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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这次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似乎黄重真乃是他的逆鳞,便拂袖撇头道:“那吾弟有本事,也出口吟诵一首‘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千古佳作出来!”
“飒爽英姿五尺枪,曙光初照演兵场。华夏儿女多奇志向,不爱红装爱武装。皇上,这首算不算?”重真张嘴便来,嘻嘻笑道。
“你还真会?”天启先是愣然,旋即鄙夷道,“你的这首诗是送给红娘子那个有着‘幽并大姐头’之称的江湖奇女子的吧?”
重真大惊道:“这个名字还是臣弟给她取得呢,总比那红娘子好多了。不过此乃信王府绝密,皇上是如何得知的?莫非皇上在臣弟那儿也布置了暗卫?”
我来自大明辽东
第424章 恨透东林之高谈阔论
天启气咻咻地瞪着他道:“休要乱怀疑你哥,是你老婆告诉我老婆的。”
重真无语道:“我老婆怎么会将此事也告诉皇嫂的?”
“来给你的伍桐小老婆争取名分的,索性就一并说了,省得下次还得特意再说一次。这不都跟你学的吗?你不是总说要节约资源的么?”天启说着又笑嘿嘿地搓着手道,“做人还是你啊,闷声不响就内定了这么多的老婆,还一个个都这么漂亮。”
重真嘎嘎大笑道:“皇兄也可以的,臣弟肯定皇嫂必定不会反对。”
天启再次怒瞪着重真道:“少给你哥出馊主意,我已经很对不起你嫂子了。”
重真偷笑道:“好吧,那皇兄就只好做苦行僧了。”
“净瞎说!”天启狠狠瞪了重真一眼,忽又肃容说道,“言归正传,皇太弟授予一事,你觉得何时何地最为合适?”
“不若让京师百姓做个见证?”重真试探着道。
“那就前门大街?”天启也试探着道。
“我看行。”重真大笑。
“好嘞,那就这样决定了。”天启开心地拍了一下手掌,似乎完成了一件压在心头许久的事情。
大半年时间的相处下来,重真也对天启这个生性孤独却对自己和张皇后都很好的皇帝产生了情感。
无论是否与他存在着血缘关系,重真都已在心中将之认定为真正的兄弟,尤其是从近距离的接触之中得出一个结论——天启并非历史记载中的木匠昏君。
他不像洪武那样勤勉,不像永乐那样睿智,不像嘉靖那样聪慧,甚至不像万历那样因为国本之争就可以和大臣僵持十多年的恒心。
但是,他至少不像由后金所修撰的《明史》当中所记载的那样,只会做木匠。
他也不是纯粹为了玩而钻研木工,而是为了改善强弩。
重真有理由相信,原本历史上曹文诏军队所用的强弩,便是经由他改善的。
他也至少不像后边的崇祯那样,啥都不懂还要瞎指挥。
他用的几个人——孙承宗、袁可立、贺虎臣,哪怕袁崇焕和毛文龙这对冤家,也都在各自的职位之上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遏制住了后金由山海关破关而入的脚步,支撑住了泱泱大明的将乱局势。
看到天启经过自己的努力而不但身体有了极大好转,心态也积极了许多,重真便欣然笑道:“好的,那这段时间臣弟就多去前门大街考察考察民情。”
“行。不过由谁来宣读圣旨好呢?总不可能你哥我自己来吧?”天启皱眉。
重真想了想道:“高起潜去了西北,要不就王承恩吧?”
