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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晚就只有这王贞和李家婆在一起,既然凶手不是王贞,那定是其他人,不知王大人有什么可以教下官的?”
“这倒是个问题。”
要是一日找不到真凶,案子便只能悬在那,贞娘也就只能继续被关在牢里。
难搞!
王安不得不仔细思索一番,却依然想不到什么头绪,只能努力去回想后世看过的那些悬疑推理电影。
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顿时想到了什么。
第126章 装神弄鬼
王安脑海里灵光一闪,顿时想到了什么。
“崔大人,那李家婆膝下还有几个儿女?”
“仅有一人!”
“就是告官的那个李家女?”
“然也!”
听到这,王安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嘴角露出神秘的笑容。
“崔大人有没有听过一个道理,谁受益最大,谁嫌疑就最大。”
“此话何解?”
崔县长显然没听过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经典推理逻辑。
不过王安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继续问道;
“崔大人不是刚说过,李家婆膝下只剩一女吗?”
“然也!”
“那是不是可以说,只要把王贞告进狱里,李家的财产岂不是尽数归她所有吗?
“如此想来,难道她不是最应该被怀疑的真凶吗?”
随着王安这掷地有声的反问,崔县长这才如梦初醒般,一拍大腿,击节赞叹。
“对啊!这道理为啥本官没想到!王大人的这番推断果然精妙,没想到大人居然还是个办案高手,下官佩服!”
见这崔县长居然朝自己俯身行礼,王安一把拉住对方,昂然言道;
“些许小道,不足一提,本官只求能公正断案,还百姓一个公道,便问心无愧了!”
见王安如此姿态,崔县长也是颇为动容,看向王安的目光中竟多了些敬佩之色。
同样心怀敬意的还有身后关羽几人,而王仲更是激动得满眼都是小星星。
“王大人果然是高风亮节,下官佩服!”
瞅着崔县长满脸敬佩之色,王安心里爽爆了,却丝毫没有喜形于色,依然肃容而对,当即催促道;
“崔大人还是速速将李家女抓捕为好!”
“对!”
崔县长一拍大腿,这才醒悟过来,霍地站起,咬牙切齿说道;
“这李家女着实可恶,为了财产害死亲母,还居然敢诬告兄嫂,差点害的本官断错了案!
“来人啊,把这李家女给我抓回来,本官要好生教训此女一番!”
见这崔县长又想着用屈打成招这套,王安摇了摇头,心里更是不屑。
这粗暴的审案手法,简直是让人发指。
难道就不能想些高级点的手法,提升一下自己的逼格?
——于是王安淡然说道——
“崔大人,本官有一个法子,能让这李家女主动交代案情,不知你想不想听听。”
“哦?请王大人不吝赐教。”
……
一个时辰后,贞娘的小姑李梅被衙役带到公堂上。
如今天色已黑,两侧的衙役手里都拿着个火把,在火光的映照下,堂上显得格外阴深。
李梅见此情形,不由吓了一跳,出于老百姓对官家的天然畏惧,还没等堂上的主审之人开口,便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堂下所跪何人?”
堂上传来问话,声音飘忽不定,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似的。
也许是出于错觉,李梅觉得这声音听起来挺年轻的,不大像那日审案的崔县君。
她下意识抬头朝堂上望去,只见那里只点了两根火把,隔得远远的,只能看见堂上之人身穿官服,却全然看不清此人的相貌。
“民妇,李氏,乃王家村人……”
见此情形,李梅心中更添了几分畏惧,缩了缩脖子,连忙回答。
“李氏,你可知罪?”
来自堂上的声音依旧飘忽,却犹如千斤重锤般,把李梅给震懵了。
“大,大人,民妇无罪,民妇是冤枉的呀!”
听堂上之人居然认定自己有罪,李梅大急,想也不想,张口就开始喊冤。
“大胆!”
只见堂上之人大喝一声,语气中多了几分怒意。
“昨晚你家母已经托梦于本官,言明此事乃你一力所为!事到如今,你还敢砌词狡辩,难道不怕死后下地狱受那烈火烹油之刑吗?”
