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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内的一间民宅,昨日从吕府现场趁乱逃脱的任书正在屋里重重地踱着步子,毛雄跪坐在席上看着这位顶头上司,心中虽然颇为不屑,却也是暗暗在为他担心,希冀与任书能再想出一个对策来,心里默默念道:“王爷吩咐下来的事情,可千万不能失败啊!”
终于,任:“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转身朝着毛雄前进几步,低头吩咐道:“遣人去廷尉府打探吕禄之女关在何处。”
“唯,唯唯!”毛雄见任书不再焦急的模样,仿佛又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忙不迭地应声道。
“还有,今晨的消息是否可靠?”待毛雄应诺之后,任。
“这是长乐宫中细作传来的消息,此人忠心毋庸置疑!”毛雄肯定答道,任书是在询问关于早上刘恭召见群臣时,朱虚侯刘章似乎有些反常的汇报是否准确。
任:“好,你先下去查探刚才说的事情吧。”
“唯!”
“看来这个朱虚侯,对目前的结果也很是不满呢!”等毛雄出了门,任书重新坐下捻着胡须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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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十写了十几章,不知道九月十一要写几章。
明天六一儿童节,下午要出去庆祝一下,所以更新会很迟,很迟!只能说十二点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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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各方反应
正当任书还在为自己找到的新的突破口而谋划之时,却见刚刚离开了一下的毛雄又急匆匆绕了回来,走到自己面前正欲行礼,任书心里一惊,又生什么大事了?摆摆手示意毛雄不必拘礼,任:“你怎么又回来了,可是有何要事?”
“大人,下面最新传来的消息,说是丞相陈平已经去了朱虚侯府!”毛雄焦急地说道,他看的出来,任书对这个朱虚侯还是很重视的,这才一有可疑的消息就立即赶来汇报。
任书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把眉毛挤成了一团:“看来还是陈平技高一筹啊!现在朱虚侯刘章很可能已经被他安抚,还有必要去找他吗?”
想了想,任书感到一阵心烦气躁,昨天明明已经使得太尉周勃大开杀戒,差一点,真的只差那么一点点,只要杀掉那个吕氏女,所有形式都会逆转,这个陈平到时也拿自己无可奈何,今天怎么又是他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一念及此,任书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是啊!如若没了此人,太尉周勃之流根本不足为惧。
收回思绪望向毛雄,任:“眼下他还在朱虚侯府吗?”
“是的,丞相目前尚未踏出朱虚侯府。(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毛雄沉声回道。
“你可有把握在道上击杀陈平?”任书闻言,心中杀意转成话语脱口而出,任谁三番两次谋划的大事被人打乱,都会气的有些昏。
“啊~”毛雄大吃一惊,心里原本就对任书的评价不怎么样,如今再次作,心道:“这叫什么事,刺杀当朝丞相可是大案,这不是叫我去白白送死吗?”不过念及代王的交代,只得压下不满情绪,反问任:“大人可是考虑清楚了?此事干系重大,会引些什么都是未知之数。”
说完见任书心不在焉的样子,毛雄怒意更甚:“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可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便提高音量道:“况且丞相身旁守卫森严,属下实无把握可以一击成功!”
其实任书方才说完就已经后悔了,他岂能不知刺杀丞相断无可能有必成的把握,只是想到另一件事,是以分心罢了,却不知此举使得原本就不太融洽的两人隔阂更深。
此时听到毛雄大声提醒,任书回过神来,来不及细看毛雄那黑如锅底的脸色,便匆匆跑到门边对着屋外喊道:“来人,来人,快快备车。”喊完就把毛雄晾在一旁,自顾自地冲了出去。
……
长乐宫,神仙殿。
刘恭知道自己最大的威胁就是来自功臣集团与在京的朱虚侯刘章,至于任书,只要陈平不乱,他的功能几本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一直以来,他就特别注意这些人的举止动作,只是苦于人手不足,无法时刻关注而已。经过昨日之事后,瞬间增加了几倍实力的刘恭,更是要求张辟疆做到事事都向自己回报,此时自然也就得知了丞相陈平拜访朱虚侯刘章的消息。
“你们说,丞相如此急切去找朱虚侯做什么?”刘恭也觉得此事非常重大,闻得张辟疆回报,即刻就问其余人等问道。
周亚夫最是冲动,想也不想就哼了一声道:“那还用说,刘章是想拥立齐王的,他定是想要出卖陛下讨好齐王去了。”可见陈平这墙头草的不良形象早已深入人心,连功臣集团的年轻一代都有所耳闻。
张辟疆思索片刻,疑惑道:“依丞相昨天的举动,似乎并没有投效齐王的心思,况且齐王十分宠信魏勃等人……”这话说到一半,意思很是明确,人家陈平总没有理由放弃现在这么信任他的刘恭,找个别人当皇帝,再让他把宠信的人带来跟自己争权吧!
