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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这些都不是吴良临时改变计划的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吴良已经发现了这伙人的一个致命弱点,只要能够把握住这个弱点,便可轻而易举的化解危机,完全没有必要与他们硬碰硬。
这个致命弱点便是严陆投下的蛊虫。
通过刚才发生的事情,吴良已经可以断定诱发左慈与那些兵士体内蛊虫发作的乃是那个铜铃,严陆也只能通过铃声对那些蛊虫发号施令,并且应该不能够根据自己的心思单独控制某一个人体内的蛊虫。
否则当时便不应该是严陆摇铃蛊虫便集体发作,再摇铃蛊虫便集体蛰伏的情况。
而在对付那个被称作“王伯长”的高个子兵士时,严陆也不应该令蛊虫集体蛰伏下来之后,再用言语诱导其他的兵士动手。
若他能够单独控制一个人体内的蛊虫,这么做无异于脱裤子放屁。
所以……
吴良有理由相信,只要能够拿到严陆手中的铃铛,便等于掌握了在场除严陆一人在外的所有人的命运,包括左慈在内。
这相比较命典韦暴起夺船,自己与典韦冒险深入这处暂时一无所知的秘境,同时还要躲避严陆等人的追杀要更加保险,并且还能够将这些人利用到极致。
除此之外。
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吴良其实也还不想轻易放弃左慈这个人。
基于对历史的了解,吴良现在依旧坚持认为左慈才是解开这处秘境的秘密,并最接近这处秘境中的机缘的人。
这是一条他从未渡过的河,摸着左慈这块“石头”过河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失踪的张梁。
则已经没有人再提及,从严陆的那些话中便可以听的出来,此刻严陆已经堂而皇之的取而代之,完全将自己当做了张府、乃至整个晋阳城的主宰。
这教人不得不怀疑,作为张梁的努力,严陆是否早就有存有异心,否则权力交替怎会如此顺利,似是此前已经在他心中演练了许多遍一般。
甚至吴良不得不怀疑。
严陆既然能够如此处心积虑,给在场所有的兵士都下了蛊,那么在这外面的兵士可能也无法幸免,甚至就连张梁这个主人说不定都早已中招,只是严陆还有其他的目的尚未完成,所以在这之前依旧保持蛰伏而已。
毕竟自进入张府之后。
他也旁敲侧击的打听过一些与严陆有关的事情,却从未从谁口中听到过有关蛊术的事情,所有人都只认为他只是一个只有忠心的平庸奴子。
所以蛊术极有可能是只有严陆自己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正如此想着的时候。
船队忽然放慢了速度,最前面那个竹筏上的兵士大声向后面传递着信息。
原来暗河的河道到了此处已经开始变得狭窄低矮,窄到仅仅只能容的下一个竹筏纵向穿过,并且也低到了众人站在船上不得不猫下腰、否则便会撞到头的程度。
听到兵士的描述。
吴良向外探了探身子向前面望去,果然如那兵士所言,前面的河道已经变成了一个相对狭窄许多的洞穴。
虽然洞穴中的水与暗河相连。
但不难看出,以他们此前遇到的那头异兽的体型,显然是没有办法穿过这个洞穴的。
即是说进入了洞穴,应该便不用在怕那头异兽卷土重来。
而吴良等人到达此处时,早就已经超出了一炷香的路程,也就是说最开始派来上游探查的那些兵士根本就不可能到达这里。
至于他们与那个竹筏究竟遭遇了什么。
自然也就不太好说了。
吴良倒觉得可能也是遭遇那头可以四处游动的异兽,如此说来,那头异兽的行为便有有些像是在守护这处秘境,尤其是在守护这条暗河的上游,极力阻止着一切外来者闯入。
“继续进。”
听过兵士的报告之后,严陆挥了挥手,轻喝一声。
于是船队继续前进。
进入洞穴之前,众人便都已经低下身子蹲在了竹筏上,如此倒也还算是顺利。
就这样沿着洞穴继续行驶了大约几十米的距离之后。
“哗——”
众人再一次听到了水声。
不过这次的水声并不暴躁,也并非突兀出现,而是由轻便重延续不断,应该是前面某处存在水流的声音。
而他们此刻逆流而上。
也不用担心前面会忽然出现一处地势陡降的瀑布,最多只能是陡升,这对于他们来说倒没有太大的威胁。
“左仙师,你以为如何?”
