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姒心里咯噔一响,她假意揣测:“这嘛……是什么信呢?”
“陈和说是你从宫里送出的那封。”
噼啪一响,是灯芯上蹿了个火花。
秦姒随手将灯盏挪远了些,回眸:“……这么看来,监国还没有死心呢!呵呵。”她顿了顿,轻声提醒:“殿下,你拽痛我了。”
帛阳面无表情地松开手,拂去扯断的几丝头发。他起身道:“为免落人口实,四姑娘送出的信函,还是都收回来详查的好。”
“无妨啊,身正不怕影斜,殿下若是不信我了,随时也可以将我逐出皇城呢!”
“四姑娘多想了,那是没有可能的。”帛阳冷然道,“你我都同样,即使是死,也要死在这皇城里。”
“……”
他一走,秦姒脸上的假笑就消失了。
东宫这回能逃出么?
他为什么要去找陈和拿信?
她左思右想,难以理解东宫的目的。若是东宫进京,首先要去的,应当是曹少师府上才对啊!那么曹少师一定会给他看信,以证明“秦斯”的清白,然后……因为证据不够,东宫再出发去寻第二封、第三封……
他为什么要去寻信?
东宫一定是相信她的,但别人不见得信她。
莫非是,东宫想借这信,说服那个“别人”?
这需要说服的人,不是即墨君,但即墨君信不信,则很有可能被东宫作为幌子。
至于东宫真正想说服的人,那个不信任曹少师的人……是皇后!对,皇后,她不会采信曹少师!
秦姒抬头,她突然有点小小的感动。
东宫说过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本宫再请母后做主一次,你可不许又摇头了……
“可要是人没了,摇头点头又给谁看呢?”
她趴到窗边,仰望繁星。
要是以前同姬山翁学过星象该多好。
――不知东宫的运数,是怎样呢?
========
章节名出自:数去更无君傲世看来惟有我知音
貌似是红楼梦里面的-v-
=======
对菊
别圃移来贵比金,一丝浅淡一丛深。萧疏篱畔科头坐,清冷香中抱膝吟。
数云更无君傲世,看来惟有我知音!秋光荏苒休辜负,相对原宜惜寸阴。
----枕霞旧友
………………………………
第三十二节 女性都是美好的!
一整天,没有东宫的消息。
秦姒呼呼地扑着宫扇。她不怕帛阳检查那些信件,实际上,她确定自己的信送出宫前,帛阳肯定一一查看过。
不过帛阳是个多疑的人,所以他说要收回来详查,应该会言出必行。
那有什么关系,除了曹少师以外,她也没劝谁假降来着,因为皇帝是元启帝或者帛阳,对其他人没有多大区别。只要帛阳不大刀阔斧改革,这个国家机器谁趴在最顶上,实质都是一样的。改朝换代对某些人是攸关性命的事情,对另一部分人来说,则完全可以不痛不痒地过下去。
而曹少师颇有点自视过高,又追求风节,为了他的安全,秦姒只好劝上一劝,希望他不要拿出忠臣的风骨来,造成不必要的憾事。
她这边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晃动扇柄的频率仍旧降不下来。
东宫究竟是被捉了,死了,还是逃了?没人告诉她。
她盼望帛阳快些到来,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但帛阳彷佛知道她的忧心,就是迟迟不出现。殿里开过晚膳,天色抹抹黑了,还是没有动静。
秦姒的扇子反而不摇了,她坐下,安安静静地看书。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要是帛阳真的搞定了东宫,他会藏着掖着,不来向她炫耀?
再过几个时辰,帛阳就要登基了。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他还真的耐不住性子,代理天子做了不到一个月,就催着让群臣跪求自己做皇帝。这或许跟他从小没有安全感有关吧,反正无论什么东西,没到手之前,都是不能掉以轻心的。
秦姒扭头过去看看灯火,其实她也认为帛阳比元启帝更适合做一国之君。
可是……
帛阳很不适合做她老公的样子。有没有可能,在帛阳这边上班,下班以后回东宫家?(梦吧你!)
