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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的志向在天下……这一点我也懂,因此更不能轻举妄动。哦!作左!如果送来的大政所,是真正的母亲他要以一个老太婆来换取主公的生命时,该怎么办?你和我应该都同意……这件事一定要打消念头才行。哦?作左!’
忠次果然滔滔不绝的说着。作左轻轻制止。
‘这是当然的是等一等,一定要先听主公说下去。主公么说,您是不管家里的人通通反对要贯彻志向,绝不打消这个念头?’
家康没有直接回答,看看忠次,看看康政,又看看正信和正胜,然后苦笑了。的确每一个人都露出不同意的表情,而且是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插嘴的强硬表情。
‘是吗?大家都反对吗?’
‘您是即使大家都反对也不打消念头吗?’
‘不打消啊……’家康若无其事的说。‘现在如果让秀吉欺负的话,就一定会让他欺负一辈子。我不习惯被欺负……被人欺负的活着啊!’
‘主公!’忠次又说。‘这不是开玩笑的场合,大家都很担心主公,才……’
‘等等!’作左卫门再度制止忠次,咬牙切齿似的转向家康。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着,眼神和血色也红润了起来。如果现在只有他和家康两个人,他一定会笑容满面的说:
‘——不愧是主公,说得好啊!’
他会出声煽动家康。
(毕竟家康更为宽厚,没有和秀吉用刀对抗的残忍个性……)
‘那么,我想问主公……不打消进京的念头,打算如何处理家中的不安呢?您一定有了周全的计画这么做而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想法吧?请说给大家听,然后我再说意见。’
家康好像在等待这句话似的,和柔的点了两、三次头,接着讽刺似的微笑着。
‘作左。’
‘是。请说。’
‘我家康啊!是很爱惜生命的哦。’
‘您是一定要爱惜的啊!’
‘因此,如果眼看着会被杀,我就不会进京了。知道吗?这一回不是随便上京啊!听听我的安排,除了酒井忠次、本多忠胜、原康政、鸟居元忠的全部兵力之外,还有阿部正胜、永井直胜、西尾吉次、牧野康成等,通通要带去的啊!’
‘嗄?那么……超过两万了。’
他瞪大眼,反问忠次。
‘这是关白的亲家进京啊!带多一点人去比较好。’
作左卫门听了,突然捧腹大笑了
就连秀吉,一定也不会轻易率领两万大军进京的。
如果一开始就说出这一件事的话,家中就不会人心惶惶了。大家都以为最多只会带二、三百个人去,因此才坚决反对。
‘哈哈……’作左卫门张大嘴巴笑着。
‘原来如此,这是前所未闻的回应吗?’
忠次也嘲讽似笑了。
‘两万以上的话,随时可以战啊!作左。’
‘哈哈……这样那吹牛的关白殿下也会大吃一惊的。对方以关白殿下的母亲大政所当人质们的回礼是,以两万的大军,威风凛凛的进京……这真是前所未闻的一对兄弟啊!’
家康等大家的笑声停止了说:
‘你们好像都懂了,那么,我再接下。留守在冈崎的是……作左和井伊直政,我会让大久保忠世进西尾城守卫。这种安排有没有异议?’
‘会有什么……异议啊!酒先生。’
‘既然有这种准备,我就没有意见了。’
‘那么,把使者叫来大厅。’
本多作左卫门站起身又打心里涌笑意。
总是出人意料之外的秀。
总是使秀吉恨得牙痒痒的家康,他说这次要不惜花费,以格外的准备上京……
这一句话使得家中的不安一扫而空,秀吉如果知道了,一定会慌慌张张的重新整备吧?
再怎么喜欢夸大的秀吉,对于两万人进京的事定不会不颤栗的。而且,这又是发生在把生母送往冈崎妹妹送到滨松之后……
仔细想想,这可以说是一个安排是恫吓。如果对方胆小的话,或许会因此吓死也不一定。事情这么决定了的话对的对六个使者的讽刺,就显得很微不足道了。
对谈和昨夜在三丸的情形完全不同,这一回是开朗而愉快的。
家康一开始就认为进京是既定的事实,因此稍稍看了秀吉的信,就马上探询日期的问题。
‘大政所夫人由大阪出发是十月十日至十三日之间,抵达冈崎大概是十八、九日。’
浅野长政说。家康简单的点头。
‘那么,我就决定二十日上京吧!向大政所请过安后,马上出发。抵达京城是二十四、五日……二十六、七日在大阪见关白殿下吧!’
