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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相爷突然招我等前来,有甚要紧事务吩咐?”
太师府会客大厅内,白净脸,身材结实的东厅枢密使童贯,寒暄过后,对蔡京施礼问道。
在他身侧,则是枢密院中诸多的官员。
蔡京面色有些沉重,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放在身边的案几上,开口道:“梁山贼人日渐猖獗,攻州破府,屠戮百姓,斩杀官兵,已然成为一大祸患。
如今匪首宋江,又带领众匪一路穿州过府,围攻大名城,大名府梁世杰手下将士连番出战,与贼人激战,奈何贼人凶焰过盛,力战不能胜,最终只能退守大名城。
大名府局势如今岌岌可危,世杰遣出的信使星夜赶来,只盼京师前去救援,因此才召童枢密你等众人前来。
你等都是武将,对于用兵之事上,自然远比老夫强,如今都商议一下怎么做”
第一九五章 围魏救赵,双管齐下
蔡京的一番话说出,令的厅堂里面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童贯坐在那里,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不管他本身如何,如今坐到了枢密使这个位子上,有些事情,他就不得不考虑。
如今边地并不安稳,北有大辽,西有西夏,相互之间的大小磨擦几乎没有停止过,大宋大部分能打一点的军队基本上都在这两个方向,时刻提防着两国,一时间想要抽掉出来,实在有些困难。
但眼下的这个事情又不能推辞,先不说他是枢密使,有平定盗匪的职责,仅仅是蔡京张了嘴,就已经足够了。
他正思索到底该如何应对的时候,突然有人走到前来,对着蔡太师施礼禀告道:“小将当初在乡中,有个相识,乃是汉末三分义勇武安王嫡派子孙,姓关,名胜。
生的模样与祖上云长相似,使一口青龙青龙偃月刀,人称大刀关胜,现做蒲东巡检,屈在下僚。
此人自幼熟读兵书,深通武艺,有万夫不当之勇,若以礼币请他,拜为上将,可以扫清水寨,歼灭狂徒,保国安民。”
说话这人生的面如锅底,鼻孔朝天,卷发赤须,身形倒是彪悍。
童贯看到此人说话,心中不由暗暗冷笑。
这人长得丑,却也有几分本事在身,当年和番将比试,在连珠箭上赢了那人,昭王见了,爱惜他武艺,就招做了女婿。
结果郡主嫌他长得太对不起人,硬是把自己弄的抑郁而亡,他也落下了一个丑郡马的外号。
此人因为本身有些本事,又因为容貌的原因,影响了心理,所以一向显得有些特立独行,时常看不惯枢密院里大多人做事的方法。
这样的人在大多的地方都不讨喜,童贯也一样厌恶他。
这也是这些年来,他不曾得到重用的一个主要原因。
此时宋朝有数的几个大佬之一蔡京开了口,这自然是一个难得露脸建功立业的机会,因此在见到童贯没有立刻答复,自感机会来临的他,立刻就跳了出来。
童贯看到此人抢先请命,心中不由暗暗一笑,他正愁着不知道该怎样安排呢,这人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实在是贴心。
当下也开口道:“兵马保护使所言不差,这关胜我也曾略有耳闻,是有本事在身的人,有他去解大名城之围,也确是人尽其才。”
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微微冷笑,真当梁山这伙反贼是这样好对付的?
蔡京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既然你等都这般说,想来这关胜是真有本事在身,不如就请兵马保护使作为使者,星夜前往蒲东,去请关将军。”
宣赞大喜,当下施礼领命。
又交代了一些具体的事情之后,众人就从太师蔡京家离去。
“恩相,如今贼人攻打大名城甚急,王定来时,大名府兵马就已经连败三阵,兵马折算将近四成!
