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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好,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啊!疼!疼啊!”
当着他们的面,那个高个子兵士已经在竹筏上打起滚来,一边打滚一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两只手则漫无目的的在身上用力抓挠。
仅仅那么几下,露在外面的几处皮肤便已经鲜血淋淋,甚至就连他的手已经挠掉了几个指甲亦不自知。
正所谓十指连心。
哪怕到了后世,拔指甲也是听起来便令人头皮发麻的酷刑,常被用于刑讯逼供。
由此可见,这名兵士正在经历的痛苦定是比拔指甲更加痛苦,因此才能将指甲脱落的痛苦掩盖过去。
但他为何痛苦至此。
却又没人能够说得清楚……
当然。
脑子快的人已经与严陆手中的那个小铜铃联系到了一起,方才严陆出言警告众人不听,现在他摇响了铃铛,这个领头的高个子兵士便立刻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很难不教人产生如此联系。
有人已经下意识的看向严陆。
此刻严陆神色淡然,自是更加坐实了与此事之间的联系。
只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依旧没有人能够说清楚,却又没人敢再轻举妄动,只是目光之中多了一丝忌惮。
然而此举却并没有令其他的人幸免于难。
“我这是……啊!”
“哎呦!”
“我的肚子……怎会如此?”
“亲娘嘞!”
几秒钟之后,竟有更多的兵士出现了相似的情况。
他们一个个如同那个高个子兵士一般不由自主的躬下了身子,一边痛苦的惨叫着打滚,一边疯狂的抓挠自己的身体,仿佛中了邪一般。
而与此同时。
他们的皮肤之下也同样有东西在不断的涌动,看起来诡异至极。
“?”
看到这一幕,吴良心中自是越发的惊疑。
他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实在无法确定此刻究竟发生了什么。
最令吴良忧心的是。
他看到左慈居然也出现了相同的情况,要知道据他所知左慈应是近几个月才来到张府,接着便一直被扣在张府至今。
这点与他和典韦有些类似。
只不过他和典韦来到张府的时间更多,与严陆的接触自然也更少。
但就算是如此,吴良也不得不担心严陆也对他和典韦做了相同的事情,尽管直到现在他的身上还并未出现任何疼痛的感觉。
而典韦也同样好端端的站立着,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再待回过神来时。
除了他与典韦、还有严陆本人之外,剩下便再也没有一个能够站立的人,所有人都躺在竹筏上疯狂的打滚,疯狂的抓挠。
惨叫声不绝于耳,宛如人间炼狱一般。
而他们身上流出的血水,也已经顺着竹筏逐渐的缝隙流入了暗河之中,再暗河的黑水之中流下了几股红色的线条,就像是几缕红色颜料汇入了黑色颜料之中一般,竟有那么几分令人心悸的凄美。
“呵呵……”
严陆显然也注意到了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吴良与典韦。
不过瞄向吴良与典韦时,他的脸上并未出现任何的意外之色,只是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这个细节倒令吴良放心了不少,这要不说明严陆并没有对他们二人做什么,要不便说明就算严陆已经对他们做了什么,现在也还不到发作的时候。
下一刻。
“叮铃铃!”
严陆再次摇响了手中的小铜铃。
“哎呦……”
“疼……”
“唉?似乎……好了一点?”
惨叫声立刻变小了许多。
许多兵士虽然还伏在竹筏之上,但是却已经不再打滚,不再抓挠,甚至有些兵士脸上还露出了一丝轻松之色,喘着气艰难的从竹筏上坐了起来,一脸畏惧的望向严陆。
摇铃。
便痛不欲生。
再摇铃。
便如获新生。
就算傻子也已经可以确定,方才的事情正是严陆所为。
“这罚酒可好吃么?”
严陆眯起眼睛环视众人,笑呵呵的说道,“不必忧心,老奴只是提前给你们下了些蛊,若你们乖乖听命于我,这蛊便可与你们相安无事,若你们胆敢忤逆于我,这蛊虫亦可教你们穿肠烂肚,受尽非人苦楚暴毙而亡。”
竟是民间传说中滇南三大邪术之一的蛊术?
