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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台吉作为承袭了他汗位的儿子,必然也会致力于实现他的梦想。但以他现在经历了宁锦和登辽战败后的威望,还指使不动与他并非一条心的其余贝勒,去挑衅黄金家族的余威。那么,便只余往右进攻朝鲜一途了?”
重真点头赞道:“吾皇圣明,朝鲜危矣。”
第426章 皇嫂做的饺子越发好吃了
天启瞪着重真怒道:“你可以不要像哄骗小孩一样来哄骗你哥吗?朝鲜佬自己都吃不饱饭,黄台吉就算是攻陷了那片山多地贫之地,又有多少作用呢?到时候面对朝鲜佬的反抗,黄台吉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当真是形同鸡肋了。”
重真欣然称赞道:“非是臣弟拍皇兄的马屁,吾皇真的圣明。”
天启突然间就沉默了下去,沉默良久,忽而又道:“其实早在看见蝗虫爱卿那道奏疏的时候,朕便已经开始重视万里长城蓟辽段的巩固了,然而那是一道横着的防线,并不像辽西走廊那样山高水险并且纵深,要想完全修缮,又谈何容易。”
重真点头道:“古语有云,千日做贼易,千日防贼难,这确实不容易。”
“朕懂你的意思,其实在你跟朕提起这件事情之前,朕确实一直都在刻意规避这个问题。朕始终不敢相信,身为后金天聪汗的黄台吉,真的会有转道蒙古,绕道入关的勇气!”天启做了一个很深的呼吸,看得出来是在说服他自己。
重真看着天启道:“他不是有这份勇气,而是不得不这么做。如果不这么做,那么哪怕建奴把我辽东的汉家支配到死,也很快就会陷入没有饭吃的尴尬境地。”
天启抿着嘴巴点了点头道:“确实,周边都是些穷国家,唯我大明最是富裕,既然关宁防线走不通,那么黄台吉确实不得不去开辟另一条通往大明的路来。绕道蒙古虽然山高路险,然而一旦成功,便极有可能破关而入……”
天启完全不敢想象那时候的长城以内会是怎样的一副场景,因此闭口不言。
重真却无情而又沉痛地接口道:“届时山河沦陷,生灵涂炭,乃至于如梦魇般压在华夏所有有志之士心头的靖康之耻将会重演,届时你为徽宗,我为钦宗。”
天启无语道:“咱能不要这般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么?”
“那一幕真有可能会发生。”重真温柔起来很温柔,残酷起来却也格外血淋淋,哪怕是对自己,是对他所敬爱的兄长。
天启站起身来回踱步,一如他的心内般犹疑不定。
不过最终,他还是深深吸气,站定身子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蓝天道:“那就实在太可怕了。所以吾弟,是想诱使建奴绕道而来,又铩羽而归么?”
重真也站起身来到他的身后,望着窗外的蓝天道:“是的。”
“就从皇太弟这件事情上做文章?”
“还有摄政朝纲!”
“摄政王啊,你的野心可真大呢……”
面对天启的一语双关,重真淡然笑道:“唯有如此,黄台吉才会认为大明已陷入了手足相残,争夺皇位的局面。”
天启冷哼道:“就像他八王夺位一样么?我大明才不会这样!朕不会,吾弟也不会!”
