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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北方的外城城墙!
外城四周是两丈多高的单墙,贺齐舟在人流中狂奔出三里之后,轻轻一掠,翻墙而出,在墙端回眸一瞥,仍有四人紧追不舍,追得最近之人正是申亭古,离自己仅有二十来丈!
进入廓城之后,房舍远不如外城密集,街上行人也少了很多,骑马之人都可以打马快行。贺齐舟瞅准官道方向,在房顶、树梢间轻盈腾跃,很快便靠近通向外城北门的官道,准备抢马逃遁!
又跑出了两里左右,官道近在咫尺,申亭古也已经追近至十丈以内,贺齐舟甚至能听到其平稳的呼吸声,而随同申亭古一起追击的数人则渐渐拉开距离,从三十丈到百来丈不等。
“青龙寺办案,闲杂人等快快闪避!”似乎是发现贺齐舟抢马的企图,申亭古大吼一声,官道上正朝两人方向奔来的几骑立即远远就停了下来。
贺齐舟知道,如果不能打退申亭古,自己就算是抢到了马,也无法逃脱,故跃上官道边的一间民房屋顶上后便不再奔逃,突然止步后转身猛地挥出匕首,此时的申亭古正从另一处屋顶飞掠而来。
“找死!”身在半空中的申亭古根本不怵贺齐舟出人意料的一击,居高临下地轰出一拳,强大无匹的拳罡竟然生生止住了贺齐舟挥击的招式,又直扑其面门而去。
贺齐舟持刃的右手在空中经历了一个短暂的停顿,然后便觉脚下一空,整个人便随着承受不住重压的屋顶陷落下去。“涌泉境!申亭古已经突破到了涌泉境!”贺齐舟身在空中,大为惊骇地同时,也重新燃起了一股决死一战的怒意。
“来吧!”双脚落地后的贺齐舟不顾身边如雨般掉落的瓦砾,将匕首含于口中,双掌迎向紧跟自己从屋顶落下的申亭古!
仅仅是一招,申亭古便确认了贺齐舟的实力,内力并没有多少进展,自己如今已经踏入成宗境界,凭着金刚护体神功的加持,甚至不会惧怕南齐的御风境,区区六脉又怎会放在眼里?故丝毫没有犹豫,一头向贺齐舟掉落的方向扎了进去。
“嘭!”两人双掌相对,贺齐舟顿时被击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鲜血自牙缝中溢出,沿着口里的霜刃匕首如串珠般滴落下来。
贺齐舟不用匕首改用双掌应敌,也是无奈之举,如果想用华真功化解对方的内力,进而反击,只能弃刃改掌,但申亭古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甚至已经赶上了乌石七成左右的功力。贺齐舟毕竟只有六脉,华真功运到极致也只化解了对方五成的掌力,借用对方内力反攻出去的还不足一成,只是靠调用全身真气及异常强壮的身体才承受住了申亭古从天而降的一击。
“想暗杀言无疾?还不束手就擒!”申亭古不给贺齐舟任何喘息的机会,落地后,双掌再次攻向紧贴墙壁的贺齐舟。
认清实力对比的贺齐舟深知,如果再像刚才那样实打实地对掌,自己最多只能支撑四五招,若论轻功身法也是稍逊对方,想逃也逃不掉,正在绝望之机,忽然见到屋子中央的那根立柱,想起了在榆州镇北关对付司空朗时的情景,便侧移一步,做出躲至立柱之后的样子。
“哼哼!”申亭古冷笑一声,贺齐舟若是站定不动,凭着华真功或许还能多接几招,但如今一步侧移,破绽立现,非但逃不过自己的掌力笼罩,甚至还失去了还击之力!
由于双方身位相错,贺齐舟只能以右掌对上申亭古的右掌,如此一来,连那一成的反击之力都无法加以利用,这一掌被击得更重,直接被击得撞穿墙壁,倒在地上后仍是向后滑出了丈余。
申亭古正欲穿过被贺齐舟撞穿的墙洞,却见头顶一声巨响,整个屋顶砸了下来!原来贺齐舟的左手也没闲着,接了申亭古一掌后,借用对方的真气再加上自己的掌力,生生将立柱打折,本就被砸穿的屋顶再也吃不住重,轰然塌落!