听到是自己母亲托梦,李梅吓得直打哆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可毕竟事关自己性命,她又怎会甘心轻易就范,所以虽然心中畏惧,却依然梗着脖子大喊;
“民妇确实是无辜的!民妇的母亲素来疼爱民妇,又岂会诬告于我!”
“哦,是吗?嘿嘿嘿……”
只听公堂上之人居然没有动怒,反而冷笑连连,听得李梅汗毛倒竖,心中畏缩之意更甚。
突然,后堂传来一阵骚乱,有人从后堂冲出;
“大人,不好啦,后堂着火啦!”
。“什么?”
堂上之人尖声叫道,旋即朝堂下一众衙役挥手喊道;
“你等速速随本官去后堂灭火!”
“那这妇人?”
“哼!公堂之上,天理昭昭,谅她也不敢逃!”
很快,堂中所有人呼啦啦一下子就跑掉了,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李梅呆呆地跪在堂下。
此刻公堂里漆黑一片,只有堂上立着的两根火把,火光在空中明灭不定,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也不知从何处刮起一阵阴风,凉飕飕的,吓得李梅缩起了身子。
忽然,只听远处隐约传来啼哭声,似乎是从后堂传来。
李梅惊惧不已,想从地上爬起,却又不敢,只好侧耳倾听,却听得不大真切。
不料哭声开始由远及近,听起来还有几分熟悉。
“谁!”
李梅此时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尖叫道;
“梅儿,是为娘啊——”
只见公堂的大案上居然爬出一个身影,披头散发,浑身血污,佝偻着身躯,脖子上还系着根绳子。
“梅儿……梅儿……为娘死得好惨啊——”
“啊!!”
李梅见此情形,差点吓尿了。
“梅儿……梅儿——为娘下到地狱,阎罗王说为娘是枉死的,不让为娘投胎。”
“为娘好惨……好惨啊——”
那佝偻身影一边哭诉着,一边朝李梅爬来;
李梅见此情形,早就被吓破了胆。
只见她脸上血色尽去,浑身颤抖,哆哆嗦嗦地往后退去。
“你,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梅儿啊……为和你如此狠心要勒死为娘?你好狠的心啊——”
那佝偻身影却仿佛听不见李梅说话般,依然缓缓朝她爬来。
“梅儿……要不你也下来陪为娘吧,咱娘俩也好做个伴——”
“不要……我不要啊!”
听娘亲说要拉自己去地狱,李梅终于彻底崩溃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娘亲啊!那动手勒死你的可是黄大牛,与女儿无关啊!那天杀的黄大牛好赌成性,每次输光了就回家打我。
我也是没办法,被逼急了,才想出这么一个法子。可动手的是他,您老人家要寻仇,就去找那黄大牛好啦,不要来找女儿!”
李梅彻底崩溃了,竟倒豆子般自顾自地把案情给说了出来。
“这么说,这毒计是你出的,动手的却是你的夫君黄大牛咯。”
此时一道声音从后堂传来,可李梅早已吓破了胆,根本无法分辨,只是下意识应道;
“是!”
第127章 真相大白
“好!”
只见后堂突然火光大盛,旋即转出十数人。
为首两人一个身穿官服,腰系黑绶铜印,却是年纪轻轻,看样子不过23…24,正是王安。
另一人则身穿便服,同样是腰系黑绶铜印,却已年近40,正是崔县令。
——只听王安指着堂下的李梅哈哈笑道——
“崔大人,你看这犯妇自己招供了,这案子可以结了吧。”崔县令捻须笑道。
“可以,当然可以了。这刁妇狡诈多端,行事心狠手辣,此番多亏了王大人出手相助,才让此案得以水落石出!”
“哈哈,崔大人客气了,这回还得多亏了贞娘的好演技!”
而此时那狗搂着的人影刚好从地上爬起,走到了两人身边,把头发往两侧一拨,露出一张略有风韵的脸庞,正是那贞娘。
只见贞娘向王安和崔大人行了一礼后,这才说道;
“多谢两位大人为民妇做主,还民妇清白!”
