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派系哪谌荨�
替自己带信的人很快就回来了,行囊里的东西比自己的要求还多一些,多出了一大包银子、干粮干肉、水囊、两套衣服……贺齐舟心中泛起一丝暖意,数千里走下来,那个勤快的小丫头无视自己的冷言冷语,将自己照顾是无微不致……但低头一看手中之信,一丝丝的暖意立即又湮没在了深不见底的冰窟中了。
入夜时分,贺齐舟辞别磨房,依地图所示,往青城西侧的云中郡赶去,那里长眠着自己的生母,而感恩的义母准备留下一部分骨灰,与亦主亦友的公主生死相伴。
一夜疾驰,贺齐舟来到了依山临河的北周皇陵。皇陵外是有一队上百人的守军的,这当然无法挡住悄悄闯入的贺齐舟。作为孽臣的赫连明月照理是不能埋入皇陵的,但赫连清风念及兄妹之情,仍是偷偷命人将其葬在皇陵的西南角落,没有树碑,没有立传,只有小小一个坟茔,土丘下方的一块石板上淡淡地刻了“明月”二字。
贺齐舟对着石板向这个记忆中素未谋面的生母磕了三个响头,又替言无疾磕了三个,然后开始在土丘边徒手扒土,这里的土比杨征墓边的土冻得更为紧实,贺齐舟仍然不想借助任何工具,刚刚愈合没多久的十指又开始出血,但十指的疼痛却远不及心中的痛楚,一层层扒去的冻土,犹如生生扒去结在心口上的血痂。
埋入第二坛骨灰,再次覆上冻土,贺齐舟取出那封已经皱巴巴的信,低声道:“娘,这是爹写给我的信,我不敢看……”
贺齐舟最终还是撕开了信封,一共是两页纸,第一页第一行就像是一记重锤,将贺齐舟的最后一丝期盼砸得粉碎!“殿下,何青山的尸骸我已葬于公主身边……”
贺齐舟强迫自己往下看,言无疾写了自己离开山顶行宫时何青山交待的遗言,然后又说了自己如何在山谷里找到遗骸,偷偷将其葬于此地。由于那几日的行踪异常,自己也引起了赫连清风怀疑,信的末了要贺齐舟隐姓埋名,切勿再卷入皇室纷争。
贺齐舟再看向第二张纸,那是何青山写给自己的遗书:
【周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估计父亲已经不在人世了,能够在生前再看你一眼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所以,不要替我伤心,我已无憾!
你或许仍在质疑我的品行,甚至因为自己的生父是个贪生怕死的叛徒而感到痛苦。但你大可不必如此,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叛徒,我也从未背叛过自己的信念。
我一直忠于自己的挚友和兄弟——杨征,所以只要他能活下去,虚妄的名节与我而言,犹如云烟;
我一直忠于自己的爱妻赫连明月,即便赫连清风搬来了整座后宫也不曾打动过我;
我一直心系百姓,忠于自己化干戈为玉帛的想法,所以才会想方设法让两国休兵通商,背上叛徒的骂名。替你取名何齐周,正是想要齐周和睦之意;
但我从来就没有忠于过充满野心的两国王室,也不会因为生在齐国,就自愿成为姜家的走狗,如果不是为了北方受难的百姓、为了保护兄弟杨征,我甚至都不愿意加入军队!
其实我无时不刻地想回到齐国,想回去找你。但我中了他们的曼陀罗毒已经无法自拔,三日不服便会身亡。所以我劝退了杨征,也提醒陆师兄知难而退,关押我的地方纯粹就是个陷阱。
我真的怕死,很怕!但我也很想一死了之,那种毒性发作时的痛苦,甚至会令我想要放弃做人的尊严。可父亲不想屈服,更不甘心,心里想的就是再看你一眼,留在我印像中的你,只是刚出生时白白胖胖的样子,手脚就像是粉嫩的藕节,让人忍不住就会轻轻咬上两口……我总是梦见你流着口水时的笑容,那是我做过最多的梦,也是我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刻。
既然要活着,那就不能白白活着!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和手段,我知道赫连清风既想一统中原,又想在武道上登顶,便故意用真真假假的华真功诀让赫连清风和北周的那些武学天才们将精力都耗费在辨识真伪、研究功诀的漫长过程中,使他们无法抽出更多的时间去对付齐国;
以赫连长吉的天姿,任何高手教他,都会远超现在的成就,当然,我早看清了他的本来面目,所以我最终的目的只是想荒废了他,华真功与烈焰功同练,他的武功成就今生都不会突破至涌泉境。
周儿,有一点你必须记住,没有哪个王朝能靠武力和战争维系长久的统治。我的想法可能与世人相左,而且我也不介意成为别人眼中的叛徒,但真希望你不要如此看待我,更不要因此而自卑。
除了有愧于一人之外,你的父亲无愧天地。那个人就是你!如果可以再选择一次,说不定我和你母亲会将你留在身边,一同面对命运的挑战,但当时,我们真的做不到!