申亭古急忙运起金刚护体功,也不避让落下的屋顶,照旧向贺齐舟倒地的地方冲去!只可惜与屋顶同时塌落的还有那面道墙,墙洞转眼不见,堵在申亭古身前的是成千上万斤的砖瓦木石,虽然没法砸伤申亭古,但也延误了其冲出房屋追击贺齐舟的速度。
延误的时间其实很短,最多也就两息而已,但申亭古冲出小屋时,贺齐舟已经不见了身影。
“大人,他跑向官道了!”申亭古的一名手下此时也追了上来,避开倒塌的房屋后直接向官道冲去!
申亭古不用提醒也料到贺齐舟的去向,立即腾身一跃,翻出小院的围墙,三两步便冲至小屋边的官道,只见二十丈外,贺齐舟正将一名貂裘少年推落马下,自己翻身而上,然后打马狂奔而去!
灰头土脸的申亭古闷声疾追,奔跑之速堪比骏马,才跑了半里许,便将二十丈的距离追至五丈,只是越往后跑,贺齐舟的马速已经提了上来,距离渐渐又开始拉大。落下三四十丈之后,申亭古只能无奈放弃追赶,心中懊悔不已!
方才听到水堂之人汇报时,自己就在离茶楼不远的水堂衙门,为了抓捕贺齐舟,他这个火堂堂主也被征用给了余清都。当时一听到贺齐舟出现的消息后,立即冲出水堂向茶楼方向跑来,甚至连把剑都未来得及携带,然后便远远见到贺齐舟刺杀言无疾情景。奋力追到此处,若有一件利器在手,便可以当作暗器来使,足以将贺齐舟胯下之马击毙,到时,对方仍是难以逃脱自己的掌控,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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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为你提供最快的霜刃裁天更新,第五百五十八章 再战申亭古免费阅读。
第五百五十九章 遗憾
眼看着贺齐舟渐渐跑出视线,申亭古的几名属下相继赶来,此时,官道上马蹄声大作,一大队羽林卫自外城北门涌出,很快便追到了申亭古所在的位置。申亭古大喜,抢过一匹马,带着数百名羽林卫往贺齐舟消失的方向追去。
“申堂主,皇上还派了五营骑兵从西、东、北三个方向搜捕贺齐舟!”羽林卫首领对申亭古说道。
“贺齐舟已经受了重伤!最多离我们一两里而已,快追!”申亭古叫道。果然,追出四五里后,便在官道边发现了贺齐舟抢去的马,只是贺齐舟却已不知所踪!
“他跑不远的,一定还在廓城之内!给我四面八方、挨家挨户地找!”申亭古气急而道。
“是!我再去调派人手过来!”那名羽林卫首领立即回道。
……
贺齐舟确实还在廓城之内,而且就在离申亭古很近的地方!随着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响,贺齐舟知道自己抢来的马肯定无法与羽林卫的骏马相比,便狠狠在马屁股上蹬上一脚,然后跃至官道边的一条沟渠内隐下身来,待申亭古率领的羽林卫自身边冲过后,便立即调转方向,往来时的北门方向跑去!
由于硬接了申亭古两掌,特别是第二掌,伤势好了九成的贺齐舟再遭重创,自知无法跑远,便准备反其道而行,回到城内,以躲避追击!
但贺齐舟马上发现这个办法好像也行大不通,现在刚过午时,虽然天气极为寒冷,但越是临近外城城墙,屋舍人口越多,官道上亦不时有车马行人经过。如今自己的那套单衣上血迹斑斑,全然无法悄无声息地潜入外城。只能趁人不备在官道边的屋舍、田间向城墙方向靠拢。
“军爷!我还得赶路!”
“滚开!”
