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听这话,“美人”们顿时又受宠若惊起来。
五十匹布帛,换成粟米放在一般人家能吃好几年啊,家主果然不是一般人!
可是,家主真的要给我们做新衣裳么?
这不是在做梦吧?
还是说,家主让我们穿上新衣裳另有所用……
“……”
百里香却被这一声“香儿”给叫的有点失神。
如此亲昵的称呼,只有她还小的时候,爹爹娘亲才会叫起。
后来战乱四起,爹爹被抓了壮丁之后便再无音信,母亲不久又生了重病不治身亡,家里的房子田地都被人夺去,年幼的弟弟也在流亡的过程中活活饿死。
经历了这些变故之后,她也终于流落到今天这一步。
那父慈女孝的画面早已远去,已经很久没有人再如此唤她,甚至已经很久没有人在乎她叫什么了……
想起这些,一股藏在内心最深处的凄凉涌上心头。
百里香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鼻子一酸一股热流便自美眸中涌出。
“这是咋了?”
吴良见状自是一愣,难道我安排的工作太过繁重,把小妮子吓着了?
不应该呀,我又没规定时限。
“爹……不是不是、家、家主恕罪!”
却见百里香已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拼命的用眼睛擎住泪水不让其落下,一边不住的向他磕头,“婢子一时自苦没有忍住,婢子知错了,婢子再也不敢了!”
………………………………
第三十六章 佩奇
爹?
这失口出来的称呼把吴良叫的更懵。
吴良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说“有才兄”这副身体不过只有二十四岁,看起来应该没有那么老吧,怎么就能叫成爹了呢。
干爹倒是可以接受……
不过其实他也看得出百里香心中似乎有苦,尤其是这副不小心当着他的面落泪之后这惊慌失措的模样,可见在来到他这里之前,这姑娘必定受过不少管教,心中又不由的怜惜起来……
毕竟现在百里香已经是他的人了,他不怜惜谁来怜惜?
于是吴良蹲下身来,目光灼灼的盯着面前这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开口问道:“说说看,你错在哪了?”
“美人”们以为吴良要惩治百里香,纷纷屏住呼吸,抿着嘴唇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百里香瘦弱的身子则又紧张的抖了一下,连忙低头避开吴良的目光颤声答道:“婢、婢子不该哭,更不该在家主面前哭,惹得家主心烦……”
“香儿你听着,还有你们,也都听着。”
吴良听罢点了点头,又转头目光扫过战战兢兢的“美人”们,正色说道:“这是我的宅子,今后也是你们的宅子,在这座宅子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你们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管不着你们,哪个敢来指手画脚就让他滚蛋,这就是唯一的规矩,听清楚了没?”
“!?”
此话一出,百里香下意识的抬起头来,一脸诧异的看向吴良。
“美人”们也是神色惊异,仿佛幻听了一般难以置信的望向吴良。
家主饮酒了么?
不然为什么会说胡话?
可是也没嗅到酒味呀……
这些“美人”生活在这样的时代,早已习惯了这个时代的规矩,因此即使听到吴良这番话心头一震,也只当做脑子不清醒时的妄言。
不过她们却也隐约意识到,这位家主……似乎有些不同。
看到她们的反应,吴良就知道仅凭这么几句话,还不足以改变早已在她们心中生了根的阶级意识。
不过他也不急,相信时间终会改变一切。
于是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吴良起身又问:“下一个问题,你们之中,谁煮饭最好吃?”
……
不久之后。
宅子里衣食住行等等方面的工作便都有了合适的人选,九个“美人”都有安排,却单单将最先问话的鲍柔空了下来。
其实鲍柔已经毛遂自荐了好几次,但吴良却都将工作分给了旁人,似乎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
如今只剩下她一个,能想到的工作又都已经有人做了,鲍柔心中自是七上八下,眼眶都急的有些泛红。
难道家主单单不喜她一人?
