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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信就报信,谁准你肆意添加警示?”
江近海没好气地训了一句,又道:“本官知了,你下去吧。记得,休要告知监国。”
“是,江大人。”
这夏国人在搞什么鬼?自个儿捉不到通敌之人,全数赖到谷家庄头上么?
江近海满心不屑地哼了声。
若非是需要一个幌子,令人对假监国的身份深信不疑,他才没有兴趣与这群土著和山贼来往。只要他一封信,县外的驻军立刻就能开进来剿匪。如今,这帮人居然还敢反了不成?
说来好笑,夏县总共人数就万来人,还要断了朝廷的供给,自个儿养这千多口的兵士,日子能过得顺畅么?就算问题不出于粮食上,那迟早也会在别的地方爆发看来的。
虽是半夜得的消息,江近海却仍悠着性子,等到翌日晨才召集人手,启程往栏定草场去。
待得一行人马出庄,埋设的探子立刻回报假监国,告知江源已出发,伙房里也传讯生烟。
大清早地,早饭嫌晚、午后那餐却又太早,此时刻意让炊烟升腾。不远处山丘上看哨的夏国人见了,随即快马报讯草场,通知各方做好准备。
这边按下不表,继续讲谷家庄内。
江近海一走,伪太子便带人来到囚禁秦姒的院口,将阻拦的庄人全都制服,随后开了锁,把秦姒迎出来。
“秦大人,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哪里,多亏监国大人力保,下官才能免于其难。”秦姒道,“替殿下除此奸贼,亦是秦某的本分,如今但看成效如何了。”
一路带到厅内,伪太子请秦姒落座,随后恳切询问到:“以先生的看法,下一步,我应当怎样做?”
秦姒接过热茶,端详着浮在水面的茶梗,片刻之后,才说:“秦某为人,虽然崇尚的是按兵不动、静待天时,但公子目前处境,是岌岌可危,势必要拿出魄力,与人相争、与他方斡旋一番,才能奠定底基。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这……还请先生明示。”
秦姒对此人,并无对东宫时候那般倾囊相助的劲头,她坐正身子,反问:“阁下对何事尚存疑惑?请详尽道来。”
“好。”伪太子想了想,道,“第一,我手上并无兵马,足可算是白手起家,周围尽是虎视眈眈的强敌,要如何脱困?”
“以敌制敌,北狄是一支、墨河王(属地在祝州以东,见《纤》卷三)是一支,祝州驻军又是一支。朝廷军可调动的,无非是后两者。我们放出假讯,谎称已与北狄达成协定互不相犯、互为呼应,若墨河攻夏,则北狄军攻墨河关口。”
伪太子点头,继而又摇头,忧心道:“只能威吓而已,要是被人看透是虚张声势,那要如何处理?”
秦姒笑笑:“公子,既然你决定要做,又决心信我,就不要考虑谋略失败将要怎样应对,那是在下的事。为将首者,既然出兵,就要赢,既然防御,就不破,既然回避,就无踪迹可寻。”
“可是……“
“公子还是担忧,那在下就再说一层,北狄营中,有与秦某点头之交的头领人物,只要开了铜山关,遣与北狄人有来往的商客去寻,就一定能传信到他那里。只需要他做出回应,就已经足以表达北狄人态度。”
“哦,原来如此。”伪太子略放宽心,又问,“那朝廷军两支,尚有祝州方面驻兵存在,不知秦大人要怎样牵制?”
秦姒不紧不慢道:“在下从夏国人那里,得到消息,祝州现任指挥使,乃是秦某当初做兵部武选的时候,从南面州县提拔上来的将才。阁下何不让我与他约定个时间,私下密谈呢?如此一来,也可免除兵灾之患。”
“啊!既然是秦大人的旧交,那就再好不过了,请他多多拖延时日,不要长驱直破夏县吧!”说完,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立刻补充到,“但是也请秦先生注意自身安危,在下实在缺不得你这名人才,届时,必然遣人随行保护!”
――担心我乘机溜了,也不要表现得这样明显嘛。
秦姒抿唇。
伪太子转念,又继续提出:“在下还有第二点顾忌,若是江源过一劫,向帛阳帝揭发我有反心,那我势必祸及父兄!”