躲在一棵大树后的贺齐舟恰好看到一名羽林卫在抢路人的马,心中便有了计较,忽然自道边大树后冲出,凭着所剩不多的内力,迅速制服争吵的两人,在往来路人的窥视下,直接剥了羽林卫的甲衣套于自己身上。羽林卫身材大多魁梧,贺齐舟套在身上倒也合身,然后二话不说,立即驱马改往城西方向跑去。
那名羽林卫的马正是被申亭古抢去的,本想抢一匹马追上自己的队伍,没想到又倒霉地碰到了贺齐舟。
申亭古派人往北东西三个方向搜捕未果后,忽然想到贺齐舟折返回京城的可能,立即派人往南查探,待找到那名被贺齐舟剥衣点穴的士兵后,贺齐舟早已借着羽林卫的装束,跳出两道搜捕的防线,飞奔向廓城外围了!等走出廓城的时候,贺齐舟又换了三次马、两次衣裳,均是在行人稀少的时候抢的,入夜时总算是躲入漆黑一片的大青山,赢得喘息之机。
定下心来的贺齐舟开始审视自己的处境:好了九成的伤如今又退回到了五成,没个一年半载休想痊愈;见过自己真面目的人越来越多,在京城附近行走的危险将无限放大;如果何青山真的故去了,那么赫连青山想要获取全真功法的希望便落到了自己头上,所以对方暂时还不会下杀手……
除了抢来的两套衣物,别说药物了,贺齐舟身边几乎没有带任何东西,二月的大青山内仍是冷得惊人,但再冷的天气也经历过了,贺齐舟并不怎么惧怕,在一处山坳里运功疗伤了一夜,总算将申亭古侵入的真气全都逼出体外。
晨光初现,贺齐舟舒展了一下身体,自怀中掏出言无疾的信,信封里有两样东西,一张纸和另一个信封。那张纸上是一幅地图,标明公主陵的位置,而信封上则什么都没写,贺齐舟正欲打开查看,却听附近传来人马声音,担心是搜寻过来的官兵,便迅速牵马往山坳的另一端出口行去。
昨夜之所以会选择此处疗伤,是因为比较熟悉此地的地形,正是在这道山坳外,自己与言无疾联手杀掉了上任火堂堂主。贺齐舟走出山坳后,立即策马离开,在廓城外围绕了一个大圈子后,找到了莲花帮在城外的磨房。
贺齐舟不愿在这个关口进城冒险,便托莲花帮的兄弟进城带信给骆玉。驻守在那里的几名兄弟都认得贺齐舟这个堂主,当即便派人进城,不久后,已经快急疯的骆玉接到了贺齐舟的手书。
“骆玉:师父无事,不必担心。将宝剑、药物和两罐骨灰打包后交给来人,他自会带与师父。
北海苦寒,师父无力带你同行,待为师完成母亲心愿后便会返回,快则四五月慢则一载,你就安心守着酒肆,好好练功!师父知你机灵,切忌多惹事端,凡事小心为妙,若有老者自称言无疾,可信之。
对酒肆伙计就说我正好有事,出远门办差去了。你要多加保重,等着师父回来。此信阅后即焚,切记!”
木堂堂主遇刺,皇帝罕见地派羽林卫缉凶,这件事已经轰动了京城,而在木堂附近的梦周酒肆更是早早便知道了此事,骆玉知是贺齐舟所为,不由得担惊受怕了一日,几次想要出门探寻,但都担心错过返回酒肆的师父,便如热锅上的蚂蚁般一直在后院转圈。直到次日午时收到贺齐舟遣人送来的信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但一听到贺齐舟要抛下自己只身北去,心中又起忧思。骆玉是机敏之人,见师父都不敢回酒肆,便知事态不妙,但自己又无能为力,只能收起担忧,依信上之言迅速收拾了一个行囊交给带信之人。然后又拭去泪水,烧掉来信,再向二掌柜告知贺齐舟近期将不会回来,因担心店内伙计起疑,骆玉又补充了一句,贺齐舟是受土堂派遣,悄悄行事,让二掌柜莫要声张。
二掌柜倒也不怎么吃惊,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骆玉说的:想不到小掌柜和老掌柜真是一样的人,咱们这些混口饭吃的寻常百姓,哪管得了这么多啊,谁对咱好,咱就对谁好,管他什么天王老子。
骆玉听了其言外之意,知道那些酒肆伙计也不是笨人,对老掌柜似乎还有感恩之心,应该不太会卖了自己,便放下出城追寻贺齐舟的念头,准备依贺齐舟所言,一直待在酒肆里,等着贺齐舟回来。
在城外磨房中等候消息的贺齐舟则一直攥着那封没有开启的信,虽然以前一直憎恶何青山,但现在自己的养父母都已故去,生母也早就离世,何青山又不是传言中那种大奸大恶之徒,此时的的心中反而一直有种再见其一面的冲动,甚至想像师父陆宝根那样,将何青山救离苦海。
何青山似乎成了贺齐舟濒死的心中唯一的牵绊和期盼,但如果打开了这封信,那一点点的期盼是不是也会随风而去呢?信封里估计只有一两张薄薄的纸,但在贺齐舟的手中犹如千钧之重,抬起——放下;攥紧——松开;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就是下不了决心去看那信上的内容。
替自己带信的人很快就回来了,行囊里的东西比自己的要求还多一些,多出了一大包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