其他人也在偷偷替鲍柔忧心,在这群“美人”中,鲍柔年纪最长,平时对她们多有照顾,若是家主单单不要鲍柔姐姐,她们心中都会难过。
就在这时,吴良终于叫到了鲍柔的名字:“柔儿,你过来。”
“家主……”
鲍柔连忙躬身上前。
“从今日起,你专门负责我日常的生活起居,生活起居你懂吧,就是更衣洗漱、铺床叠被、斟酒泡茶之类的生活琐事,不过也不用太过上心,一般情况下我都能自理,叫你时你再过来帮忙就可以。”
吴良笑呵呵的说道。
还有五个月,安排的离自己近一些先熟络一下感情。
顺便提一句,鲍柔就是十人之中除百里香之外的另一个美人胚子,刚好又是最接近十八岁的美人,也算没有太令吴良失望。
“是,谢家主。”
鲍柔眼睛一红,连忙应道。
这在“美人”们的观念中无疑是最好的工作,能够为家主贴身服务的婢子,沾着家主的光,各方各面的待遇自然都要略好上一些。
想不到家主单单留下她,竟是另有安排,柳暗花明又一村,惊喜ING……
“行了,大家现在都有了安排,从明天起各司其职,至于今天,大家就先对宅子来个开荒大扫除吧。”
新生活即将正式起步,吴良心中也充满了期待,喜滋滋的道,“不过重活千万不要勉强,我一会回军营里去叫几个有力气的兄弟来帮忙,到时候让他们干,咱们不干……”
正说着话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几个粗犷的声音:
“有才兄弟,你说的有力气的兄弟,该不会是咱们几个吧?”
“有了新宅子也不知会一声,是不是怕咱们来你这儿讨酒吃啊?”
“光出力气没酒吃可不成!”
“啧啧啧,做了司马就是不一样,俺要是能有这么个大宅子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吴良回头看去,来者果然是陈金水那六个与他在梁孝王墓中出生入死过的瓬人军兵士。
在他们的身后,还跟了一队挑着重担的仆从,显然这些人是专程来给他送曹老板的赏赐的,两百石粟米,五十匹布帛。
其实这几个兵士一开始说话没有这么没大没小。
尤其是得知吴良已经贵为瓬人军司马之后,更是连话都不敢与他说了。
但吴良并不在意这些,来陈留的路上照样与他们插科打诨,一点架子都没有,渐渐的他们才终于放开了一些。
当然,该有的分寸依旧还在,只是私底下略微放纵一些。
“你们来了?来的正是时候。”
吴良回头笑呵呵的道。
“参见司马!”
下一秒几人已经正经起来,极为正式的向吴良行了个军礼,大声说道:“校尉传令,为方便司马今后行事,今日起我等六人调入司马麾下,直接受司马管束,任凭差遣!”
“陈金水特来报道!”
“尹健报道!”
“徐六福报道!”
“张小光报道!”
“高茂财报道!”
“李原报道!”
这些家伙一惊一乍,倒将吴良的“美人”们吓了一跳,一个个背过身子躲在吴良身后不敢作声。
“行了啊你们,一个个人模狗样的装给谁看,留着点力气给我把库房清理出来先,将我的粮食和布匹全部搬进去存好喽。”
吴良笑骂了一句,几人应了一声撸起袖子便要去收拾库房。
却见吴良又叫住一人:“尹健,你家住陈留,陈留你最熟悉,一会随我出去置办些必需品,再买些酒肉时蔬,今晚兄弟们不醉不归!”
