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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更为安全,也有利于明军的发挥,使得他们不必为了保护朱慈烺而分神。
其实只要朱慈烺在城中,明军就会爆发出超常的战斗力。
从士气上讲,明军更是压过清军许多。
在行宫中休息时朱慈烺倒是对这一路清军的统帅勒克德浑起了浓厚的兴趣。
在原本历史中,勒克德浑被描绘成了一个百胜将军的形象。
这位多尔衮的死党和多铎一道为满清鼎定天下立下了赫赫战功。
可问题是从目前几次高杰和勒克德浑的对决中朱慈烺发现勒克德浑的能力被严重夸大了。
抛开北直隶那场遭遇战不说,便说临清攻城战,勒克德浑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竟然打成了这个样子。
如果说绿营兵不堪用,汉八旗、蒙八旗的实力可不弱啊,怎么被勒克德浑用的如同无头苍蝇一般
这不是一个名将的表现啊。
如果用年龄解释就太牵强了。
勒克德浑虽然年轻,但在原本历史中他差不多也就是在这个年纪“叱咤风云”。
还有爱新觉罗家的另一个后代博洛,也是被颂为绝世猛将。
为何老虎突然变病猫
朱慈烺相信这绝非巧合。
唯一合理的解释是,这些所谓的绝世名将都是满清自己吹出来的。
努尔哈赤确实很能打,莽古尔泰、阿敏等人也确实是猛将。代善、皇太极早期也是擅长带兵的。
可到了多尔衮、多铎这里就变了味。
不知是不是努尔哈赤晚年蝌蚪质量下滑严重,老十四和老十五并没有继承他悍勇的特质。相反,此二人倒是很怂。
围锦州时,多尔衮竟然带着自己的牛录跑路,这点像极了有名将之称的吴三桂。
怪不得后来吴三桂降清,多尔衮对他委以重任,交给他一支大军让他征讨西南。
原来是气味相投啊
多铎就更不用说了。他吹嘘最多的平定江南实际上根本就没打过什么硬仗,也就是围江阴时阎应元组织城中百姓奋勇抵抗,给清军造成了一定的麻烦。
故而城破后多铎下令屠城,借以发泄心中的怒火与恨意。
除了江阴之战,清军南下过程中基本没有遭到抵抗。
刘良佐等人更是望风而降。
就是这样一路顺风顺水的拿下江南,也被多铎吹成了盖世武功,此人的脸皮端是比城墙还厚。
至于满清的下一辈就更不堪了。
不管是博洛还是勒克德浑都是如此。
拿下江南后不久多尔衮命勒克德浑接替多铎的职位,负责对残明势力进行攻剿,结果勒克德浑办的很不给力,甚至差点翻车。
也就是靠着南明内耗才吃鸡成功。
至于博洛也差不多。
此人奉命领兵征讨隆武朝廷。
结果在攻打之前就和首鼠两端的郑芝龙搭上了线。
郑芝龙早就想要降清,只是担心满清高层没有人替他说话,这便派人去见了博洛。
郑芝龙的意思很明白,你博洛要是能保我荣华富贵,我郑芝龙就把平定福建的功劳拱手送上。
博洛当然大喜。
不费一兵一卒拿下福建,这可是值得吹嘘十年的事情啊。
二人一拍即合。
郑芝龙为了表达诚意,甚至撤走了驻扎在仙霞关的军队。博洛这才得以轻松拿下福建,并追上了隆武帝将其处死。
再往后爱新觉罗家的子孙就更没有能看的了。
但那时候明军已经是强弩之末,慢慢的被蚕食消耗。
若真像朱慈烺推断的那样,这次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勒克德浑既然是草包废物,明军自然要追着他痛打。
每消耗一名清军士兵对大明来说都是重要的。
虽然汉八旗、蒙八旗的实力不如满八旗,但也是入关前就跟着满清东征西讨的军队。
若是能够趁机把这支军队吃掉
虽说历史上满清打天下靠的是绿营军,但那是在八旗精锐皆在的情况下。
有八旗精锐压阵,绿营军自然不敢造次,只能乖乖卖命。
但如果满清八旗军的实力折损严重,绿营军恐怕就未必那么忠心效力了。
人都是自私的,那些绿营军将领投靠满清不就是认为满清实力强,夺得天下的可能性高吗如果这个实力对比翻转过来,变成明朝强,满清弱,又会是怎样一个局面
朱慈烺有些激动,下旨传召高杰觐见。
第二百八十二章 朕有一个大胆的计划(第二更!)
