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擞窳钟牒蠓降牧怠K哉饫锞圆辉市砭窕炀拥摹�
不过,既然有需求就有商机,自然有大胆的人,就在军堡外面建窝棚。招待过往客商。
这也是对周梦臣这几年治兵的信任。
毕竟大明军队的军纪并不是太好的。即便是本乡本土的士卒,却未必对百姓好。而周梦臣对军队的清理是最为彻底。周梦臣不管之前的明军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在周梦臣看来,军纪就是战斗力。军队与百姓之间的区别,不就是在组织性上。
所以,周梦臣对军纪抓得很严。反正大官都杀的差不多了。下面犯事的小官小兵,周梦臣更不在乎。
于是其他大明军队的军纪如何,暂且不去说。但是大同军的军纪绝对是最好的。所以这些百姓才敢在军堡附近逗留。否则他们最该担心的是军堡之中的军爷勒索他们。
周梦臣随从人马虽然多。但在这里并不显眼。虽然这里好像很太平,但是毕竟是塞外啊。所有商队都是结伴而行的。军队调度也最少是以数百人为单位的。除却夜不收,根本没有孤身上路的。
所以,周梦臣并没有打自己的仪仗。周围也没有发现。大同巡抚与他们相距这么近。
周梦臣看着这些刚刚建立起的窝棚。虽然破烂不堪,甚至比不上关内的牲口棚。但是周梦臣却在这里看出了无限可能。如果他的计划最后能够达成的话,这些都是一个个城镇的雏形。
就好像是俄罗斯的东进建立起一系列城市一样。周梦臣的武装行商计划如果能够成功,沿着这里到青城。从青城向西向北,也会形成一系列大大小小的城市。贯通欧亚大陆。
周梦臣不信,俄罗斯人能做到的。大明做不到。不就是武装吗?大同,不仅仅大同,九边各镇氛围之中培养出来的武士,绝对不次于任何地方的武士。
“只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一切都要建立在覆灭土默特部。只有覆灭辛爱,才能在草原上有了立足点。只有覆灭辛爱,才能在草原上立威,大明才足够干预草原的能力,才能庇护大明商人在草原上的特权。”周梦臣眼中露出寒光。就算不提辛爱与大同,乃至与大明之间的国仇家恨。单单是这一条。周梦臣也会千方百计地将辛爱除掉。
兰芝当门,尚且不得不除。更何况,是仇人粪土。
就在周梦臣怀着这样的心情。进入杀胡口的时候,已经日暮时分。
周梦臣忽然听到,谁扯了一嗓子:“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实在难留,手拉着哥哥的手,只盼哥哥你早已回到大门口…………………”
此刻暮色四合,日落荒关,残阳将天地渲染成一片伤心的颜色。而这个扯这嗓子的人,是一个粗狂的男声,这一口也很难说是歌曲,更近乎一种撕心裂肺的情感宣泄。
明明是男声,却喊着女角色的词。本来是很搞笑的事情,却在这种气氛下,让人浑然不觉。只是觉得动人肺腑。
就是这一句,反反复复的嘶吼,没有什么音色也没有什么音调。
徐渭见周梦臣听得愣神,说道:“大人,我刚刚打听了,是一支正要去草原上行商的商队。是不是去告诫一二,不要他们这样喊了。”
周梦臣说道:“这是民声。岂能挡得住啊?不要去管了。”
虽然语不成声,曲不成调。周梦臣却知道自己听过,毕竟走西口这首民歌流传太广了。只是此刻听来,周梦臣却有一些暗自惭愧。
他的宏伟计划,建立在一个个山西百姓,背井离乡,用脚丈量大地一步步向西。不知道多少人会客死异乡。不知道多少人成为等到白发苍苍,也不可能从西口回来的哥哥。
历史的任何一颗尘埃,放在每一个人身上,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周梦臣能理解,这些即将迈向草原的商队,也理解他们的惶恐与不安
周梦臣很清楚。他的武装行商计划,不管有多少美好的说辞,都掩盖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其实并不能保证每一个人都能活着回来,即便不谈疾病,意外这些事情。单单说,草原上的部落真杀了大明商人。
周梦臣还真能大举讨伐吗?
