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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修建出街道房屋。这些勋贵可能在工钱上给出一些便宜。当然了灾民的成本本来就低。如果不用灾民,整个成本在一百五十万石上再翻一翻。也不是不可能。户部列出二百万两的预算,可不是白给的。
当然了他们也是得了好处,如果将房子工钱多一点,他们或许能认,凭空给钱,绝对不可能。
“第二,再有一件事情,你考虑过地价吗?我给你算一个顶天的价格,十两每亩,这就已经是天价中的天价了。而你圈起了多少亩,而今北京城外的土地什么价格,你有多少土地?能不能撑起这个盘子。这个你计算过看?我给你大概一算,你划的那一片地方,最多一千顷。而今北京外面的土地倒是跌得很。但是你去问问谁卖?就算都卖,地价不一,最少也有五两银子一亩,不可能再低了,甚至五两一亩的你都找不到,除非是吃绝户的。就这样十万亩,每亩赚了五万两的差价。也不过五十万两。”
“而且你有这么多的本钱吗?”
“倒是,贤侄可以将皇庄给卖了?或许能筹一笔银子?”
周梦臣没有想那么细。此刻听了,才发现古今的不同。在金融上更是如此。
在现代钱是一个数字,一个躺在银行里面的数字。但是在古代,钱就钱。一两白银就是一两白银。周梦臣虽然知道,丰城侯所说的有不尽不实的地方。但是基本逻辑却是没有错的。
比如十两一亩的天价,其实是江南土地的价格。但是这个价格是以耕种的目的来制定的。不是以房屋面积来定的。
不过,这个时代也没有是耕地红线,与建筑用地等区别,是土地都能盖房子。这到也没有错。而且京城之中固然有寸土寸金的地方。但是很多地方,几十两就能买房。要知道这古代人的房子都是带院子的。即便再小的房子,也要二三百平。而一亩地才六百多平。比如周梦臣房子就超过了一亩。当然了周梦臣的房子是很贵的甚至有价无市。
这是因为周梦臣家就在皇城根下。
这是外城的土地没有办法比的。外城即便繁华起来,也未必能比得上内城一些偏僻的地方。在城中一些地方,一亩的宅院。也不过一百多两银子。这里面单纯的地价有多少。周梦臣也没有核算。毕竟北京居大不易,百物腾高,房子成本也高。
在周梦臣看来,大概有二十多两,也就差不多了。
内城外面。一亩十两作为平均价的话,并不算离谱。
整个北京城的的房地产盘子,估计未必有二百万两之多。当然了,有些宅院,比如达官贵人的宅院,一掷千金的为数不少,不过这些院落,更近乎于奢侈品的。即便贵也是贵里面的设计,装饰,等等。未必贵在地价。
周梦臣想从土地溢价里面榨出油水,却是想多了。
至于将皇庄给卖了,周梦臣想都没有想。即便皇帝说了能够卖掉,周梦臣也不会卖掉的。毕竟今后周梦臣将皇庄卖掉了,或许嘉靖不会说什么,但是损失的印象分。甚至周梦臣还想让皇帝小赚一笔。还让周梦臣理财的手段。
而今却不行了。
周梦臣深吸一口气,并没有多失望。
周梦臣做事从来不担心失败,一件事情一下子做成了反而是有问题。但凡一件事情,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波折,很多事情,做到最后与自己所想的完全不一样了。也是常有的事情。
一事不成,推到重来便是了。
虽然时间紧促。但是周梦臣还是准备了B计划。
周梦臣说道:“叔父教训的是。不过,小侄有一好友名为殷正茂。”
丰城侯听了。说道:“军器监正?”
周梦臣说道:“正是。他是一个爱财如命的人,而且在军器监任上,却是清廉如水,一丝一毫都不取,叔父知道是为什么?”
丰城侯自然能听出周梦臣的弦外之音,但是还饶有兴趣的陪丰城侯绕圈,说道:“难道,贤侄一番微言大义,殷大人幡然悔悟?”
周梦臣一笑道:“自然不是。”随即将殷正茂怎么发家的,一五一十的说了。最后问道:“叔父以为如何?”
丰城侯淡淡说道:“贤侄的意思我明白了。难道而今贤侄手中,亦有点石成金的手段。”
周梦臣说道:“点石成金不好说。但是点土成石的手段,却有一个。”随即将水泥的功效成本,等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说道:“叔父可有兴趣?”