重真由衷地躬身作揖道:“皇上乃是一国之君,好氛围全靠皇上营造。”
“你这么快就学会了话里有话。”天启感叹一句,便豁然转身看向重真道,“但是你可知,这是一步极其危险之棋,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黄台吉定会彻底地爱上这种抢夺别人财富的感觉,再有流民四起,届时的大明便真的是内外交困,万劫不复了。与其如此,那么臣弟以为,这主动之权还是握在我们的手中比较好。”重真坦然面对着天启,目中闪烁着炯炯的自信。
天启拼着心力急剧消耗,也要紧蹙眉头苦苦思索,最终说道:“如果黄台吉本来就是会绕道入关的,那么确实如此。与其让他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再来攻我大明,还不如用计诱之,引其匆匆来攻,我们却做足准备,以逸待劳,此消彼长,必可予以迎头痛击。”
重真再次躬身作揖道:“吾皇圣明。”
天启没有理会他的恭维,而是回到座位之上,将那本温度刚好的柠檬蜂蜜红茶“咕咚咕咚”地灌进了肚子里,再狠狠地喘了一口气道:“朕仅是想象那场面就觉得很危险,不过也确实非常非常热血,实在是有些刺激啊。”
重真轻轻叹息道:“实不相瞒,臣弟以为大明的文武体系已经生病了,并且病得还不轻,若再不灌以猛药调理,到时候就真的只能头疼医头,脚痛医脚了。”
“这是西夷医者医治病人的说法,朕听你提起过。不过现在的所谓西医,就跟建奴的巫祝差不多。”天启听他说得有趣,居然没心没肺地嘎嘎笑了起来。
重真却从中听出了他对传统榫卯逐渐不如西夷火器的揪心,对于他的这个心结那是感到相当无奈,便劝说道:“强弩火器各有所长,皇上莫要放在心上。”
天启略显疲惫地摆摆手道:“行了,朕知道了,你和皇后也不要总是劝说了,刚才说的那几件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你说得对,抬举宦官以打压文臣并非唯一可取之法,朕的爷爷和太太爷尽皆在位数十年,哪个是仰仗宦官来平衡朝政的?先前是朕入了误区了,接下来你会看到朕真正控制朝堂的能力,你且回去默默准备,拭目以待吧。”
重真知晓这番谈话确实对于天启的心力有着极大的损耗,若是再谈下去,那么便如一只水分全数蒸发的水壶,烈火煅烧,就要灼穿壶底。
张皇后如以往那般端着两盘饺子走了进来,重真蘸着自酿的酱油和醋很快就消灭了一盘,味道依然如往常那般好。
天启才吃没几只,于是重真想要往他盘里夹几只,他却不肯了,还瞪着重真怒道:“还有完没完了?这是朕的老婆包给朕吃的,你想吃就让你老婆自己包去!”
张皇后很喜欢看到平时兄友弟恭的兄弟俩,因为几只饺子而用筷子打架的样子,这番话天启已说过不止一次了,厚脸皮的重真早就免疫了。
于是重真就仍然像以前那样用筷子战胜天启,夹起两只就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眯着眼睛幸福地咀嚼起来,一边咀嚼还一边说:“嫂子做的饺子越发好吃了。”
第427章 自己能走就不让人抬轿
张皇后宠溺地看着重真道:“喜欢就多吃几只。”
天启蘸了点儿醋将一只硕大的饺子塞进嘴里,学着重真边咀嚼边含糊不清道:“皇后,你就不该惯着这小子,都快把他贪得无厌的本性惯出来了。”
“食不言寝不语,你俩就不能咽下去了再说话?”张皇后甩给天启的白眼总是那么风情万种,有时候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拥有苏妲己的潜质。
天启还就吃这一套,吃吃笑道:“哪那么多规矩,朕睡觉时就偏要讲话。”
重真觉得这家伙又开始开皇后的车了,却苦于没有证据。
开车好啊,对于天启来说,开车有利于心力的恢复,没有心力的人,别说开车,就算美女愿意满足他所有的过分的要求,都没有那个实力去尝试。
他于是就躬身告辞了。
“信王慢走,明天再来。”张皇后觉得与这个已为人父的弱冠少年相处久了,就连自己也开始变得皮起来。
天启看着他越发挺拔了的背影,笑着笑着却蓦然板起了脸,还把筷子仍在盘子里道:“这小子真是气死朕了,他若真想调理好朕,就不能依朕一次么?”
张皇后见他是认真的,就垂涎欲滴道:“一切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怂恿皇上把信王殿下召进宫里来的,皇上处罚臣妾吧……”
女人的脸,春天的天。
唯有经逢大难而不离不弃者,才会明白夫妻之间的情谊是多么珍贵。
张皇后是天启永远的软肋,见她把责任往自己娇软的身子上揽,就嘎嘎笑道:“那好,那就罚皇后今天晚上跪在朕的前面,不对,是后边,也不对……”
张皇后惊呆了,这还是那个热衷于木工的皇帝么?怎么变得如此混蛋了?
“夫君又要解锁新的恣肆了,是谁带坏了他呢?是他么?”
