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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都是各位名下的吧!”
皮文定脾气火爆,不喜拐弯抹角,将官场这些虚伪的面具全部给撕扯了下来。此言一出,众人脸上都变了色。
周子阳也跟着站起来,既然撕破脸了,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也跟着怒道:“皮大人,土地确在我们名下。可我们土地全族共享,自太祖太宗起便是如此,如今朝廷要收回我们的土地,是否欺人太甚!”
“如今是我天子治下,历朝皆有变法。如今朝廷就是这样的制度,多余土地必须拿出来分给百姓,如有违抗,则是抗旨!”皮文定一拍桌子。
没想到这些族长个个牛气冲天,根本不吃这一套,皮文定拍桌子,周子阳也不是好惹的,他梗着脖子大喊大叫:“既如此,我周某就在这做个交代!若要我拿地分给那些穷鬼,除非杀了我!”
其他几个族长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纷纷站起来指责:
“就是,就算是掉了脑袋,我们也不拿地。”
“对,要想从我手里把地拿走给那些穷鬼,那是休想!”
群情激昂,皮文定脸都气绿了,他猛地站起来:“好,既然周族长宁肯舍命,来人!将他拖出去,关进大牢!”
立刻冲进来几名手持大刀的官兵,然后几个族长愣了,这新来的刺史这是要玩真的。
这时萧诺言在一旁一言不发,他并没有出言阻止皮文定。
周子阳还真是个舍命不舍财的主儿,他冷笑一声:“好大的官威呀!不妨告诉你,我们也不是吓大的。别说是你们朝廷,就算是蜀王王建,他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你一个小小的刺史就想将成都府翻天?哈哈,什么朝廷入川,我看还不如王建!”
周子阳错了,错就错在他太狂。朝廷不如王建,这可是大逆不道之言,杀头的大罪。
旁边可他靠的近的李青山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老周,你胡说什么!”
周子阳把袖子一甩:“怎么,我说的不对么!他王建都不敢收地,凭什么朝廷一来就要把咱们的地给收回去!要我说,朝廷不公,就是不如蜀王!”
皮文定气的七窍生烟,他怒指着周子阳:“你口出大逆不道之言,竟然为反贼说话,污蔑朝廷!将他拖出去,砍了!”
这下众人慌了,砍头啊。周子阳这才哆嗦起来,终于知道自己祸从口出,只见两名士兵冲上来二话不说将自己拿下。
其他几个族长脸色大变,纷纷跟着求情。
“大人息怒,这周族长口无遮拦,本意并非如此。”
“正是正是,王师入川,我们几个老家伙都牛羊酒浆相迎,怎敢说是污蔑朝廷。”
周子阳一看众人在替他说话,他感觉自己又硬气了:“皮大人,你若是杀了我。成都府百姓就别想买到一匹绸缎!”
他周氏一族垄断着成都府的布匹生意,若是他们囤积居奇,成都府还真怕会出现布荒。
一直没说话的萧诺言也站起来冷冷的道:“没听见么,皮大人说拉出去砍了!”
两名士兵慌忙押着周子阳,将他带出府外。
“这、这……”
几位族长慌了,他们以为萧诺言会出来说句好话,没想到他比皮文定更硬气。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啊!”的一声,一名士兵走了进来:“大人,将军,此人已就地正法。”
族长们面面相窥,一脸的惊恐。偌大的府厅,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话。
皮文定冷冷的注视着众人:“朝廷分田势在必行,胆敢违抗者,抄家,流放!各位可还有什么意见?”
你把周氏族长的脑袋都砍了,还问我们什么意见。王安轩一拱手,站起来冷冷的道:“朝廷既如此决断,我们遵从便是。不过我王氏药铺自今日起关门歇业,这个皮大人可管不着吧。”
“就是,我李氏茶庄今日也闭门,成都府的百姓若想吃茶,就去别处买吧!”
“还有我张氏玉器。”
“我刘氏粮庄。”
王安轩一拱手:“二位大人,朝廷若是分地,随时可来我家取地契。咱们山高水长,告辞!”