吴良心中一震。
这可有点麻烦了,据说下蛊的手段有很多种,有的甚至只是握一下手便可将蛊中下,而更加普遍的下蛊方式则是“病从口入”。
有的蛊可以混入酒水中。
有的蛊可以混入饭菜中。
简直防不胜防。
吴良不由想到了他与典韦这些日子在张府的饮食,虽然每日都是好酒好肉的伺候着,但这些酒肉饭菜可都是由严陆安排,他若是想给吴良与典韦下蛊,简直易如反掌。
最重要的是。
这里的所有兵士、包括左慈在内显然都被严陆下了蛊,可见严陆平日里绝对不会翻过任何人,那么他与典韦被下蛊的几率自然也大了许多。
而之所以方才严陆摇铃时他与典韦安然无恙。
则有可能是蛊虫的虫卵还并未在他们体内孵化或繁衍完成,因此才没有出现相同的症状,若是假以时日,恐怕一样会是相同的下场。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
严陆给这些人下的蛊应该还不是最厉害的那种。
因为据民间传说,最厉害的蛊可不仅仅只是可以令人痛苦难耐暴毙而亡,甚至能够影响一个人的心智,又或是依照下蛊者的心意为其谋得好处或是害人,这类蛊最典型的例子便是情蛊与金蚕蛊。
不过。
这个时代出现蛊术倒并未超出吴良的认知范围。
因为蛊术其实并不仅仅只是出现在民间传说中,后世考古发现的成书于西周的《周礼·秋宫》中便已经有了相关的记载,之后在《诸病而侯论》、《千金方》、《本草纲目》等对后世影响巨大的中医学巨著中也同样有所记载,并且比人们的认知要详细的多,甚至涉及对中蛊症状的细致分析和治疗的医方。
可惜术业有专精,那些中医学巨著吴良没有什么研究,否则说不定他便有机会根据这些医术的记载来判断严陆所下的是什么蛊,从而对症下药解决此事。
不过《周礼·秋宫》中的记载他却是恰好记得:
“庶氏掌除毒蛊,以嘉草攻之。”
这便是相关的记载。
其中的“庶氏”与此前吴良在凉州遭遇“狐惑”时提及的“壶涿氏”同样是西周设立的职能部门,“壶涿氏”专门负责清除水虫,而“庶氏”则专门负责清除毒蛊。
并且这句话中还恰好简明扼要的提到了驱除蛊虫的方法——嘉草。
这种植物在后世的学名叫做蓑荷,亦名覆菹。
可惜吴良并不知道这种植物具体长什么样子,可能大部分人都未必知道,想要找到并辨认出来自是有一定的难度。
不过很快吴良便想到了办法。
这种植物其实也是一种草药,可以先去药材铺试着问问,实在不行这年头还有华佗与张仲景两位神医,旁人不认得这种植物,他们应该不会不认识才对。
当然。
如果严陆并没有给他与典韦下蛊,又或是能够迫使严陆亲手为他们解蛊,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可以省却不少力气。
眼下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他与典韦在严陆心中的分量已经不重,最起码不会超过左慈,那么严陆就算给他们二人下蛊,应该最多也是相同程度的蛊。
“……”
听了严陆的话,众兵士已是鸦雀无声。
情势显然已经翻转,没有人能够抵挡这蛊毒的痛苦,自然也就没有人敢与严陆叫板。
“为何没人应答,难道还有人想吃罚酒?”
严陆淡然一笑,举起了手中的铜铃作势又要摇动。
“小人自此愿听严公使唤,绝无二心!”
话音刚落,竟是此前那个带头造反的高个子兵士率先拜倒,声音比之前更加响亮,只是拜倒的同时却只能用手肘撑着竹筏。
因为他的手已是血肉模糊,扣掉指甲的疼痛此刻才接踵而至,使得他的一双手不停的颤抖,不敢触碰任何地方。
“愿听严公使唤!”