“四姑娘,明日用的礼服送来了,请试穿。”
“好。你们退下。”秦姒挥挥袖。
侍女道:“四姑娘,这华服,你一人是穿不上的。”
“哦。”
秦姒暗自纳闷,过去一看,金边黑漆方木盘里,放着数件礼服,看来是一层层都要套到身上的。
她皱眉:“帛阳王呢?”
“奴婢不知。”
“请他来。”
可以说,对秦姒,帛阳的耐性是相当出色的,随传随到。这回他穿的是黑色天子服,进殿来的时候,没有先声夺人,或是屏退外人,一切按着礼数来。
两人之间隔一道屏风,实际上,他俩之间的隔阂,又何止屏风。
“少了一套衣冠。”秦姒说。
帛阳回答:“那应当询问礼官。”
“……是少了我兄长的那一套,殿下的大日子,也不见兄长进皇城做客。”
“秦晏有事,已被本王急调出京了。”
秦姒觉得指尖凉凉的,却不由自主提起了扇子:“哦?殿下预备什么时候将兄长召回呢?”
“短则三五年,长则数十载。爱妃,令兄是本朝不可多得的贤人,想让他长伴左右,那也是时事安定下来之后的事情了。”
帛阳的声音稳稳地,早就备好说辞。
秦姒却听得一阵阵心寒。
她不顾礼训,起身出了屏风,勒令侍者宫人统统退下,随后回头盯着帛阳的眼睛。
“此后,再没有秦斯了么?”她的嗓音僵硬,如喉中有鲠。
“正是。”
帛阳答得极快,秦姒比他更快,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
“帛阳,你昏了头了!”她厉声道,“还记得当初,你我是怎样约定的?你相中我,难道就为关在后宫里?”
“……晕头的是你。”帛阳纹风不动,“现今可用的武将,你替本王收买得差不多了,文臣虽然有不服,却也大多成不了气候。经此一役,朝中数党瓦解者有,苟延残喘者有,唯存兵部尚书及其党羽,惶惶不可终日。孟章(注)已出马,替本王将这一脉人员劝说到帐下――”
“你卸磨杀驴了。”秦姒道。转念一想,呸呸,什么话,她才不是驴呢。
帛阳笑道:“哪里的话,是分封功臣!还四姑娘正身,教你以后,都不要再以男子装扮出现在世人面前。”
“若我不愿要这个赏呢?”
“这后位,自古以来就是女人争夺的顶峰,四姑娘可别不珍惜啊!”
谁爱要谁拿去,她真想要的话,难道还轮的着帛阳送么?
秦姒旋身坐下,对帛阳道:“论功行赏,我兄长也是替你隐瞒身份的功臣,怎能缺漏?殿下不要忘记,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你!”
“赏罚分明就是了,秦晏的功劳,本王不会忘记。”帛阳的口气松了松,但在秦姒还没来得及放心的时候,他又坚持,“但秦晏本人,没有必要到场了,从此以后,他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
――她没价值了?
重大打击!
“殿下,你不是说需要我替你甄别人才么?”
开玩笑,她一定要保住秦斯的“生存权”!秦姒作势撒娇:“殿下手里能用的人,还是不够的,秦斯是你一大助力,为什么要舍弃呢?”
帛阳一手揽住美人,抬指勾了勾她的耳垂,笑道:“替本王识贤臣的,自然有第二人选,你好生呆在后宫里,打点后妃诸事,才是身为女子的正途。”
后……妃?
秦姒的眉毛拧了拧,她没听错吧?还没登基呢,就、就考虑到妃子的问题了?
唰!她脑中闪过宫斗场景若干,女人狠毒的丑态若干,然后被自己吓到了。她很愿意在仕途上跟男人较量,东宫也一直不干涉她的生活,但是帛阳一声令下,她就要面对一群姐姐妹妹姐姐妹妹的明争暗斗……
她不要!
“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么?”她小心地问。
帛阳疑惑:“商量什么?”
“不、没什么。”情绪低落。
此时,她终于确定了方向――逃。一定,要逃走。
--------------------
注:孟章,前作中一名空想多于实际的恶人,他喜欢幻想些无用的犯罪过程,并劝说他人去实施。相对于女主来说,他的恶行都是小打小闹。他的长处是天马行空的说服和感染力,具备政客的潜质,却没有足够的野心。目前此人归于帛阳帐下。
………………………………
第三十三节 原本都是我的!
