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俞大猷听周梦臣安排如此周全,也就没有说什么了。答应将周大同带到台湾去。
只是俞大猷临走的时候,才发现周大同的行礼,整整拉了一船。
对于这一件事情,周梦臣都没有办法。都是李云珍准备的。有十几个护卫,一个个武艺高强,在军中能当百户的,有厨娘,有郎中,是李时珍的弟子。得真传那种。还有一些侍女。乃至携带各种行礼。
吃得用得,各种各样应有尽有。
面对李云珍强大的母爱。周梦臣也只能退避三舍,他固然想让周大同自己带一个包裹滚动。却是万万不能做到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林润到来
今后数日,南京兵变尘埃落定。
周梦臣也等到了北…京的来人。不是别人。而是新任的巡盐御史林润。
林润与邹应龙乃是徐阶安排在言官体系之中的两员大将。本来他们是作为对严嵩的主攻手,在原本徐阶的计划之中,在周梦臣与严嵩冲一波,消耗严嵩的政治威信。然后言官一涌而上,将严嵩给撕下来。
这两位更是被徐阶看重的门生。
周梦臣一听林润的官衔,心中就冷笑一声。
周梦臣本来以为徐阶盐政的事情,全权托付给自己。万万没有想到,这事情还没有开始,桃子就已经准备好摘。周梦臣内心之中,有一股怒意,很想将这一件事情放任不管,由林润来办。
不过,他随即一想,就林润自己来说,未必没有这个意思。
或许这一件事情,可以反过来想,本来这一块蛋糕,徐阶可以自己吃下去。而今却分了一杯羹给周梦臣,虽然依旧是打工人。但好歹是能分润一些政治利益的。
而且,周梦臣也品味出徐阶的某种斗而不破的意味。
双方彻底划清界限是一回事,在某些事情上毫不妥协也是一回事。但并不意味着,双方一定要拼一个你死我活。
周梦臣想了想了,还是要看看徐阶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派人传召林润。
林润在周梦臣面前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放肆。
其实林润与周梦臣年纪相仿。但是周梦臣已经是朝中有数的大佬,而林润才刚刚进入仕途三年。三年的时间。爬到了位卑权重的巡盐御史任上,也算是进步神速,但到底也无法与周梦臣相比。
林润行礼过后,说道:“这里有恩师手书一封,请大人过目。”
周梦臣拿过来裁开一看,徐阶在字里行间,还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明明是摘桃子的想法,但是在徐阶的笔下,却不是那回事。
不过,与周梦臣所预想的还是有一些差别的。
周梦臣看完书信,将书信对折,放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敲击两下。说道:“这里面的内容。首辅交代过没有?”
林润说道:“已经交代过了。”
周梦臣说道:“你对盐政有什么想法?”
林润说道:“从户部查过。在弘治年间,盐税供应朝廷与边关,年二百万两,多得时候甚至到二百三十万两之多,乃朝廷支柱之一。而今仅仅有百万两上下。本朝比弘治之时,人口增多倍余,而盐税不多而少。其中定然有猫腻,严党于其中必有蹊跷。而今正是扫清妖氛,还天下朗朗乾坤的时候。”
说实话,弘治中兴,其实也就是那回事。弘治帝仅仅是维持局面而已。否则也不会在晚年面对达延汗的崛起,没有什么办法。
但是即便如此,弘治年间的很多数字,也是吊打后面各朝的。
周梦臣很有兴趣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让盐政尽复旧观就可以了?”
林润迟疑了一会儿。说道:“时过境迁。当以而今局面为定论,如果能尽复旧观,那是再好不过了。如果不能,也不能削足适履。当另选出路。”
周梦臣听了这一句话,心中忽然对林润有兴趣了。
有时间,周梦臣不能不感谢这个时代。
这个时代大部分杰出的士大夫,都在想着改革。比较有名的,自然是后来曾经当上首辅的,高拱与张居正。而这两个人不是凭空出现的。而是身后有一大批这样想法的人。
正是有这种改革变法的思潮。周梦臣在某些时候都已经被视为改革的领袖人物。
做大事,首在得人。有些时候也不应该当有门户之见,虽然门户之见,党争之势,是现实存在的问题。但宰相肚里能乘船。什么林润是徐阶的爱将,胡宗宪还是严嵩的爱将?耿定向,虽然是湖广人,同样是徐阶的学生。
有时候,要善于挖墙脚。
特别是在林润在某种地方也表现出改革的倾向了。如果盐政这一件事情,做下来。林润何尝不是周梦臣的旧部。
周梦臣忽然对林润热情起来了,说道:“你觉得盐政当从何处下手?”
