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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舞羽裳忙问。
殷郊皱起眉,沉声道:“崆峒印里的焰火,是比三味真火更加高阶的,是由混沌衍生出来的火焰,若为其所伤,其中的热毒残留在体内,会一寸寸灼伤筋脉,蔓延到筋骨。热毒不除,这伤口即便是用上再珍贵的灵丹妙药,也不会愈合,反而会向其它地方蔓延。即便是仙体,也会因为热毒的不断侵蚀,伤及元神。”
舞羽裳怔住,面色瞬间惨白,西华手腕上的那个可怖的伤口一遍遍闪现在眼前,那她连看都不敢多看的伤口,到底会有多么深刻的痛……
“可有治疗之法?”咬了咬唇,舞羽裳问道。
殷郊皱眉看着舞羽裳,似乎在迟疑什么,停了半响,却摇了摇头。道:“若是连少尊自己都没有办法,那便别无他法了。”
舞羽裳身形微震,面色惨白,隔了半天才说了句:“知道了,谢谢……”缓缓转身,失神的走下九仙山。
殷郊望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眼神却透着歉意。
“她走了?”身后有人出声道。
殷郊转过身,垂首道:“是的,师傅。”
广成子抬眼看着渐渐远去的舞羽裳,神色却是复杂难言。
“可查到她的身份?”沉默了半响,广成子出声问。
殷郊抬头,沉声道:“弟子去五行门查过,她的确是五行门掌门长垣真人的弟子,无父无母,被长垣真人从小收养,情同父女。”
广成子扬起眉,顿了片刻,又问:“那五行门的底细可曾查过?”
“回师傅,五行门是一个小门派,不过倒也有些许年份,于五百多年前成立门派,第一任掌门明远真人在当时也是小有名气,师傅应该记得,在五百年前那一次同妖魔界的交战中,他连败百名赤魔,大振仙界之威,不过最后还是在此战中战死,此后,五行门便开始没落了。
广成子沉吟片刻,慢慢皱起眉,道:“如此说来,倒不是身世不明,可是……”广成子忽然停了下来,看着殷郊,又问了一句:“可曾查到什么不寻常之处?”
殷郊思索片刻,沉声道:“要说不寻常,或许只有一处……”
广成子目光微凝,等着他的下文。
“那长垣,修为似乎才道入道阶段,而其余几个弟子,大都连筑基都没有完成,怎么说明远当时自创的以天地五行为基的修炼之法已经算比较不错的修炼之法了,这么多年即便是没落,这五行门的修炼程度也不应该只是如此……”殷郊沉吟道。
广成子扬起眉,面色微沉,目光却是惊疑不定。
“师傅……舞羽裳的身份真的有什么不对吗?”殷郊皱眉问。
广成子摇摇头,道:“就目前看来,似乎没有什么不对,不过,你也看到了,那日在……”声音忽然停住,只是深深地看着殷郊。
殷郊拧眉,他自然知道师傅在说什么,那一日见过的人,应该没人会忘记,只是……他倒宁愿相信,那小女孩,是如她表面那样,天真无邪,虽然有点笨,可还算是勤奋,憨厚可爱,心地善良。
广成子看了他一眼,道:“在事情弄清楚前,好好看着她,我先去向天尊禀报。”
殷郊点点头,目送广成子离开。
失魂落魄的回到阙城,推开门,却见花莲在屋里转着圈走着,不知道在焦急什么,见舞羽裳回来,忙奔过去,一把拉住她。
“你终于回来了,我昨天忘了告诉你,再过三日就是拜师大典了,你昏迷了这么多天,又天天被罚给神农园的仙草浇水,肯定没空修炼,我自己虽然也练得不怎么样,但现在也没什么别的法子了,赶快走,我把我会的都交给你,你就凑合着练练,拜师大典那日尽力就好。别的,也只能听天由命了。”花莲皱着眉道。
舞羽裳笑了笑,道:“没事,无极之前交的我也练得差不多,别担心,就算不为我自己,为了能跟你继续做同门,我也得拜了师啊。”
花莲瞪她一眼,又忍不住笑了,笑骂道:“嘴那么甜有什么用,赶紧收拾一下,我去大殿等你。”
舞羽裳点头,花莲出了屋子。
一转身,一个小小的东西扑到舞羽裳怀里,蹭着她的脖颈,弄的舞羽裳痒得“咯咯”直笑。
“好了,啾啾,别闹了。”
“不要,你丢下人家一个人出去,就要闹!”啾啾细声细气的说,继续用小小的脑袋蹭着舞羽裳的脖子。
舞羽裳无奈,伸手抓她下来,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好了,下次去哪里都带着你,别生气了。”
啾啾撇过脸,哼了哼。
舞羽裳笑,把她放在自己肩上,取了水,洗了把脸,让自己烦躁的心清醒了些,想告诉自己不要担心了,西华会没事的,可脸上的表情却怎么也放松不下来。
“怎么了?”似是感觉到她的不安,啾啾问。
舞羽裳叹了口气,将西华的伤告诉啾啾,这事不能告诉花莲,告诉她她可是会抓狂,只能跟啾啾说说,分担下心里的不安。
不料,啾啾听完了,却说:“其实……我好像知道一个办法。”
舞羽裳惊起:“你知道?什么办法?”
