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时一流的教育,刘天和好歹是一个尚书,对自己孙子的教育岂能不上心。而周梦臣也不用说了。虽然周梦臣的教学水平放到后世,不知道被多少人吐槽。但是真要说起来。在这个时代也是独一无二的。
刘修水虽然两处都没有什么成绩。但是他已经在不知不觉的胜过了很多人。
在修建城墙的时候,刘修水也是能管理工厂。甚至主持一些小工程的。
也就是说,虽然刘修水学问不深,但决计不能说,不成才。只是,他与师兄弟们在一起一比,就变成庸才了。
刘修水说道:“多谢老师。只是我意已决。”
周梦臣沉吟片刻,忽然理解了当初老师不让他留在实验室了。对于刘修水来说,他在周梦臣身边,也只会越来越偏向去执行具体事务,而不是钻研学术。这或许对刘修水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每一个人都应该走适合自己的道路。他叹息一声,说道:“也好。你回去吧。到了家里好好想想,你到底想做些什么。人啊,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无所事事。你想好,可以写信给我。不论什么时候,我永远是你的老师。能帮的,我会帮你的。”
刘修水深行一礼,说道:“多谢老师。请老师放心,我不会自暴自弃的。”
周梦臣说道:“我有武昌故人冯立冯先生,回到湖广,你代我去拜访一二。”
刘修水说记下不提。
周梦臣目送刘修水离开,心中有些黯然。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些弟子跟随自己好些年了。而今也到了散伙的时候了。
世界就是这样的,每一个人对于别人,都是有来有往。行色匆匆。
周梦臣预计,刘修水这样的弟子,并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刘修水的离开,仅仅是一个插曲而已。
周梦臣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一些事情是周梦臣内部的事情,另外一部分却是外事了。
丰城侯父子来拜访周梦臣就是其中一件。
对于丰城侯来访,周梦臣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在意料之中,就是因为周梦臣在皇帝面前说了神机营的事情,周梦臣就知道他离开之前,一定要与丰城侯见上一面。在意料之外,却是没有想到,不是他去见丰城侯。而是丰城侯来见他。
毕竟怎么说,丰城侯府多次帮助周梦臣。再者丰城侯也算是长辈。
周梦臣与丰城侯父子宾主落定,周梦臣与李子文示意过后,主要与丰城侯说话,说道:“我正要拜访叔父,不想叔父却来了。”
丰城侯说道:“贤侄客气了。你在陛下面前为我说了话,我岂能不能登门道谢。”
周梦臣笑道:“区区一件小事,何足挂齿,而且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丰城侯说道:“贤侄,你不知道你而今的身份地位,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与从你口中说出来,是截然不同的。你这一句话,为我解决了多少问题。总之,多谢了。”
周梦臣这才有一些恍然。
他对自己的身份地位,还有一些拿捏不清。特别是对于他身上知兵与名将的光环,并没有多在意。他深夜反省,觉得他在兵事上的认知还是相当浅薄的。当初那一炮,也是有相当大的运气成分,很多技术在十年之内,未必能成熟了。更多是呈现出实验品的一面。
只是这是自己对自己的评价。在别人哪里却是截然不同的了。
很多大臣在外人面前都敢高谈阔论谈论兵事,但是见了周梦臣都不敢说了,唯恐班门弄斧,被人笑话。甚至隐隐约约,周梦臣有当世第一知兵的文臣。虽然南边有一个唐顺之,写了好些兵书。对兵事号称无所不知。甚至戚继光创见鸳鸯阵都极大的参考了唐顺之的兵书,奈何兵事是最实际不过了。写得再多,也不及打一场胜仗。而周梦臣这一战也非常有传奇性。以数千对十万,以步卒对骑兵,于万军之内,诛杀蒙古大汗。这种戏剧性,在口口相传之下,周梦臣在民间已经成为羽扇纶巾,登台做法,一声风来。俺答汗瞬间落马而死。