………………………………
第三十七章 买盐
此时的陈留虽称不上车水马龙,但与吴良近些日子行军路过的那些城郡相比,还是要热闹许多。
只不过战乱时节,走在街上的青壮年男子要少一些,大多是都是中老年、孩童或是妇人。
相较后世的朝代,汉代女子的社会地位还是不错,不但可以外出经商、务农,还可以协议离婚,若是寡妇也可以选择再嫁,甚至一些士族女子若是有才,还有机会入朝为官,参预朝政。
其中东汉就有一个比较有名的女文官,叫做“班昭”。
提起这个名字很多人或许并不熟悉,但提起她的一部作品,许多人立刻便会口吐芬芳——《女诫》。
“三从之道”、“四德之仪”、“女子无才便是德”等等论调便是这位女文官率先提出,并且对后世的社会形态造成了极为深远的影响。
没想到吧。
率先考虑怎么压迫女性的并非男性,恰恰也是女性……
“有才兄弟,看到前边那面旗子了么,那就是盐行。”
出来之后,尹健率先将吴良带到了盐行。
这是吴良的意思。
要过日子首先需要考虑的就是吃喝拉撒的问题,吃还要排在首位,而谈到吃便绝对避不开盐,这玩意儿不但是重要的调味品,还是与健康息息相关的必需品。
“走着。”
吴良点了点头,两人一同步入盐行。
“有礼了,客官您买盐呐?”
见吴良身后带着个兵士,原本神色冷漠的小厮连忙满脸堆笑迎了上来,行为举止中带了些小心。
“只有这种盐?”
吴良走上前去,看了看面前的几口盛放盐块的大铁盆,有些不太满意的问道。
这种盛盐的铁盆在1997年才首次出土,被后世考古界称为“盐铁盆”,古籍中多记载为“牢盆”,乃是东汉年间由朝廷特制的一种十分重要的煮盐工具。
永和元年(公元84年),汉和帝上位之后暂时废止了食盐官营的法令,此后,朝廷仍主税课,盐业民营,直至汉末。
而“盐铁盆”便是朝廷管控私盐产量防止偷税漏税的工具。
法令规定盐户必须从官府领取“盐铁盆”才可制盐贩盐,并且盆盆皆需申报,杜绝偷税漏税的现象。
不过这并不是吴良关注的重点,主要是盐铁盆里的盐块实在是……
晶体中泛着深浅不同的黄色与褐色不说,还能明显看到一些小石子掺杂其中,甚至能够闻到一股浓烈的泥腥味。
其实小石子都还好说,大不了吃饭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硌断了牙便是。
但盐块中那些斑斓的颜色实在太夸张了。
这说明盐块中必定含有其他的物质没有处理干净,倘若是硝磷钾一类自然盐中常有的物质,吃多了可是会要人命的!
而据吴良所知,汉朝的制盐工艺已经有所发展,并且出现了许多盐井,甚至之前因为官营过一段时间,已经形成了一条产业链,再差也不该差到这种地步才是……
果然。
“自然不是,里面倒还有一些好盐,客官请随我来。”
小厮连忙指了指后堂,走在前面为吴良掀开帘子。
吴良来到后堂之内,又看到几口铁盆,这里面的盐虽然也远远达不到二十一世纪那般晶莹精细,但却比外面的好了太多,至少没有了那么吓人的斑斓之色。
“这还差不多,这盐怎么卖?”
吴良终于满意问道。
但小厮却并未直接回答吴良的问题,而是躬身反问道:“恕小人冒昧,敢问客官是城内哪家的贵客?”
“有干系么?”
吴良微微皱眉。
“自然有干系,这种细盐只能卖给城内有名的世家士族,若是旁人买盐便只有外面的粗盐可卖,请客官恕罪。”
小厮此刻依旧摸不清吴良底细,还是低眉顺眼的说道。
“这是什么规矩?”
一听这话,吴良心中猛的窜起一股无明业火,卖盐就卖盐,还卖出个尊卑有别来,什么玩意儿!
见吴良情绪已经不对,尹健连忙将其拉住,附耳小声说道:“有才兄弟,息怒息怒,确实有这么个规矩,这规矩也不是现在才兴起,我打小就已经这样了,而且不只是盐行,就是各行各业也都是这么回事,没必要与这佣人计较,不止他说了不算,便是这盐行的主人说了恐怕也不算,他们也得仰人鼻息。”
“嗯……”
吴良随即发出一个沉沉的鼻音,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
出于对历史的了解,他自然要比尹健更清楚其中问题的核心所在,只是没想到情况居然严重到了这种程度。
不过吴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