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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田冲刁毛几人连连劝阻,说明了固守待援的必要性,他这才算是作罢。
一开始的时候,韩王成的心情还是比较放松的,但当一队队的汉军不停的过来,最终将韩都全部围拢起来之后,他的一颗心才不停的往下沉。
王庆是第二天才到的,他并没有下令立即攻城,而是给写了很多的帛书用箭射入韩都新郑城内。
告诉城中众人,限他们五日之内,开城投降,五日时间一到,便立即攻城,且城破之后三日不封刀!
王庆最开始是想说十日的,但想到韩信此时已经攻破赵国,此时大概已经陈兵至赵国东部。
虽然他对兵仙有着足够的信心,但想到他要一人面对齐楚两国,还是想要快些将韩国平定,而后直接去怼楚怀王这个放羊的老家伙。
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不投降便屠城就是战争残酷性的一种体现。
因为只有这样做了,在后面的推进的过程中,才会遇到更小的阻力。
王庆最愿看到的,便是韩国人开城来投,这样谁都省事,若过了五天还不开城,那他到时间也就只好如此做了!
与王庆做想的韩都新郑城内包括韩王成在内的人必定人心惶惶不同,在接到了王庆这封充满威胁意味的书信之后,韩王成以及韩司徒刁毛前来助阵齐国将领田冲等人反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因为按照田冲所说,不等项籍开始攻城,十余万齐楚联军就已经过来了。
寡人且看到时间你如何将寡人的都城攻破屠城!
他站在城头,看着城外连绵不绝的汉军营地,心中略显得意的想着。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这种心情很快便维持不下去了。
在王庆传达了意思的第二天,也就是田冲所说的第三天,在韩都城头众人的翘首企盼之中,一直到了暮色降临都没有见到期待已久的齐楚联军
“可能是路上有事耽搁了,毕竟十余万大军出行,各种事务繁多,有一定的误差也在情理之中”
心中有些不安的田冲这样给韩王成解释道。
当晚,城头的众人有些不安,但还是能够入睡。
在第二天暮色降临依然没有见到齐楚援军的丝毫踪影之后,城头的人彻底变得惶惶不安起来。
就连田冲也是变得惊疑不定。
两百里的路程,说什么到现在也应该到了才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使得十余万大军迟迟不现身?
韩王成也是心慌,不过为了安抚众人,他还是表现出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让身边的人给城上士卒城中百姓传令,说明日齐楚大军必到!
第三五八章 灭韩之战——张良劝降
距离王庆所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韩王成依旧没有开城出降意思,王庆便下令让投石机军阵开始往前移动,在距离韩都不远的地方停下。
同时移动的还有冲车、云梯、飞梯这些东西,做出攻城的样子,给城中众人施加压力,迫使他们开城来降。
这样的一番动作,令的韩都城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就像是一根已经蹦到极限的弓一般,很容易就会断掉
韩王成虽然忐忑,却是铁了心的要死守城池到最后一刻,因为他不相信,刚刚给他结盟的楚国以及齐国会不理会他的死活。
同时,也在心里给齐楚大军至今未至找了很多的理由,不过这些理由的最后结论就是他们很快就会到来
有人前来劝他开城出降,被愤怒的他命人砍了,脑袋挂在城门楼子上,明确的告诉众人,不要想着投降,目前唯一的路就是死守待援!
城中人心惶惶,但在韩王成的淫威之下,却也只得这样的忍耐着
斜阳夕照,略带橘黄的光照着宽广的城池,城上是紧张到极致的守军,城下则是有条不紊动作着的二十多万汉军。
无形的压力就像是普照的阳光一般,铺天盖地的朝着韩都压去,令的这个在夕阳中只剩下一个轮廓的城池,紧张惶恐到了极致。
这是王庆所给时间的最后一天,韩王成依然没有开城出降。
抬头看看离西山不到一竿高的太阳,王庆不由的握紧了马鞭。
韩王成这是逼着自己屠城啊!