本多作左卫门听着,胸口逐渐热了起来。
家康的身影,从来没有像现在显得这么庞大过,像一棵郁然的巨树。
“无论如何,既然已经决定臣从,那么还是一心一意前去大阪觐见吧!”德川家康感到了因为世良田元信暗中搞鬼造成的一股暗流,但现在身在他国,没有办法发作,只好冒险继续前行。
这天,家康带着三千随从来到京都,被羽柴秀长安排住下。
“关白大人到!”在临时住所,德川家康刚想休息一下,却忽然听到亲兵的通传,没想到丰臣秀吉竟然从大阪跑到京都来了。
家康用目光示意正在犹豫是否退出的本多正信:放心,照原计行事,任秀吉兴风作浪好了。他扭头看一眼身后提刀的鸟居新太郎:“你也可下去了。”
丰臣秀吉在丰臣秀长和岛左近的陪同下大步走了进来。丰臣秀吉本人武艺并不出众,所以一直聘请忠心不二、智勇兼备的岛左近保护自家的安全。
“主公,请允许我留下来。”鸟居新太郎刚要退下,看到情势危急,忙请求留下来保护家康。
秀吉立刻道:“哈哈!是啊!你乃家康的侍从,侍从不能离开,可以留下。”此时只剩秀吉、家康、鸟居新太郎和秀长四人在座。“秀长、左近,本想让你们一起留下。可我又想和家康单独谈谈。只来两份饭,不用斟酒,我自己来。下去吧。”
秀吉赶走秀长和左近,旋又对家康道:“只剩下我们郎舅了。左京大夫……”
家康注视着秀吉,有些茫然,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左京大夫”正是指家康的官衔,远不及关白,仅为从四品。秀吉分明故意如此称呼!那么,他突如其来的访问、讥讽的笑容,都是有预谋的?
家康正想着,秀吉又笑道:“不提这些多余的话,没有左京大夫,也没有什么关白,只论你我兄弟二人。我太高兴啦!若咱们一直不相见,任人散布无聊中伤的谣言,只会造成天下失和。”家康连思考的余裕也没有,只是郑重地对秀吉低头致意。这种场合下只好装糊涂,不可随便开言。
可能是秀吉出现的缘故,烛台、饭食在很短的时间内都备齐了。秀吉亲手替家康斟酒,脸上非但没有怒气,反而由于太兴奋了,显得如少年般轻快。
“谁也不了解咱们的心啊!因此,当秀吉让母亲去三河时,人人都认为她是人质,而你却率队进京,人人又都以为要打仗。哈哈,再来一杯。”
秀吉摇晃着身子,酒壶里的酒差点洒了出来。“我明日一早回大~。”他压低声音道,“你到大~时,还住秀长府上,对了,还得见见本愿寺、兴门、新门的人,他们都在等你。他们害怕你率大军来和我一战,中途便退了去。”
此事,德川家是唯一可以抗衡羽柴的实力,许多近畿豪门都眼睁睁地盯着两家的交往,他们根本不相信德川家康会这么容易屈服于羽柴家,在他们想来,这一定是德川家康的一个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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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集 大阪觐见(4)
第084集大阪觐见(4)
家康的潜意识此行是必须要时刻提防丰臣秀的。(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在他的考虑中,此行一定是九死一生,虽然自己有信心逃出重围,但也必定凶险重重。现在秀吉如此和蔼可亲,他十分的出乎意料,但又担心这是秀吉麻痹自己的计谋,所以显得战战兢兢。
丰臣秀吉把住德川家康的手臂,大笑道:“哈哈哈!秀长在大坂专为你设了戏台。有金春太夫的能剧啊!对!一定要让你看看《高砂》、《田村》、《金札》这三出戏。十一月初一再回京城。我已下令要把聚乐第建好,以便让你入住。我已令藤堂高虎专办此事。前门和大台所由参议负责。住进新邸后,候着七日皇上的传位仪式。这一日也会叙位……”
思维再敏捷,恐也很难跟得上这种倏忽变幻的谈话。家康发觉自己没能跟上秀吉,不由红了脸。但若显得生疏,便是证明自己心胸狭窄。“关白大人,家康敬您!”家康放下杯子,从秀吉手中接过酒壶,“请原谅我的笨拙!”
