪携刀,人们咋呼着一拥而入,众多滋啦啦作响的松明浸油火把吐着浓烟,闪着火苗,古堡的院内一时被照的火光冲天。
从生死对决中醒来的侯天亮和云清都大吃一惊,不知来者何人。
嗤……………
一颗烟幕弹被丢在了地上,熏人的烟气在碉楼内弥漫开来,在二人间迅速形成了一片烟幕,青烟四散,有哮喘旧病的云清顿时咳嗽了起来。
侯天亮一个腾闪,乘机钻入了地窖。
………………………………
第四十八章 泪洒桥道堡
突如其来的烟熏,使得云清剧烈咳嗽起来,有点背不过气来,也惊动了外面的人,好些枪口和弓弩瞄向了碉楼入口有人用生硬的洮岷口音大声询问着。
“里面什么人,赶快出来,你们被包围了!”
碉楼内烟气弥漫,月光缕缕轻射,烟和光纠缠在一起,让人感觉有点理不清头绪。他急忙调整呼吸,才感觉稍微好了一些。受伤的侯天亮情急之下放出了这枚烟幕弹后,已经乘机逃入了地窖,外面来人是敌是友,尚不明确,此时的他快速做出了决断,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他把目光转向了危险的地窖。
屏住了呼吸,摸起了横躺地上的长枪,喀拉一下让子弹上了膛,待看清了方向后,他越过两具尸体,拉起其中一具,戒备着前行。在石台阶上的入口旁谛听了数秒,确信没有任何可疑,他把尸体先抛入了其中,随即一个疾步闪身其入了地窖。扑通一声响后他也入了地窖,周围没有任何反应,里面漆黑寂静,来自暗河和洮河边的冷气还在往上冒,吹得人发梢飘飘。
漆黑的空间里,他调动一切的感官,用听觉、嗅觉和触觉仔细地探查了一遍后,冒险打亮了打火机。雪白的羊毛口袋还在墙角一个个堆着,地窖里早已经空无一人,逶迤洒向洞口的血迹告诉他,侯天亮真的逃跑了,是来不及包扎伤口的狼狈而逃。
“石老爷……………石老爷………………”
“里面的人是石远举石老爷吗?”
……
有人在外面开始大喊石远举的名讳,不一会儿功夫,喊的人越来越多,有临洮口音的,也有洮岷口音的。云清听得出其中就有景古城来的人在喊,莫非是他们?他一阵激动,我们的援兵到了。
“在这里!”
他怕有误伤,先在地窖口伏了下来,然后放声朝外喊道。
“里面的可是云清道长?我们是后援,现在赶到了,石老爷可好?你们出来吧!”
“正是贫道,大家不要开枪!我出来了。”
确定是他们无疑,云清搭过话后站起了身,走了出去。
古堡院内,男人们一片,有缠头挂着大耳环身背杈子枪的藏民青壮,也有扛枪拿刀、举弩插箭的景古汉人,藏巴哇的头人扎西也率领近二百人的队伍,声势豪壮地赶来了。
月光下,看到他一个人走了出来,举着火把的众人都迫不及待地往后望去,但他们快很失望了,后面没有人再出来,他们没有看到他们希望看到的人,失望的气氛一时弥漫在月光下的小城堡里。
“师父!”
一声怯怯的呼唤从人群里冒了出来,随即一个小小的身影钻出人群,踏上台阶,来到了云清面前。云清看清了,那是背着弩机和箭匣的耀武,他也来了,云清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楚。
更让他大吃一惊的是,月光下的孩子形容憔悴,仿佛大病了一场。真难为这孩子了,此时他应该在家里的热炕头上进入梦乡,依偎着父母睡觉,而不是为了生死未卜的亲人们担心,在这荒郊野外的寒风中一夜未曾合眼地拖着这病怏怏的身子瑟瑟发抖。
他不知道的是,不放心尕爸和石刚安全的耀武,在第二波救援的人出发时,偷偷地吊在大部队后面,跟来的。上了莲麓,才发现了他的大人们怕他有危险,感动之余也带上了他,他也因此成了救援队中最小的一员。
面对徒儿,云清心里有些苦涩,有一种无言以对的沉重。最怕什么?什么真的就来了。
“师父,我石刚师父和我尕爸呢?石老爷他们呢?”
面对孩子真挚的问话,云清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看到云清没有回话,耀武急了,少年老成掩饰不住他内心的惶恐和不安,月光下的耀武怯怯期望着,小小的身躯显得格外的孱弱,他眼睛期待地盯着新师父的眼睛,抓住了他的手拼命地摇了起来:“师父,您说话呀!”