秦姒颔首莞尔:“江源诡计多端,身边又多是勇武之才,即使草场的夏兵制不住他,也不奇怪。“
一句话说得伪太子焦急,但在他尚未追问出口时,秦姒便又继续言道:“因此需要阁下及早传信通知,请令尊令兄务必做好准备,越快举旗越是安全。远在西疆,起事后无论向西或者南转移,皆是可行,南有桓王(东宫的皇兄之一),可在州境观望,若对方有意,则投奔之。如此便也可称,阁下与桓王相认,一南一北互为照应。”
“若桓王无意呢?”
呵,看来假监国虽然格外礼遇,但对于她的能耐,还是心存疑虑的。
“哈!岂敢无意?卫所数千人马压境,自然桓州也是严阵以待,但敌军有意商谈,又按兵不动,即使桓王坐得住,疑心极重的帛阳帝,也会教他坐不住!届时再伪造迷信,不慎让长州(桓州北接长州姬山)方面截获此信……”
“你是说,对桓王与帛阳帝施以离间?”
“那是中策,只怕不用施行,桓王就已经看透利害,主动协商了。”秦姒道,“莫忘记,桓王手中有兵力,当初长州之乱,他正是依靠本州兵力,将乱贼逼往长州的!这一点暴露实力,将使其成为帛阳帝眼中之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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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今天我百度了一下,看到本书的里唯一一个帖子,那发帖人的id是――“长公主伪娘殿下”。
……帛阳看到会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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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节 禁泼凉水
“刚才屋外似乎有一阵暴风刮过,盆盆罐罐响个不停。(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
“你错了,那是监国路过。”
“咦?”
两位担任账房的舍人说着,起身去门口张望,只见水瓮的木盖子被踩翻了好几个,院里大缸上面压的井石,也落有脚印。
“殿下今日心情不坏!”“是啊。”
二人对视而笑,关门继续核对账簿。
东宫一路蹦蹦跳跳,顺便还扯了根枯枝,随手往窗纸上戳些窟窿,这样撒欢着冲到了女眷居住的偏院内,往皇后的厢房跑。
“母后,母后,起了吗?”他连声叫着,就在门外转悠。
片刻后,慢条斯理的回应声从屋内传出:“进来吧。”
东宫立刻推门而入,不料首先映入眼中的,却是跟皇后对座的假太子妃。他的脸色立刻就垮了下来,后者回头瞥他一眼,也没个好气,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身,跟他见礼。
他潦草地挥手,说:“你先出去。”
“是。”假太子妃恨恨地瞪他,将手上的东西往案桌前一放,退出门外。东宫追过去扒着门柱做手势,让她再走远些,随后将门扇合拢。
皇后看在眼里,微笑道:“监国今日面色红润,是有喜事?”
她这一问,让东宫立刻恢复了兴致,他转身扑到案桌前,开心地报告说:“母后,儿臣昨天到镇上见买家,做妥了一笔生意!子音说,一来一去,赚了有近百两银呢!”
皇后暗自摇头,国库一年收入,何止上万个百两纹银呢?不过也罢,这生意,东宫做得心情愉悦,那就是好事。她提醒道:“监国不可忘却――自己身份要紧,随意在庄外露面,只怕因小失大。”
“嗯,母后,儿臣都知道的!”东宫爽快点头,“只是子音说,如今到处都是伪称儿臣的人在起义造反,这边又没人见过儿臣的模样,就算是出门在外,也不会有谁将儿臣指认出来。于是,儿臣这才开始跟着子音出去做些买卖,昨日是头回全程都由儿臣自个儿应对的,买家是北方人!”
