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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那院里地人都跟着得瑟起来。听说遇见秦之鳞地房内丫鬟时。那几个家丁相当无礼。居然连站边让道也自动省下了。这么蹬鼻子上脸。他这个当主人地也没办法。
听见家丁吵闹。远远一看。似乎还拖着个人。秦之鳞犹豫少顷。便将花盆一放。跟了过去。
后面地发展顺理成章。秦之鳞出面救下杨选。跟秦之纥起了冲突。家主定国公出来仲裁。勒令秦之纥反省。然而杨选是个不肯看佛面地人。声称自己一任朝廷命官被劫持与威吓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私了。
这下。定国公面子上挂不住。秦之鳞也不得不再转一转立场。替他弟弟说话。
依旧说不通。
秦之鳞与定国公对视一眼,无奈摇头。
……
“杨选去了哪里,关朕什么事?”
帛阳厌恶地眯着眼,看向陈和。陈和别的用途没有,探听些坊间消息,搜寻点文人书士的动向,倒是一把好手。
如今这陈和急匆匆地求见,竟然是为了一名小官吏的失踪?杨选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帛阳什么时候要连他的安全也负责了?
帛阳认真考虑,是不是自己太好说话,以致臣下把大事小事都呈给他办?
他说:“杨选不过是京都衙门一名小小监督,他若失踪旷职,你应当去找的是衙门的人,或者吏部。拿这种小事来烦朕,是否希望朕收回御书房行走的许可呢?”
“陛下,小臣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陈和急忙跪地,禀报道:“是杨选府上几日未见人出入,一名姓容的女子拟了状子,告发圣上谋害忠良……”
“嗯?”
帛阳一怔,他没听错吧?
现在的平民百姓,胆子大到连天子也敢告,应该算好事还是坏事?
陈和不敢抬头,颤声继续道:“因那女子在状纸上胡言,说杨选是入皇城见过陛下之后,再没回自己宅邸……”
“难道朕与之争执,将他下狱或者直接杖毙了,也不成?”帛阳说。
陈和吓了一跳,急忙回答:“当然成!圣上旨意谁敢质疑,都说是那女子——”
没等他说完,帛阳便打断他,把自己那口大喘气的话尾说出来:“不过,朕没跟他啰嗦,直接让他回宅反省了。”
言下之意,他老人家被冤枉了。
帛阳双手撑在案上,道:“陈御史,你去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把杨选给朕搜出来。”
“啊?”陈和呆住了,这挨家挨户搜寻,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啊。他可不擅长带手下,更不懂得跟人相处,要不,当初哪里还用等着秦来提携他?他自个儿钻营讨好,也能爬到比御史高的位置了吧?
但是皇帝的指示,能违抗么?
“小臣遵旨!”
“朕给你个方向,你朝着长街(官宅区)搜,不成的话,再回头搜寻别处。”帛阳恹恹地打了个呵欠,“别漏了朝天宫前面的那排衙门,那儿也有牢房。”
“是,小臣明白!”
究竟要搜哪里?
陈和回去,跟诸位文友商量,最后得出的结
帛阳近日对兵部尚书的态度冷得很,不管杨选在不在t7先去搜兵部尚书府上,给对方一个威吓。
于是这回不仅帛阳受了冤枉,连尚书府也含冤被狂搜了一通,弄得新科状元神色紧张,慌忙去找他那位同党:“杨选还活着否?”
对方不明白他的意思:“状元爷所指为何?”
嘿,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何必装蒜?
状元说:“就是那个碍眼的杨刺儿头,上回你我密谋,要暗地里做掉他来着!”
“唉呀,这么大的事,本官哪里敢说干就干,倒是状元爷似乎当真了?”对方诧异道,“倒是状元你……莫非杨选离奇失踪,乃是状元郎所为?”
“没有的事!”状元立刻否定。
于是二人皆声称与自己无关,但心底一直怀疑,就是对方派人偷偷干的。不过,只要能干掉杨选,那么还有许多成年旧事不会被翻出来,为免身败名裂,这一趟冒险仍是值得的。
“……嗯,无论如何,大人幸苦了。”状元意有所指地说。
另一人也和和气气地回答:“不辛苦,不辛苦,本官哪里比得上状元郎的奔波忙碌呢?”
