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我这七十年-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弟弟介绍说,妈妈这次病得极其危险,由于抢救及时,输氧、打针,医护人员全力抢救,才转危为安。

    我紧握着妈妈那干枯如柴的手,眼泪强忍不住,晶莹的泪水掉在妈妈干枯的手上,也不忍擦去。我问弟弟,妈妈得的是什么病?他说,是长期缺乏营养,引起心虚衰竭,重度昏迷,不省人事,因抢救及时,才脱离危险。

    我去找院长了解情况。医院院长是1944年至1945年在文山县立初中教卫生课的周老师,我向他敬了个礼,喊道:“周院长你还认识我吗?在40年代我是你的学生。”他注视我半天,摇着头说:“不认得了。”也难怪,二十多年了,他老了,我也长大了。

    我来不及多叙旧,询问我母亲的病情。院长说:“已脱离了危险,不要紧了,老人家是长期缺乏营养,身体极度虚弱所致,只要营养跟得上,很快会好的……。”我紧握院长的手,连声道谢。后来医生开了些西药和中药,说不需要住院了,回家调养就行。当天下午我们把母亲接回了家,全家人无不欢喜。

    老妈一生辛苦、劳累,生育了十二个孩子,在那个“婆婆当家严似爷”的时代,母亲坐月子,吃不到一点晕菜。我婆婆只给她吃咸萝卜,名曰要“戒油”,连豆腐也不给吃一块。由于长期营养奇缺,为一家人的生计操劳,超负荷运转,耗尽了肌体内的一切能量,还不到花甲之年,就已是风烛残年的人了,这次大病,是积劳成疾啊!

    几个姐姐为了母亲能尽快恢复身体而忙碌着,设法弄些好吃的,给她补补身子。那时市场上肉类等还能买得到,将补气、补血的中药与肉放在一起,用慢火炖,一日三餐不断,半个多月后,她老人家精神好多了,路也走得稳健了。我把从南诏省带回的熟三七粉和在肉、蛋之类里,炖给她吃,身体渐渐恢复了元气,加上老人心情舒坦,享受欢乐的天伦之乐,老人脸上有了光彩,气色好多了。

    有一天,妈妈突然提出要去岛省看她的俩儿子,我们听了感觉如同天方夜谭,觉得这是不可能办得到的事。虽然解放后宗弟曾与大哥通过几次信(都是通过香城转过来的),但毕竟现在双方都处在敌对状态,怎么去得了?如何办入境、出境手续?岛省没有邀请函过来,上级不可能会批准。

    我劝妈妈别想这事了,还是安心养病。妈妈见我们说这事办不到,她就天天哭,不吃不喝,我们都慌了。一天,大哥张学有突然从香城拍来电报,说要接母亲去香城,并且要宗弟护送到深城,从边境桥出境,他在那边迎接妈妈,大家一听,真是喜从天降,如同做梦一般。也许宗弟事先早已与大哥取得联系。

    很快大哥从香城发来了邀请函,我们立即写报告送到公安局,申请去香城探亲,交了三张照片,填定了有关表格。办好这些手续之后,我们心中仍没底儿。一周之后,公安局两位同志送来了去香城的签证及十来斤全国通用粮票,我们万万没想到上级把事办得如此妥贴,连连向他们致谢。

    签证是由行署加盖钢印签发的,有效期一个月。出境签证有了,全家立刻忙乎起来,为妈添置衣服(把旧的改成新的)、鞋袜,准备路上吃的水果和药物等,万事俱备,只等老大那边来入境签证了。

    在等入境签证的空闲日子里,我去老同学周扬名(后改名邹平)家拜访了他的双亲,向二老问好。老人也格外喜欢,问了我这些年当兵的经历。

    解放前在文山县读初中时,我同邹平是亲密同学,在校同读、同玩,每晚差不多都是在他家同窗共读,直到初中毕业后才分手,他考入天祥中学,我考入鹭洲中学,一分别就是十多年了,直到今天才相见。老同学相见特别亲热,他非常羡慕我能弃笔从戎,一身英姿飒爽的军人风度,他突然问我:

    “找了对象么?”我据实相告。

    他说:“我给你介绍一位要不要?”我说:“只要你认为行的我不会反对。”

    他说:“好,一言为定。”