几位族长纷纷起身,气哼哼的甩袖而去。他们各大家族垄断着成都府的商业,以此来要挟朝廷。当时太宗皇帝实行均田制,唯独这成都府难以实行,就是因为这几大家族控制着成都府的商业。
不过即使是困难重重,分田地必须实行。只有这样,百姓们才能拥有自己的土地,他们的生产积极性才会提高。
ps:感谢休闲的熊的打赏。今天更新有点晚,抱歉。
第二百二十九章 皇后有喜
均田制在成都府遇到了困难,这早就在意料之中。当年太宗都没能干成的事,此刻在想把土地分给百姓谈何容易。
自从砍了周氏族长周子阳的脑袋,迫于朝廷律法压力,各大家族都同意分田地,几个族长都签字画押了。
不过族长的反击方式就是罢市,让成都府的百姓拿着钱也购买不到商品。以此来要挟朝廷,放弃在成都府的均田制。
很快,成都府罢市了。街道上的药铺、茶铺、酒楼、布市、粮市都纷纷歇业,成都府百姓生活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王氏家族,王安轩的府上,各族族长齐聚一堂。
往日,各族之间摩擦不断。他们为了各自利益,互相争夺械斗。动辄大打出手,有的各族可谓深仇大恨不为过。
有得两个族人之间矛盾不可调和到可以追溯到数代,甚至连个族姓之间不通婚都写进了族谱。
比如河西的张氏与刘氏,他们祖上追溯到宪宗时期就已经有了矛盾。两个族姓之间为了争夺河西一片肥田,经常大打出手。两个族人之间动辄械斗,张氏和刘氏之间禁止通婚,若有发现者,轻则逐出家族,重则以通奸罪沉潭。
家族族长拥有绝对权威,他们甚至可以按照族规任意处置族人性命,枉顾国法,唐律在这里是不适用的。
“王族长,那皮文定厉害啊。一来就给了咱们一个下马威,杀了周氏的族长周子阳的脑袋给砍了。现在周氏家族的人将棺椁抬在刺史府的府门外,扬言让成都府断了布市。”李氏族长李青山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一脸的幸灾乐祸,并没有因为周子阳的处斩而露出一丝同情。
其他人也是一样,作为各大家族的领头羊,王安轩不屑的冷笑一声:“哼,这皮文定和那个萧诺言还是太嫩了点。他们以为拿下成都府这成都就是他的了?没有我们的拥戴,咱们让他在这里寸步难行。”
“就是,现下咱们将城内的药铺、酒铺、妓院、茶楼、布市、粮市通通关闭了,看他们怎么办!”黄氏族长黄文智洋洋得意。
“这,恐怕城里的百姓不止是怨上了朝廷,百姓对咱们的意见更大吧。我看,要不咱们还是再停两天就算了吧。这胳膊拗不过大腿,大伙儿可别忘了乾符三年秋的事。”说这话的是杨氏族长杨改之,他杨氏一族在成都府影响力并不大,杨改之又为人谨小慎微。平日都被各族打压,他并不太想跟着趟这趟浑水,是其他族长硬把他拖来的。
各大家族在成都府影响力虽然巨大,可毕竟不敢得罪整个成都府百姓。
乾符三年,各大家族联合囤积居奇,肆意涨价,成都府物价飞涨。结果引发成都府百姓暴动,将各大家族的铺子洗劫一空。
自此以后,这各大家族虽然垄断成都府商业,但是在物价上也不敢太过肆意妄为。
黄文智撸起袖子:“怕什么!百姓们若是敢问,咱们就说朝廷不给咱们活路,咱们也是被逼无奈。”
“就是,咱们就这么说,百姓若是想闹事,咱们便将屎盆子扣到朝廷头上。”有人站出来支持。
王安轩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百姓若是不能生活,久了肯定会闹事。到时候成都府一乱,看皮文定怎么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族长,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名王家家丁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王安轩有些气结,当着这么多族长的面,下人慌慌张张的真是丢了好大脸面。等众人走了,一定把这个家丁给杖毙:“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就算是天塌了,本族长替你顶着!”
家丁双手乱摇:“不,不是的族长。城内、城内到处都是新开张的商铺,有粮铺、布庄、药铺、茶庄、酒楼,什么、什么都有。”
“什么!”王安轩大吃一惊,豁然站了起来:“你,你再说一遍!”
不止是他,其他几个族长的脸上也是写满了震惊,哪儿来的这么多铺子?