有些是可以的,有些是不可以的。
周梦臣知道,自己不可能让任何人满意。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如果非要每一件事情都做的十全十美。干脆什么时候都不要做了。但是面对这样的民声,周梦臣忍不住一时伤神。
只是周梦臣忍不住低吟道:“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周梦臣忍不住心中暗自问自己:“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悠悠苍天,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者我又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让所有人都满意,才能满足所有的期望?
或许,这一句诗翻译不是这样。但是周梦臣此刻却用自己一句来反复叩问自己。
而今而后,可以无愧乎?可以无悔乎?
周梦臣不知道。
这一件事情,好像是一个插曲。周梦臣并没有在杀胡口多停留,甚至也没有与喊出这一句的人。有一句话的交流,也没有去问是什么人?
毕竟周梦臣能解决一个人怨气,但这样的事情。总就要有人做的。
周梦臣整顿思绪,回到大同之后,立即抖擞精神投入春耕之中。一年一度的春耕又来了。这是周梦臣绝对不能出纰漏的事情,毕竟一旦出了问题,大同就会陷入粮食短缺之中,大城有三年之储。周梦臣还远远做不到这一点。
好在,今年春耕不用如嘉靖三十,与嘉靖三十一年那样,不用非大杀四方之后,才能进行。也不用在战火之中推进。仅仅春耕这一件事情,说起来也轻车熟路了。还有很多军人帮忙。
虽然辛苦,并没有多少困难。周梦臣将心思更多放在未来大同发展计划上了。
用一两年间,将大同镇发展到能独立灭辛爱的地步,任重道远。
第三十四章 旱情蔓延
整个三月,大同都在忙碌之中。无数田间地头都能看见正在春耕的男女老少。
周梦臣与杨继盛骑着马,在一行人簇拥下,信马由缰的走在田间的小路上。
杨继盛脸色殊无笑意。说道:“周兄,今年不好过。今天开春以来。没有一场雨,去年冬天,也不是多冷的。少有雨雪。今年旱情已经初现了。甚至我打听过山西,陕西的情况。恐怕今年北方夏粮要少不少。”
周梦臣听了,看着田边的小渠,根本没有多少水。内心之中悠悠一叹。
“三年丰,三年歉,六年一小灾,十二年一大灾。”周梦臣悠悠一叹,说道:“老天爷够照顾我了。如果嘉靖三十年就有一场大灾,大同会成什么样子,总就是不好说的。好在而今我们还有一些余力,来赈灾了。”
杨继盛说道:“周兄,不好办啊。今年好些河都干涸了。大同附近的屯田,能够浇水的田地,范围急速缩小。我估计不过超过五万顷。今年虽然开垦了很多土地。但是产量估计不如去年,甚至一个不好,局面更难收拾……………”
周梦臣叹息一声说道:“杨兄的意思我知道。不就是想在屯田上下功夫吗?”
周梦臣要确定了今后几年大同发展的总计划。这一件事情或许,会给别人保密。但是不可能给杨继盛保密。毕竟杨继盛是他的得力助手,甚至可以说是左膀右臂。
只是两人之间在未来的计划上有一些分歧。
最大的分歧,就是对于农业的投入。
周梦臣心中很清楚。大同农业先天受限制。真要说起来,大同所有的地方都是雁门关外,在宋代都是属于塞外,因为维度的关系,在农业生产之上,并不占优势。
甚至真要说起来,桑干河两岸,要比大同这里更适合粮食生产。
周梦臣并没有想在粮食生产上投入太多的资源。
但是杨继盛却不一样。杨继盛是一个好官。传统意义上的好官,出身寒门,读书之前。放过牛,下过地,深知民间疾苦,清廉自守。这与周梦臣大有不同。周梦臣的清廉自守。建立周梦臣自己万贯家财上。周梦臣数万两银子的家私。放在现代,最少一个亿万富翁。虽然与真正的大佬不能比。但是周梦臣只要不想委屈了自己。一般的吃穿用度,还是可以保证的。
但是杨继盛却不一样了。
杨继盛真是靠俸禄活着。身着布衣,一身最好的衣服,就是官服。这一身官服,还是周梦臣以朝廷配置下发的。如果让杨继盛自己买,是决计不会自己买的。所以,杨继盛几乎在任何场合都穿官服。
