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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圭摇头叹道:“当日天子宿在王美人处,内侍进献了一碗鸡汤,说是何贵人送来的。然而王美人当场服下后,瞬间气孔流血而死。
天子震怒,派人去查,确定此汤为何贵人送出,则立刻派人将何贵人给软禁了起来,眼看着就要送交司隶校尉张温审问。”
待娄圭说完,王安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此前那何老夫人如此紧张,原来局势已经危殆到这种地步。
不过深知历史进程的他却一点也不慌,因为历史上何贵人最终还是被天子册封为何皇后,何进也借着黄巾之乱一跃成为大将军,既然如此,那何家此番定能安然无恙地渡过这场危机。
至于如何解决这个困局,王安压根就不关心!
反正我之前已经救下了何家二娘子,就凭这关系,只要何家不倒,除非自己作死,否则这条粗大腿肯定跑不了。
一念及此,王安心情大好,于是继续问道;
“子伯方才所言共有两件大事,那不知第二件是……”
“第二件事还没有发生,不过算算日子,也就这几天了。”
“哦?”
听娄圭说得如此笃定,连还没发生的事情都能说出来,其人必有所恃,王安被勾起了好奇心,追问道;
“究竟是何事,子伯快快道来。”
“是这样的,此前洛阳不是曾有地震嘛。”
娄圭一脸自得地说道:“我得知以袁本初为首的党人想借此机会,串联起来一同上书弹劾阉宦干政。”
听说原来是士人与宦官之争,王安顿时打起了精神。
事实上这是一个大大的漩涡,谁要贸然卷进去,很容易会惹火烧身,最终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
不过自己有赵苞这层关系,倒是可以毫无顾虑地站在党人这一边,立场分明地去怼宦官。
反正有岳丈赵苞在,晾那中常侍赵忠也不敢弄死我这侄女婿。
计较已定后,王安又继续问道;
“那子伯知道党人是如何发动的吗?”
“此事极为机密,一般人可真难以打听。”
娄圭见状,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
“不过恰好落到我的至交好友曹孟德身上,所以我还是略知一二的。这些人想借曹孟德上书为窦武、陈蕃平反之机,挑起风波,最终将矛头指向那些宦官!”
王安听罢,暗自点头,却又突然醒悟过来。
“等等,子伯说曹孟德是你的至交好友?”
“然也!”
——娄圭点头应道——
“我与孟德乃是旧识,多有往来。”
“好!”
闻得娄圭居然与曹操是好基友,王安大喜;
终于有机会见一见这位魏武帝了!
“我素闻孟德乃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实心仰之。待到洛阳时,还望子伯能与我引荐一番。”
“没问题!”
娄圭听罢,当即爽快地应了下来。
“孟德此人素来喜欢结交天下豪杰,在下相信君侯与孟德定然很投缘。待到得洛阳,属下定为主公引荐一番。”
第227章 光禄勋刘宽
“文优,我这位老师性情究竟如何,可打听清楚了吗?”
密室里,王安正一脸严肃地看向李儒。
明日就要往洛阳的公车署报到了,在此之前,按照礼节,是要先去拜访自己的老师,也就是当朝的光禄勋刘宽。
可坑爹的是,王安从前主人的记忆里居然搜索不到多少关于刘宽的有用信息。
记忆中,刘宽就是长得人比较胖,爱笑,如此而已。
这让王安差点想破口大骂。
此前王安可是打听清楚了,这刘宽乃是正经的汉室宗亲,父亲刘崎在汉顺帝在位时官至司徒,本人除了通经外,在观星、占卜、算术、历象等方面都有很深的了解,号称“通儒。而最牛逼的是,此人曾与杨赐、张济一同在华光殿为年幼的汉灵帝讲学。
换句话说,这位大佬可是帝师!
就冲这身份,汉灵帝一日在位,此人便一日不会倒台。
既然当初拜得如此牛逼的大佬为师,这身体的原主人居然还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大佬开讲时还经常无故缺席,反而和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公子哥厮混,整日流连在当垆、女闾这些地方,搞得声名狼藉。
要不是有太原王家这幅招牌在后面撑着,估计就要被刘宽给逐出师门了。
这么一手好牌,居然被这原主人给打得稀烂,此人简直就是头猪啊!