刘恭也是被史记上的惯性思维吓怕了,总是担心陈平会害自己,此刻听了张辟疆的分析,定了定心神,想到了另一件事情,便皱着眉头缓缓说道:“也许,也许他是去让刘章劝齐王退兵的?”因为自己记得,之后确实是刘章去劝齐王退兵的,只不过当时陈平或者让刘章承诺了齐王刘襄什么。
想到这里,刘恭眉头皱得更紧了,改口说道:“也有可能,齐王早已对他有所许诺,丞相真的是去找朱虚侯……”实在不怪刘恭多疑,主要是陈平的名声太坏了,根本不是一个可靠的人,心道:“莫非齐王早就与陈平勾结上了,要是没有之后琅琊王刘泽的事情,齐王似乎是当定这个皇帝了。”
一旁的贾谊听了刘恭的话,觉得眼前的皇帝太过悲观,这样很容易影响士气,便接着张辟疆的话道:“臣也以为,丞相是不会那样做的。”顿了顿,见刘恭看向自己,贾谊继续分析道:“齐王起兵是以‘今诸吕又擅自尊官,聚兵严威,劫列侯忠臣,矫制以令天下,宗庙所以危。今寡人率兵入诛不当为王者。’之名,如今诸吕授、太尉掌军,宫中防卫尽在陛下之手,齐王已经先失了大义。再者,陛下今晨朝会隐隐透露出封赏太尉之意,太尉也是十分心动的,此事丞相必定心知肚明,也就是说,太尉大人并不一定知晓丞相拜会朱虚侯之事,既然陛下已有此意,必定不会只奖赏太尉一人,丞相又何必再冒险多此一举。”
“好像是这么回事!”周亚夫听了,连连点头道:“人心不齐,丞相似乎不必为了齐王如此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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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其余势力
不论事前做了多少准备,对于陈平,刘恭总有一种恐惧,这恐惧源自于印象深刻的“诸大臣相与阴谋曰”,亦或者,还有史上记载陈平的种种事迹。
所以有时,刘恭会不经意地从心底涌起一股无力感,总是会担心自己苦心布置的一切都会被陈平用计轻易化解掉。甚至这几年来,刘恭无数次从恶梦中惊醒,梦见陈平拉着自己出了长乐宫,与恒山王刘义等兄弟们关在一处,然后在一个夜晚,一群士卒悍然冲入将自己等人尽数杀光。
现在被周亚夫这么一打岔,刘恭顿时安心了许多,太尉周勃可没有丞相陈平那么深的心机,他的倨傲、得意都会挂在脸上,记得史记中有一段记载:“绛侯为丞相,朝罢趋出,意得甚。上礼之恭,常自送之。”说的便是周勃的得意忘形,今晨朝会上的表演成功安抚了周勃,确可算是大有收获了,那么在没有共同敌人的情况下,相信功臣集团这两个原本就不睦的脑,是没那么容易统一意见的。
“你回去继续重点关注丞相与朱虚侯的动静,尤其是丞相,不论他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都要仔细记录然后回报于朕。”刘恭想通之后,转头如是对张辟疆吩咐道,既然目前信息不足,那就继续搜集好了,起码从昨天的表现来看,陈平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对自己不利,那么拉拢手握北军的太尉周勃,才是目前的第一要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即便陈平铁了心要靠向别人,也该好好掂量掂量,何况他目前还没有表现出这样的打算。
又回头对周亚夫道:“吕家的事情未了,朕现在还不能封赏太尉些什么,不过他的功力朕都记在心中了,你回去把朕的态度告诉太尉。”叹了口气,刘恭继续道:“太尉现在手里掌着北军,各方诸侯势力对朕这个位置都虎视眈眈,决不能再像昨晚那样掉以轻心,让他们有机可乘。”
等张辟疆、周亚夫两人各自应诺回去之后,刘恭对着贾谊吩咐一声,让他去找廷尉吴公问问他下一步会如何行动,便对留在殿内已经从鲁王降级为鲁侯的张偃道:“你与舞阳侯樊伉相熟否,朕听说他自昨日起就闭门不敢出府?”