啾啾用翅膀拖着小脑袋,思索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只知道以前好像听什么人说过,用天极玄冰之水可以治疗地狱岩浆造成的伤。”
“天极玄冰之水?”舞羽裳皱眉,那是什么?
又诧异地看着啾啾,疑惑道:“你才多大,什么时候听谁说的?”
啾啾一愣,支吾了半天,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舞羽裳。
舞羽裳扬起眉,也不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啾啾。
停了半响,舞羽裳道:“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只是希望你能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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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啾啾垂下头,半天,又慢慢抬起脑袋,小小的眼睛看着舞羽裳,慢慢点了点头。'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好了,现在告诉我,什么事天极玄冰之水?”
啾啾眨眨小眼睛,道:“这个……你可是见过的……”
舞羽裳微愣,她见过,什么时候见过?
停在寒月洞洞口,舞羽裳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啾啾,啾啾道:“就是这里了,进去吧。”
舞羽裳拧起眉,疑惑地看着啾啾,抬脚往洞内走去。
本来还担心怎么说服花莲,竟正巧花莲的家人来看她,倒省去她一番唇舌,不过啾啾说天极玄冰之水在这里,她还是有点不太相信。如果真的真么简单,少尊怎么会不知道,难道这里有什么,他会不知道吗?
走进洞里,清凉沁润心脾的感觉油然而生,舞羽裳忍不住唇角挽起笑意,伸手碰触一个个形状奇特的玄冰,却感觉那从指间传到心底的竟不是玄冰的至寒,竟是一丝丝淡淡的温意,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兴奋。
诧异地收回手,那种奇异的感觉消失,再次将手放在眼前的一块玄冰上,那种奇异的感觉又再次生出。
舞羽裳惊讶无比,却听啾啾道:“别好奇了,你难道真以为能化开玄冰之水是自己用真力做到的,要不是这些玄冰甘愿被你化开,你是不会得到玄冰之水的。”
舞羽裳更加惊讶,看着啾啾道:“甘愿?怎么可能,这些玄冰……”她忽然停住,睁大眼眸看着形状各异的玄冰,忽然生出一个诡异至极的想法。
这些玄冰是有情感的……
啾啾瞪她一眼,没声好气道:“你以为凭你那点真力,能化开这里的玄冰,我觉得,那广成子真是没脑子,居然会罚你做这件事,而且你做到了,他竟然也不惊讶。”啾啾却不知道,广成子以为西华对舞羽裳感觉不错,有意收她为徒,自然会帮舞羽裳做这件事。就算他猜错了也没什么关系,一个小小的记名弟子,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舞羽裳这才恍然想起那天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情景,刚开始自己冻了个半死,不过后来竟然一点也感觉不到寒冷,而且居然没费多少真力就将玄冰化开了。当时只道是那神秘道君传给自己的修炼法诀比较高超,倒也没想别的。
如今想来,竟是这些玄冰自己愿意被化开,她才能将其取走。想到此,顿时觉得惊奇无比。
“可是……为什么它们愿意被化开呢?”舞羽裳依然不解。
