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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关键的是,鲜卑人遭此大败,理应胆寒,所以这5000留守应该没多少战意。
哪怕韩、廖两人在军事上是个庸才,只要不作死,料无大碍。
一念及此,赵苞便朝韩长史问道;
“韩公的意思是?”
那韩长史见赵苞这副态度,显然是已经同意了。
眼见又是一桩功劳,心下一喜,便要点头答应,却见一骑从远处飞掠而至。
“报!禀大人,我军大胜,5000鲜卑大军已经被击溃!”
众人听罢,纷纷哗然。
“哼!”
眼瞅着将要到手的功劳居然飞了,廖都尉心头不爽,冷哼道;
“这乌桓人真是可恶!此前眼睁睁放任鲜卑人围城不管,如今见我军大败鲜卑,却来讨好,此等见风使舵之辈,简直毫无信义可言!”
韩长史也是面有不悦,刚想接着开喷,却听到赵苞已经朝那斥候开口询问,便只好强压心中不快。
赵苞:“具体战况如何,你且仔细道来……”
“诺!”
——斥候朝赵苞拱手说道——
“据柳城传回来的消息,击溃鲜卑大军的不是乌桓人。”
“竟然不是乌桓人!”
赵苞满脸狐疑。
帐内众人也是一时愕然,皆面面相觑。
柳城那边是乌桓的聚居地,并没有汉军驻守。
不是乌桓人干的,那还能是谁?
第175章 此人身份绝不简单,定不是什么豪强寒门之流
军营里,某个军帐中;
“此子当真如此了得?”
早已被送到此处歇息的赵老夫人正满脸狐疑地盯着刚回来的孙女赵芸。
“芸儿当真没有胡言?”
莫说是赵老夫人不信,就连赵芸的亲母张氏也显然对亲闺女方才那番话有所怀疑,跟着蹙眉问道。
也难怪两人这番态度,实在是这消息太过于离奇。
以区区6人去奔袭5000鲜卑留守大军,还踏平了对方的大营,这说出来谁敢信?
“祖母,娘亲!”
见两人不信,赵芸嘟着嘴说道;
“芸儿何曾说过大话糊弄你们?”
“这……”
见赵芸不似作伪,赵老夫人与张氏皆面面相觑,默然良久后,还是赵老夫人开口说道:
“老身知芸儿巾帼不让须眉,更是素有勇力。当初在清河老家时,那个叫谁来着,噢,对了,那个号称十里剑神的崔琰前来求亲,便被你寻机给揍了一顿……”
“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彼时芸儿少不更事,差点闯了祸,祖母就莫要再提了。”
还没等赵老夫人说完,赵芸便早已羞得满脸通红,一跺脚,抢着说道。
——竟难得露出小女儿姿态——
如果让清河的年轻俊杰们见到他们心中的高冷女战神居然也有这一面,定会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哈哈,不提便不提。老身只是想说,哪怕那人的手下皆如芸儿般武艺高强,但以区区6人突袭鲜卑大营也难以办到吧!”
“祖母有所不知。”
赵芸摇了摇头,正色言道;
“那位少君手下有4员猛将,武艺皆远在我之上!”
“什么!!”
赵老夫人听说对方手下居然有那么多厉害人物,顿时吓了一跳。
“此话当真?”
“非止如此……”
赵芸没有理会自家祖母的惊讶,继续说道。
“那少君本身就是个智勇双全、胆色过人的英雄人物!之前救出祖母和娘亲,正是出自此人的计策。而且他还亲身潜入鲜卑大军中,策反了一个小部落,这才救出咱们三人!”
瞧自家孙女越说越起劲,霞飞双颊,眸子里更是难掩崇拜之色,赵老夫人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自家孙女肯定已经倾心那男子。
自古美人爱英雄,而且对方还是非同一般的大英雄,也难怪孙女会如此失态。
此刻,赵老夫人倒是能理解赵芸的心情,心里更是生出些许别样的想法。
就在此时,张氏也早已看出闺女的异样,却正色告诫道;
“芸儿,哪怕此子当真如你所说般武艺高强,又胆识过人,可举止确实过于轻佻,终究是上不得台面。”
“而你此番居然跟着此人去袭营,难道不知你祖母为了你彻夜难眠吗?你与那男子能是一回事吗?”