从他离开到如今,又是过去了五天时间。谁也不知道这些时间里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关胜听起来威武,宣赞也已经离开京师去蒲东去找他。
但蒲东距离京师一来一回间,将近三千里路程,中间关胜那边还要处理一些事情,最快也要半月之后,才能到达京师。
到京拜将各种事务处理,以及调动河北山东各处兵马,粮草兵刃一系类的事情,最快也要半个月。
这些都安排好之后,等到关胜领军赶往大名府附近,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这么长的时间,只怕会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枢密院的官员离开之后,在蔡京的书房里,有一个中年儒生在和蔡京说着关于救大名府的事情。
他是蔡京手下一个重要的幕僚,这几日有事情外出,今日方才赶回来,回来之后就听说了这件事,思索一番之后,立刻就来找蔡京。
“此事我也在想,世杰那里不容有失,梁山众匪气焰一时极为嚣张,这么长时间援军才去,确实容易有闪失,只是一时间也没有更多的办法。”
蔡京有些疲倦的睁开眼,说完又道:“田你既然这样一刻不停的过来见我,想来是心中已经有了想法,那就说来听听。”
中年人也不推辞,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道:“晚生觉得,关胜这里是必须不能少的,但还可以再采用一些其它办法。
恩相是否还记得山东境内剿匪剿的很出名的那支军队?”
“你是准备采用围魏救赵的办法?”
蔡京也是极为聪慧之人,中年人稍微一提,他就明白了意思。
微停了一下又道:“这法子我也想过,只是那丙子营打些寻常盗匪还行,梁山已经成了气候,他那些人,恐怕不够啊。”
中年人笑道:“倒也不指望他真能打败梁山众人,只要能够把大名府外面的梁山匪人引走,解了世杰兄那里的围就行。
即便是梁山匪人不离开大名府,在听说有人去攻打他们的老巢,总归是会受到影响的,世杰兄那里,就会轻松一些”
蔡京想了一会儿道:“确实是这个道理,等下你就去安排,把那丙子营的将主升为天平军的兵马都监,对整个天平军有统御之权,这样不管战力如何,都有六千人马前去围梁山,就不信围攻大名城的那些人,还能坐得住”
王庆又升官了,从从七品的武节郎,成为了如今正六品上的昭武校尉,手中的实权也扩大了很多,成为了兵马都监,打起仗来的时候,整个天平军四个营,将近六千人全都归他统御。
潘金莲无疑是极为欣喜的,只是知道王庆需要打梁山的时候,立刻就笑不出来了。
秋日的风吹过原野,掠过树梢,卷下一些半黄的叶子,扯得无数战旗哗啦啦作响,增添了不少大军云集即将出征时的肃杀。
“愿诸君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前来主持仪式的防御使陈昭,把一碗酒喝掉,啪的一声将酒碗摔碎,大声喊道。
王庆也把酒一口饮尽,把碗用力的摔在地上,哈哈狂笑两声,大吼一声:“出发!”
双枪将董平一磕胯下战马,带领着前锋营,率先朝着营门外走去,风卷战旗,作响
第一九六章 被催婚的大龄青年
东平府距离梁山本来就近,大军出行,不过五日就已经来到梁山泊外围不远处安营扎寨。
深挖壕沟,立下鹿角丫杈,营地方圆两里之内,所有草木,尽数清除,防止被梁山上的人,火烧了连营。
站在军营里,看着不远处微波荡起飘着水汽的水面,以及显的有些朦胧的梁山,王庆也是有些感慨。
自己也来征缴梁山了!
不知道会不会成为一个可耻的配角
毕竟水浒之上,所有前来征缴的人,都是送钱粮,送经验的,最终把梁山送到了顶峰。
如今自己也在做配角才做的事情,实在是有些
“哥哥,已经来到这里三日,船只也找来了百十个,要不要什么时候过去打他一下!
这里都是水,只有南面一条大路,北面一条小路,原来是没有的,后来宋江让人修的他们不出来,我们找谁去厮杀?”
武松和董平两人过来,站在那里一块看了一会儿梁山,武松摸摸手里的戒刀说道。
在没有把梁山水军做掉之后,王庆无论如何都不会下水去攻梁山的。
当年高俅兴师动众造了那么多大小海鳅船,都尽数被这些家伙们给凿沉在了水泊中,连高俅这个家伙都被丢进水里喝了一肚子水,更不要说自己这个带来六千不到的厢军,最大的船也不过能承载二十多人的小人物了。
若是真的这样做了,估计真的很快就能实现作配角的愿望。
“不急,我们这些兵力,主动攻打梁山,还是显得太弱,再等等看,看会不会都什么变故出现。”
王庆摇摇头,否定了武松的要求。
随后又道:“这几天一定要做好军营的防护工作,外松内紧,明哨减少,暗哨增加,昼夜防备,不得有误。”
“将主的意思是说,梁山贼人会来劫营?”