这种影响力,不知不觉之间,抬高了周梦臣在军事上的话语权。
在这方面,周梦臣是有一些后知后觉的。
从这方面的影响力来说,周梦臣一开始想要去南方当巡抚的可能性就不大。虽然周梦臣看出了倭乱的苗头。但是在更多看来,江南一带虽然有些匪患,但也仅此而已。大明真正的用兵之处,在于西北。
在缺少知兵大臣的时候,怎么可能将他放在江南享福。
周梦臣心中回顾过这些,内心之中多了一分自嘲。说道:“你我两家,说谢谢就太见外了。还请叔父挑选神机营之中最精锐之士。我这一次去大同,免不了如鞑子交手几次,也要看看辛爱能不能比得上他爹。如果神机营能在这种大战之中撑下来,今后可以替换京营在大同历练一二,也算是练兵了。”
周梦臣对京营恢复战斗力,也是乐见其成的。
京营消耗的大明那么多资源,只是样子货,不仅仅让大明朝廷军事实力严重受损。甚至体现在政治结构上了。因为京营不能打的。所以对边军,朝廷就多了一些有意无意的限制。担心边将反噬。如果京营恢复战斗力,即便是恢复一部分战斗力,让朝廷多一点信心。反应在边军上,在很多事情上都能有更大的权限。
只是周梦臣知道京营内部是怎么回事?京营的问题,本质上是勋贵的问题。京营不能打,与勋贵不能打,几乎是一个问题的两个切面。两者是一者二,二者一的。丰城侯作为勋贵之中的一员,想做出一些改革。注定是难以成功的。
在周梦臣看来,或许有些成效。但过些年就不行了。
只是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让外人来整顿京营,首先要做的是将大明勋贵杀个断层才能做事。
丰城侯说道:“贤侄所言正合我意,我已经准备了三千士卒,大炮百位,火铳三千杆。马车千余辆,由犬子为参将。戚继光副之,这都交付给贤侄,贤侄放心,这都是神机营之中最好的兵。”
周梦臣一愣,看向李子文说道:“叔父,李兄这真得要从军吗?”
丰城侯叹息一声。说道:“我等勋贵,总就是将门。想要保持门庭不坠,还是要在马上取。他既然有这个意思。我总是要成全一二。”
第一百六十章 访客
仇鸾之死,对于几乎所有勋贵都是一场震撼。
谁都知道仇鸾之死,绝对不是兵败那么简单。但是谁也都知道,如果仇鸾真的能打胜仗。即便有其他问题,皇帝也不会做得这么绝。特别是丰城侯,在仇鸾兵败之后,他主持京城城防。他是最了解当时京城城防的。
当时他已经给丰城侯府女眷,每一个人都发一柄匕首。如果真有一个万一,就让她们自我了断。
他太清楚,落入敌人手中的女眷会有什么下场了。靖康之耻,可是有详细文字记载的。
这给了丰城侯更多的刺激。这也是他为什么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整顿京营。也是他改变让儿子学文,在士林之中混一个好名声,将来当一个富贵闲人的打算。甚至主动将李儒安排到军中。
对于李儒也是一个震撼。他本来有意从军。永宁关之战,也算有一点点的经验。只是丰城侯不支持而已。
而今丰城侯支持了。再加上李儒与周梦臣相交多年。别人不知道周梦臣的本事,他却是很信服的。跟着周梦臣身边,他也很安心,绝对不会出什么意外,甚至还能分润一些战功。
李儒说道:“今后,就请周兄多加指点了。”
周梦臣沉吟片刻,说道:“叔父既然说到这里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只是,军中之事,依军法而行,绝无私情。李兄在军中,如果不能出了差错,我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丰城侯说道:“那是自然。我家世世代代在军中,岂能不知军法。我这儿子有什么错处,该打的,该杀的。我绝无怨言。”
丰城侯对自己儿子还是放心的。
虽然李儒李子文不是什么出类拔萃之辈,但是绝对不是纨绔子弟。品行不错,有些书呆子气。在勋贵年轻一辈中,也算不错了,没有染上酒色财气那些坏毛病。当然了,李子文也是有好几房妻妾的。但是对勋贵来说,不在外面乱玩女人,就不算是坏毛病。
李子文在周梦臣麾下,不会做什么有的没的。自然不会存在故意触犯军法的。而且真无意触犯了。总就是他丰城侯的儿子,未来的丰城侯。难不成周梦臣一点面子都不给。