高杰得知天子召见连甲胄都没来得及换下就赶去行宫觐见。
行宫虽然规模不比紫禁城,但规矩却也不少。
高杰任由随驾锦衣卫搜身,并将佩刀交给了他们。
做好这一切后高杰由一名小宦官引着来到朱慈烺暂住的寝殿。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圣,可高杰还是觉得有些紧张。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继而迈开步子朝寝殿中走去。
朱慈烺此刻正端坐殿中,高杰进殿后当即跪倒行礼。
“臣高杰拜见陛下”
朱慈烺抬了抬手道:“高卿平身吧。”
高杰这才站起身来。
他身材十分高大,但在天子面前显得很局促,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朱慈烺示意宦官给高杰赐座,高杰千恩万谢的谢过了。
经过他的观察,天子比一年前刚刚登基时更加成熟了,眉宇间都投射出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高卿,朕召你觐见是为了与东虏交战的事情。”
朱慈烺淡淡笑道:“此殿中没有外人,高卿不必拘束。”
高杰连忙道:“陛下尽管问,臣定知无不言。”
朱慈烺满意的颔首点头。
“依朕看,清军此次鸣金收兵后短时间内不会再次攻城,因为他们损失惨重,需要时间休养。”
朱慈烺稍顿了顿继而接道:“朕在想何不趁此机会出城袭营”
高杰本以为朱慈烺要说些稳固防守,再接再厉的套话,谁曾想朱慈烺竟然想让他们出城袭营。
嘶
高杰直是倒抽一口凉气。
“陛下,若是东虏故意示弱,诱我军出城野战呢”
出城野战高杰倒是不惧,但他总觉得守城是更好的选择。
借着坚固的城池消耗清军,明军的损失可以降到最低。
不过天子显然有更深层的考虑,他也只是试探性的问一问。
如果天子执意如此,高杰作为臣子自然会领命。
“若是换做旁人大概还有可能,可这个勒克德浑不会。据朕调查,此人就是个纨绔子弟,由他统兵出征,九酋真是瞎了眼。”
朱慈烺当然不能对高杰说他的判断来自于结合史实的分析。
他只能说是通过调查。
毕竟皇帝还是有这一特权的,内厂军情司的设立也是为了做好情报搜集的工作。这么解释完全可以。
高杰心中却是一惊。
他早就听说内厂军情司遍布各地,手眼通天,比之东厂、锦衣卫还要厉害。
想不到内厂军情司的手已经伸到了东虏身边了啊。
陛下这么说肯定是拿到了实料。
其实从一开始高杰就觉得勒克德浑很怂很无能,只是本着不能轻敌大意的原则他没有把这个话说出来。
可高杰还是有些担忧的。
勒克德浑虽然是纨绔子弟,可他身边的人有懂打仗的啊。
贸然出城恐怕不好收场啊。
朱慈烺见高杰面色凝重显得有些犹豫,便提声道:“朕有一个大胆的计划,高卿且听听看”
大明皇帝就在临清城中的消息不知怎的在清军大营中流传开来。
一开始大部分人还不信,但传的多了,竟然连细节都增添了不少,变得绘声绘色。
一些士兵纷纷感慨,怪不得攻打临清的时候城头的明军都似吃了猛药一般变得勇猛无比。
原来是皇帝在城里啊
陈顺才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不过他却不怎么相信。
皇帝亲征这怎么可能
便是大清太宗皇帝,在登基即位之后也没有亲自领兵出征了啊。
摄政王多尔衮也是如此。自打出任摄政王以来便坐镇京师,打仗的事情都交给了两个弟弟多铎和阿济格。
尚武的大清皇族都尚且如此,文弱的明朝皇帝怎么可能御驾亲征
荒唐,荒唐至极
多半是明军散布出来的谣言,想要借此扰乱清军军心。这些傻子竟然一个个信以为真,真是愚蠢无比。
哎,管他娘的明朝皇帝在不在临清。
陈顺才现在满脑子都是赶快打完仗。别管是明军胜还是清军胜,打完了就好。
这样他就可以回家照顾二丫。
现在赶回京还来得及,时间拖得久了怕是就来不及了。
陈顺才可不希望二丫生产的时候他不在身边,更不希望孩子睁眼的时候见不着爹。