“哈哈,怎可让你为秀吉斟酒,你出身高贵……”
“出身好又怎的?心怀大志却又相继败亡者众多,莫不出身高贵。可是大人,您的话题转换太快,家康跟不上。家康还在琢磨上一句话时,您已经跳到下一句去了。”
“哈哈,那是我太急了。可是天下大事,平定日本,自是不可慢条斯理啊。”
“家康再敬您一杯。”
“酒是好东西,可以消除隔:,在大坂见面时就不能这样。今晚你有话只管说,咱们不妨开怀畅谈!”秀吉其实有目的,但竟一句也不提大政所和朝日姬,秀吉的心机令人惊叹。
“一切都为定天下!这是右府故去以来,秀吉日思夜想之夙愿啊!家康不也怀着这个目标吗?要不是为了天下,我就是浑蛋一个,对吗?”
“大人里话。”
“此秀吉想为你做些事。你对我可能有怨言或者误会。不要紧。不要多虑。今夜只有我们二人。把你心里地话都说出来吧。”
“不。家康实无什么好抱怨地。”家康也逐轻松起来—今晚就随你。看你葫芦里卖地什么药!打定主意后。家康完全放松了。道:“但唯有一事相求。”
“一事?”
“是。希望大人把身上地阵织给了家康。”
“阵羽织?”秀吉一时没明白家康地意思惑道。“这似有不妥。秀吉身为关白。又是武将啊!”
“这便是原因。”
“此话怎讲?”
“家康此次进京,便是要敞开胸襟,故,从今往后,大人不必再穿阵羽织!”
“家康……家康,你是说,以后的战事由你负责?”
“有家康,岂能再劳关白大人大驾?”
“好!”秀吉伸手拍了拍家康的肩膀,大声叹道,“秀吉自负巧舌如簧,却也说不出这等让人安心的话来!哈哈,家康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哈,关白大人过奖。”
“家康,这件阵羽织,到大坂城再给你吧!”秀吉说笑似的故意压低声音。家康放下杯子,微笑道:“斯时公卿都在座好?”
“大好!”秀吉朗朗道,“秀吉并非要在众人面前显示胸襟只是要让天下知道你我亲密。为了天下,丰臣秀吉自做得关白!”
“德川家康也甘为左京大夫!”
“一言为定了,家康!”
“为了天下,一言为定。”
“为了天下!”秀吉说着,突然紧紧地拥住家康。提刀定定坐在家康身后的鸟居新太郎吓了一大跳。秀吉拥住家康的肩膀下激切的泪来。若有外人在场,定以为此乃演戏。可是秀吉很是自然—他确实是情之所至并非有意为之。他那幼童般的天真,深深地打动了家康。
这种爽快究竟来自哪里?正是这种赤子性情柴田胜丰背叛养父,使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心悦诚服……家康想着里有些羞愧。他觉得,自己当与秀吉一般,拥有同样的天真才是。正是这种天真磨出镜鉴,清楚地映出了秀吉大人的影子。秀吉到底是旷世逸才,与井底之北条氏政,真有天壤之别!
“家康!秀吉甚感欣慰。”
“大人!家康也有同感。”
“秀吉有着偌多出类拔萃的家臣,可是,天涯之大,何处可寻如你般心里装着天下的人?”
“大人过奖。”
“不,不。已故右府大人曾说,窃天下者多矣,然何人忧天下?……秀吉可是找到了你。”
“来,家康再敬大人一杯。”
“喝!当然要喝!”秀吉放开家康,拭去长泪,笑道,“哈哈哈,家康,大家分享吧!”
“分享?”
“秀吉请求天皇为此次随你而来的酒井忠次、神原康政等重臣叙位。”
“家康替他们谢过大人。”
“另,借此机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