“那个老实人?”天启想了一想,点头道,“好的,就他了。”
两个大明最有权势的男人,就像过家家酒一样,把这件关乎大明国本的事情敲定了下来。
许多重情重义的男孩子都会格外想念小时候的伙伴,“发小”这个称呼就是这么来的,重真看人很准,天启确实是个缺爱的孩子。
不仅缺爱,还因生于残酷的帝王之家,同时有着一个孤独的童年,从而养成了孤僻的性格。
他从小到大唯一的玩耍伙伴,大概也只有后来被封为信王的“五弟”了,因此对他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感情。
这从信王明明已经到了就藩的年龄,却仍然闲居京师,便可见一斑。
重真推断魏忠贤也是误打误撞抓住了天启的这一心理,才能在他的内心当中占有了一席之地,从而成为了历史之上唯一一个皇帝死前,还要交代下一任皇帝对他加以重用的权阉。
幸好魏忠贤足够愚蠢,重真只营造除了一种“你已经失宠了,可有可无了”的氛围,他便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不但三番五次迫害自己,还敢效法曹阿瞒。
当真是“虽无孟德之命,却有曹贼之志”。
“他也不想想他是怎样的存在,孟德又是怎样的存在。”重真对此是极为鄙夷的,他一直认为只有他这种提得起枪的真男人,才有资格去继承“孟德之志”。
重真懒得去管这个阉人,天启也似乎已将之遗忘,在重真的积极引导和张皇后的陪伴之下,之前的痛苦对于天启而言,已如过往云烟。
他更在乎当下,在乎身边之人。享受当下,享受身边之人。
天启吃了几块糕点,喝了半杯掺着蜂蜜加了一小片柠檬的红茶,按照重真的嘱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听着身体发出的一阵“啪啪”作响,说不出的舒畅。
重真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幕道:“皇上的气血越发顺畅了,当真可喜可贺。”
“这都是你的功劳啊。”天启叹道。
重真摇头道:“不,这都是皇上自己的功劳,至少自我克制这一途,没有谁都帮助皇上做到,任何人都唤不醒一个装睡之人。”
“任何人都唤不醒一个装睡之人?”天启思忖了一下这句话当中的深意,仰起头微微有些怅然道,“你与蝗虫爱卿真的有点儿相像,总是妙语连珠的。”
重真笑道:“那是因为臣弟与蝗虫英烈有着共同的爱好——读书。”
天启大笑道:“朕也爱上了看书,期待有一天朕也能与你和蝗虫爱卿一样,出口成章,妙语迭出。若是可以,朕也喜欢做出几首脍炙人口的千古佳作来。”
“皇上一定可以的。”重真轻轻鼓着手掌。
天启忽而转身看着重真道:“你可知朕有时也难免会想,你将朕照拂得这般好,会否有着其他的所图呢?但是皇后告诉我,正是因为你不遗余力地替朕奔走,帮朕调理身体,才可看出你全无私心,而是真的拥有一颗赤子之心。”
“皇后谬赞了。”男人被美女的老公当面夸赞,还是应该羞涩一下的。
天启继续道:“你我皆恨透了东林的高谈阔论,就不相互恭维了,说点实在的吧。其实万里长城蓟辽段自从蝗虫爱卿提出之后,就一直在修复加固。
只是之前钱不够,所以力度不大。不过这次从魏忠贤那处抄了不少金银,倒是可以拨一笔大的。你说这王八怎能贪这么多金银呢?国库都快装不下了。”
第425章 吾皇圣明 朝鲜危矣
重真笑道:“这下皇兄该相信权阉其实是以私为主,而并非以公为主的吧?”
天启愤然道:“枉朕还一直以为他主要就是帮朕办事儿,至于贪赃枉法这些私活儿,完全就是顺带的,还是你和皇后看得分明啊……”
重真道:“都过去了,他是个怎样的人其实不重要,也无足轻重。”
“嗯,过去了,都过去了。”天启点点头就当彻底放下了这个心结。
重真又道:“皇兄,臣弟突然觉得,立国本这种大事儿,是否应该告诉一声咱们的藩属国呢?”
天启道:“你说朝鲜?”
“朝鲜那是必须的。”重真笑了,笑得很灿烂。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不但重真对于天启有了极深的了解,天启也反过来充分认识了这个“五弟”的聪明、睿智、勤奋、敏捷、狡猾、奸诈……
因此看到他的这份“特殊”笑容,天启立刻就来了兴致,凑上去道:“你是想主动去招惹建奴?这……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朕如何会像东林那样胆怯,只是兹事体大,你有什么好的想法没?”
重真知道天启其实也是一个唯恐对立国不乱的人,这才有了这次建议,得到了他的支持便说道:“之前袁崇焕曾派蝗虫英烈率队,以出使为名谍战后金,将所见所闻整理成了一本《后金见闻录》,皇兄可还记得?”