林润说道:“下官已经当急奔扬州,逮捕鄢懋卿,清查账册。然后将严党余孽一网打尽。然后调查盐场,清理盐商,重定开中法。”
周梦臣说道:“若雨,有些事情你还是不懂。你的办法已经错过时机了。在严嵩刚刚倒台的时候,以雷霆手段,清查鄢懋卿。还是有用的。但是而今…………,鄢懋卿不是傻子。此刻他定然能做都做了。他定然是死罪,但是藏在他身后的人却未必了。估计你抓不住什么证据。”
林润的字若雨。
林润说道:“还请周大人指点迷津。”
周梦臣说道:“作诗,功夫在诗外。作事,功夫在事外。你且一边就坐。陪我见一个人。”
林润不明就里。但也答应下来了。
周梦臣对身边的人吩咐了一声。片刻之后,就有一人被引进来。林润看进来的人,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个太监。心中忽然有一种感觉。接下来的时间,恐怕不好熬了。
周梦臣与来人打招呼。不是别人。正是江南织造藤祥。
两人寒暄一阵坐定,藤祥说道:“这几日。你做得好大事业,你不知道,魏国公是何等恼羞成怒。暗地里已经向京师告状了。你也要小心啊。”
周梦臣说道:“此事已经传到你耳朵中了。不过,你觉得京师会怎么说?”
藤祥说道:“京师怎么说。不看陛下怎么说,徐阁老怎么说?你觉得陛下与徐阁老会怎么说?自然是支持你。不过,小弟劝你一句。我知道定国公与丰国公不对付,但是勋贵的事情,我们这些外人不要介入太深了。树敌太多,不是好事。”
藤祥这几句话,到有几分真心实意。
定国公也姓徐,与魏国公府是本家。当年靖难之战,定国公主上,为 成祖皇帝通风报信。被建文帝当殿杀死。用自己一条命换来子孙后代的定国公。刚刚开始的时候,魏国公府与定国公府,那是很不对付,近乎老死不相往来。原因,就是魏国公府两代国公都是支持建文帝的。
甚至如果不是徐达威望太高,徐达也有一个女儿进了成祖宫中。魏国公这一脉,说不定就要追随建文帝于地下了。
但是英雄与恩怨都随着时间流逝,魏国公府自从回到南京之后,虽然天高皇帝远,但是京城就失去了奥援,而定国公府与魏国公府毕竟是一脉相传,一笔写不出两个魏字。关系也就渐渐的恢复过来了。
而丰国公李儒,继承父亲的事业,致力于改良京营。他虽然没有掌管三大营,但却掌管神机营,其他两个大营,分别是英国公,成国公掌管。
问题来了,大明世袭五国公,英国公,成国公,定国公在北…京,魏国公在南京。黔国公在云南。如果没有新封的丰国公,那么神机营应该是谁管?
定国公。
即便原本不是,而今这个时候,定国公也会觉得,丰国公抢了自己的位置。更不要还有勋贵之中,新旧勋贵之争,新封的马芳的朔州伯,戚继光的云中伯,俞大猷的东海伯等等。都属于新勋贵,虽然人数少,但是能打。李儒想要改革京营维持京营的战斗力,其实就要将旧一套制度给打烂。
而这一套制度的受益者自然是老勋贵吗。
第一百三十六章 背后利益
周梦臣与李儒虽然近些年有些避嫌。但是谁不知道两人之间的老交情了。
藤祥自然是知道,他疑心周梦臣顺便为自己人出头,也是自然的。
却不知道,周梦臣正要对整个南京京营下手,为魏国公是必不可免的。周梦臣内心之中,可是奔着将魏国公变成富贵闲人的去的。
周梦臣微微一笑,说道:“这与丰国公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是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南京兵部,陛下震怒。总要有一个交代的吧,魏国公说南京都是他家的。真的假的不去说。单单敢说这一句话,这事情能绕得过他们吗吧?”