崔大人见贞娘如此识得大体,丝毫没提及此前被屈打成招一事,心里更是满意。
又见这女人是王安力保之人,有心要卖个好,于是大手一挥说道。
“好!本官素知贞娘之孝,为了表彰此品行,本官特赏你500钱,帛10匹,以资鼓励!”
“你,你们!”
见堂上众人这般做派,李梅又哪里不知自己被人套路了,惊惧掺杂着愤怒下,竟然手指堂上两人;
“你什么你!”
王安见这李梅居然敢指着自己,顿时勃然大怒。
要不是这女人作妖,自己早拍拍屁股北上了,又何至于为了查清此案,抓破了头皮,死了多少脑细胞。
——于是张口便骂道——
“你这人面兽心的毒妇,居然设计害死自己的亲母,还敢嫁祸给自家兄嫂!”
“本官就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你就在牢里等死吧!”
被王安骂的狗血淋头,李梅脸色由白变红,又由红变青,最后变成紫色;
“噗——”
李梅忽然仰天狂喷数口鲜血,旋即瘫软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王安:“??”
王安一脸懵逼,这女人连自家亲娘也敢谋害,看样子是个狠人,怎么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
不就是被我骂了几句而已嘛,你至于要气得吐血而亡?
于是他扭头看向崔县长,一脸疑惑地问道;
“崔大人,这犯妇人自个吐血死了,这情形,按大汉律例,还要不要枭首弃市啊?”
崔大人:“……”
众人:“……”
就在众人无语之际,只见有人正兴高采烈地从外面步入县衙;
来人刚走进大堂,却因天色已黑,稍不留神被地上李梅的尸身给绊了一跤。
“谁?是谁竟敢暗算本官……”
可能是当众摔了个狗吃屎,来人面子挂不住,旋即大怒,从地上爬起来后,低头一看,竟发现一妇人正满脸血污,瞪大个眼珠子盯着自己,顿时大惊失色。
“鬼啊!”
下意识一把抽出腰间长刀,往李梅的尸身劈去。
“噗……”
可怜那李梅明明人都死了,居然还落得个身首异处。
堂中众人:“……”
众人目睹了李梅竟被来人给砍了头,纷纷下意识望向王安;
王安:“??”
“你们一个个看着我干嘛?”
“大人刚说要将李梅枭首弃市……”
身后的王仲耿直地说道。
王安:“……”
王安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目光扫过众人,却见一个个都用见了鬼的眼神看向自己,脸皮子抽了抽,顿时有种牙疼的感觉。
这伙人显然是要把这锅甩到自己头上!
想到这,王安顿时就怒了。
老子刚才不就是口嗨而已嘛,你们这帮人一个个的脑补个啥?
真当我是位面之子,能言出法随不成?
淦!
可见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渐渐从惊讶化为畏惧,有些胆小的衙役竟然还往后缩去,便知道此刻是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大人,大人,属下终于破了那桩大案!”
恰好此时,方才砍掉了李梅脑袋之人看清楚了堂上众人后,连忙跑到崔县长跟前,献宝似地喊道。
见来人的声音颇为耳熟,又说破了大案,众人这才把目光从王安身上挪开。
“咦,这不是吴游缴?你且说说破了何案?”
崔县长终于看清来人,原来正是他手下的门下游缴吴立,心有疑惑下当即问道。
这吴立平素庸碌无能,只是靠买官才混来的职位,崔县长早有心换掉此人,又哪能想到这种人居然也能破案。
见崔县长一脸冷淡的样子,吴立却是毫不在意,继续兴奋地说道;
“禀大人,小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抓到了那个盗墓贼。”
“什么!”
崔县长狂喜,他怎么也没想到横行县里数月的盗墓贼居然被这素来平庸的吴立给抓了。
“吴游缴,你说的可是真话?”
“千真万确啊,大人!”
吴立见崔县长不信,急忙吹起牛逼。
“为了这案子,小人废寝忘食,日夜思量,不避严寒风雨,连日调查,才终于把这盗墓贼给一举抓获。”
“呵呵,这么说吴大人可真是劳苦功高了。”
一旁的王安早就认出了吴立,见这厮居然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忍不住开口嘲讽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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