苍天有眼,临行前上天给了我最大的恩赐,说起来还真是贪心,明明已经满足愿望了,但还是忍不住想亲耳听你叫一声“父亲”……算了,我走了,周儿,别再理会世人浅薄的眼光,想做什么就大胆地去做,天地间最大的就是男儿的志向,别了,来生再见!
何青山】
信的后半部分字迹已经极为潦草,也很少蘸墨,最后落款的何青山三字就像是一团枯草,贺齐舟想像着何青山究竟是靠着何等的意志写完了这封信。
“孩儿不孝,父亲、父亲——”贺齐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读完的信,只觉得眼前一片天昏地暗。
巍峨的阴山脚下,庞大皇陵的西南一隅,一名瘫倒在地上的男子声声呼唤着“父亲”二字,低沉到嘶哑的叫声渐不可闻……
第七卷终
总算将【爱别离】这卷写完了,写得颇苦。
芸芸众生,乐少苦多,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七苦伴随一生,快乐却总是短暂。然有苦才有乐,故虽不喜苦情戏,也知道没几人喜欢看苦情戏,但为了让剧情更加饱满,让逻辑更加合理,让末卷更加畅快,仍是费了很多笔墨让贺齐舟“孤独”起来。
其实上一代的悲剧在大纲设计时就定了下来,这也是无法绕过的环节。何青山夫妇与贺莲虽然在整本书中都着墨不多,却是很重要的三个人物,前者让贺齐舟有了与众不同的基因和身份,而另一个则成就了贺齐舟的孝与善。
正如世间大多数的父爱与母爱一样,浓重的亲情总是令人难以割舍,这一卷一直想突出“亲情”二字,想把读者给写哭了,说来也不怕贻笑大方,写着写着,自己倒是落泪几回。
写何青山的那种病态完全是参照了久病的父亲,可惜,他没等到完本。人欲孝而亲不待,且通过书中片语,遥寄给天国的父亲吧。更希望天下儿女,常怀感恩之心。
第八卷名为【天地骋】,其他方面就不剧透了,一卷比一卷好的初衷不变,不管之前有没有做到,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卷必将是整本书最好看的一卷!相信我,没错的。
最后非常非常感谢订阅正版的读者,感谢给予鼓励和提出中肯意见的朋友,希望能得到你们更多的支持!咱们第八卷见!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阅读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阅读最新章节。
新为你提供最快的霜刃裁天更新,第五百五十九章 遗憾免费阅读。
第五百六十章 北海
三月,北海。若是在江陵,早已是莺飞草长的时节,但站在北海的中央,凄厉的狂风仍像刀子一样,裹胁着阵阵如砂粒般的飞雪自冰面卷过,一次次狠狠割向贺齐舟的面庞。
自青城一路向北跋涉三千里,贺齐舟再一次领教了什么叫作真正的寒冷,但再冷也没有心冷!茫茫的北海,曾经是胡人流放犯人的地方,也曾是义母思念的家乡。
十天里,沿着湖岸走了数百里,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地点,来埋葬母亲那最后一坛骨灰,于是贺齐舟决定让母亲长眠于湖底,解冻后的湖水将流遍母亲家乡的每一寸土地!
浩瀚的北海一望无际,天地间似乎只剩下贺齐舟一人!寂寥习已为常,泪水早已风干,脚下的冰层中,无数串汽泡就像是大湖在为母亲哭泣。
贺齐舟点了点头,就这里了!冰层不知有多厚,贺齐舟取出欺霜剑,想了想,又将重剑归鞘,此剑太凶,母亲如此善良之人,不宜用此凿冰!
