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如果从他们从灵州、榆州经兰州进兵呢?四五日就能到陇南了。”海郡王道。
“那里都是步军!不可能这么快,来了也不顶用。再说,当我们北周大军是假的吗?统万城是空的吗?放心吧,你如果坐上了王位,我估计南齐都不敢派兵来攻,东周那里已经不成问题,姜琮没几天好日子了。海郡王,不对,土玉浑王,你以后只要不让马匹流入齐国,就能安安稳稳地坐上这个宝座。”六王子赫连长吉说道。
“谢谢国师大人,谢谢六王子,也谢谢大周国皇帝陛下,小王定当肝脑涂地,誓死追随大周国。”海郡王拱手作揖。
其实海郡王心中也清楚,哪天齐国覆灭,土玉浑也就生存不下去了,自己完成篡位、报仇的目的后,很快便会与齐国修复关系,虽然不致于太过亲密,但也不会在背后捅刀。
相对于仇视北周的李浩,北周肯定更希望由他这一族来统领土玉浑,因此即便有点背盟,北周也不太可能劳师动众地绕道西域来攻。更何况,北周这次只不过出动了三百多名御林军,就想让整个土玉浑臣服,世上哪有如此好事。
……
巴山蜀水凄凉地!贺齐舟骑行在栈道上,不住哀叹,短暂经过渝州地界后,巴州沿途都是这样的路,栈道高悬于峡谷上方,数十丈、数百丈的脚下是奔流的河水,因为还要超越、避让往来的商旅,怎么也走不快!
两日来不眠不休,雨淋日晒,连松开的发髻都没空扎一下,半夜里,因为没看清道路,还险些摔下悬崖!还好人没事,马却下河游泳了,惊起两岸猿声不住啼。这一回在超越前方牛车时,差点又让第二匹马掉下悬崖!
“还要什么马?”贺齐舟决定只要是走到栈道,就弃马奔跑,至少不用花时间等其他人让道,多耗费点内力算什么?只要能追回小雪,跑死也值!
崇山峻岭之间,深涧峡谷之上,只见一个迅如山豹、灵如猿猴的身影披星戴月、穿山掠水,直奔东方而去
……
六月二十五,李济尘打断了坐关,赶到京城,这次没有住在武备馆,而是直接住到许暮雪的家里,许暮雪仍是身着缟素,脸上没有一丝喜气。
“你这又是何苦呢?若想报仇,我和元宝真人会想办法的,嫁到萧家未必能起多少作用。”李济尘自然清楚自己徒儿的想法。
见师父赶来,许暮雪总算愿意多开口说两句:“去年濒死的时候,我要贺齐舟答应好好活下去,所以这次我也会好好活下去,师父您不必担心。我觉得杀害杨征大将军的和杀害贺齐舟的幕后凶手是同一个人,您们都找了二十年了,也没找到什么线索。”
“那你也没必要违心嫁到萧家。”李济尘面露不快。
许暮雪道:“贺齐舟死了,嫁谁都一样,再说他们最近与陈家亲近……”
“你也怀疑是陈家?”李济尘问道。
“至少是有份吧,如果不是的话,多些耳目也是好的。”
“唉!你这孩子!不过这样也好,希望萧寄怀能帮你走出阴影。”李济尘叹道。
许暮雪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立即又回复到冰冷的模样。
因为张铃出自峨嵋,这次峨嵋派也派人观礼,莫兰伤势好了七八成,随派里众人一起回到京城,此时亦在张铃家里。李济尘看过小雪,便回到客厅,找到莫兰:“莫教授能否再说一下当时和刺客过招时的情况?”
“好!”莫兰便将遇刺时的情景又说了一遍。
“你说贺齐舟的战力已经很接近你了,那刺客还一直隐藏着招式路数吗?”李济尘问道。
“我估计那人挤身御风境应该没多长时间,所以也不是特别自信,不仅蒙着脸,连出招都不想让人看出根脚,想必是我认识之人!”莫兰道。
“而且还是个阴险卑鄙之人!”张铃气道,无论在哪里,御风境都是受人景仰的宗师,但此人偷袭暗算不说,还不敢多面对两个七、八脉之人,着实令人不齿。
“挤身涌泉境的高手就多了,连北周都有不少!咱们先慢慢排查一下你认识的人吧。”李济尘道。
“大齐的涌泉境没几个是我不认识的。”身在武备馆的莫兰失笑道,六大门派轮换着进武备馆,大多高手都和莫兰相熟。
“也是啊。这样吧,我们到后院演示一下当日过招的情形。”李济尘道。
“好,元宝真人也来找过我复盘,只是我最后被刺客震飞后,没看清他对付贺齐舟的最后两招。”莫兰说道。
“看看再说吧。”李济尘知道御风与涌泉之间的差距,对方如果要刻意隐瞒根脚,对手是很难发现的,但无论如何仍是要尝试一下。
……
武察司衙门内,司政史岚的日子并不好过,上回谍报处的失误已经被皇帝狠狠训斥过一顿了,如今又遇上了贺齐舟遇刺的案子。病中的老皇帝已经严令武察司尽快找出线索,皇帝当然也没指望他们能抓获刺客。虽然对于贺齐舟的死讯史岚是万分高兴的,但眼下却不得不面对皇帝的怒意!
