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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是个散修?
在张士伦疑惑之际,众村人齐齐向秦莫一躬身,热情地欢迎秦莫的到来。
“见过秦前辈,欢迎秦前辈来我们张家村。”
“见过秦前辈,欢迎秦前辈来我们张家村。”
“见过秦前辈,欢迎秦前辈来我们张家村。”
……
“不敢,不敢!”秦莫连声谦让,这里的秦人简直太出人意料了。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娘,他头上怎么有个大猪头啊?是拿来吃的么?”
听到小朋友的话,秦莫大汗。
“小三,不得无礼,那是秦前辈的法宝,不是拿来吃的。”
妇人的见识果然不凡。秦莫瞬间爆瀑汗。
“好了,好了!”中年村长张士伦手中的羽扇轻轻一挥,众人的议论声暂停。
“秦道友,已时至正午,张士伦已略备薄酒,请移步寒舍。”
“如此,秦莫就打扰了。”
众村人赶忙让出一条道。
“秦道友,请!”
“张村长,请!”
……
在张士伦的邀请下,秦莫头顶大猪头,来到了村东头。
村东头的第一家院落,就是张士伦的家。这是整个村子最大的一处院子,却布置得甚为雅致。
翠竹数支,有山有水。一处朱色的凉亭座落在假山旁。流水不知从何处引来,在假山间流淌。
走近院门,秦莫就听到了那悦耳的叮咚声。在这烈日炎炎下,光闻此声,就已觉得心清气凉。
“秦道友,寒舍简陋,还请勿怪。”站在院门口,张士伦再次对秦莫拱拱手,“道友请!”
“村长,请!”
一番谦让后,秦莫一步迈进了此间院落。一股清新凉爽的气息霎时扑面而来……
“三郎,你们七人将巨熊抬至村头祭坛,完成献祭,然后过来。其余人先回家吧,今晚我们村在村头场举行晚宴,欢迎远方来的客人。”
张士伦快速做出安排。听到村长的吩咐,众人恭敬应诺。
“是,村长。”
吩咐完后,张士伦也走进院子。
“小玲去将为父的‘墨愁’取出来。今日吾要与秦道友痛饮三杯。”
“啊?墨愁?!”
“快去!”
“是,父亲!”清秀的少女向秦莫福了福,随后离去。
张士伦轻抬羽扇,一指前方的凉亭,“秦道友,烈日炎炎,吾等可否去凉亭一坐?”
“荣幸之至!”
“哈哈,请!”
“请!”
……
在张士伦的引领下,秦莫在凉亭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这时,那个清秀的少女也端出了一个玉质酒壶,来到凉亭。
两只碧玉的酒杯摆放在秦莫与张士伦的身前。漆黑如墨的液体缓缓从玉壶内流出,注入身前的碧玉酒杯里。
顿时,一种沉重的气息在凉亭里弥漫开来。沉甸甸的,仿佛万古不消。
漆黑如墨,沉重万古。这,这究竟是什么酒啊?
秦莫的心顿起波澜,那张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异样的触动。
目睹于此,张士伦满意地点点头,“秦道友,以前可曾喝过‘墨愁’?”
秦莫微微摇摇头,在其头上的大猪头也跟着一起摇摆,“没有!秦莫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如此之酒,似乎已经不是俗物了。”
“呵呵!”张士伦微微一笑,手中的白色羽扇轻轻扇了扇,“道友猜得不错。这‘墨愁’的确不是俗物,而是他界之物。”
“什么?!”秦莫大惊,这个村长是何人,竟然拥有他界之酒。这个小山村难道还有什么大来历不成?
对于秦莫的反应,张士伦更为满意了。
“呵呵,这是三十年前,吾在咸阳宫‘君前奏对’后,秦千世陛下所赐之酒。呵呵!”
这时,为父亲斟完酒的小玲放下玉壶。
“父亲,你又在夸耀自己了。”
“哈哈!哈哈!”
……
在这一刻,秦莫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个名叫张士伦的山野村长绝不是什么普通人。
普通人能进咸阳宫?普通人能与在皇帝面前奏对?只是,如此一个人物为何到一个小山村来当村长?