翌日晨。
自从被带回皇城,这是头一次离开东宫殿。
秦姒转头往匾额上看,只见东宫殿又改了名字,换回被东宫“霸占”前的旧称。
“望舒华庭?”好古怪的殿名。
帛阳似乎一夜没睡,眼内有红丝。但他精神抖擞,甚至可以说,挺兴奋的。见秦姒回头张望,他解释到:“旧时皇城就以这道墙内的群殿为后宫来着,连地下的密道,也是这儿作中心,慢慢修筑往四方延展的。”后来扩建地上部分,才有如今的后宫建筑群。
“原来如此。”
秦姒想起东宫说过,他的母妃曾经居住于这宫殿群的偏阁。去年东宫殿的正殿失火,不知有没有烧到那里?
像是想到了同一处,帛阳突然道:“本王的生母……就是在华庭正殿里过世的,旧殿怨气重,烧了是最好!”最后一个分句,说得咬牙切齿。
他很少表露情绪,因此秦姒惊讶地看着他,转而想想,今天是他的大日子,精神上有些不正常的亢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帛阳的母亲是谁,秦姒并不清楚。总之,其身份是前朝一位重臣的夫人,生下帛阳之后,便将他上报做公主,藏在皇城的角落抚养大。
这些皇宫里乱七八糟的事情,秦姒不想理,理也理不清个是非,避而远之为妙。
她想,自己大概是看多了文学作品,对皇室的戒备深重吧。
她对帛阳笑笑,安抚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殿下。”
“嗯,走。”帛阳带皇卫在前,秦姒与众侍女随后,两队人行至南门外,各自上马上车。队伍前半并不往南面的祭坛去,转而向了西。
帛阳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先去白云观迎接二品真人。
秦姒这边回话,表示那她就自己带队去祭台了。
帛阳回信:不行,先一同去白云观。
秦姒再回:何必,要不我这边的人马先不出发,在天街内等你?
传信的人跑得慌忙,众人心里也暗暗为自己的将来捏了把汗:两位主子在这么小的事情上都争得起来,那大事还不翻了天?
没一会儿,帛阳王就亲自到后面,跟那位难搞定的王妃打商量去。
京城南门处有三天前张贴的告示,上面公布了新帝登基大典的庆祝安排等等,就像秋祭一样,百姓将这七天当做节日来看待,而皇帝的德行究竟怎样,未来的日子会如何,那不是他们能够关心的。
在热切期待新帝路过的人群中间,两位年轻人鬼鬼祟祟地用斗笠遮着大半张脸。
“如何,看得见么?”轻声。
“看得见什么?”更轻声。
没好气,音调提升:“废话,当然是问你能否看见前面路过的兵马!不然还有什么?”
“那自然看得见,谁像三公子你这么矮的!”毫不留情地反击。
脸红,辩解:“本……呃、我还在长个儿呢!”
阿青鄙视地瞥了东宫一眼。
碍于周围挤挤挨挨的百姓,东宫不便跟他争执,心里夸奖着自己的大度,然后恨恨地把斗笠的系带往上挪了挪,一口咬住。
他手腕上缠了几圈纱布,是翻墙时候被墙头倒插的瓦片割伤的,但这点小伤无所谓,相对地,能从重围中逃出,他还挺得意的呢。
“日头都升了,为何新天子还不出城?”旁人往天街方向张望着。
少顷,人群前方欢呼起来:“帛阳王来了!帛阳王过来了!”
见沿街上千人欢腾鼓舞,东宫颇受了刺激。为什么他从没得到过这样的待遇?倒是个个都躲他像躲瘟神一样……
“为何都这么欢喜?那反贼――”他忿忿埋怨,立刻被阿青捂住嘴。
有听了半截的老妪,回过头对东宫道:“少年家,新来京城的吧?帛阳王以前还是长公主的时候,做了不少善事,城东济老院破成那样,都是长公主让驸马捐钱修的呢!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