夹枪带棍的对话,双方却都没有显露破绽,而这股斗气,于第二天朝堂上得到了空前规模的升级。
当然这回就不是状元和同谋者的互相怀疑了。
争执起来的,是定国公与兵部尚书。
定国公这边说杨选在兵部尚书府上,兵部尚书的指责,则恰恰相反。人家还特地描述了一下,家里器物被前来搜查的人弄得损毁严重的情形,以博取同情。
而定国公这边也不含糊,心知陈和来长街第一个搜的就是兵部尚书的大宅子,即是说,兵部尚书是天子的怀疑对象,不管三七二十一给他污水泼过去。决不能被猜到人其实就在自己家。
嗯对,杨选还在定国公府上做客呢。
对于他,本来定国公打算说几句好话,给点甜头,让他把秦之纥的冒失给放到脑后去。不过杨选不领情,那就实在没办法让他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人不能走的,一出院门,下一步八成就奔赴皇城或者京都衙门写状纸揭发秦之纥。
而秦之纥那个败家子,天生就是来给定国公添麻烦的,但定国公却不得不给儿子收拾烂摊子。还好他现在尚留有一点势力,要是将来,他权势皆无,被人架空了,到时候谁又能保得住那个不孝子呢?
罢了,想这么多也没用,先做一名父亲能做到的事情,来护住自己的儿子。
吩咐家丁把杨选绑起来,定国公想出了一个好点子,那就是散布谣言。把杨选的失踪,引导到别人所为的轨迹上。
“首当其冲的,应当就是兵部尚书。”
而容雁双怀疑帛阳,纯粹是定国公没料到的意外事件,他只想转移视线,先把众人目光移到自己的老对手身上。
正巧兵部尚书怀疑此事跟他女婿脱不了干系,见定国公言辞激昂,指责到自己头上,他心里很是虚了虚。心虚不影响口才发挥,这个指控可大可小,他不能无视,于是接招。
输人不输阵,老着脸皮,毫无证据,两人对着指指戳戳,驳来驳去。
帛阳看着这闹剧,并不出言制止。
指望他们自己淡定下来,好像不太现实,毕竟都争了十几年了,谁也输不起。
其实帛阳觉得自己也是应当跳起来喊冤枉的人,只是除了他自己以外,谁都没那胆子讨论他的“罪名”一句半句。
再看一眼两位老臣,帛阳提醒道:“二位爱卿,禀报就禀报,请克制,不要互相拽着胡须。”
君子动口不动手,上朝的大好时光,给他俩吵架用,已经算是帛阳个人的恶趣味了,谁知这吵着吵着,两人就开始动手了。
象征性地劝了劝,定国公听见便静立在下面不动。
此时兵部尚书还在火头上(他确实是被冤枉的),解了牙板冲定国公丢过去。
定国公也是将帅出身,这么点幼稚攻击怎能瞒得过他的眼睛,一低头便轻松闪开。不过这下,朝堂上炸了窝了。看见定国公被攻击,他的门生纷纷怒从中来,其中之一抓起玉佩,啪地就朝着兵部尚书掷去,正中目标。
老尚书气呼呼地转头过去却没找着人。
尚书也是有同乡同僚和晚辈的好吧,再不济,人家还有兵部里面的自己人呢!这边抄起家伙就上,攥着鞋子、挥舞牙板,保护老尚书,反击定国公党羽!
“唔……”
帛阳并不试图阻止众臣,相反,他颇感趣味,开开心心地看着下面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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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题目可能有点难:
为什么秦之纥的官衔反倒在蹭蹭地往上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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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节 来搓圆捏扁
果杨选能看到朝堂上那一幕,必定会因自己的身价陡)''宠若惊。(一个人在失踪之后才万众瞩目,那也是件悲哀的事情。)当朝两股势力因他而发生群殴,这种殊荣,不是任何人都能享受到的哦。
只可惜,这下事态没能继续恶化,两边还没来得及打死谁呢,就被从殿外飞奔而进的快报给打断了。
“报——八百里加急!”
连预备传报的宦官都没来得及上前问一句,那信使一路扬着加急通函,疾风般掠进大殿!
