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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销也不是不可能。
“良无甚功劳,又无才干,封国之事,不敢祈求。”
张良从那种状态中走出,对着王庆微微躬身说道。
萧何开口,声音依旧冷冷:“沛公首入关中,按约应为关中王,上将军以为如何?”
王庆摇头道:“按约理应如此,但沛公身死,而封王之事,应由怀王主持,项籍说了亦是不算。”
萧何哼了一声,又道:“兄终弟及,父死子承,沛公之子肥,年已十五,嫡子盈年也有五岁,可为关中王!”
话虽这样说,萧何却也知道,以现在的形势,沛公身死之后,一切都已成空,毕竟沛公的底子太弱,不似其余人,大多都是公卿之后。
但这话他还是要说,一来尽可能的争一争,二来就是为后面提出让王庆杀掉项伯做铺垫。
关中王是自己早就看好的,怎么可能会让出来给刘肥或者尚上童子的刘盈。
王庆摇头道:“此事籍无法可想。”
萧何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当下冷冷开口道:“关中已成上将军囊中之物,上将军自然无法可想。沛公身故,刘肥等人无人做主,关中自不可得。
关中之地,萧何不敢染指,但萧何有一请求,还望上将军成全。”
王庆心中微动,表面不动声色道:“萧丞督但讲无妨,若在项籍能力之内,必然答应。”
萧何道:“萧何别无他求,只愿上将军斩杀贼人项伯,以祭沛公在天之灵!”
王庆眉头微微一扬,心中先是诧异,后是欣喜,先前他也有猜测萧何的请求,却没有想到,居然会诛杀项伯老贼!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项伯老贼自己本就有意诛杀,现在萧何又提出这样的要求,可谓是搂草打兔子啊
当然,他表面自然是不能表现出来的。
微微扬起眉毛又降下,王庆面容严肃的看着萧何,严词拒绝道:“项伯,我叔父也,籍如何能够杀害长者!此事萧丞督万万不可再提!”
萧何惨笑:“上将军占沛公应得之地,而今连沛公仇人都不能杀也?”
王庆皱眉道:“是沛公行不义在先,叔父才下此杀手”
萧何面露悲愤,过了一会儿,满是萧索的道:“萧何请送沛公灵柩归乡。”
王庆真挚挽留:“君有大才,回乡岂不埋没?关中之地够大,足够先生一展胸中志向。”
萧何头也不抬的道:“萧何无甚才学,能得上将军看重,萧何不甚感激。若要萧何留下,也容易”
王庆忙道:“愿闻其详。”
其实心中已经知道结果。
“杀项伯,以祭沛公!”
萧何淡淡的望着王庆。
果然如此,王庆欣喜,但面上还满是严肃之色,断然摇头。
萧何便不再说话。
王庆转头看向张良道:“子房也要送沛公灵柩归乡?”
张良点点头道:“我为韩王送沛公,不可半途而废也,送沛公归乡后,便回韩地,以奉韩王。”
王庆叹息:“二位贤才,籍却不可得,实属遗憾!”
又过了一会儿,王庆离去。
萧何对张良道:“子房之谋,未见成效,萧何位卑职轻,不足以换项伯老贼性命!”
张良心道,我观项籍已有除去项伯之意,但项伯毕竟为项籍亲叔父,纵然有心除掉,又如何能够拿出来谈论?
当下道:“你且在此等候,我去见项籍,分说厉害,力争除掉项伯!”
“那便静候子房佳音!”
张良出了灵堂,走出院落大门,朝着上将军住所赶去,行不到一里路,就看到前方牵着乌骓马缓缓的而行的王庆,心中微微一动,暗暗苦笑,这人果然料到自己会前来追赶。
当下开口喊道:“上将军还请留步!”
王庆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微微一笑,自己没有猜错,涉及到封王之事,张良果然是坐不住了,就是不知道他会拿什么来说服自己。
停住脚步,等待着张良前来。
“子房,何事唤我?”
王庆故作不知的开口询问。
张良道:“有一贤才欲向上将军引荐。”
王庆笑望张良道:“不知贤才在何处?籍好去相迎。”
张良看看王庆身边跟随的护卫,道:“上将军借一步说话。”
王庆便嘱咐几名护卫不让相随,自己和张良往一旁僻静处走去。
“萧何萧丞督,上将军可还称心如意?”
