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定,不想今儿竟然能听到一句“谢谢”,嘿,有面儿。
何况他今儿拉的人也有些特别,乖乖,想他这些年也算是见惯了南来北往的人,下九流的,上九流的,贩夫走卒,达官显贵那可都瞧见过,可和车上这人一比,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活了这大半辈子,他还真就没看过这般天人化生般的人物。
车夫被那声谢谢说的面泛红光,活似得了天大的好处。
“先生客气了,您是找人么?要不小的就在这儿跟前侯着,完事再拉您一程!”
他又客客气气的说道。
车上人先是沉吟了几个呼吸,才道:“也好,我今天来,是瞧个念想,估摸着这一趟要白跑了,不过,路还长,等等吧,终有再相逢的一天!”
那人已走了下来。
车夫一压车把,等看见里面的人走下来,又是一阵暗暗称奇。
只见这人穿着一身素青色的长袍子,啧啧,现在这年头可是很少见这种款式的衣服了,但这料子却是上乘,再看这人的相貌,那当真是惊为天人都不为过,可惜呀,年纪轻轻却少年白头;不过,这人背后还斜斜背个着东西,一方乌木长匣,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大热天的,看见这匣子,车夫却是莫名的有些发冷,手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边车夫心里胡思乱想着,那人却已走了出来,望着眼前的青砖小路,还有一座座院落,不禁立在原地深深看了两眼,随后这才踏着小路朝里面走去。
日头正高,纵横来去的巷子里一些个孩子嬉笑追逐,瞧见有生人进来,全都好奇的张望着,还有一些个姑娘家则是偷偷摸摸的偷瞄着。
虽说都叫培德里,但这路,好像有些不同。
苏青缓缓踱步走着,四下打量着,直到巷子的中腰,停在了一座院落前,他望了望院墙里伸出来的梨树,只是,想来气候异于北方,这梨树枝叶泛黄,估摸着活不成了。
院门半掩,里面依稀能听得几声欢笑,还有孩子的吵闹,说的还是北方话,只是,却非故人。
苏青笑了笑,又望了眼那梨树,眼皮一垂,停留了几分钟不到,他转眼竟又要走了。
刚走出不远,身后的院子里突然响起了惊呼。
“娘,你快看,咱家院子的梨树开花了,哎呀,又结果了,神仙显灵了!”
巷口,车夫正侯着,见苏青回来。
“先生,这下拉您去哪?”
苏青坐上了车子,想也不想的说道。
“带我到四处转转吧!”
……
黄昏已至。
夕阳西下。
车夫接过苏青递来的几块银元笑的合不拢嘴,忙躬身哈腰的千恩万谢着,只道是菩萨开了眼,今天轮到他走运了,遇到了大善人。
望着车夫欢天喜地的离去,苏青这才一转视线,看向了近处的一个屋檐,而那檐角下的阴影里,正坐着一个人,这大热天的,此人浑身罩在一件宽大的袍子里,不见容貌,苍老枯瘦的双手里则是捏着两枚铜板,随意的掂抛着。
苏青也退到了屋檐的阴影下,他瞄了眼天边的红日,似有些漫不经意的轻声道:“你跟了我大半天,有事么?”
“大道朝天,各走一边,怎得你走得,我就走不得?”那人淡淡说道。
苏青点点头。
“好,呵呵,既如此,那我就杀了你!”
下一刻,原本酷热的天气,登时似化作寒冬腊月,他说杀,自然要杀。
地上的人身子一僵,势比人弱,她却是不敢再说话了,生怕招惹杀身之祸。
“说!”
苏青又继续道。
那人只得道:“我只是见你面相有异,方才跟着多看了两眼!”
苏青“哦”了一声,他非但不惊,反而也坐了下来,怀抱长匣,饶有兴致的看向那人。
“既然如此,那你不妨大胆的看,然后,让我听听你都看出了什么,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那你今天就不走运了!”