就在这时,张士伦放下了手中的羽扇,端起身前的酒杯。
“秦道友,请!”
闻言,秦莫也只能压下心头的疑问,也举起身前的酒杯,“村长请!”
“请!”张士伦一饮而尽。
见得于此,秦莫也放心下来,亦同样一饮而尽,仿若墨水的液体流进秦莫口中。顿时,阵阵无可名状的哀愁涌上心头,一幕幕前世今生的画面在眼前沉重流淌。
父母双亲葬身血河,临死前凝望自己的目光,那般不舍;千百万同袍在浩劫中无助哭泣,那么凄凉;自己独活于世,却一直亡命天涯,何其可悲……
种种伤痛、般般愁苦,在这一刻,秦莫全都感受到了。那张肃然而冰冷的脸上,出现阵阵扭曲。无尽的哀愁侵袭着秦莫的心,几欲落泪。
……
………………………………
第一百一十七章 浩然正气
这就是‘墨愁’吗?它究竟是何物制成的,竟拥有着勾动人心的力量。
“道友,秦道友!道友,秦道友……”
张士伦连声轻唤着秦莫,秦莫从悲伤中醒来。
连续眨了眨眼睛,秦莫消去眼中的雾水,恢复了心头的平静。
“对不起,秦莫失态了!”
“无妨!无妨!”张士伦摆摆手,“我第一次饮它之时,比秦道友还不堪呢。记得那次,咸阳宫内三千名中第之士,当场痛哭的就占了九成。”
“这……”
张士伦变得肃穆起来,“当时我们也很奇怪,为何我等登第的大喜之日,陛下却让我等痛哭。”
“为何?”
“哎!”张士伦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可惜士伦愚钝,时至今日,依然未知。”
小玲这时走上来,再次给秦莫与自己的父亲斟上‘墨愁’,随后才宽慰道,“父亲,别多心。也许陛下是想父亲牢记天下百姓之苦呢。”
听到此话,秦莫抬头看了看这个清秀的少女。一个女子竟也有如此认识,当真不凡。
被秦莫肃冷的目光一望,少女俏脸一红,连忙放下玉壶,再次退到父亲身后去站着。
“小玲,陛下的心思哪有那么简单。算了,算了,说多了。来来来,秦道友,再畅饮一杯!”
秦莫点点头,再次端起酒杯,“村长请!”
漆黑的酒水再次流入秦莫的口中,心中的沉重与哀愁此时更甚了。
似乎真应了那句古话: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
……
放下玉杯,张士伦重新拿起了它的羽扇,轻轻扇动起来。其肃穆的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秦莫猜测,可能正事要来了。
果然。张士伦咳嗽一声,询问到来。
“秦道友,士伦虽为一小村村长,但也是一位帝国官员,有些问题想请道友解答一二。不知可否?”
秦莫点点头,“村长,请说!”
“道友从何而来,欲往何处?”
闻言,秦莫心中念头急转,刹那后,有了答案。秦莫面不红心不跳地答道:“秦莫从‘雷州’而来,打算游历我大秦九州。哪知却误入血林边缘,幸好没有深入,所以来到贵村。”
听到秦莫的回答,张士伦点了点头。至于他心中相不相信,秦莫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一个问题。”张士伦手中的羽扇直指秦莫,“它从何而来,欲往何处?”
“什么?你说谁?!”秦莫骇然大惊,差点当场唤出‘滴血刀’。难道此人发现了血影的存在?不可能,不可能!
就在这时,直指秦莫的羽毛向上抬了抬,指向了秦莫的头顶。
“它,你头上的这只大猪头。”
话音一落,秦莫提起的心终于放下,随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就欲开口。
“咕噜!”这时秦莫头上,小红大猪头突然翻了个白眼,一下悬浮而起,“我叫小红!你这个小村长怎么看出我不是法宝的?”
小红突如其来的开口,惊得张士伦身后的少女倒退半步。张士伦却纹丝不动,平静地摇摆着他手中的羽扇。
秦莫连忙一喝,“小红,不得无礼……”
哪知话还没说完,小红就从空而降,带着汹涌的气势,扑向了桌上的那只玉壶。
“咕噜,我也要喝,我也要喝!”