    后来才知道介绍的对象是他的亲妹妹,就是那个从小老爱跟着我们玩,又常拖着二条清鼻涕的小妮子——邹招生。招生1936年11月出生,比我小8岁。由于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玩,俩小无猜,如今她都成了大姑娘。我们双方父母早认识,都住在文山街上,邹平父亲旧社会开酱油店,解放后公私合营,资产都归公了。我的婚事经邹平一撮合,双方父母就同意了。但听说,招生还在丁江乡代课,没回来。由于交通不便,直到我离开文山都未见她一面,真有些遗憾。

    老大的入境签证还没寄来,我的假期快到了,没法子再等。尽忠没法尽孝,只得按时返回部队。离开家前几天,道不完的话,叙不完的情,晚上鸡已叫第一遍,妈也太累了,大家方睡。
………………………………

第四十四章 欢歌笑语

    自古忠孝难两全,我重托弟弟小心护送母亲去深城。弟弟性情暴烈,我一再强调耐心服侍,一路小心,末了,除留下我的路费外,多余的钱都给了母亲,家里这么多人还要吃饭啊!同妈妈、姐姐互道珍重,搭车返回普阳省,我同时把三哥10岁的儿子张平生也带去普阳省。这次探亲,按时间算快要超假了,一路上凭那张军人身份证,“闯关斩将”,优先买到了车票,马不停蹄得以按时返回安顺第三预校。我把侄儿张平生安排到附近的小学读书,晚上便写信给文山的亲人报平安。

    第三预校迁来安顺半年了,一直没有开学的消息。学校是否办下去也没人知道。于是就组织大家学习,学军事理论,学兵器知识,总之是有东西让你学,有事让你做。

    1958年2月,果然学校要改制,学校更名为:普阳省军区干部学校。原南诏省来的教员,除少部份留下来之外,其余都回南诏省。所有预校财产都移交军区干校,我们回南诏省的同志等待再分配。

    闭来无事,时时想起了梦中的那位她…………邹招生。也许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吧,这次我找到恋爱的感觉了,于是写了一封情深意长的信,寄给未来的小媳妇——邹招生。信中表达了我对她的思念,信里回味了幼年的往事,还加情加意买了一个精美的信封连同情书一起寄去。从此,东西两地书信不断,显得有些情意缠绵了。这也许就叫“谈恋爱”吧。

    不久我也收到弟弟来信,说母亲已顺利通过深城边境桥,进入香城去岛省,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二月底,宣布了分配名单,三十多人返回南诏省,我们三月初到南诏省军区报到,大家准备行装,择日待发。

    带来的侄儿张平生,是我三哥张学熙的儿子, 1947年9月他满月后随父母亲回到文山,一个月后三哥回到北方,后转道申城去了岛省,1949年全国解放后,张平生的母亲改嫁回到老家浙江余姚,张平生无人抚养,成为孤儿。幼年在婆婆、姑姑家带大。1957年我回文山探亲时他已10岁了,当时他婆婆要去香城,无人肯供养他,所以我把他带来安顺随军,在顺城“八·一”小学念二年级。

    如今我重返南诏省,上级交待不得带家属,无法,只得托回豫章省探亲的杜时中战友带回老家,并电告宗弟到樟市接他。

    各事都移交完毕,我们一行三十多人,由一名大校送我们去南诏省,行前开了座谈会,会了餐,第三天坐上大客车,“乘风破浪”回到南诏省春城。

    我们在春城军区招待所报了到,只见这里来了军区直属单位的许多干部,有好几百人,也不知分配去哪儿。

    没几天,我们集中在军区俱乐部大礼堂听形势报告:当前,国际形势日趋缓和,大规模的军事冲突基本结束,新政权得到巩固,国家即将进行大规模的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军队要减员,许多部队要转业参加国家经济建设……。听完报告,组织大家讨论。经过几天的讨论,大家纷纷向组织表决心:坚决响应党的号召,听从党的安排,党指向哪里,就奔向哪里,服从祖国的需要。

    不久,命令下来:

    ①组建人民军化肥厂(地点:开远市)。

    ②组建南诏省生产建设兵团(地点:勐巴拉西)。原来是“三门干部”的军人,都归南诏省生产建设兵团,并集中到原军大校部待命。

    在动员大会上首长说:“这次大调动,人员多,涉及面广,可能有的人思想不通,但有一条:必须服从组织,听从命令。有什么具体问题,可回到各自的建制单位反映。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我们就要远离城市,去南诏省边陲戍疆去了,大家心里都有些沉重。