那人听到这话果然看了,不但看了,还抬起了手,这双浑手似晒干的橘子皮,皱皱巴巴,这是一双老人的手,而在兜帽之下,那也是一张苍老的面容,是个老妇。
她抬起手,已毫不避讳的在苏青面颊轮廓上拿捏了起来。
“国之将亡,必出妖孽,想不到,我一生观人无数,竟得见如此异相,委实匪夷所思,你狭眉薄唇,气态之中,暗藏惊世锋芒,一身气机藏而不露,然锋芒之胜,当世却少有能及之人,奈何命途多舛,如那无根浮萍,一生飘零不定,难寻归宿,你目中澈净,却无神采,心如死灰之木,可见你……你……”
老妇说着说着,突地双手一抖,嘴里连道了几个“你”字,却再也没有下文。
“怪哉,把手给我!”
老妇不由分说,一把抓起了苏青的双手,凝眉细看掌上细纹,盯了许久,才古怪道:“当真古怪,我竟看不到你的命数!”
她突然脸色大变,一把松开了苏青的手,满脸惊色,嘴里嗓音都跟着一变,有些急促尖利。
“你、你不是人?却也不对,你这命纹着实古怪,竟然趋近于无,无生无死,非生非死!”
老妇颤声道。
苏青面上神情仍然风轻云淡,并没有被老妇的话影响,而是说道:“生死何须在意,我只想知道,我日后,是何结果?”
老妇强作精神,闻言脸色一变,只将手中两枚铜钱连连抛起,直到第六次,老妇分拨着铜钱,望着上面的斑斑铜绿,一张脸精彩极了。
见老妇嘴唇翕动,似有犹豫,苏青一阖眼皮。
“你,继续说!”
老妇一咬牙,沉声道:“卦象显示,你将来,离经叛道,不得善终!”
苏青微阖起的眸子忽眯成一条狭长缝隙,他一睨老妇。
却是无言起身,转身离去,徒留那老妇不住喘息,似惊魂未定。
367 踏足东瀛,刀中不二
晨光洒落。
远望而去,却见怪石嶙峋,乱石各立。
“哗!”
忽听一声轰隆震响,遂见一朵浪花高高激起,在空中粉碎,满天水雾飘洒飞扬,而后又自散去。
一浪方落,一浪再起,惊涛拍岸之声此起彼伏,久久不绝,又好似自其诞生之初,这涛浪之声便已长存不散。
既是惊涛拍岸,那自然便有岸。
断崖高耸,怪石嶙峋,这是一处荒芜的海岸,人迹罕至,然在晨曦映射之下,却见金光万道,倍添凄美。
美与丑,永远是对应的,越丑的事物,往往只要焕发一丝不同于往日的色彩,也能变的极美。
这海岸就极美,但这美丽却是短暂的,正因为短暂,才显得弥足珍贵。
断崖陡峭高耸,其下乱石林立,就连周围,也难看到什么人迹。之所以无人,是因为,这处海岸上有个人,一个极为可怕和恐怖的人,而那些但凡闯入此地的生人,全都有进无出,命丧黄泉,而后尸沉大海。
事实上,曾经,以前,也有人敢于闯入这里,而这些人,无一不是东瀛各地有名的高手,刀客,剑客,乃至武林高手。
可这些人的下场,也和那些普通人一样,进去之后,就无人再见他们出来过。
所以,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一处禁地。
太久了,许是五年,许是十年,久到已没人再来这里。
“哗!”
又一朵浪花激起,散开的漫天水雾中,忽见现出几个字来。
“绝情绝意,求败壮志,用心斩诀,刀中不二!”
十六个字,恍惚间竟是在晨光下流淌出不一样的璀璨光华,将那掀起的水雾切开,斩开,劈开。
这字,在石上,一面高逾十数米的巨石上,石面斑驳青苍,屹立在凛冽呼啸的海风中,这十六个字,每一笔,每一划,都非凿刻而成,而是被人以极为骇人的刀法辅以断石分金,削铁如泥的神刀,烙印在了上面;刀痕银钩铁画,苍劲有力,字痕更是去势凌厉,棱角刚硬,锋芒毕露,每一笔,都像是一把刀,无坚不摧的刀。
既然有刀、有字,自然就有人。
便是那个为人所惧的人。
而这个人,当然也是一位刀客。
名震东瀛,更是东瀛第一高手的不世刀客。
刀中不二。
事实上,这并非他的名字,他的真名也早已不为人知,甚至连他自己也都忘了。
他爱刀,痴刀,寄情于刀,而至无情,绝情,他已一无所有,唯一有的,只有刀。
同样的,他人是痴的,刀也是痴的,自然不愿屈居人下,一个人,只有是胜利者,只有是那屹立绝顶,傲视群雄的人,才有价值,活着的价值,他要做天下无敌的人,更要做独一无二的刀,便只能是第一,不管他的人,还是他的刀。
所以,他杀了很多人,为求无敌,为求第一,他刀下杀生无算,为求绝情、无情,他更是将自己满门老小,一家二十三口,悉数亲手残杀了个干净,就是他那唯一的弟子,无敌,亦是想要杀他,败他。
“哼!”