“大人,已经查过了,能够肯定当时在蜀境的涌泉境高手都是峨嵋派的,一共三人,但,但……”
“但什么?”史岚看向正在汇报的下属。
“但我们在峨嵋的人说三人都有数月未曾下山,事发之地离峨嵋有七八百里之遥,因此不太可能是峨嵋派所为。”
“峨嵋擅易容,又是成宗,这个作不得数。”史岚摇头问道:“其他门派的呢?”
“各派加上军中的涌泉足有数十位,都是见首不见尾的高人,大人,我们真的查不过来,有几个地方上的兄弟想试着去问问,可人家睬都不睬我们。您看会不会是北周那里派来的?”
“你先下去吧。”史岚面无表情地说道。心中却在盘算起来,是时候要另外选个靠山了,只是到底该选谁呢?
……
冀南候府的晚宴宾朋无数,这还只是婚礼的隔夜,持有请柬的客人就已经可以前来宴饮,如果宾客不是住在内城的,萧家还在内城、皇城包下了数家最好的客栈供客人住宿、休憩。
从今日起,侯府将开宴三日,而明日的晚宴由御膳房主理,那时也可能是一些寒门士子、商贾小吏今生唯一一次可以享用御膳的机会,所以那份普通请柬的报价又涨到了八百两。
候府的后门运送食材的大车一辆接着一辆,山珍海味,飞禽走兽无所不包,而通向萧府正门的街口,有不少商贾正手持银票,等着囊中羞涩的寒士变卖请柬。
“礼部郎中于大人:白玉如意一柄;”
“工部主事王大人:苏绣鸳鸯锦屏一架;”
“邯郸尤知府:错金银碗一对;”
……
侯府门口的仪官一边报着来客的姓名、礼单,一边让人将来宾迎入府内,在礼部的安排下,所有宾客的等级都会分得清清楚楚,今日来的主要是一些中低级的官员,真正有身份的大员是不屑多吃这一顿的。
门口迎宾的是候府的大管家以及礼部派驻的官员,萧蓟雄只是在开宴时露了一下脸,原本想请许轻寒也来凑个热闹,被许轻寒以家中来客为由挽拒,萧府也不以为然,许轻寒不来更好,万一几个清流凑在一起,又提削藩之类的烦心事,反倒更煞风景。
席间暴雨又起,凶猛的雨势来得快,去得更快,将闷热的感觉一扫而空,负手仰望一弦弯月,萧蓟雄禁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
在栈道上一口气狂奔了十余里的贺齐舟只觉喉咙口一热,一股微咸的味道涌了上来,一口吞下之后准备喝口水解渴,却发现早在天黑前就将空空如也的水囊丢弃了,好在大雨过后,山上到处是飞流直下的山涧,找了股大一点的水流,猛喝了两口,便继续前冲,湿滑的栈道上,施展轻功的速度果然要远超走马。
7017k
第四百三十八章 青山遮不住
此地有些眼熟,山势平缓起来,凭着来时的记忆,贺齐舟知道,快出巴州境界了。青山遮不住!自己如那奔流东去的河水,两天来已将无数的青山抛于身后,过了身前这座小城,就到了汉中,之后的路可就要好走多了!只是这时间……
“开门!开门!”贺齐舟觉得自己已经很大声了,只要叫得稍微响一些,喉咙就像火烧一样地疼,但烧了几遍后,小城的大门依旧紧闭。暗夜中,护城河上的吊桥高高地挂起,像是一张微微收拢的大嘴,而城头的一对灯笼,就像巨大怪物的双眼,无情地注视着城外那个吼不响的驿卒。
贺齐舟狠扇了一下耳光,刚才怎么一下子恍惚了?竟将城门看成了怪物!驿站在城中,路也只能从城中过!不管了!已经不停赶路超过两天两夜的贺齐舟强提一口真气,一步越过四丈宽的护城河,两三下攀上城头,城上的两名守卫鼾声震天,城门左后方就是一个小小的兵营,几匹军马正在啃食着夜草。
还找什么驿站?贺齐舟也不多言,从城楼上拔了一支灯笼,直接飞身下城,撞开篱门,解下两匹壮硕的军马,装上马鞍,径直向东门方向冲去。夜阑人静,惊马的嘶鸣一下子让酣睡的士兵从梦中惊醒!城头的卫兵见有人偷马,开始大喊大叫起来,军营中冲出数名衣衫不整的军士,还没等他们明白怎么回事,贺齐舟已经快要冲到东门了。
马蹄声同样惊醒了东门的守卫,贺齐舟将竹筒制成的背囊转到身前,灯笼映射下,一片红光。
守卫看清了贺齐舟驿骑的样貌,匆忙打开城门,放下吊桥,但一看马匹竟然是城中的军马,急忙又停下了手中的绞盘,此时西门的追兵也打马将至,“抓贼”的喊叫声大起!