“耀武,师父无能,现在还没有找见你石刚师父和你尕爸他们!”强忍着悲痛的云清努力撒了个谎,除了石刚的情况外,失踪的石远举和杨春来等人真的算是没有找到。面对一个孩子的殷切期望,他不能也不愿用最最残酷的消息来打击和摧残,在他看来这样一种告知本不是自己该做的,对于不幸,唯有让他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接受了。
闻听云清这般说辞,带着哭音的耀武早已泪流满面。
“不,师父,你见着他们了,我不相信你没见过他们,师父,你说,你说他们没有死!”耀武哽咽着,希望云清能做出保证,尽管他知道这是徒劳的。
此时,聪明的耀武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他仍然不死心地希望云清能做出澄清,而这只不过是一种虚妄的期望罢了,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不好的感觉使这个十岁的少年不由得热泪滚滚,无声地和着冷月滴落在古堡的院落里。
云清蹲下身子,怜悯地把耀武抱了起来,给他擦眼泪,这时耀武才发现师父的眼泪正在眼眶里打转转。
听到了刚才耀武的几句话,几个看不到自己亲人的中年人已经控制不住了,霎时院内的人们哭成了一片,悲戚的声音在古堡内突然爆发,传出了很远,连那些平日里刚强的藏族小伙子们也禁不住眼眶湿湿的。
云清的心里一片茫然,这哭声勾起了他的许多记忆,但他知道,此时此刻,还需冷静对待以尽快确定下一步的行动,时间就是生命,他需要擦掉眼泪,其他人也一样需要。
“各位乡亲,请听贫道说一句,现在,不是我们哭的时候,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我们继续寻找他们!”
云清的一席话催醒了悲痛中的人们,也止住了众人的悲戚声,不少人看着云清,希望有人做出决断。
凭自己的感觉,云清觉得石远举叔侄俩和杨春来就在这附近,需要大家马上行动。
见过藏巴哇头人并且致谢后,云清简单介绍了自己先前经历的情况,并且听了上下游来的救兵们带来的情况。当听说他们都没有遇到有人经过时,云清向双方的领导者提出建议,建议两拨人马分成四路寻找,大家觉得可行。
近三百人的队伍被很快混编成四路,每队都有懂汉话的藏族向导和勇猛的藏族武士带领,又有知道石远举商队情况的识别者随行。
四路人马的分工如下:一路继续在附近搜寻,一路进地窖走暗道探查寻找,一路到小沟对面的石崖洞窟里看看,另一路就地警戒。
进暗道探查的这路由云清亲自率领。得知云清要进暗道探查,扎西头人叫住了他。
“喂,朋友,你等等!”
“敢问头人有什么指教吗?”
“你的会看地图不?”
“哦,有地图,什么地图?”
“你看看,这是什么?可能会对你有帮助的!”
扎西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卷羊皮,哗哗啦啦抖落着摊开来,一位仆人把火把照到了近前,昏黄的羊皮被照得一片明亮。
云清凑了过来,看了看,顿时惊喜起来,他发现这是一副似曾相识的地图,其中的线条、山脉一一标注着藏文。虽然有些藏文还一时看不懂,但等他看清了洮河、九甸峡、莲花山和南屏山的位置后,发现地图的重点就在古堡及其周边,特别是从古堡起,有一些奇特的线条或者河流凭空出现在近旁,他一时不得其解。
云清激动地看了看扎西头人,扎西知道他对这个感兴趣了,就说道:“朋友,这是我祖上流传下来的有关这个古堡的羊皮地图,里面有看见的路和看不见路的!”
“看见的路,和看不见的路?看不见的路?”云清思谋着,感觉有些线条的走向似乎很是眼熟。对了!是暗道的走向!这个地图主要是暗道的标记,同时也对周边的山川走势作了记录,而那个无极门道徒所说的所谓暗道,莫非也在其中?云清一阵激动,仔细地查看起来。他运用自己军旅中养成的良好记忆习惯,快速地把图中暗道的走向都记了下来,有了这个地图,寻找石老爷就更有了把握,也不怕侯天亮这些人潜伏或捣鬼。
带着地图,云清一行近七十人进入暗道,耀武也在其中。
云清本来想把他留在外面的碉楼里,在扎西头人的陪同下先睡上一觉,可他死活不肯,一定要和云清在一起,云清也就同意了。
火把被点燃了,大家鱼贯而入。冷风习习中,经过底下的溶洞大厅时,被绑起来的那两个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下了滴水的悬崖,来到暗河边时,湿冷的风吹的人只打冷颤,转过一处石拐角,他们突然听到有人在前边微弱地呼救:“救命啊!救命啊!救救我!”
暗自落泪的耀武听得出那是尕爸在喊,他不由得一阵高兴。
………………………………
第四十九章 诡计
虽然听到有人喊,但火把的照明范围有限,大家就是看不到在那里,前路沉沉,暗无天日,小心翼翼唯恐中了埋伏的众人有点吃不准,怕真有埋伏或有人使诈。
“灭掉火把!” 云清疾呼道。
三秒之内,所有的火把都熄灭了。
耀武已经看清了路,更看清了说话人站的地方,就在暗河右岸上绕过几处石柱子不远的大石头背后。听到呼救声,思念叔叔已久的耀武几乎要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