“禀圣上、西疆告急!西疆镇远将军及——呃?”
半句话被掐在脖子里了,他面前这是什么状况?
现在不是早朝的时间吗?朝臣半数都没呆在自己的席位上,相反,这群挤在殿中央,穿着朝服伸腿动拳的……是何方人士?
朝臣们有人听见了报讯声,转头看看这位风尘仆仆的差役,但见大伙儿没有暂停的意思,想着多年的积怨今天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便也装作不知道有军情急报。
不过,帛阳坐在龙座上,视野极好,也没有帘子之类的阻挡,所以一眼就看见了飞奔而入的人。
他顿了顿,见众人还是吵闹个不停,索性一弹指尖。
只闻嗖嗖嗖一阵清响,长期在大殿两侧靠着墙做壁花的皇卫们,突然都拔出了刀!
刚刚还挥舞着拳头地臣子。很快就发现他们被包围了。一个个吓得动弹不能。
帛阳说:“各位爱卿。归位吧。”
不等各人反应。皇卫已经动手。每人抓住一名大臣。拖到他该坐地席位上。放好。遂回身到两侧。继续静立。
众人鸦雀无声。
无论是参与闹剧地。还是呆坐在原地不动地。大家皆是一头冷汗。身侧那排皇卫。居然并不是吃干饭不顶用地闲人。相反。不知何时。新帝已经把他们调、教得服服帖帖。随时动手整顿朝纲。杀得人措手不及。(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估计也不是问题……
加急传报地差役已经完全呆掉了。
他不过是一名小小驿卒,虽然熟记驿路规则,知道六百与八百里加急,应当直接送到皇帝面前。但没告诉他,原来上朝是这么好玩的事情,还可以打闹嬉戏的?(误)
直到站在门槛之外的宦官低声提醒,他才猛然回过神,急忙报到:“禀圣上、西疆告急!西疆镇远将军率部造反!”
阳并不惊讶,只问,“详情呢?”
“皆在信函中!”驿卒说着,将加急信函交给宦官,后者急忙小跑着穿过大殿,呈给天子过目。
接过信函,帛阳也并不拆阅,倒是先放它一放,转头盯着兵部尚书。
后者如坐针毡。
“记得前几日,在殿上言之凿凿,笃定西疆无事的,是谁呢?”帛阳道。
坐在最远处的状元顿时惊了个魂飞魄散,怎会这样,难道是天子落的套子?但是,身为一国之君,他怎会拿自己国土的安宁来说笑,早知危机却不阻止,只用来陷害一名老臣?道理上说不通啊。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理论无能无力。
该不该出言替老丈人求情兼解释呢?
——自己没什么权位,站起来说话也无重量,说多又容易错多,何苦跳出去招惹视线?
这么一想,他就冷汗淋漓地闭上嘴,当做什么也没察觉到,心中祈求千万不要连累自己。
事到危机之时,他可以立马写一封休书啊!反正那尚书的女儿,娶了到现在肚子里也没个响动,平时又碎嘴爱唠叨,够七出之罪了。
虽然他这边没啥义气,但其他与尚书有关系的大臣,都感到不妙了。其中两三人先后出列,替兵部尚书说好话,另有不少在位上出声附和。定国公一派的人,因刚被皇卫军震慑,这下也收敛起来,没有落井下石的动作,只冷眼旁观。(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罢了,莫再做解释。”帛阳摆摆手,“朕要听见的,是谁有法子,平息这场纷乱?”
这倒好说,兵部尚书刚被指责,便不开腔,由自己的属下推荐将帅人选。反正秦之鳞辞官了,不在兵部供职,秦斯也早就被帛阳帝派到不知哪个地方逍遥快活去了,兵部里面没什么敌派的人再能威胁他,谁做发言,都是一样。
虽然新帝似乎有心针对于他,但毕竟羽翼未丰,光是拿出皇卫军,还不能做他的对手。
他再是年迈,又失去支持的皇子势力,也不等于,就衰微到可以让一名新登基的皇帝搓圆捏扁了!好歹说,他也是前朝老臣,在元启帝尚未称帝的时候,就跟随左右了,风声见得多,怎会怕这点毛毛细雨?
老尚书的这种信心,在退朝之后,便被摧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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