他讲得越带劲,皇后心中就越是不悦。
她抬袖示意东宫注意案桌前面,假太子妃刚留下的物件,原来是将近完成的绣品,图样复杂,也颇有新意。
“这是储妃特地替监国缝制的,女子心意,监国何必装作不懂?如今是男子谋略天下的时候,我也帮不上什么忙,皇儿啊,我何时才能过上含饴弄孙的悠闲日子?你不妨早日让为娘的安心罢。”
东宫皱眉,埋怨到:“又是她在母后面前念叨,对不?她自己不争气,怨不得本宫!”话是说得硬邦邦地,但老实讲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子,要是储妃突然跳出来说亲爱的我有了,东宫绝对会被吓得立刻逃跑。(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可是……唉,你俩床笫之间的事,我不宜过问,就这样吧。”皇后扶额,作困倦状。
虽然对储妃很有意见,但东宫总算没忘记这回跑到皇后跟前的目的,他说,“母后平时要多休息,儿臣也不应当多打扰的,只是有一事,先向母后说明。”
“何事?”
“儿臣即将率队出发,押送货物前往墨河,顺便与当地漕运使及押运商号商谈买卖。”
“胡闹!”皇后立刻表示反对,“即墨子音呢,叫他过来见本宫!”
东宫委屈到:“母后,儿臣老老实实自困于庄中,已经好长时间了。一直呆在皇城里面哪里也不去的日子。过去从没试过。现今,好容易子音点头,答应带儿臣一同前去商议转运之事,儿臣不愿意错过啊!”
“藏龙是为吾儿安全着想,你却只看到缚手缚脚不自在!如此恣意下去,要是出了意外,你教我如何对得起太庙内的列祖列宗?”皇后劝说到。
东宫摇头,认真解释:“母后,其实有一层没有与您分解,这一路上去,有父皇器重的旧部,亦有历年来都不曾安分、但辖下又时常出乱子的墨河王。本宫是有所计划,有所图谋,这才请子音答应,带本宫一同前往。请放宽心,因本宫是作子音的书童打扮,不会引人瞩目的。”
皇后悻悻地望着他:多年熏陶,东宫往那儿一站就是通身的气派,骄恣放纵、不可一世,谁家小书童能有这样的气势?而且,他似乎一点都没察觉,还认为自己十分平凡普通不起眼呢。
不管有什么天大的理由,目前出庄行动都是不妥的,更何况是走商远行?
“既然监国早有想法,那妇道人家,还是不多言的好。”皇后按下心中的反对声浪,说到,“监国要记得,即墨子音虽然忠诚,但也有自己的私心,无论是与即墨子音或秦晏相处,监国都不应当被人牵着走。”
“母后教训得是。”东宫深深地点头,但又噘嘴道,“可是,儿臣手中能用的人,就那么小猫两三只,不倚重于子音或秦晏,儿臣又要听谁的劝去?”
“听你自己的想法,就足够了。监国要记住,再是值得信赖的臣子,毒宠偏听也要有度,更不能宠惯!”
东宫闻言纳闷,为何感到母后有借题发挥的趋势?原本这对话,是与秦晏无关的吧?对即墨君,东宫自以为只是倚重,并无宠溺之嫌。
好吧,就算有一点点,也犯不着妇人来置喙!
再补充声明――四姑娘不算妇人。
“儿臣不明白。”他哼了声。
“见皇儿处处受制于即墨子音,我不由得阵阵担忧!”皇后训示道,“须知,即墨子音与秦晏,都是监国你的左臂右膀,而非藏于你身后将你操纵的世外高人!应对以下克上的颠倒局面,君臣皆找准位置即可,这小到一庄之务,大到治国之道,都不出挑选、任用与观察三招。监国若是觉得人才少了,尽可重新发掘之,切勿以一人为专信!”
顿了顿,她补充:“监国的颜面,便是皇室颜面,还望监国将来,勿要再做出稚气举动!”
东宫没料到皇后竟然也会噼噼啪啪一大堆话砸过来。
他头晕眼花地消化着,晕晕乎乎,告退出了房门。
见他离开,假储妃急忙进屋,询问皇后事情进展。可惜后者纹风不露,只催促她快快赶制绣品。
她低声说:“母后总对儿臣要求许多,对东宫,却极少训斥谴责,这是为何呢?”
“有效与无用的差别。本宫将储妃看做己出,自然要求更为严格,而监国……”他毕竟不是她亲生的,她得在东宫面前竖立自己好说话、不管事的印象,以免将来致祸。
唉,刚才对东宫那席话……
她毕竟是火候不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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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节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即墨君抱了五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