丰城侯听了,说道:“这就是贤侄准备的好手段吧。怪不得贤侄刚刚只报了四十五两石粮食。虽然不够,但是大概也靠谱,朝廷定然还有一些补贴吧。不过,这水泥一物虽好,但并不值五十万石粮食。甚至给的人家越多,就越不值钱,而且勋贵每一家都拿不出这么多粮食。”
秘法这个东西,说值钱,简直不可估算。说不值钱,那也真不值钱。
别的不说。就说眼前这东西水泥配方,可以说,只要周梦臣大规模生产,以几家勋贵的手段,搞到配方都不成问题。所以他们得到的不过是先发优势而已。而且勋贵的主要势力范围就在北京范围之内。
可以说一家把持水泥生意,还有赚头。如果分给这么多家,那就是小生意了。
这就是为什么丰城侯说,给的人家越多,就越不值钱的原因。
周梦臣一时间愣住。他思忖一阵子,要从什么地方打动这些勋贵,或者说,软的不行,是不是能来一些硬的。虽然周梦臣觉得得罪这么多勋贵麻烦,但是逼急了,周梦臣也不是不敢下手。
只是周梦臣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因为他在这里思考。丰城侯哪里看着手中的扳指,好像这个老扳指上有万分玄机。并没有端茶送客。
周梦臣心思一转,暗道:“我错了。挑货是好货。我只当是丰城侯是中人了,忘记了丰城侯也是勋贵之中的话事人之一,他刚刚那些话虽然都是实话。但也有些压价的意思。”
“这一件事情,还有转机。”
周梦臣暗暗自责,觉得自己被老狐狸牵着鼻子走了。干脆说道:“叔父,此事关系重大,侄儿刚刚高升,一旦这一件事情做不好的。严阁老那边就过不去。还请叔父指点迷津。”
丰城侯也没有多为难周梦臣的意思。毕竟周梦臣而今已经是丰城侯府重要的人脉,将来说不定也要求上门去的。微微一笑说道:“贤侄,你有一点是想差了。我丰城侯府虽然没有咸宁侯那么有富贵,但吃穿用度也是当世一流的。还求富贵有何用,难不成当沈万三?”
“钱虽然不能说不重要。但是在外面这里,绝对不是最重要的。甚至是次要考虑的问题。”
第一百三十一章 勋贵所求
周梦臣听了,微微一愣。回想自己的想法,的确是有些偏差。
钱在什么时代,固然是重要的。但远远不是最重要的。权力才是最重要的。而勋贵最为一群政治上失意上的人。对钱的渴望并不是没有,但并不是太大。只是这样一来,周梦臣更迷茫了。
在周梦臣想来,勋贵们不想要钱,只能想政治上的资源了。
周梦臣一时间想不明白。他手中,有什么政治上的资源,能让勋贵们看上眼的。
丰城侯见周梦臣有些不明白,说道:“贤侄一战,震惊天下,老夫也是很吃惊,想知道贤侄是怎么在数里之外,一炮命中俺答的。”
周梦臣有些回过神来,说道:“区区小道,何足挂齿。叔父对这个感兴趣?”
丰城侯说道:“那是自然。我家之富贵,都是祖宗马上得的。子孙不孝,沦落到如此地步。但是振奋祖业之心,却一日也没有少了,仇鸾的下场,大家都看见了。勋贵人家,总是要在武勋上有些进益的。这就要贤侄来帮忙了。”
周梦臣说道:“叔父太高看我了。我区区三品官,在外面还可以抖抖威风。但是在叔父面前又能算得了什么?”
丰城侯说道:“哎,贤侄不要妄自菲薄。看重贤侄你的不是你一个。我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勋贵家的子弟,想在战场上出头,难啊。我那孩子,在勋贵下一辈之中,也算是出色的了。但是当初永宁关之战,是什么样子。不过也不能怪他。即便他老子我又是什么成色?我也知道的。但是总不能一直如此。贤侄一战成名,今后三十年,贤侄定然天下文帅之首。只求贤侄多多提携一二。再有,我从子文哪里还是明白一点,就是现在用炮之法,其实是有一定之规的,是能算出来的。对吗?”