张偃闻言笑了笑,道:“昨日周亚夫大索全城拘拿吕氏族人之时,舞阳侯就躲起来了,临光侯被杀之后更是吓破了胆,或许他此时正在家中战战兢兢呢!”
刘恭听了张偃的话,也是跟着笑了一声,道:“我们这位表叔虽然胆小了些,却也不是个完全无能的庸人,就这么躲在家里束手待毙算个什么事,先舞阳武侯在时,朝中故交旧部也不在少数,你去找找他吧,他也该为我们出些力气了,只要不牵扯进吕氏谋逆案,他的处境就还算是比较安全的。”
还好昨天周亚夫在场,周勃看在儿子面上,才没有兽性大的如史上那样抽死吕媭,现在临光侯吕媭罪名已定,还是皇帝亲自下诏,周勃才没有急切的要杀死樊伉。
张偃想了想,心知皇帝这是要动力量为廷尉大牢里的那些吕氏族人做准备了,便点头道:“我这就回去找他。”说罢就告辞出宫去了。
一时间,神仙殿内只剩下一个恒山王刘义,见众人都有任务,唯独自己无所事事,刘义上前一步,问刘恭道:“陛下还有什么事情要人去办吗?”
“没有了。”刘恭摇了摇头,忽地想起一事,问道:“对了,未央宫的守卫你收编的如何了?”
未央宫卫尉足蹇,这个原本在史上吕产死前反戈倒向了功臣集团的叛徒,因为刘恭的出现再也找不到投诚的机会了,收拢长乐宫守卫之后,刘恭就名正言顺的让恒山王刘义去拿下了这个帮着诸吕“擅自尊官”的“吕氏余孽”,顺势收编了未央宫的守卫力量,所以才有贾谊之前宫卫尽在手中的描述。
“陛下放心吧,未央宫守卫臣已经梳理了一遍,现在留下的,都是忠于陛下的人。”说起自己完成的这件大事,刘义一脸地自豪。
“那就好!”刘恭点了点头,满意道。两宫的守卫都掌握在自己人的手里,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不用再恶梦了。
等待消息的时间总是最煎熬的,看着刘义的样子想起张辟疆他们刚走不久,刘恭也不想就这么枯坐着,便拉着焦急的刘义出殿踢球减压去了。
……
长安城内,东市街头。
任书匆忙从屋内奔出就上了仆役刚刚为他准备好的马车,随车驶到东市,任书下来买了几样物品,复又上车继续往前行去。
“大人,我们要去何处?”驶出东市街头,车夫微微侧过头问道。任书一上车就直奔东市,买完东西就一言不,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家主人要去什么地方。
“恩。”车内出一声微弱的回应,任书似是没有睡醒的样子,心不在焉的轻声道:“去太尉府上。”
“唯!”车夫应了一声,得到目的地之后就专心驾车去了。
“陈平啊陈平,你如此老谋深算,也算不到我会回头去找太尉周勃吧!”任书坐在车内,一边抬起右手捻着胡须,一边有些自得地想到:“这样一个天大的功劳,你不想被我胁迫,但在你没有决定去不去做之前,定是不会愿意让其他人知道的。这,就是你们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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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临光侯,吕后之妹吕媭。樊伉,樊哙和吕媭所生的嫡子,袭舞阳侯爵。舞阳侯樊哙死后谥号为“武”,故主角称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