贺齐舟见两名门卫竟然开始向上收起吊桥,急忙飞身而起,用巧劲将两人踢翻,没人把控的吊桥“嘭”地砸向地面,砸起无数泥浆。
贺齐舟回到马上,迅疾冲出城门,接下来就全靠马了!身后的几骑追兵在跑出数里后便被甩得没了影子。一路的飞奔溅起无数泥浆,背囊上的朱封在暴雨冲刷上早已看不清半个字,现在又覆上了一层污水泥浆。而沾上朱墨的那身驿服更是惨不忍睹,已无人能分辨出这是驿卒的差服,若不是手中还有加急的令牌,之后的几个驿站差点都不愿提供马匹。
第三夜,道路状况最好的一夜,但也是最难熬的一夜!虽然粒米未进,一路狂颠之下,在马上居然吐了两回,吐得胆汁都出来了,比上次喝醉还要难受;更加无法忍受的是睡意,两次从马背上掉落后,磕破了眉弓和颧骨。
长夜难熬,但贺齐舟还是希望夜更长一些,已经是三月二十六了,还有那么多的路要赶!远方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映出一座大城的轮廓,一座很大的城——长安到了!
……
“新娘来了!新娘来了!”也不知谁叫了一声,空空荡荡的前院一下子挤满了人,互相簇拥着看向门口。
萧蓟雄身着一套崭新的一等侯爵吉服,宝蓝色绸袍上九条栩栩如生的威武巨蟒呼之欲出,腰系七星玉带、头顶七梁冕冠,加上本就威仪的相貎,直教人觉得神彩飞扬、意气风发。
十二抬的大花轿,精致华美到无以复加,缓缓在大门前停下,轿边纯白色的大马上跳下一个高大男子,一身黄色吉服,胸前四爪金龙吞云吐雾,冕冠上两根高高竖起的金黄翎羽,随着微风得意地轻轻摆动,那张迷死无数少女的俊朗脸庞此刻正展露出自信的微笑。
迎上一步的萧蓟雄在儿子面前,顿时失了风彩。
“还愣着干嘛,还不请新娘子进屋?”一身锦绣华服的姜琳就站在萧寄怀身边,提醒了一下有些愣神的萧寄怀,相当年,虽然贵为公主,但嫁给萧家世子时也未曾如此隆重。
萧寄怀急忙轻轻掀起轿帘,早就守在轿边的喜婆请出新娘,轿中走出的女子一身红装艳如东升的旭日;金线缂丝绣成的彩凤振翅欲翔;身前的霞披灿若朝霞,两枚羊脂白玉雕成凤形的坠子悬于霞披下方,随着新娘的莲步轻启,发出悦耳的颤鸣,门外的华美让门内的看客不停地发出惊呼之声。
目不能视的新娘苗条修长,一手搭在喜婆的肩上,跟在萧寄怀身后自仪门而入,前院众多看客纷纷闪向两边,让出一条通道,“天作之合”、“神仙眷侣”的喝彩声不绝于耳。
大门外的萧蓟雄夫妇迎来了许暮的双亲,萧蓟雄笑道:“漠烟啊,这就算是进门了,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请!”
许轻寒轻轻点了点头,道:“小雪以后就拜托畅言了。”
“琳姨。”张铃则向姜琳微微一福,对方和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