正因如此,王安才不得不提早让李儒打听清楚刘宽的性情爱好,就指望着见面时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重新拉近与刘宽的关系。
“回禀主公……”
见王安如此重视,李儒也只好正色言道:“刘公宽宏大量,堪称海外长者。”
“文优且仔细道来。”听说对方宽仁,王安大喜,急忙追问。
“有两事,皆是流传甚广。”
——李儒捻须言道——
“其一据说刘公从洛阳回老家省亲,连仆人都没带,独自一人驾着牛车就上路了。
“刚走到半路,恰好遇到有人丢了牛,把刘公给拦住了,硬说这拉车的牛是他家的。”
“结果君侯猜猜刘公如何处置此事?”
听到这,王安也没多想,冲口而出;
“那定要将此人按在地上扌……咳咳,不对,我的意思是当然要和对方好好分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务必要让对方知道这牛不是他家的。”
却只见李儒摇首叹道:“结果刘公非但没有解释,反而直接将此牛从车上解下,让那人给牵走,然后步行回家。
“直到后来那人寻回了自家耕牛,一时羞愧下牵着刘公的牛前来府中赔罪。刘公却不但原谅了对方,反而说对方长途跋涉前来归还耕牛,太不容易了,还留对方在府里吃了顿饭,更是送了些盘缠。”
王安:“!!”
王安听得目瞪口呆,这世上真有如此宽仁之辈?
这简直太难以置信了。
良久后,这才回过神来,继续问道;
“方才文优曾言有两事,不知另一事……”
“此事就更离奇了……”
李儒舔了舔嘴唇后,继续说道;
“话说刘公对待家人更是宽容,从没有与家人发过脾气,更没有责骂过下人,所以家中人都觉得有趣。”
“有一次刘公的夫人趁着刘公将要出门上早朝,故意让一名侍女将滚烫的鱼汤洒在了刘公的朝服上,以此作为试探,君侯猜猜刘公会如何?”
“这……”
王安这回不敢乱说了,思索一阵后,才说道;
“大略会责备几句那名侍女,便将此事揭过去吧。”
“非也。”
——李儒再次摇头叹道——
“刘公非但没有责备那侍女,反而拉住对方双手,关切地询问对方有没有被烫伤。”
“最后还因为此事将那侍女纳为妾室,传为一时佳话。”
“这尼玛……”
听到如此荒诞的结局,王安想都不用想了,这刘宽肯定是装的。
哪怕一个人的脾气再好,也不可能好到这个份上,这简直就是过犹不及了。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王安才敢断定这位刘宽的长者形象肯定是装出来的。
可这又如何呢?
人家刘宽能装一辈子长者,那他就是真正的长者!
而且此事对自己有利无弊,待明日登门拜访时也不至于太过难堪。
思忖间,王安继续朝李儒问道;
“文优可探听清楚,我师所好何物?”
“刘公好酒!”