秦莫正欲出手阻挡,就在这时,对面张士伦手中的羽扇一扇,一股让秦莫都惊颤的气息瞬间出现,笼罩玉壶。
这股气息圣洁无暇,如同天地间的浩然正气,有着让群魔胆寒的威能。
“嘭!”
小红大猪头一头撞在浩然正气上,直撞得头晕眼花。
“咕噜,星星,秦莫,今天好多星星啊!”
但听“哐当”一声,小红大猪头倒在石桌上,顷刻晕了过去。还好,小红身躯虽然庞大,但却不重,不然石桌都被它压翻了。
“咯咯咯咯……”看到如此搞笑的妖怪,少女在张士伦的身后咯咯直笑起来。
在这一刻,秦莫明白了,秦莫什么都明白了。
为什么那几个猎人并不害怕自己,为什么他们会毫无防备地邀请自己来村里做客,为什么见到自己顶个大猪头的模样,村里的人包括小孩也不害怕。
这一切全是因为实力。这个村子根本不惧怕自己这样的魔道修者。这个看不出深浅的中年村长,这股让自己都惊颤的气息,有它们的存在,何惧危险啊?!
一念至此,秦莫一把抱起晕倒的小红,再次将它放在自己的头顶上。随后沉声开口,语气极其冰冷,而且隐藏杀意。
“张村长,你这是何意?”
无视秦莫的杀意,张士伦手中的羽扇再次一挥,笼罩玉壶的浩然正气消失。
“铃儿,帮秦前辈斟酒!”
“是,父亲!”清秀的少女莲步轻移,再次走上来,为秦莫斟满一杯‘墨愁’。
秦莫没有阻止,只是冰冷地看着对面的张士伦。
少顷,少女退下。张士伦放下羽扇,第三次端起酒杯,“秦道友,请!”
话音落下,张士伦一饮而尽。见得于此,秦莫也毫不畏惧,如玉冰冷的右手伸出,一股庞大的吸力从中发出。
顿时,酒杯不离桌面,漆黑如墨的‘墨愁’就被无形的吸力拉扯而起,注入秦莫口中。
“秦道友,好精湛的控力之术。”张士伦赞叹道。
秦莫没有说话,神情冷漠。
张士伦也不怪罪,放下酒杯,摇了摇他的羽扇。随后释疑的言语开始娓娓道来。
“若士伦没有猜错,秦道友应该是第一次离开师门吧。”
秦莫依然不语。
张士伦却误以为他默认了,“这也难怪你不知。十万年前,秦百世陛下颁下诏令:诸圣与君王共治天下。自那以后,始皇兵负责监察九州外界,我等士人则负责监察九州万灵。若你的小红只是无灵的法宝,我不会有此一问。”
说到这,张士伦顿了顿,随后语音变得高调起来,似乎有些狂热,“我等士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国之安危,天下黎民之安危,就是我等之责,我等之任,不容忽视。”
“在这片繁华的九州大地上,生活着亿万普通凡人。他们比起尔等修者与妖兽,孺弱甚多。为此……”
“我等要确保他们的安危。不论神魔两道修者,还是他方妖兽,但害我帝国一民者,杀无赦!”
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峥嵘的三字如雷响荡在秦莫耳边,让秦莫震撼不已。
“这算是警告么?!”秦莫面色不改,沉声开口。
“不错!询问你们的信息,是为监察与记录,望君莫犯,否则将祸及满门。”
话音落下,秦莫顿时哑然,好半天说不出任何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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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道高一尺 魔高一丈
烈日炎炎下,凉亭陷入了一种沉沉的寂静。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似乎双方正在进行着对峙。
一方为魔,一方为士。魔者,随心所欲。士者,以天下为己任。谁愿意退让?
无情的杀意不可掩饰地从秦莫体内腾起,此间的温度陡降数度。秦莫面无表情,冰冷的目光如同支支利箭直刺张士伦。
张士伦轻摇着手中的羽扇,云淡风轻地看着秦莫,似乎在他的心中,很肯定此次无声的交锋,退让者必为秦莫。
不知过去了多久,身后清秀的少女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
就在这时,秦莫笑了。是的,他笑了。嘴角弯起了一丝浅浅的弧度,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