贺齐舟将背后的包裹与长剑放至一旁,开始用拳砸击冰面!“嘭——嘭——嘭……”一声声沉闷的砸击声在冰面上向四周延伸,一片片冰屑随着拳头的起落四处飞溅。
也不知砸了多久,双拳似乎有些麻木了,真气也已消耗一空,但冰面上只不过留下了一个半尺多深的浅坑!
贺齐舟不急,心底里甚至希望冰层越厚越好,那样就可以再多陪母亲一会。扫去坑中冰屑后,贺齐舟盘腿调息,待气力恢复后继续砸冰!
日苦短,夜漫长,无比壮阔璀璨的星河仿佛就悬于头顶,贺齐舟抓起一把碎冰塞于口中,继续出拳,一日一夜地砸击,就算是坚硬如铁的拳面,如今也已是血肉模糊。冰面上的小坑已变成了一个三尺深的大洞,似乎已经能看到冰层下的水波流动……
“连将军,您听见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声音都断断续续一整夜了,会不会是林虎的人也在取冰?”离贺齐舟十里开外的冰面上,四名皮裘裹身的壮汉手持铁钎冰镐,正从湖面上凿取冰块,其中一人停下了手中活计,开口问道。
一名身高近八尺的魁伟男子直起身来,望向发出声音的地方,道:“不太像是凿冰的声音,林虎若是追击也可不能从湖中央过来的……”
“是啊,本以为是打渔的猎人在赶鱼,但也不可能赶一整夜的呀,将军,要不还是去看看吧?”
“好,一起去。”被唤作连将军之人放下手中铁钎,丢下已经凿取的数十块二尺见方的大冰块,带着另外三人,拉着一辆雪橇,往湖中央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四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壮汉,两人拉橇两人坐橇,过一会就互相轮换,就这样顶着狂风,直走了约半个时辰,总算觅得声音来源,只见两里开外,有半个身影不知用什么工具正在锤击冰层。之所以看到的只有半个身影,只因那人是站在三四尺深的冰洞里锤打。
“那家伙在干嘛?凿洞打渔吗?是不是饿疯了?”
“有可能,但其他人呢?这么大一个洞不会是他一个人凿出来的吧?”
“我们去帮帮他吧,打上来的鱼和他平分。”
“好主意,可那家伙这么干下去,马上要掉水里了!”
“你看,有热汽冒上来了,那家伙应该是凿穿了”
“咦,他爬上来了,捧着个东西,像是在发呆。”
……
“多说无益,先过去看看再说。”听着另三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连姓壮汉挥手让三人继续向那条人影靠拢,由于冰洞被凿穿,人影益发模糊,已被一团冰雾笼罩。
冰面上的两里,看着很近,逆着狂风却要走上不少时间,四人走近至不足百步时,却听“卟通”一声,只见那个人影像是不慎落入自己挖的冰洞。
“不好!快去救人!”连姓大汉立即放下雪橇,向冒着水汽的冰洞冲去,其余三
人也是飞步跟上。
待四人冲至冰洞边时,水汽已经极淡,直径两尺、深四尺的冰洞底部,在酷寒之下,没多久便结起了一层极薄的冰层,透过冰层,可以看到一名身着单衣的男子正在缓缓下沉……
“我去救他!”连姓壮汉二话不说,立即脱去皮帽、貂裘、挺直身子,纵身跃入冰洞之中,随着那层薄冰的破裂,又是一团水汽上涌,转瞬变成了冰雾。
“将军小心!”另外三人俯身向下探视,只是雾汽之中,入水之人转眼便不见踪影。
几息之后,水汽又散,可再也找不到水下两人的影子,三人大急,经短暂商议,又有两人解衣下水,不会游水的一人则留在上面搭手。
两人潜下去数丈后,总算发现了快速向上浮起的连将军,只见连将军一边摇头,一边向上急指。两人会意,知是救不了人了,亦转而上浮。
与冰面的酷寒不同,水下竟是颇为温暖,三人抬头看时,那个冰洞又已结起了一层薄冰。由于洞口过小,只能容一人上下,后入水的两人,腾出位置,让连将军先上去换气。
刚才深潜了二十余丈,已经快憋不住气的连将军也不客气,迅速上浮,冲破冰面,一头露了出来。水面上的严寒顿时让连将军露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