张皇后满面羞红。
鉴于对明末历史人物能力的认知,重真不认为被吹上天了的杨鹤,具有成为西北三边总督的能力,更加不认可他能进入内阁,成为内阁首辅。
重真觉得这家伙顶多也就可以作为一个知识渊博的大学士来看待。
然而天启的行为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杨鹤回京的第一天,让他进入内阁担任首辅的圣旨,就下达到了他的面前。
传旨的是太监队伍里的新秀曹化淳,面对那张如菊花绽放般的脸,以及他明卫道贺实为索贿的言语,杨鹤不知所措。
只因为这个职位,几乎已是东林魁首高攀龙内定了的。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老夫何德何能?其实老夫……也不是不可以。”强烈的震惊之后,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欣喜,便连对曹化淳的打点都给忘记了。
继魏忠贤专权之后,东林几乎将所有的太监,都当作了有潜质成为权阉的存在。就算是曹化淳带给了杨鹤这个天大的喜悦,但也不见得会给好脸色他。
自从三宝太监七下西洋之后,宦官在大明的历史上就扮演着特殊的角色。
魏忠贤将这个扮演推向了巅峰,离万岁一度只差一步之遥。但是说实话,大家都将他的行为当作一个笑话,面上虽然恭维,但是心里谁都不会当真。
权阉的逆天之举仍像一层阴霾般笼罩在许多人的心头,使得所有宦官都直不起本就弯曲的腰来,还要忍受别人的指指点点。
曹化淳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沉甸甸的银子,又不堪忍受杨府家丁的斜眼,堂堂传旨太监竟沦落至此,就只好一脸不悦地向宫内走去。
午门外遇上了重真,满脸不忿地说起了这事儿。
重真却对他道:“别抱怨,皇上自有深意。尔等宦官只管传旨,别管那么宽。”
曹化淳面对重真的敲打满心惶恐,忙道:“老奴晓得,老奴晓得。”
重真虎着脸点点头就从周玉凰怀中接过朱慈烺,往信王府走去。
“自己能走就不让人抬轿”,这是重真对于自己的最基本要求。
他不会阻止周玉凰母子坐轿,然而小信王性格开朗,对于沿途的事物充满了好奇,周玉凰贤淑大方,以前门大街才女之名入选信王妃,也非泛泛之辈。
此举非但没有让他们一家的威信有所减弱,反而更让人钦佩,人人都以见到他们为荣,有些特别崇拜他的同龄人,更是会高兴一整天。
受他的影响,“东区”的非富即贵的人们,也都逐渐摒弃了轿子。
脚步勤健了,身体倍儿棒了,心情也就愉悦了。
最重要的是,人与人之间少了轿笼的困扰,变得更有人情味儿了。
深秋午后的阳光还挺好,一家三口边走边聊,沿途所遇皆为笑脸,别有滋味。
对于重真来说,这是难得的闲暇时光。
周玉凰忍不住小声问道:“皇上到底是啥意思呀?”
张之极迎面而来,脚步匆匆,也不知道有啥事儿需急着进宫。
就连重真喊他,都只是摆摆手就当打过招呼了。
“这家伙就那么急着进宫么?”在重真的词典里,“进宫”可不是褒义词。
重真斜了一眼张之极的侧影,才不愿意多看这个老家伙呢,这英国公该胖的地方瘦瘪,不该胖的地方却大腹便便,哪有自己的老婆孩子可爱呀?
于是就看向周玉凰道:“皇上是在向我展示,用另一种方法权衡朝堂呢。”
周玉凰略显惊讶道:“皇上此举竟是为了夫君?”
重真深入解释道:“不是为了我,而是我与皇上共同商讨的折中法子。”
周玉凰若有所思道:“不抬举宦官也能权衡朝堂利弊的法子?”
“是的,老婆很聪明嘛。”“老婆”这个词汇,也早就被重真从后世带到了现在,从民间带入了庙堂。
“夫君与老婆”,雅俗雅俗的,全然不似称孤道寡那般冰冷无味。
周玉凰吐了吐俏皮的小舌头道:“对不起夫君,妾身干政了。”
重真莞尔道:“兄弟齐心,夫妻齐心,父子齐心,才能其利断金。我们是风雨同舟的林中鸟,不存在那只鸟儿不能去森林里捉虫的规矩。”
周玉凰感动而又欣然道:“多谢夫君。”
我来自大明辽东
第428章 己巳战役——主动挑起的战争
“别总说谢不谢的,我很讨厌。”重真用一只修长健壮的手臂搂着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