家丁擦了擦汗:“刺史、刺史皮文定从外省调来大批的布庄、茶叶、药材、粮铺商人,他们已经在城中各大街市租下了铺面。价格、价格比我们定的都要低的多,现在整个城内百姓都涌过去采购了。”
几个族长都被彻底的震惊了,他们的好日子到了。李青山惊恐的看着王安轩:“王族长,天真的塌了!”
怎么对付这各大家族族长分田地给百姓,皮文定和萧诺言是绞尽脑汁。不能一举将对方击败之前,是不会和族长们撕破脸的。
如今族长们同意分田了,他们想以垄断商业的方式逼迫朝廷就范,实在是天真!
如今的朝廷,势力大到超乎他们的想象。自西川平定,各路商人早就闻风而至。
彭州、茂州、绵州、梓州,就连离成都府最近的简州商人都蜂拥云集。这些无利不起早的商人们知道西川刚定,商货无一不缺,早就抢先入城供应各种物品。药材、布匹、茶叶、丝绸,胭脂水粉等等这种商品。
天府之国自古富庶,虽然被王建祸害了这几十年,可商业依旧发达。
成都府这几大家族妄图垄断城内商品,殊不知萧诺言早就通知各州县商户,若是到成都府经商,免除三年商税。
李柷减轻农业税,百姓负担减轻了,商税却相对增加了。这些商人听说去成都府免三年商税,早就闻风而来抢先抢占各街道的铺子了。
这种好事,生怕去的晚了被他人抢先。
如此一来,这几大家族垄断的行业都被外地来的商户给彻底打破。要命的是这些外地商客都是一手货,价格又低,质量还好。
于是成都府的百姓纷纷都去这些新开业的商铺去购买商品,至于各大家族的铺子,你关不关门都是无人问津了。
“走!大伙儿出去看看!”眼见为实,王安轩急眼了。
其他几个族长加倍的急眼了,数代垄断的商业要被打破了,他们怎么能不惊慌。
几大族长带着家丁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城内,但见成都府各个街道上挤满了新开的铺子。
茶铺、布庄、胭脂铺、铁匠铺、粮铺一袋袋粮食堆成山。街道上百姓人满为患,每家铺子里都是门庭若市。
再看看几大家族垄断的那几条街,闭门闭户不说,冷冷清清的不见半个人烟。
族长们慌了神了,李氏族长李青山再也忍耐不住,急匆匆的吩咐下人:“快!快开铺营业!”
其他几个族长也立刻做了鸟兽散,纷纷回到各自的铺子张罗着重新开张。
有了竞争,便有了价格放低。在物价一直居高不下的成都府终于回归到正常物价水平,天府之国的百姓终于过上了安生日子。
各大家族族长无不捶胸顿足垂头丧气,皮文定很快派人去各大家族丈量土地。丈量出来的土地登记造册,然后按照人头分发个各族族人。
原本握在族长手里的土地使得族长们一呼百应,族长就是拥有绝对权威。
如今变了,族人们自己有了土地,你族长算个鸟。什么族规族训,你讲理我们听族规,你不讲理我去你大爷的。
很快,成都府各大家族势力顷刻间分崩瓦解。族长虽然在族内还是拥有话语权,但不会和以前一样放个屁都是圣旨一般了。
至于各个族姓之间水火不容的矛盾,那都是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的恩怨。
如今水火不容的两姓族人见面也能点个头打个招呼了,有的甚至可以结亲了。族长瞪眼?瞪眼你也干瞪眼,我们是真爱,你把老子除名我们也是真爱。
成都府已定,萧诺言上书洛阳城。很快李柷搬旨,嘉奖刺史皮文定。
至于萧诺言,回京固防,成都府由边防兵镇守。
禁军,李柷必须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禁军分十几个兵种,各将领之间互不干涉。禁军不设总指挥,总指挥是李柷自己。
只有把军权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皇权才能绝对集中。
枝强干弱,只会让藩镇拥兵自重,造成天下大乱。
只有干强枝弱,藩镇才不敢窥伺朝廷权利,大唐盛世才有希望。
转眼到了秋收季节,洛阳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不过这是一个令人喜悦的难题,是唯一一个让李柷、让群臣、让百姓高兴的难题。
那就是粮食太多了,粮仓不够用。
小麦、玉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