“母亲想说什么,直言好了!”
赵芸也不傻,听出了母亲的言外之意。
“为娘的意思是,我们赵家乃是书香门第,你父更是位居两千石,而我观彼辈举止轻佻,行事更是轻剽忘生,宛如亡命徒般,故我料定此人出身定然不高,不是寒门便是豪强。”
“你二人实乃云泥之别,门不当户不对的,所以我劝你莫要多想。”
“再说了,你自小便与太原王家三子有了婚约,更是要自重身份才对。”
听到母亲提及那个婚约,赵芸脸色黯然。
虽然她的确对那男子动心,可也不得不承认母亲这番话是对的。
没见那袁本初当年二十多岁便能被天下士人夸上了天,成了天下楷模吗?
真以为这人是有三头六臂不成?还不是因为他出生在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的袁家!
所以这个时代最看重的就是出身,出身的好坏注定了一个人的成就。
而太原王家身为一方着姓,虽然不及袁、杨这种天下仲姓,可也是有数的豪门士族。
更别说王家这一代都颇为出息,听说那未婚夫的两位兄长皆是两千石的封疆大吏,与自家父亲也不遑多让。
论家世,比他赵家可要贵重多了。
所以严格来说,这门婚事是他赵家高攀了。
这也是赵母如此紧张警告自己的原因。
一念及此,赵芸的心直往下沉,脸色越发黯淡,低着头,眼眶中隐约升起水雾。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男子的背影,是如此的厚重,如此的让人心安不曾想我与他还是有缘无分……
等等!不对!
赵芸仿佛忽然有所悟般,抹了把眼角,猛地抬起头,梗着脖子辩驳道;
“那位少君的身份绝不简单,定不是什么豪强寒门之流!”
赵老夫人听罢, 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
“芸儿为何有此一说?”
“祖母有所不知……”
——赵芸努力回忆道——
“当初我和那位少君共乘一骑时,虽然他当时假扮鲜卑人,衣着脏乱不堪,却依然腰胯宝剑,其随从更是人人胯下皆乘千里驹。”
“此等做派,又岂是豪强寒门之流能做到的?”
“此言当真?”
赵老夫人听罢,嗖地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惊得赵夫人和赵芸也跟着站起。
“孙女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见祖母如此激动,赵芸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好!”
赵老夫人猛地将手中拐杖往地上一杵,大声喊道;
“来人啊,速速与我去探清楚此人的底细!”
……
就在赵老夫人遣人去调查王安时,却不知王安就要在中军大帐中与他的宝贝儿子见面了。
“禀刺史大人,两位府君,那人已在营外等候……”
“速速请他进来!”
赵苞看了眼刚赶到的幽州刺史郭勋和辽东太守杨终,见二人没有表态,便大略猜到了二人的心思。
旋即大手一挥,朝手下吩咐道。
此时早已入夜,按理来说众人早应该去歇息了,可此刻三位封疆大吏连同一众高级郡吏和军官却尤直强打着精神。
他们就想看看这位以区区数骑便能击溃5000鲜卑大军的究竟是何等人物,是不是有三头六臂不成!
很显然,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军报做不得假,起码明面上是不能有假,可此事依然让这些高级官吏和将官们难以接受。
没办法,这听起来实在是过于离奇,要是真信了,反而有点侮辱智商的味道。
很快,帐门被人从外面掀开,当先走入两人。
众人纷纷扭头望去,只见帐外走入两人,不由瞳孔一缩;
好一员猛将!