“如此勇士才是我等应该铭记之人啊!去他的权阉吧!”天启有感而发道,“如何会不记得?袁崇焕只中年狐狸还向朕来请示过呢,朕还下了道中旨。”
“中指?哦,是中旨对吧?吾皇圣明。”重真先是把天启唬得一愣一愣,又继续说道,“其实那一次的收获远不止明面上的,最重要的是与建奴达成了一个潜在的协议,就是双方互不干涉的协议。”
看到天启剑眉倒竖,欲言又止,重真忙道:“皇上莫急,且听臣弟说完。这份协议并非建立在平等对话的基础之上的,您说得一点儿没错,袁崇焕确实是只中年狐狸,他并未以大明国书的形式遣使前往后金,而是以他私人名义递交了拜帖。
当时的黄台吉急于将奴酋死后凌乱的八旗势力揉捏在一起,唯恐八王乱战,也为了防止初战告捷的关宁军趁机捣乱,就不得不接下这份拜帖,吃下这个哑巴亏。虽然他看了那份书信之后,就赶在天亮之前放回了远处,但是在潜意识当中,他还是将他建奴八旗的身价,放在了大明的下边。”
天启仔细听完了重真的解释,觉得很有道理,却斜睨着他道:“如此细节,你是如何得知的?”
重真愣然道:“周遇吉和袁七告诉我的啊,他们都参与了那次谍战后金之旅。”
天启拍拍宽阔的脑门道:“好吧,是做哥哥的孟浪了,你继续说。”
重真抚着天启坐了下了,在他的红茶被子里注满了温水,又端起自己的被子与他轻轻一碰,一口气喝干之后,冷笑道:“接受协议的是他,撕毁合约的也是他,区区建奴,何敢如此嚣张?”
“朕倒挺喜欢建奴多来几次这种嚣张的,那可是宁锦大捷和登辽战役的全面胜利啊,想想都让朕觉得对得起列祖列宗。”天启也一口气喝完红茶,砸吧着嘴回味无穷。
重真捧着杯子看着天启道:“但皇兄不觉得这段时间的建奴,太过安逸了么?”
“你没有用‘安分’来形容建奴的态势,而是用了‘安逸’,是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吗?”天启剑眉轻蹙思忖了稍顷,忽而身躯一震,惊呼道,“你是说建奴正在养精蓄锐?”
重真把杯子放回原处,点头道:“相对于去老林子里捕捉野人以增强八旗的力量,还有改制汉八旗以增加后金的整体实力,我更喜欢看到建奴四处蹦跶但却讨不到好处的样子,那种气急败坏,一定大快人心。”
天启并不蠢笨,只是在军事上没有开阔的思维而已,而重真与他相反,在军事上极有心得,却不太喜欢也并不擅长政事。
这对五行缺木的皇家兄弟,就这样形成一定的互补,倒让重真始料未及。
站在穿越者的角度上而言,重真深知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尤其是在封建礼教条条框框的古代,许多人脱离了族群的保护就注定了很快就会灭亡。
在明末,大明皇族还成为不了整个封建社会的发言人,倒是底下的群臣,地方的豪族,逐渐兴起的收拢了无数家奴的军阀,更有发言权。
为了避免身为皇族却反而需要受制于人,重真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开拓天启的视野,因此许多时候说话都从不说满,而是从旁引导,让他自己得出结论来。
伴君如伴虎,这也是与君王最好的相处之道。
只见天启轻蹙剑眉顺着重真的思路思索道:“建奴在我大明的关宁防线上接连吃瘪,断不会第三次闷着头皮往上撞,他通古斯野人再野,那头皮也是肉做的。那么接下来,黄台吉那么天生就聪明的建奴汗,会带着他的奴隶去何处蹦跶呢?”
天启说着便略显忐忑地看向重真,一如后世那些对于正确答案模棱两可的学生看向自己的老师,期待老师帮他说出答案,他再从旁符合。
重真无疑是个优秀的师者,只朝天启鼓励地点点头,轻声道:“皇上请说。”
天启做了一个深呼吸,道:“辽东周边也就那么几处势力,往上是通古斯野人,也就是所谓的野人女真。往左是蒙古族的领地,干趴大明和超越蒙古铁骑都是奴酋毕生的梦想,只可惜他一个都未曾实现,便被朕的蝗虫爱卿一炮轰死了。
黄台吉作为承袭了他汗位的儿子,必然也会致力于实现他的梦想。但以他现在经历了宁锦和登辽战败后的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