藤祥微微一笑,他与魏国公也没有什么关系,自然不会再劝,而且魏国公说南京都是他家的,这种犯忌讳的话,到底有没有说,这个不确定的。但是真要说起来,这一句话,未必算错。
在南京,魏国公不是地头蛇,而是坐地虎。
这是事实。
藤祥目光看向了一边的林润,说道:“这位是?”
周梦臣说道:“这位是新任巡盐御史林润,还没有赴任。”
藤祥没有细问,毕竟藤祥是太监,对很多官员并不熟悉。不过,今日这种模式很熟悉。不就是大佬为中介,将晚辈引荐给别人。
这种套路他很熟悉的。
他听到了巡盐御史,心中一动。说道:“周大人叫我来,是别有所图吧。”
周梦臣说道:“藤兄客气了。虽然在江南,但是都是为陛下办事,在办事之前,总要通通气。”
藤祥有些警惕,说道:“你做什么?盐政这事情,干涉很大,严嵩倒台,严嵩那一份,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但是其他人的,你最好三思而后行。”
周梦臣说道:“我今日请你来,就是为了这一件事情,盐政总是要有一番清理的。但是如何清理,严党自然出局。我想知道,这盐政这浑水之中,还有谁,总要都搞清楚了,才好下手不是?”
藤祥眼睛有些些飘忽,说道:“这我哪里知道?”
周梦臣说道:“藤兄莫要欺我,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但是江南织造单单是做织造吗吧?我知道分寸,又不是动你们的,你为他们瞒什么啊?即便你瞒了又有什么用?他们也未必承情,而且我要知道,不过找几个知情人而已,藤兄,以为此事于我何难?”
藤祥还没有说话。
林润后背已经微微见汗了。
藤祥是将林润当成了周梦臣的人,才在林润面没有什么忌讳,有什么说什么。但是有些事情林润可不敢听。因为这会将至于嫌疑之地的。
单单到了这里,就有一些不可见人的事情,比如,江南织造,很有可能是扬州私盐背后的靠山之一。甚至可能直接牵连到宫中。
这话怎么说,怎么敢外传?
林润都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灭口了。更担心今日这话,怎么给徐阶报告,不隐瞒的说了。徐阶那里可能就要问了,你林润是谁?为什么周梦臣将这么机密的事情都告诉你。如果不说,将来某人捅到了徐阶哪里,他就处于嫌疑之地了。
林润到底是与严党斗争的时候,见识过大风大浪。而今这局面内里头疼之极,但是好歹是承受的住,脸色没有多大变化。
藤祥没有注意林润的心思,他内心正思考着周梦臣的问题。
在嘉靖撤走大量太监之后,江南织造在江南一代,就是中官在江南一代的总代表。盐政之中自然少不了江南织造的份,不仅仅是有。而且是大头。
主要各位大裆头的私财。
太监们的私财也有两路。一部分是明面上的,是皇帝赏赐给太监们的盐引,明代很多得宠的宦官,都有皇帝赐盐引。其实在明后期,盐引已经滥发了,很多拿着盐引等待支盐,能等祖孙三代人,都未必能等到。
但是太监们的盐引,就不一样了,不仅仅能立即支取,而且能反复支取。这就是权力的魅力。
除此之外,就是太监们私下用种种手段弄到的盐引或者别的什么。总之,巧取豪夺所得。
而这些太监们的私房钱,总是要有人管的。当初,扬州有太监驻守的时候,自然是在扬州看管。但是而今扬州的镇守太监已经撤掉了,很多太监都是在江南织造挂一个名,其实是给干爹或者别人干私事的。
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了。
比如藤祥手中就有一大把见不得人的盐引与路子,就是黄锦名下大小太监的私房钱。这一部分钱,即便严嵩最骄狂的时候,也是不敢动的。
正因为宫中在私盐里面占了这么多份额,大明盐政才是不可问的存在。
查着查着查到了宫中,该如何收尾?是每一个大才很该想的事情。
藤祥说道:“我可以帮忙。不过有两个条件。”
周梦臣说道:“请讲?”
“第一。”藤祥说道:“不许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