吴良忽然又听到严陆对左慈问道。
此刻六个竹筏依次行驶在这个狭窄的洞穴之中,竹筏收尾几乎已经连在了一起,而左慈乘坐的竹筏又就在严陆前面,他们已经完全可以做到面对面说话。
“不好说。”
左慈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我能够明显感觉到此处的阴气略轻了一些,这说明我们可能已经进入了阵中位置,或许穿过这处洞穴便可见到你感兴趣的东西。”
两人说话依旧是那么含糊其辞。
吴良并没有听出更多与这处秘境有关的信息,不过左慈这么一提,他倒的确感觉到这个地方阴冷的感觉已经下降了许多。
再看此前那些下过水的兵士,此刻他们也不再抱着火把瑟瑟发抖。
这足以说明左慈所言乃是事实,而并非只是个别人的感受。
“众人听着,穿过这处洞穴之后,不论看到任何事物,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违令者死!”
严陆似是已经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一般,立刻大声下令。
“诺!”
众兵士连忙应了一声。
“你们两个也是一样,即是左仙师将你们召来,你们一切行动都要听从左仙师安排,若敢胡乱走动,莫怪我不讲情面。”
严陆又着重提到了吴良与典韦二人。
“诺。”
吴良亦是低眉顺眼的应道。
……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洞穴终于走到了尽头。
接着众人的视线一晃,面前的一切竟豁然开朗起来,甚至有那么些刺眼。
只因这里面一片灯火通明,与他们此前只能依靠火把照明的黑暗喝道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世界,他们的眼睛一时之间竟无法适应这片明亮。
待他们再看清楚时方才发现。
这里面的光亮竟是来源于那无处不在的或吊挂在穹顶,或安置于墙壁上的许多盏表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油灯。
“当心,这里恐怕有人?!”
见此状况,众人自是立刻紧张起来,纷纷将兵器握在手中小心防范。
这样一处秘境根本不可能有外人进入,可这油灯却又需要人来点燃,这无疑令众人对这处秘境产生了怀疑,担心可能遭遇未曾想过的敌袭。
然而严陆却并未有意外的表现,而是极为淡定的对众人下令道:“不必慌乱,先将竹筏靠岸再说。”
“可是严公,此处恐怕不简单呐,轻易靠岸是不是有些……”
有人还是有些犹豫,忍不住劝道。
“照做便是。”
许是为了令众人安心一些,严陆此刻总算向众人透露出了一点消息,“这些油灯所用的灯油乃是‘泉先膏’,‘泉先膏’可燃烧千万年而不息,用它作为燃料制作的油灯,便是永不熄灭的长明灯。”
“泉先膏?”
众兵士显然没听过这种东西,一个个面露疑惑之色。
吴良也是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严陆说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这其实便是后世盗墓中提到过的一种叫做“鲛人灯”的长明灯,传说秦始皇陵中就用了这样的长明灯。
而“泉先”便是后世人们所说的“鲛人”。
这个名字亦是经历了历史的演化。
在先秦时期的古籍中,比如《山海经》便是使用“泉先”这个称呼。
后来到了晋朝之后的古籍中,才开始有了“泉客”与“鲛人”一类较为通俗的说法。
因此现在严陆将“鲛人”说做“泉先”并没有问题,只是对于一般人而言,这种说法比较拗口与生疏罢了。
“那这油灯岂不就是难得一见的珍宝?”
一名兵士率先反应了过来,而后便一脸惊喜的叫道。
“莫要望了我的话,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易触碰这里的一草一木,否则休怪我无情!”