看看最近的人距离自己也有十来丈远,张良便笑着开口。
王庆心中一动,心中隐约有了一种猜测。
“萧丞督为人沉稳,尤擅安抚百姓,治理一方,项籍有意招揽,只可惜萧丞督所提条件太过苛刻,非项籍所能为也。”
王庆摇头叹惋。
张良依旧笑道:“张良有意辅佐上将军,但故国韩地更需张良,分身乏术之下,只好将萧何引荐于上将军帐下,还望上将军不弃。”
王庆已经知道张良已经看出来不少东西,在纠缠下去就没意思了,当下道:“韩国太小,如何能够一展子房胸中抱负?子房留下岂不更好?”
张良摇头道:“张良祖上,累为韩相,韩虽小,却是张良故地,不敢弃也。”
“若韩国覆灭,子房当如何?”王庆沉吟一下道。
张良思索一下认真道:“唯再效博浪沙一击矣!”
王庆笑道:“韩既复国,何有覆灭之理?与子房玩笑耳。”
张良也笑道:“上将军恕罪,张良不过落魄公卿之后,有何能力再做博浪沙一击?唯有归隐山林,老死深山一途罢了。”
“子房贤才,籍如何能让子房一身才学埋没山林。”
短暂的会晤之后,二人辞别,张良回首看着那个跨上乌骓马带着几名护卫朝远处奔去男子,心中有韩国得以保住淡淡欣喜,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第二九五章 送礼的智慧——陈平归心
回到住处不多久,王庆还没来得及安排召集那些诸侯联军的将领,就有侍卫来报,说是都尉陈平前来求见。
若是项羽本尊在此,在这样的关头听说帐下一个不太出名的都尉前来求见,说不得会直接忽略。
但王庆身为后世人,在听到陈平这个名字的时候,如何敢有丝毫怠慢?这可是足堪和汉初三杰比肩的存在啊!
陈平分肉,陈平过河,转投刘邦之后,荥阳离间范增;令纪信诈降,声东击西救刘老三出荥阳;楚汉争霸紧要关头献计安抚韩信;垓下之战,四面楚歌;建国之后,智擒韩信;以及后来解后来的白登山之围……
这些傲人的功绩,都足以说明陈平的智慧。
史书有言“汉之谋臣,良、平而已。然良之术多正,平之术多谲”说的很中肯,这可能跟张良出身贵族,而陈平自由家贫,娶了一个连着克死了五个丈夫的富家女才翻身有关。
但不管计谋是不是粗陋,是不是阴险,所起到的效果确实是极大的。
王庆现在很庆幸,感谢系统大神让他来到了而不是,若是在一睁开眼就是四面楚歌的情况下,应让自己反转剧情,那可真是地狱级别的难度!
现在还好,其余不说,仅仅是韩信陈平还在自己营地,英布未叛,范增未死,大批的能人志士自己都能收拢,就足可以仰头望天、大笑三声了!
满是欣喜的王庆制止了想要前去通报让陈平进来的护卫,自己脚下小跑的来到帐外,亲自去迎接。
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想要往上走的,自幼就不喜做农活累活的陈平更是如此。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有足够多的时间去思考自己的道路,去研究黄老之学,去思索天下局势,在天下处处都在反暴秦的时候,前去投靠复国的魏王咎,也就是现在魏王魏豹的哥哥。
只可惜,没有得到重用,这跟魏咎出身贵族,而陈平所出的都是阴私主意有关。
陈平在项羽这里得不到重用,差不多也是同样的原因,直到他逃往关中,遇到了出身同样不高,皮厚心黑的刘老三,这才算是真正发迹。
其余的不说,仅仅是荥阳之围,陈平让纪信带领几千妇人扮作刘老三东门诈降,然后刘老三趁机从西门溜走,纪信被煮死这样的计谋,依照项羽的性格就绝对不可能接受。
这可以从一个方面来论证、陈平离开项羽辅佐刘邦才能得以施展才华的必然性。
太刚易折,皮厚心黑才是走长路的硬道理,经过后世大熔炉百般锤炼的王庆,自然不会如同魏豹项羽本尊他们那样,为了所谓了贵族气概之类的东西,就硬生生的拒绝一个好主意,执意往歪路上走。