见此人如此表态,众兵士亦是连忙向严陆拜道。
结果见到众人拜服,严陆却又是冷笑一声,看着那个高个子兵士不置可否的道:“你们既然服从于我,便应拿出些诚意,方才王伯长带头犯上作乱,依照军法你们以为应当如何处置才算合理?”
一听这话,那个高个子兵士顿时惊慌失措,顿时也顾不得手上的疼痛,连忙更加殷切的磕起响头来连连求饶:“严公恕罪,小人方才一时糊涂,请严公给小人一条活路,小人今后定当谨记这份恩情,甘愿为严公做牛做马。”
然而他哪里知道。
自他方才在这些兵士中一呼百应的时候,便已经注定是一个死人了,莫说严陆留不得此人,便是换了吴良,也同样留不得此人。
………………………………
第五百八十三章 泉先膏(4000)
“这……”
众兵士则是面面相觑,未曾轻易对那高个子兵士动手,毕竟他们现在的处境都差不多。
“呵呵。”
严陆又冷笑一声,瞟了那伏跪在另外一个竹筏上不停告饶的高个子兵士一眼,淡然说道,“谁若手刃此人,便可取而代之,自此成为我的亲信,今后在晋阳城内占有一席之地。”
果然,严陆绝不可能放过这个带头作乱的,哪怕杀鸡儆猴也不能留他。
而此话一出。
与那高个子兵士同一个竹筏上的兵士立刻有了动作。
其中一名兵士已经将刀握在了手中,脸上带了些歉意对那高个子兵士说道:“王伯长,对不住了,反正你也肯定活不成了,我不杀你也会有旁人杀你,你这条性命倒不如便宜了我,回头我定会时常去照看你的家人。”
“王伯长……”
一听这话,其余几名兵士竟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拿起兵器唯恐晚一步被人抢了功劳。
而其它竹筏上的兵士亦是有些蠢蠢欲动,可惜他们隔着暗河不似这几名兵士一般近水楼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咸鱼翻身的机会到了旁人手中。
不过饶是如此,这些竹筏也在纷纷向高个子兵士所在的那个竹筏靠近,试图寻找一些机会。
“陈家老二!”
那高个子兵士见此状况,终于也不再继续向严陆告饶,站起身来手持兵器看向那几名对他虎视眈眈的兵士,“我平日里可待你不薄,若是没有我,你那一家子恐怕早就饿死了,你为了这点私利竟要与我刀兵相向?还有你们几个,你们跟随我已有些时日,我可曾亏待过你们?”
“王伯长,你的恩情我陈老二都记在心里,可如今咱们的性命都已被人拿捏,我不过是想活着,想活得好一些,我又有什么错?”
率先起意的兵士为自己辩解道,脸上的歉意已经少了许多,甚至有那么点理直气壮的味道。
“……”
其余几名兵士则一言不发,只是继续一同向那高个子兵士逼近。
那高个子兵士沉默了片刻,终是扭头看向了不远处冷眼旁观的严陆,咬着牙大声喝道:“严陆,你暗藏祸心,不得好死!”
接着他再望向了那几名蠢蠢欲动的兵士,竟又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你们被他蛊虫所制,在他眼中只怕连人都算不得,还想着以后有好日子过?呵呵呵,你们想杀我,我偏不教你们得偿所愿,你们若真想取我首级,有胆便随我来吧!”
说完不待那几名兵士明白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已经纵身一跃跳入了暗河之中。
此刻他那一身的甲胄还未褪去,落入水中便快速向下沉去,仅仅是眨眼之间便已经失去了踪迹,只留下一片不停摇曳的河水。
……
事情发展至此便算暂时告了一个段落。
在严陆的命令下,剩下的人继续撑着竹筏向暗河上游探索。
而吴良暂时也并没有命典韦暴起夺船,并不是没有操作的机会与实力,而是他想稳住严陆,先想办法搞清楚自己与典韦是否也被下了蛊。
同时还可以继续利用严陆与左慈探索这处秘境,毕竟关于这处秘境,他们一定知道一些吴良还不知道的事情。
当然。
这些都不是吴良临时改变计划的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吴良已经发现了这伙人的一个致命弱点,只要能够把握住这个弱点,便可轻而易举的化解危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