无他,除却官服之外,都是一些粗布衣裳。虽然不能说衣不蔽体。但是出门见人的话,有失朝廷体面。
周梦臣不是想给杨继盛一些资助。但是杨继盛断然拒绝。觉得自己不正,何以正人。一边压制下面的官员,自己却不靠俸禄生活,如果让下面的人清廉自守。他要让大同上下都知道。朝廷俸禄是低了一些。但是还是能够养一家数口的。俸禄低,不是贪赃枉法的借口。
周梦臣也无可奈何。
要给杨继盛加俸禄,就要给整个大同上下官吏都增加俸禄。这并不是现在周梦臣能负担得起的。不要看,周梦臣手中大概有五十几万两的银子。看似很多。但是真要投入大同的建设之中。却未必够。
更不要说增加大同官吏的收入了。
只能等之后大同发展得更好。或许可以增加一点。
在杨继盛这个传统好官心中。民以食为天,百业以农为主。一切的一切都以粮食生产为重。所以周梦臣一些举措,杨继盛不同意。这一次他领周梦臣出来,未必没有劝说的意思。
杨继盛说道:“正是,大同百姓有百万之众,而今通关以来,有不少百姓从山西河北而来,今后恐怕越来越多。仅仅是这些一年最少要三百万石粮食,这是最少的了。再加上牲口,还有其他的用途,可以说也是周兄大开杀戒,大举屯田之后,大同才算是自给自足了。”
“而今万事以此为重,鞑子绝不可信任。一旦关内大饥。难道没有不肖之徒,引鞑子南下。倒是周兄辛苦的一切,都要付之东流了。”
周梦臣说道:“我知道,但是大同天然条件在这里。不客气地说,在大同修建完善的水利工程。甚至干脆截断桑干河。不许一滴水下流。能缓解大同的旱情。但是这需要多钱?没有二百万两,想都不要想了。而今我咬着牙才有这五十万两。这是仅有的本钱。万万不可投入水利之中。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回本。”
杨继盛说道:“回本?天下以民为本,周兄,这也是你说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何言回本?”
周梦臣一时间无言。
的确一些工程,是注定无法回本的。但这是政府应该做的。这些观念,周梦臣也给杨继盛讨论过。
只是,甚至可以说,周梦臣从晋商那里弄来的五十万两,也不能说是大同镇的,不过是保证金。如果这些晋商不准备做边贸生意了。按周梦臣自己定下的章程。是要退还的。
当然了,也有新加入的玩家。自然会弥补这个保证金。
几乎等同于大同镇自己的资金了。
周梦臣其实不是没有想过水利工程,他计算过,如果想要缓解大同周边的旱情,最好的办法,是在御河上修建一道拦河坝。在御河上找地方修建一处水库。这个工艺虽然不能说太成熟。但是在潘季驯与徐杲两人联手之下,这种水泥坝的技术,已经差不多够用了。
如果用在南方,自然是万万不可。但是在大同这里却未必不行。无他。北方河流与南方河流水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周梦臣苦笑说道:“杨兄,不是不通实务的人,何必出言相激?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五十万两,是我唯一一把米。洒在这里,今后数年,我从什么地方搞第二把米啊?”
“事有轻重缓急。”
杨继盛说道:“是有轻重缓急。不错。周兄,你难免没有想过,今年大同如果绝收,会怎么样吗?”
周梦臣微微一愣,说道:“不至于吧?”
杨继盛说道:“我也知道想。但是周兄到底是官宦人家,从小住在武昌城中。大概见过最惨的不过路倒而已,但是我见过,大旱绝收的情况,不是我跟你争这一件事情,而今大同屯田为什么屡兴屡败,是前面的大同官僚都不如你我?显然不是的。大同实在是太缺水了,我觉得大同一些地方,甚至远远不如丰州滩。丰州滩好歹还靠着黄河?我们这里有什么?”
“桑干河水流太少了。”
“你也说前两年两个平年,是老天爷开眼了。但是老天爷不会一直开眼的。一旦一场大灾,大同该怎么办?”
周梦臣陷入沉思之中。
不用杨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