陈平立在院门外,看着步履匆匆从里面赶出来亲自迎接自己的上将军,心中有些激荡。
只要不是太过特殊,是个人都想得到别人的看重,与张良这种贵族出身的人比,出身寒微的陈平,无疑更加注重别人的礼遇,尤其是上位者的。
他连忙往前走几步,在王庆没有出来之前施礼。
王庆猛走几步,不待他完全施完,就双手扶住,略带责备的笑道:“陈都尉不必多礼!我一直有意与陈都尉相见,只可惜入关以来各种事务繁杂,自沛公离世之后,忙碌异常,怠慢了都尉……天幸陈都尉今日亲自来此,籍不胜欣喜。”
一边说,一边握着陈平的手往院落中走去。
陈平先跟魏咎,又投奔项羽,先后转辗三年有余,何曾受过这般的礼遇?纵然他才智过人,此时在王庆这般热情的迎接下,也不由的心跳加快,手心微汗,心情激荡。
面上压抑不住激动的说:“陈平愚钝,怎敢让上将军屈尊相迎……”
王庆将陈平让到会客厅,与亲自为陈平倒了一碗热汤,放在陈平面前,然后与陈平对席而坐,这才开口询问陈平前来有何高见。
陈平端碗的双手微微有些发颤,小心的喝了一口王庆为他倒的热汤之后忙道:“闻听上将军有意让怀王分封天下,故赶来相劝。”
王庆道:“不知陈都尉有何看法,无需顾虑,还请畅言。”
有了这一段时间的缓冲,陈平心情平复下来不少,但那种被上位者礼遇荣耀还在,闻言开口道:“平私以为上将军此举欠妥。”
说着不动声色的观察王庆神情,见他没有因为自己这样直白的话有不满的表现,这才放下心来,接着道:
“上将军一路血战,方才令的诸侯联军纷纷俯首,树立无上威势,合当借分封天下之时机,再树威望,稳固霸主地位。
况怀王一直有意打压上将军,而今上将军有意长留关中,怀王占领江东楚地,势必坐大,必为上将军之敌也!
若再将分封天下之权柄,拱手相让,天下诸侯必会亲近怀王而疏远上将军,上将军固然勇猛无敌,无惧诸人,但到时若起冲突,必将产生诸多波折。
是以陈平得知上将军意向之后,匆匆赶来,想劝上将军三思而行。”
陈平此言确实有道理,如果不是因为知道项羽分封天下后所出现的尴尬场面,以及已经想好如何借助这次分封为怀王埋雷,为之后的争霸天下做铺垫,王庆一定会采取陈平的意见的,但现在,却是不行。
思索了一阵开口道:“陈都尉一心为项某着想,籍实感激,都尉所言之事,我与亚父亦曾考虑,本不想外传,但今日都尉所言句句皆出肺腑,籍自当如实相告。
项籍自然不会将分封天下之权拱手相让,而是先在此与各联军将领商议拟出分封各项事宜之后,再交与怀王,由他定夺,陈都尉可知其中之意?”
陈平是个聪明人,听王庆这样一说,也就相通了一些关节,但他还是觉得这样有诸多不妥,毕竟怀王也不是个傻子,怎么会没有应对之法?
怎么看都没有借分封天下的机会,直接将怀王架空来的稳妥。
但他擅会察言观色,从先前王庆说话的表现上就已经知道,此事上将军已经有了论断,自己就算是说的再多,也不会被采纳,反而容易因此招人厌烦。
他来此进言的目的是为了得到重用,可不是让上将军对自己产生厌恶的。
当下开口道:“陈平愚钝,不知上将军有此深意,让上将军见笑了。”
王庆通过先前的准备,本就知道一些陈平的性格,又经过了多年历史课本世界的历练,已经不是最初的那个毛头小子,此时刻意留意着陈平的神情,哪里会不知道,他说的不是真心话?
但此事确实没有办法给他解释清楚,又想起陈平的追求,当下道:
“陈都尉向来有才干,却才所言,也让项籍收获良多,又一心为籍着想,项籍有意拜陈都尉为参乘、典护军,陈都尉意下如何?”
陈平本来因为王庆没有采纳他的意见,心中还有些不快,此时猛然王庆说出要让他做参乘、典护军的话,不觉怦然心动。
古代乘车,尊者在左,御者在中,一人在右陪坐,称“参乘”或“车右”,常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