啾啾翻了翻白眼,道:“是你走****运,也不知道这些玄冰为什么会喜欢你。”
“喜欢我?”舞羽裳愕然。
妖魔界,偌大的魔宫中。
或许是花园看的太久,开始腻味了,某人终于正正经经的安身在魔宫之中,只不过,却不是那议事的大殿,而是装饰华美,并且拥有一张柔软舒适大床的寝殿。
而那个如常向他家尊上汇报事宜的人,当然丝毫不想感激他家尊上从那晃眼的花园,换到这柔软无比的大床上来。
甚至,北冥乾月有点怀念那个有着紫色魔日的花园,至少那时候,他家尊上,还是坐着的……
瞧着那个着一件轻软的丝锦睡袍,侧卧在床上,用一只手支着头,面色惬意无比的某人,北冥乾月忍不住脑门上的青筋抖了抖。
压了压那无名的火气,北冥乾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怨气重。
“尊上……您醒了吗,臣下可否开始?”到底还是容忍力不足,那声音怎么听都是有点冲。
蚩晏息慢悠悠的,极其舒爽的伸了个懒腰,然后才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迷迷糊糊的看了一下眼前立着的人,撑起身子,换了一个比较舒适的靠姿,摆摆手道:“说罢……”
北冥乾月终于忍不住瞪起眼,目光带着凌厉的杀气,射向那躺在软枕上的人。
蚩晏息讪讪一笑,顿时正襟危坐,除却他那件随意披在身上的睡袍,和整个软锦大床做背景,倒是有点妖魔界魔尊的派头。
北冥乾月知道,对于有些人,他永远不能用自己的标准去要求他。所以他开始念手上的文书。
“仙界出动天兵约三千名,开始在三界到处缉拿我妖魔界之人。”
蚩晏息笑了笑,没说什么。
“阐教派出弟子三百余人,其中四代弟子一百人,由惧留孙的弟子土行孙带领,封印了我们在人界的几处修真门派,用的封印是全是死封。”
蚩晏息冷笑:“要做坏事都这么畏首畏尾,这些人,永远卸不下那虚伪的面具,无趣,无趣的紧……”
北冥乾月的目光闪过一丝冷风,似笑非笑道:“尊上说的是,我妖魔界的手段就显得光明磊落很多,只是血洗了十几处玉帝颁发了仙门令的山门而已,虽然未留活口,但是起码他们能很快投胎再来一次。”
蚩晏息抛去赞扬的一眼。
“还有一件事,想来尊上会有些兴趣……”北冥乾月微笑了一下道。
蚩晏息挑起眉,静待下文。
“五行门的掌门长垣说,近来有人对他的小徒弟非常感兴趣,仔仔细细打听了很久,他也事无巨细的说了,据他看来,那人似乎是广成子坐下的殷郊。”
蚩晏息“哦”了一声,抬首撑起有点困了的头。眯着眼沉默了半天,睡着了一般,北冥乾月却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等着。
“依你看,那日的情形,该如何解释?”半响蚩晏息沉着声问。
北冥乾月似沉吟了片刻,摇头道:“我不能肯定,我想也没人能够肯定,如果能做出判断,广成子也不会派自己的徒弟亲自下凡查证。”
蚩晏息点点头,继续道:“那丫头的姐姐怎么说?”
北冥乾月却微微蹙眉,缓缓道:“她也是很震惊,不过……不过臣下觉得,她说的话,都不可信。”
蚩晏息扬起眉,讶异一下。
“臣下甚至觉得,她是故意杀了花妖的。”北冥乾月目光中闪过些许凌厉。
蚩晏息再次眯起细长的桃花眼,半响幽幽叹口气,将身子重新送回松软舒适的锦垫上,抚着额道:“唉,如今连这么个小小的狐妖都如此有心计,倒叫本尊如何自处,如何自处啊……”他幽幽的叹着,表情更似是极其收到打击。
北冥乾月忍住了没拆穿他借机使然的小计谋,哼了一声,没说话。
蚩晏息将自己的姿势拾掇的舒适了些,抬首呵呵笑道:“乾月也别站着嘛,坐下坐下……”然后伸手拍拍自己旁边散乱无比的床铺。
北冥乾月额头青筋再次跳起,忍了半天,慢慢俯了俯身,冷静道:“尊上若没有其他吩咐,容臣下先退下去。”眼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