自然不可能。
至于战场上的事情,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丰城侯已经将李子文安置在神机营,不与敌人短兵相接。如果这样还战死,那也无话可说了。
周梦臣对于丰城侯这样做,也觉得对他利大于弊。
首先,勋贵虽然不大行了。但是在军中还是有传统的影响力,丰城侯将儿子放在他这里,也就意味着,他即便在外面,与勋贵的联盟也在继续。这对他也有不少好处。而且李儒也不是什么骄纵之辈,这么多年下来。也算是一个可交往的友人。
再加上这人马是戚继光训练出来的。大不了,周梦臣将戚继光扶正,将李儒架空便是了。
这边谈好之后,丰城侯父子也没有久留。而是放下一些滋补的礼物。说是给李云珍的。此刻李云珍怀孕的事情。早就不是秘密了,毕竟已经六个多月了,早就显怀了。
周梦臣送走丰城侯父子。后脚张居正就来了。
自从张居正成为庶吉士,搬出周府之后,周梦臣与张居正的来往没有那么紧密了。毕竟张居正不是周梦臣从属,人家有自己的路要走。
周梦臣在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随着徐阶与严嵩之间摆明车马对垒。张居正也不轻松。
徐阶对张居正,那是真的好。可以说是亲儿子的待遇。不过,正因为是亲儿子的待遇,张居正虽然在翰林院坐冷板凳,却也不清闲。首先是学习。什么朝廷掌故,是旧事成例,还有一些人物的关系网络。等等。
这些都是有要学习的。
虽然大明由翰林而大学士这一条道路,未必是最好的。但翰林学士们,也不是一无是处,这么多年来,早就形成一套完成的教育体系。大明朝廷很多事情都有一定之规的。再处理很多事情上,都有之前的事情做参照。所谓之故事。
这些都是要好好学习的,不了解这些,很难做好一个大学士的。即便是严嵩也有一手好诗词。并不是不学无术的。
除此之外,徐阶与严嵩之间所有事情都没有瞒张居正,让张居正李春芳两个人旁听。甚至有事情忙完之后,还要提问。将朝廷最顶尖的政争,赤裸裸的摆在两人之前。
周梦臣遇见的风雨,在周梦臣看来,是自己的全部。
但是在张居正看来,却是朝廷之中暗潮涌动的一部分而已。虽然有时间占比非常大。但更多时候,还有与周梦臣的事情同样甚至更重要的事情在发生。就比如现在。大学士张治谋求致仕。
朝廷内部的力量对比发生了变化。严嵩与徐阶都在想办法,让朝廷之中的力量变化,向自己一方偏转。张居正很多时候,在徐府一待都是一整天,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月朗星稀了。
而且周梦臣也有自己的事情。两人见面的时间少了。不过,这并不妨碍两人之间的感情。
周梦臣招待张居正,就不用那么正经了。在后院之中,他们常常坐着那个石桌上,让厨房布置了两三个小菜。周梦臣与张居正举杯小酌一二。
张居正举杯道:“恭喜周兄,得偿所愿。此去定然鹏程万里。我之前没有发现,最近才发现,京城其实不适合飞熊。”
周梦臣说道:“也恭喜你,叔大为庶吉士,又被徐阁老看重,将来是宰相之备。”
张居正听了,微微苦笑说道:“谢你吉言吧。”
周梦臣说道:“怎么?不是吗?”在周梦臣看来,张居正到了徐阶门下,被徐阶看重,将来成为大学士,几乎上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难道还能有什么变故吗?
张居正叹息一声,说道:“朝中多风雨,谁能看到最后。徐师在的话,一切都后。但是徐师一旦有事,我何处自处?夏阁老在的时候,不是没有弟子。而今何在?”
周梦臣这才觉得两人的差异。
站在历史下游看,觉得很多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在当事人看来,哪里有那么多理所当然。而今张居正深切的参与到严嵩与徐阶的争斗之中,看到的更多是严嵩的咄咄逼人的反扑。徐阶有些招架不住了。
当然了,这话张居正不会对别人说。只能对周梦臣说。
张居正一边感谢徐阶的厚恩。但是夜深人静也在反省,自己在局势不明朗的情况下,与徐阶深度捆绑,真的合适吗?但是在这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