只见为首之人,身长九尺,面若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武之气溢于言表。
而身后之人同样是身长九尺,却是生得细腰扎背,双肩抱拢,器宇轩昂,竟是位满身透着阳刚之气的大帅哥。
见两人如此有威势,众人不由暗自点头,心里对那袭营之事竟信了一分。
随后,又有两人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虽然长得极丑,而且还是个胡人,却是浑身肌肉虬结,一看就是个大力士。
而随后一人虽然样貌稍显稚嫩,却也是身长7尺,举止沉稳干练,透着与年纪不一样的成熟,显然也是个人杰。
见此四人皆非凡俗之辈,众人对那袭营之事又多信了一分。
难怪能以数骑击溃鲜卑大军,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就在众人暗自赞叹自己,却惊愕地发现四人纷纷站在两侧。
此刻,营帐再度被人掀开,就在众人愕然之际,最后一人缓缓入得帐来。
第176章 我乃并州一匹夫
只见来人生得年轻,身高七尺,面如冠玉,头戴进贤冠,腰挎宝剑,昂然扶剑而入。
待此人入得帐后,那四位猛将便自觉地站在他的身后,俨然以其人手下身份自居,帐内众人看得瞠目结舌。
众人这才醒悟过来,显然此人便是这次突袭鲜卑大营的主事者。
上首的赵太守见到来人后,一眼便认得此人正是之前救下他一家三口的恩人,顿时眼前一亮,脸上挂满了笑容。
可毕竟他身为一地之主,在下属面前也不能太跌份,只好强忍着上前与对方把手言欢的冲动,开口问道;
“阁下是何人?”
“小子乃太原王家三子,王安,字长庚。”
王安见是未来岳父问话,连忙笑着回答;
“嗯,王……什么!你叫王安!”
赵苞刚开始听对方自报家门时,还在捻须轻笑,待听到对方竟然是太原王家的王安后,居然激动得揪下了一根胡子。
这太原王安,不正是他的未来女婿吗?
这人为何到此?
难道是……
一股惊喜瞬间涌上心头。
见赵苞脸色变化不定,在场的所有吏员和将官皆纷纷愕然。
他们从未见过自家的府君居然如此失态。
难道此子是哪里来的大人物不成?
良久后,赵苞才终于缓过劲来,勉力压制住心中的惊喜,脸色却是瞬间转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既然王安是他的未来女婿,那自己身为一地郡守,堂堂2000石大员,自然是要避嫌的。
特别是此次翁婿二人都立下大功,为了避免落人口实,还是要拿出该有的姿态,明面上与对方保持距离为好。
于是看向王安,赵苞一脸淡然地问道;
“此次战役虽是大胜,但各种细节却耐人寻味,本府听说你曾参与此次抗击鲜卑的大战中,对此知之甚深,便唤你前来说说。”
“不过本府有言在先,你待会定要如实道来,不得有任何虚假之言,否则严惩不贷!”
听到赵苞说得如此严肃,堂下众多高级属吏均感愕然,他们实在摸不清为何这位赵太守此前还有说有笑的,忽然间仿佛变了个人似的,还板着脸看向帐下这位功臣。
难道二人有仇?
一时间堂下众人心思各异,看向王安的目光则多了些耐人寻味之色。
“谨遵大人吩咐,小子定然如实道来,不敢有半句虚言。”
见赵苞要装高冷,还要虚言恫吓,老于世故的王安当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自己公开了身份,那对方肯定是为了避嫌,与自己拉开距离。
其实这也是题中之意,王安也没觉得有任何不妥,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双方实在是没必要走得太近,惹来别人的闲言细语。
于是便收起其余心思,昂然而立,将此前如何潜入鲜卑大营,又如何策反莫护部,让对方阵前反水,继而救出人质等等一一道来。
言语铿锵有力,听得众人目瞪口呆。
“当时情形危急,非言语所能叙述……就这样,我与云长几人便踏平了鲜卑大营。”
一番话说完后,王安长身立在大帐中央,却又微微俯首保持行礼状,静待三位大佬发话。
“长庚所言,我已知晓。”
赵苞一脸淡然地说道,态度颇为敷衍;
“你等功劳我会记下的,且退去吧。”
“哎!赵公何以如此苛待功臣也!”
此前一直没做声的辽东太守杨终突然插话;
“本官此前在辽东时,便曾听到长庚在渔阳以5骑冲阵,大破600鲜卑骑兵,斩杀敌人无数,更是救出了当时的渔阳长史公孙伯圭,那时便暗自心折。”
“如今领兵前来,闻得长庚在此,便猜到他定会和上次一样立下殊勋。果不其然,他竟能以区区五人潜入万军之中,先是策反鲜卑强力部落,后更是一人负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