不管他心中情绪如何的变幻,待到太阳下山之后,他都会在第一时间里下达攻城的命令,而且屠城之令不会取消。
现在的他是一个带兵的统帅,有些事情只能咬着牙去做。
投石机已经全部到位,角度已经调整好,每一架投石机边上,都有着一堆人头大小的石弹。
这会儿看起来安安静静,待会儿可都是要人命的东西。
众多汉军看着面前这个跟咸阳比起来差太远的韩国都城,不由得舔舔嘴角,就像是一群想要饮血吞肉的饿狼。
汉王纪律严明,不允许乱抢乱来,屠城的命令可是东征以后第一次下达,这样的机会不好好把握怎么能成?
看看吊在天边就是不肯下去的日头,这些人恨得想要骂娘
一骑从远处飞奔而来,直冲汉军大营,有军士阻拦,这人却大叫他能让韩国人开城来降。
后面的将领不敢怠慢,连忙带着他去中军去见王庆。
此时太阳距离远处的山岭不足一尺
看着眼前这个冠歪发乱、衣衫不整、满面风尘、神情疲倦的男子,王庆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风流儒雅高贵的韩国公子,就是那个在鸿门与自己侃侃而谈卖萧何而保韩国的张良张子房。
是那个被陈平离间之后负气出走不知所踪的张良。
如今韩国遭受大难,他又单人匹马风尘仆仆的赶了来。
“亡国之臣,不敢言它,只请汉王善待韩国臣民。”
长时间骑马骑得腿都在发抖的张良努力的站在王庆面前深深的施礼。
王庆面色凝重,叹一口气之后,漠然道:“没有反抗,就没有杀戮!”
张良身子抖动了一下,但还是克制住了心中想要喷薄的情感,只是沉重的点点头,出声道:“我会让他们好好的”
最后一丝红日也彻底不见,早就急不可耐的汉军没有听到预料之内的战鼓,等来的反而是按兵不动的信号,这让他们极为不解和稍微的泄气,不知道汉王为何忽然改变了主意。
已经做好死守城池紧张到手中都是汗的韩王成以及其它韩都上的兵卒民众,也都大感意外。
莫不是齐楚十余万大军悄然而至来到了汉军后方?
这样的念头忽然浮现,令的韩王成心头火热。
也是了!
也只有这样才能使残暴的项籍停止暴行。
有这样想法的不仅仅是他,大部分人见到此幕之后,都自觉的往上面联想,毕竟先前的韩王成他们宣传的足够到位。
韩王成和刁毛田冲几人商议了一下之后,基本上确定了这件事,而后准备让人将其宣扬出去,不管是不是真的,对他们的士气来说,都能有一个极大的提高。
然而,宣传的人还没有出去,汉军军阵一处忽然分开,而后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没有穿铠甲的男子。
这样奇怪的举动,立刻吸引了城上众人的目光。
那人就这样越过军阵,独自一人往韩都这里走,一直走到护城河的边上方才停住。
“张司徒?”
“张司徒!”
有眼尖的已经将来人认出,心情激荡之余,不由的低呼出声。
韩王成此时也将张良认出,先惊后怒,不知道这个背叛了自己,背叛了韩国的人还有何面目前来见自己!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张良正了正衣冠,对着紧闭的韩都喊道:“父老们,出来吧!我等是守不住城池的,死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汉国右大司马韩信二十日前已经破赵,陈兵于赵国东部,兵锋之指齐楚二国。
前来驰援的齐楚二国十余万大军,已于三日前火速折返,韩都已成孤城!“
张良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的敲在心怀侥幸的韩都人心头。
他们之所以能够鼓起勇气面对二十余万汉军以及汉王项籍屠城的威胁,在韩王成的胁迫下选择守城,就是因为有齐楚两国这一直没有现身的十余万大军在。
现在他们最为信任的司徒张良亲自前来将这个最后的依靠扯掉,让他们彻底的没有守城的打算。
韩王成面色铁青,看着护城河边上的张良面露狰狞之色,忽然破口大骂道:“张良!你这个吃里扒外、卖主求荣的竖子!
你自己早就跟项籍狼狈为奸就算了,现在又来蛊惑我韩国民众!
你莫不是忘了你父祖累为韩相,而你也是韩国人!
现如今你却来劝韩国民众出城投降,你居心何在?!”