李儒脱口而出。
“其实此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刘公好酒之名在洛中人尽皆知。据说每日用膳必须要有酒,且平时也会小酌几杯。”
听到这,王安当即眉开眼笑。
要说好酒,那就好办了。
于是王安又从李儒那听来一些消息后,便着人去洛阳联系甄家商号,务必要在明日准备一坛美酒。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次日王安竟起了个大早,草草吃过早饭后便敦促众人出发。
有了昨天的消息打底,王安早已没有了刚来时的忐忑。
其人一路上雄纠纠气昂昂,身后跟着数十白袍义从,拉着一大车子的礼物,穿街过巷,好不威风。
待来到刘宽府门前,才发现刘宽门子也是极为随和,只是听了一遍王安的名字,连名刺都没收下,竟然直接开了门,让王安等人进去了。
看得王安目瞪口呆,显然没料到这刘宽府上居然连个仆役也是一副老好人的做派。
难道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进门后,自然有其他仆从代为收了礼物,王安则捧着个酒坛子,直接随管家入内。
而让人瞠目结舌的是,管家居然不是单单邀请王安一人入内,而是连关、李、二徐、张、吕等等共12人一同入内,甚至连莫护苟和拓跋力微、秃发匹孤这种胡人也请了进去,惊得莫护苟差点连路都走不稳。
幸亏被王安及时发现,狠狠地瞪了莫护苟一眼,才让其人冷静了下来,勉强拿住架子,不至于在人前出丑。
众人被管家请入大堂内,只见一名老人正坐在上首位,长得慈眉善目,心宽体胖,王安当即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定是自家的恩师刘宽了。
而此时下首位坐着两人,显然刘宽正在待客。
只见一人身长八尺,容貌魁梧;
另一人则中等身材,身材略胖,容貌无甚特殊之处,
王安下意识觉得二人面熟,可搜索了一遍记忆后却是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显然是原主人不甚重视对方。
只好暗骂一声原主人废物后,挂上一副和煦的笑容,快步走入堂中,朝刘宽躬身大礼参拜:
“师尊在上,弟子王安此番入洛,终于能趁此机会拜会您了。自从数年前一别,我对师尊甚为想念,而在地方为政数年,方觉得您此前教导的东西果真是金玉良言,受用无穷。
“遥想当日在洛阳时年少无知,屡有轻浮孟浪之举,没有好好听从您的教诲,实在是悔之晚矣。
“今日前来,见到师尊之风采不减当年,我心甚慰,更是期待在洛阳期间能多些机会聆听您的教诲,还望师尊能不吝赐教。”
一番话说得洋洋洒洒,听得在座三人懵逼了。
第228章 弹劾刺史左昌1
“你,你真是长庚,太原王家哪个王长庚?”
良久后,上首的刘宽最快醒悟过来,却是满脸的难以置信,仿佛全然认不得王安似的。
王安脸皮子抽了抽,却是快步上前,直接单膝拜倒在地。
“弟子正是王安!”
“师傅!徒儿想死你啦!”
说罢,其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眼眶变得通红,竟然落下了几滴鳄鱼的眼泪,看得上首的刘宽手足无措,竟然主动离席,上前将王安从地上给扶了起来。
“哎呀,这好好的哭啥啊!”
“咱许久没见,老夫也是不怎么认得长庚了,不过长庚在辽西做了好多事,老夫也是知道的。”
“如今看来,长庚此番外放为官,是大有长进了,不错!不错!”
“还是师尊教导得好……”
见这老头的双手居然黑乎乎的,好像十几年没洗过似的,还一把搭在了自己的手背上,王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心里更是暗自吐槽不已,却没有好借口甩开对方,还得继续装出一副感动的神情,强忍着恶心反握住对方的手。
“徒儿此番前来,无甚礼物,就备了一坛子酒,还望师尊见谅”:
说罢便将怀里的酒坛子恭敬地双手递上。
“酒!”
刘宽听到有酒,顿时大喜,连忙接过酒坛子,打开封泥,深深吸了一口,顿时面露惊喜之色。
“这,这难道是葡萄酒?”
“然也!”
——王安淡笑道——
“据闻每日适度饮用一些葡萄酒,能美容养颜、通气活血。我便令人寻来孝敬师尊,还望师尊莫要嫌弃。”
“好!”
——刘宽闻之大喜——
“长庚此番确是有心了!”
看到刘宽如此高兴,王安这才松了口气。
要知道如今大汉没什么地方产葡萄,这葡萄酒只能靠西域流入,又不易保存,所以这一坛子酒就价值千金,而且还有价无市。
也就是王安与甄家关系密切,才能在洛阳的分好中拿到这么一坛,据说还是镇店之宝。
“来来来,长庚,快快见过两位师兄!”
刘宽欢喜过后,这才想起下首的两人。
王安却是顿时一滞,既然刘宽这样说,那下首的二人肯定就是师兄了。
可关键是我叫不出他们的名字啊!
这就整得有点尴尬了。
于是王安也只好硬着头皮,朝下首位的两人躬身行了个大礼。
“师弟王安,见过二位师兄!”
幸亏此时兴奋得有点上头的刘宽居然在一旁介绍;
“此前南容得郡中举为孝廉,却因为举主去世了,便弃官为其服丧。一服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