严陆再次沉声警告了一遍,见没有人再说话,才又下令道,“靠岸。”
“诺。”
兵士们连忙照做。
而吴良却是已经开始观察这条暗河的源头。
那时一个正对着这条暗河的石台,石台显然是人工修建而成,除了使用方正的砖石累积之外,三个出水口还被雕刻成了龙头的模样。
虽然这三个龙头看起来并不算精美,但却给人一种十分威严的感觉。
方才他们在洞穴内听到的水声,正是从这三个出水口而来。
除此之外。
在这个出水口上面的方台上面,则还端端正正的放置着一个磨盘大小的大鼓。
………………………………
第五百八十四章 四岳(4000)
那是一个木制的大鼓。
大鼓的鼓面还十分完好,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破损,就是不知道能否经受得住敲击。
而相比较这面大鼓,支撑大鼓的鼓架造型要更加华丽,远看过去应该是几条盘踞在一起的神龙,龙头的造型与石台之下的几个出水口有些相似。
“欲谏之鼓么?”
结合此前见过的“诽谤之木”,吴良心中暗自猜测。
“尧有欲谏之鼓,舜有诽谤之木。”
任何熟知历史的人都应该知道这句话,而后世历朝历代的皇帝也都在利用“欲谏之鼓”与“诽谤之木”粉饰太平,表示愿意虚心纳谏。
“华表”就不必再复述了。
后世历朝历代衙门门前都有的“鸣冤之鼓”便是“欲谏之鼓”的演化之物。
而随着“欲谏之鼓”逐渐演化为“鸣冤之鼓”,它本来的用途也逐渐发生了变化,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原来这鼓是用来“欲谏”的,后来已经变成了“鸣冤”,光听名字就知道击鼓的人有多无奈。
而且不知何时起,朝廷还颁布了这样一条荒唐的法令:但凡敲响“鸣冤之鼓”的人,首先要挨上一顿板子,如此才可证明所言非虚,案件才会被受理。
并且这条法令一直延续到清末时期……
由此可见那些统治阶级究竟有多虚伪,吴良私以为,摆出这么一面鼓表示愿为百姓申冤,却又要鸣冤的人先挨上一顿证明诚意,这简直就是又当又立,与那高高挂起的“意见箱”真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叫人不得不佩服统治阶级的无穷智慧。
因此吴良觉得这“鸣冤之鼓”还不如直接叫做“劝退之鼓”算了,大家直接一点不行么,何必猜来猜去顾及面皮?
当然。
吴良更不会将“鸣冤之鼓”与“欲谏之鼓”划上一个等号,甚至感情上都不愿承认“鸣冤之鼓”是“欲谏之鼓”的演化之物,因为它根本不配。
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
吴良推测此物便是“欲谏之鼓”主要还是因为鼓架上雕刻出的神龙形象。
此前便提到过,相关尧帝乃是目前与神龙结合产下的龙子,因此尧帝便是龙的传人,在这之后的数千年,龙便一直都是华夏的图腾,哪怕到了后世也从未发生过改变。
而基于龙图腾的特殊意义,再加上这处秘境只能修建于吴良现在所在的汉朝以前,因此这面大鼓便只能是“欲谏之鼓”。
“走啊,动作快点!”
正当吴良观察此处环境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名兵士不耐的催促。
竹筏已经停靠在了岸边,有不少兵士已经提前上到了遍布鹅卵石的河岸上,吴良算是动作比较慢的,还挡了那名兵士的道,也难怪那名兵士出声催促。
“哈,对不住对不住。”
吴良打了个哈哈,陪着不是快步跳上岸去。
此刻典韦早已先一步上了岸,就在旁边迎接着吴良,见他上来便立刻与他站到了一起。
而在这个过程中。
严陆虚着眼睛向这边看了一眼,却也并未下令教兵士们将他们二人隔离开来,不知道是并不将他们二人当一回事,还是心中另有其他的想法。
吴良则继续观察这里的情况。
此处应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面积差不多得有一个半足球场的规模,上下左右则都是不算光滑但也极难攀登的岩壁。
而一个如此规模的地下洞穴,中间没有任何的支撑物,竟还能保持如此稳固的状态,历经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