周梦臣一听,心中顿时有些感悟。
勋贵子弟是什么成色?让他们爬冰卧雪,刀头舔血,去争一线是胜,是决计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学一门手艺。比如开炮,指挥炮兵。却是可以的。炮兵一定是阵后的,而且本质上是技术兵种,不需要自己做什么决断,只听上司的命令就行了。即便兵败,也是能先走。如果大胜,自然有功。而且不用上阵厮杀。可以说整个明军之中,没有比这个职位更好安置勋贵子弟的存在了。
只是周梦臣还是有一些不明白。
这需要周梦臣做什么?周梦臣觉得付出的代价太少了。
毕竟,这什么炮兵指挥战术,是基于数学的。周梦臣根本没有想过藏私。甚至恨不得公之于众。本来,嘉靖在朝阳门上召见的事情,未必没有想问这一件事情的意思。只是被周梦臣打岔,才算是无疾而终。
丰城侯说道:“贤侄还不知道吗?我已经确定了是三大营中神机营主将。准备重建神机营。而这神机营的火器,我准备全部换新式的,都要军器监打造的。还请贤侄不吝赐教。今后下面有大战,这神机营是要派出去的。”
说到这里,丰城侯语气之中,有些发冷。不过却不是对周梦臣来的。道:“白刃相搏,临机决断,我就不求他们了。如果来听命令开炮都做不到。就不要当我武勋家的子弟了。”
周梦臣有些明白了。
丰城侯是受刺激了,一心一意弄出一支能打仗的军队。而且丰城侯对勋贵子弟的定位也很精准。不求出一些将才帅才。只求勋贵在各种战事之中不缺席,保持各级勋贵在军中的影响力就行了。
甚至丰城侯的政治嗅觉远远胜过他的军事才能。
他敏锐的发现,在周梦臣一炮毙俺答的同时。一个新火器时代要来临的。虽然对未来会成为什么样子,但是丰城侯敏锐的抓住了其中关节节点,就是周梦臣。而且很多东西的价值,在不同人眼中,都是不同的。
在周梦臣眼中,这些不过是数学的一种应用。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甚至足够聪慧的人,只需读了他门下的一些数学书,不用教授,也能参悟出来。但是在丰城侯这里就是独门秘术。
大多少时候军队都是最保守的。不管是从观念上,还是其他方面。
在丰城侯眼中,周梦臣这秘术,是能够支撑起一家将门的存在。这种东西与水泥配方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周梦臣说道:“想学这本学问,是要有很深的数学根底的。我自然是愿意教的。教给谁都无所谓,只要不是异族蛮子,我来之不拒。只是我这一件事情…………”
丰城侯说道:“请贤侄放心,我可以为你做这个中人。这我现在不敢保证什么。只是可以谈。”
周梦臣说道:“只是能不能快一些,我等得,城内外的的难民等不起。”
丰城侯说道:“贤侄真是菩萨心肠。”
周梦臣说道:“为父母官,总要一点为人父母之心吧。”
丰城侯说道:“那好。贤侄请回。我今日就与各位国公商议一下。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谈。”
周梦臣只能告退。
回去之后,周梦臣二话不说,倒头就睡。
毕竟,他今个与丰城侯小小交锋了一下。让他知道,勋贵们或许不能带兵打仗,但是政坛之上,却都是老狐狸。明日说不定又是一场唇枪舌战,有的谈。
丰城侯回去之后,立即送了帖子给各家勋贵。当天晚上,英国公,成国公,定国公。武定侯,丰润伯,东宁伯,等大大小小十几家勋贵。都在这里的。大多都是军功出身,祖上都是赫赫有名的。至于一些外戚封爵的勋贵,根本不带他们玩。
丰城侯先将周梦臣的意思说了出来。说道:“情况,就是这个情况?估计要百万石粮食。”
“正是狮子大张口。”东宁伯说道:“这周梦臣不过打了一场胜仗,真以为自己是一个人物了。敢来敲我们的竹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之所以是东宁伯先开口,却是因为年纪。
北京勋贵,从来是以英国公,成国公为首的。但是奈何当代英国公与成国公都小字辈。他们嘉靖十五年上下先后袭爵。而今虽然十几年了。但是丰城侯与仇鸾,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