张良不理会他,依旧对着城池道:“张良对韩之心可昭日月!
今日前来是不想我韩国民众皆为刀下亡魂!
诸位不要忘了韩国右营两万被斩将士,也不要忘了面前这二十余万汉军!
当初三十余万秦军尚且不敌汉王项籍五万,而今诸君以为能抵挡这二十余万汉军到几时?
出来吧,我张良张子房以性命作保,出降之后,不会有人被屠戮!”
张良这样喊着,忽然泪流满面。
“杀了他!
给我杀了他!”
看着变得骚动起来的城池,韩王成疯了一般的大喊着要人将张良射杀。
一旁的田冲面色变化几下之后,忽然拔剑,一剑将韩王成刺死,割下头颅吼道他愿降。
而此时守城的将官已经将吊桥的绳子砍断,抛掉武器,率先往城外跑去
第三五九章 分封郡县之争
“昔日商汤伐夏桀,封其后于杞;武王伐纣,封其后于宋。
秦王失德弃义,侵伐诸侯灭其社稷,使之无立锥之地。
陛下诚能复立六国之后,六国君臣、百姓必皆感戴汉王之德,莫不向风慕义,愿为臣妾。
德义已行,陛下便能南向称霸,楚人只得敛衽而朝”
韩都之内,谋士郦食其对坐在上首的王庆深深一揖之后,开口说道。
这人早在王庆灭了刘老三之时就已经得到,不过这人却是个狂生,对刘老三也颇为忠心,并且认为王庆这个只会打打杀杀的人不值得辅佐,所以只是担任了闲散的官职,平时并不献言进策。
若是郦食其不摆出这副倨傲的样子,王庆或许还会对他礼贤下士一番,而郦食其却是这样一个态度。
手下有范增、陈平、萧何、韩信这些历史上鼎鼎有名的谋士武将,对于明显差上一个档次的郦食其,王庆自然也不会太上心。
完全就是给一份俸禄,让其自生自灭的态度。
这样不咸不淡的过了差不多一年,郦食其见到关中被王庆经营的井井有条,又有曲辕犁耧车这样的瑞器降世,汉国日隆,这才主动找人牵线向王庆示好。
王庆也只是寻常待之,并没有给出太多超出寻常的礼遇。
而后东出函谷,这老家伙也跟着出来了。
郦食其其实是有些后悔的,如果自己一开始就向汉王项籍表露忠心,怎么也不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连一个小小的陈平都能得任要职,自己满腹才学谋略即便是比不上范增萧何,超过陈平还是可以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卯足劲绞尽脑汁的想要抓住机会来展现自己的才学。
只是所有的事情都被汉王以及他手下的将领臣处理的极好,他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直到现在进入韩都,王庆开始谋划分兵驻守韩地而后带兵继续东征,才让他发现了一个绝好的展现自己才学、体现自己能力的机会。
听到郦食其居然让自己重新分封六国之后,为自己寻找盟友,然后做霸主,带领众诸侯国一起向楚国施压的计策,王庆真的很想把这个老家伙打上一顿。
这哪里是帮助自己,这分明是在给自己挖抗啊!而且还是那种带火的超级大坑!
自己带着大军连番征战,连打带吓唬的,好不容易才将魏国、韩国、赵国、代国给灭掉获得这天下的一半,郦食其倒好,转手就要他将这握在手中地方给分封出去。
这不是明显的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分封这事,就算是亲兄弟亲父子都不靠谱,现在却要分封给原六国之人,他们的脸咋那么大呢?
分封出去做什么?
让他们接在造自己的反,然后自己在带领兵马不辞劳苦的打仗玩?
郡县制取代分封制是历史的必然,现在这老家伙却要自己开历史的倒车,实在是
额,虽然王庆之前也开过一次,但那是在特殊的历史条件之下所做的一种必要的回旋,算不得数
这么些语课本历练下来之后,也让王庆历练出了不动声色的本事,虽然很想把郦食其这个老头打上一顿,但表面却是一点都没有流露出来。
他想了一下,准备出口将郦食其这个馊主意给推掉,眼角的余光扫过了跪坐在下手的张良,一个想法忽然在心里产生。
在此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