可是流言在营中越传越厉害,即便陈顺才不想听也没法子。
他只得和刘良民躲在人少的地方闲聊。
“陈大哥,你这次回去要不就告个伤吧。以后别再出征了,为了嫂子为了孩子啊。”
满清对于旗兵的管理十分严格,除非受了大伤,否则一有战事必须应召。
陈顺才叹道:“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要报伤就得上面帮你圆谎,少不了得送银子。这一级级的送出去,便是有座银山也得被搬空了。”
自己有多少家底陈顺才十分清楚,最多只够买通牛录章京、梅勒章京,再往上就不够了。
“哎,那可咋办。我就一个人倒是没啥,陈大哥你,哎”
刘良民显然为陈顺才感到可惜,但陈顺才接下来的一句话把他吓了一跳。
“要不我干脆跑吧,带上你嫂子有多远跑多远。”
“啊”
刘良民惊呼出声道:“陈大哥,你是在说笑呢,对吧”
“嘘谁跟你开玩笑。我想了半天发现跑是唯一的办法。”
陈顺才咽了一口吐沫压低声音道:“我的运气已经够好了,但不可能次次都是这么好运。万一哪天翘辫子了,叫你嫂子一个人带着孩子咋活”
“可是,可是陈大哥你要往哪里跑啊。”
刘良民一脸茫然的问道。
“这个我也还没想好。”
陈顺才吐出一口浊气道:“反正走一步算一步吧。实在不行躲到深山里面去。”
陈顺才想清楚了,靠着积攒下来的金银够他和二丫下半辈子过活了。若是继续打仗,天知道哪天就得丢掉性命,到时可真是有钱没命花了。
“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对外人讲。”
陈顺才告诫刘良民道:“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
刘良民连忙点了点头:“陈大哥你放心好了。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第二百八十三章 夜袭烧营(第一更!)
长夜漫漫,陈顺才在做一个奇怪的梦。
在梦中,他和二丫坐在屋里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傻傻的笑着。
屋里燃着一只火盆。
火焰烧的木炭劈啪作响,熏得人暖暖的。
二丫的身子倚靠在陈顺才的肩膀上,一股清香萦绕在他的身旁。
陈顺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沁人心脾。
陈顺才在二丫高高鼓起的肚子上抚摸了一阵和声问道:“这次你再猜猜,是男孩还是女孩”
二丫却是默然不语。
“我猜是个带把的。”
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嘿嘿,你想吃点啥,我去给你弄。”
便在这时,二丫从腹腔深处发出一阵说男ι�
陈顺才只觉得头皮发麻,咽了一口吐沫将二丫的身子扳了过来。
这一看却是把他吓了一跳。
二丫清秀的面庞变成了一面骷髅,鼓起的肚子也开始向外渗血。
“啊”
陈顺才惊呼一声,下意识的站起身向后退去。
他一个踉跄踢倒了火盆,火焰引燃了床边的帷幔,立时燃起熊熊大火,似是要把整间屋子吞噬干净。
这是梦,这是梦
陈顺才暗暗说道。
都不是真的,这些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陈顺才拼命想要醒来,可也是见了鬼他就像被鬼压床似的,虽然神智介于清醒与混沌之间,但怎么也动不了。
最终还是刘良民把他拽了起来。
“着火了,快跑啊”
陈顺才迷迷糊糊间环视了一周,发现营帐已经烧了大半,帐中尽是浓烟。
他也顾不得许多,迈开双腿就向外跑去。
好不容易跑出帐去,陈顺才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刘良民就坐在他身旁,一样的狼狈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