董平扶了扶箭壶中被风吹偏的,写了神勇双枪将,风流万户侯的小旗,问道。
“可能性不小,防备一下还是最好。”王庆点头道。
事实上,他之所以这样安排,一来是小心使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记得原著上曾写,关胜当年领兵围魏救赵的时候,张横张顺阮小七等人曾经带着一些水军前来劫营,然后被关胜给捉了。
如今换成了他来攻打梁山,就也想等等看他们会不会来劫营,若是真的来来劫,刚好可以趁机收拾一下梁山的水军,不用费太多的力气。
当然,这个是不能跟武松董平他二人说的。
“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安排。”
武松听了王庆的话,也不多问,说了一句,拉着董平就走。
这两三年的时间里,跟着王庆见识了太多,让他已经有了一种按着哥哥说的做,就不会错的盲目信心。
董平心里还是有些好奇,将主为什么看起来很有信心的样子,但武松已经拉他走了,又想起来到丙子营之后,这三四个月里的经历以及听原来老兵说的一些事情,也就不在多言。
傍晚的时候在一起吃饭,王庆重新确认了一些营里面防御安排情况,一切都已经安置好了。
武松忽然想起汤隆和郓哥两人,也就问了出来。
王庆把最后一口汤喝进肚子,道:“独龙岗还有曾头市那边的,这次是不会派人过来的。”
“不会派人来吗?
曾头市先前射杀了梁山大头领,梁山人马必定不会与他们善罢甘休,依照梁山的能力,打下他们,并不算什么难事。
至于独龙岗,情况更是不妙,从他们那里到梁山,也就两天不到的路程。
梁山如今不断扩张,声势浩大,怎可能会容忍身边有他们这样一股力量存在?
只要腾出手来,以梁山人马现如今的实力,灭掉他们只是早晚的事。
对于这些,他们心中不可能没有数。
如今我们前来围剿梁山,对他们双方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摆脱危机的办法,以这两处人以往表现出来的智慧,不会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拒绝这样的机会,实在是”
“爹爹,这是我们独龙岗摆脱困境的好时机,您为何要回绝天平军”
同样的问题,一遭石墙围拢的独龙岗祝家庄内,把手中红缨长枪放回兵器架在上的祝彪也在问。
祝朝奉看着最是英武的小儿子微微叹了口气,片刻道:
“这事自然不敢答应,梁山这伙贼人,以往又不是没有官兵前来征剿过,可结果如何?
剿一次,败一次,官兵损兵折将损失惨重,梁山反倒是越剿越大。
天平军的丙子营,这一年多来,虽然多少有了一些名气,战绩也能拿得出手,但那些最多不超过一千人的寨子,怎能与梁山这样的来比?
这会儿要是答应他们出手,到时间战败,他们一拍屁股跑了,屁事没有,可就苦了咱们独龙岗了!
现在不去招惹梁山,不管如何还能过一段安稳日子,若是不知深浅的跟着官兵去打,实在是”
祝朝奉已经年近六十了,头发基本上全白了,但精神却很好,只是说起这事时,多少也是有些怅然。
“爹爹,那梁山人能耐再大,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
您也不用太过担心,若是真的来咱独龙岗找晦气,必定让他一种贼人知晓我手中钢枪的厉害!”
祝彪显得有些不以为意。
“少说这种话,如今你也和三娘也定了亲,倒也不用向旁人那般顾虑太多,没事了就多去找她走走,过个一年半载的,就挑选一个好日子,把你们的事给办了,我也好省心。”
“爹!你咋老提这事呢?我还小!现在只想好好练武艺,没有想过结亲的事。”
祝彪有些头大。
“小?你都十八了你还小?我给你这岁数时候,你大哥都会跑了!”
祝朝奉有些气恼,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