海面上,陡然炸起一声闷哼。
也在同时,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一道黑影破浪而出,如一只展翅翱翔的巨鹰,凌波而起,口中发着沙哑的怪笑,与他一起飞出来的,还有一条鲨鱼,体长几快三米多的海中恶兽,此刻浑似无力的婴孩,被这道灰影带了出来,高高抛起,而后落在了岸上。
正欲挣扎,忽见那灰影已俯空扑下,竟是直直扑倒鲨鱼的身上,伸手一掏一抓,已将其破开肚肠,伏身大口吞嚼了起来。
这是个老人,年近古稀的老人,满头银发散乱在背后,身上穿着一件破烂老旧的东洋武士袍,脸上皱纹纵横无数,长满了一块块黑褐色的斑点,就好像一具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活死人,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臭,霉味儿。
但不可否认,这个人,浑身上下俱是流露出一股不同寻常的霸气,以及杀气,就如同那渐胜渐高的烈日,汹涌的灼烤着人间大地。
老人身形不高,然骨架奇大,肩宽背阔,许是上了岁数,显得有些精瘦,一双手筋骨毕露,不似那种发劲儿后的变化,而是五指骨节粗大,指骨却细长,给人一种充满爆发力的感觉。
他一手风轻云淡的按着挣扎未死的鲨鱼,一手则是撕扯着鱼肉,吃的好不满足。
但,就在他大快朵颐,享受着眼前的美味时,他突然神情一变,一头杂乱的银发浑似狮鬃般尽皆扬起,纷乱而起,根根竖起如戟,他已扭头望向身后,尽管眼中无珠。
不错,他是个瞎子。
身后是海,烈日高悬,浮云万里,蓝天白云,远望而去,但见海天已成一线,景色瑰丽动人,一望无际。
可老人却始终用他那双瞎目,望向海天,像是要望到那尽头。
他在看什么?
断崖下,时有海浪高高溅起,海上时有风涛拂过,日头也越来越高了,可老人却始终没有改变姿势,仍旧看着,等着。
终于,他苍老的面颊忽地一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也感受到了什么,那张满是皱纹堆叠的脸上也挤出了一丝笑,笑的僵硬古怪。
他已起身,身下的鲨鱼不知何时已是死了,在暴晒中泛着一股腥臭。
老人直面海天一线处,他已握向腰间的刀,没有名字,刀就是刀,这柄刀,就叫——“刀”。
直到日上中天,烈日高悬。
远方一望无际的海平线上,终于有了不同。
就好像有一颗毫不起眼的尘埃,落在了极目处。
但这颗尘埃,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变大,只是眨眼,瞬息,尘埃就已成了黑点,而后,黑点又飞快变大,变成了一颗石子大小,接着石子也飞快变大,从天地的尽头,慢慢变成一道瘦削挺拔的身影。
这个身影,正在汪洋碧波之上,徐徐走来。
看似起落轻缓的步伐,然在那身影之下,一步之距,竟是达到惊人数十丈,如横空挪移,起脚时,那人尚在原地,落脚,已在四五十丈之外。
近了,更近了。
短短几步,那道身影便已从极目处,走到了近处,现出了轮廓。
但见这人身形瘦削挺拔,背负木匣,青衣白发,一双手静静地垂在身侧。
“你、”
说是在近处,但二人实则尚隔了百多米的距离。
可就在对方说出一个字后。
断崖上,迎风而立的刀中不二,已是拔刀出鞘,对着百米外的来人斩出一刀。
刀锋所向,海面上立时带起一层涛浪,像是裂开了一条豁口,笔直朝那人撕裂过去,异响声动,好似蜂鸣。
“好!”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