    1958年4月伊始,三万余人的大军,身背行装,行进在春城大街上,前头一面大旗:“向边疆进军”为引导,后头一面大旗:“建设边疆,保卫边疆”相衬托,队伍成六路纵队直到拓东路的大广场,登上了数百辆去边疆的大卡车,奔向西南边疆。我们的目的地是距春城800多公里的勐巴拉西,建制是“南诏省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

    记得首长作动员报告时描绘勐巴拉西是:“人间富庶地,世上聚宝盆”。说哪儿:“头顶香蕉,足踏菠萝,水果遍山野,林木蔽烈日,四季如春,气候宜人,奇珍异兽,百物迎客……。”真是像诗一样的美丽,这当然是宣传,鼓鼓劲头。

    一九五八年四月,虽是暮春季节,但在勐巴拉西却百花争艳仍是春。大家兴致勃勃,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我们第一批拓荒者乘数百辆大卡车,每车40人,打着红旗,唱着战歌,向南挺进,从远处看还以为我们是旅游团的。“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人民的希望……。”歌声嘹亮,情绪高昂。两面大红旗哗哗作响,车子向西南方奔去。

    我们所经过的呈县、晋县、玉县,都是一马平川,地势平坦,人口密集,物产富饶,是南诏省的黄金地段。再往南是由北向南走向的横断山脉,巍巍高原,一路崇山峻岭,沟壑纵横,从山脚到山顶,垂直高度相差近千米,植被成垂直变化,真是十里不同天啊。汽车翻过峨背山,爬上哀牢山,左曲右迥,从山巅云端下到沅县谷低,只见江上架着一座悬空铁索桥,可通一辆汽车,桥下江水奔腾,激浪拍岸(沅江流到瞿国叫红河),从桥上往下看,真有点眩晕。

    进入沅县,气候格外的闷热,热风炙人,夜不能睡。沅县地处北回归线上,是亚热带季风气候,气温高,光照时间长,所以水果也多。此时正是香蕉、菠萝上市季节,人人都争购一网袋,吃个饱。

    从沅县到墨县,要翻越哀牢山的主峰,哀牢山主峰海拔3165米,山势由西南向东南倾斜,是通往滇西南各地的最高峰,山势高耸入云。卡车怒气冲天地爬着,轮子却滚得十分缓慢而沉重。公路绕着群山“之”字形而上,到了最高点,汽车和人如游弋在云海之中。到了墨县正好是中午,在民族饭店吃完午饭,稍作休息继续赶路。
………………………………

第四十五章 勐巴拉西

    墨县是个山间小城,一条呈“S”形的街道,把城区都浓缩在山谷里,这天正赶上居民赶集,只见农产品之类席地而市,价格便宜,鸡蛋多,来不及细看又上车了,今天要赶到普洱。

    出墨县后是下坡路,也是走“之”字形,到山脚又是一座钢索吊桥,司机说:“这是孔雀之家…………把边江。”我们紧盯着路边的丛林,想看看活生生的孔雀,可是睁裂眼角也没看到半只。把边江不宽,但河水激荡,吼声如雷,向东南方奔流而去,到了瞿国叫黑水河。从地图上看,红河、黑水河像姐妹携手,双双流向瞿国。

    汽车又开始爬坡,车子来回穿梭于崇山峻岭之中,真是“车在山中行,人在云中游”。到达山顶,下了一阵急雨,大家都淋了个水鬼似的,好在天气热,不然是会生病的。当晚七点多钟到达普县。

    普县也是巴掌大的小城,公路在城外通过,沿路盖了许多饭馆、小吃铺,我们这么多人,都住在县委招待所里,更喜的是,床上用品挺阔气,尼龙蚊帐、丝棉被、刺绣枕头、弹簧床,房间整洁,这是从春城以来睡得最甜美的一夜。有人开玩笑说:今天我结婚了,睡洞房,但就是没拜堂……。大家十分感谢上级领导的关怀。

    普县是名茶——普茶的故乡,我们趁店铺尚未关门,买了一些茶叶,闻一闻,香味醇厚,清香扑鼻,但包装过于原始,战友蒙义昌买了二斤,说是寄给父母尝尝。

    第二天发车较早,翻过重峦迭嶂的高山,穿越遮天蔽日的原始次森林,上午就到了思市。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