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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四大名捕-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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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手仍然说下去:‘你们赶来时,这儿除了死者,还有谁人?’

    阿吠道:‘就是他。’

    铁手道:‘谁?’

    阿吠道:‘阿丙。’

    铁手并不意外:‘就他一个?’

    阿吠道:‘是。’遂欲言又止。

    铁手问:‘为啥留他在这里?’

    阿吠道:‘阿拉伯虽然转活了,但大小失禁,恶臭难闻,又在瘫血,不得不有个人服侍……’

    他强笑道:‘我们跟他,非亲非故,这……这不好办。’

    无情冷冷地道:‘给你们提审了一个时辰,纵是精壮大汉、武林高手,也所剩无几、奄奄一息了吧?你们就留老人家在这儿折腾,死活不理?’

    阿吠忙道:‘也不是。有人管得。’

    铁手道:‘就是阿丙?’

    阿吠道:‘是。’

    铁手道:‘还有什么异象?’

    阿吠似吃了一惊:‘铁捕头何有此问?’

    铁手道:‘你如果不是漏了,就是瞒了真相,何况,刚才你们明明还说传来异响,这才惊醒的。’

    阿吠怔了怔,遂喃喃自语道:‘利害啊利害……果然瞒不过爷们。’

    阿废这次抢着显诚意,‘各位哥儿爷猜得神准!我们哥俩赶进来的时候,可能是从被坑里热乎乎的暖和,忽尔觉得很刺寒,抬头一看,只见窗口打了个敞开……我们都以为犯人逃出去了,再定睛时,只见这老泼皮已瞳孔瞪得老大的,直挺挺的死在这里……’

    无情忽道:‘他是眼睛睁得老大的死去?’语音似有些忧虑。

    铁手也抓住了头绪:‘那现在怎么又闭了眼?’

    ‘我。’

    大家回头,只见是阿丙。

    阿丙一直寡言。

    他纵发话也是讷讷的。

    ‘我见了不忍……说什么他也算是我的……’他的语音没有伤愤,也没有悲怨,只是在叙述一件事,就好像远远看到一个住在隔邻的小孩陷于泥潭里,终于没了顶,可是,他却只能爱莫能助一样。

    ——总不能自己也陷进去啊。

    就算也陷入淤泥之中,也不过是一起送命罢了,於事无补啊。

    阿废道:‘对了,他一直都在灵堂里,阿拉伯死时,只有他在,当时,还有件异样事儿……’

    陆破执早已不耐烦,道:‘快说。’

    阿废道:‘异味。’

    严魂灵蹙了蹙眉毛:‘异味?他不是一直都很难闻吗?’

    ‘不。’阿废补充:‘那是焦味。’

    ‘焦味?’

    ‘对,是烧焦了东西的味道……’阿废接道:‘……后来,才知是从老汉身上传来的。’

    大家目光又聚集在阿丙身上,像都在猜疑他瞒昧了什么似的。

    ‘他……死的时候,很辛苦,受过刑讯……睡到一半,忽然醒了——很难受的样子……’阿丙说,一面忆述,‘我原跟他生了堆火,他很辛苦扑了过去,大概是要自焚求死吧,半身都给灼了,我替他灭了火,他,就这样子躺下了……’

    陆破执忿然不耻:‘这就叫下手有分寸,留人一条命!?我呸!你们这头搜了人家的钱本宝物,那头也不让个古稀翁活命!’

    ‘陆拼将说重了。’陈自陈皮笑肉笑的道:‘我们可没杀他。他年纪大了。大家都听到了吧?老拉子可是在我们走后才咽气的。’

    无情好一会才平息胸中的喘气,然后才以一种冷静的语调问,‘这儿有一扇窗,当时打开了是不?’

    阿丙答:‘是。’

    无情问:‘哪一扇?’

    阿丙指答:‘这一口。’

    无情又问:‘是风雪吹开的吗?’

    阿丙即答:‘不是。’

    众人一愕。

    阿丙又道:‘是给人撞开的。’

    然后又喃喃地道:‘窗一开,风和雪,一齐涌入。’

    无情问:‘还有呢?’

    ‘人。’阿丙瞳孔发亮:‘一个人也飘了进来。’

    无情顺势疾问:‘是怎样的一个人?’

    ‘粉红色的,’阿丙目火在寒冬里升起、燃亮:‘一个粉红色的老太婆!’

    第七章 天生样丑难自弃

    一时之间,堂内大家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好半晌,陈自陈才点着头颅森然道:‘粉红色……好,好,粉红色……粉红色的老太婆……那太好了……一个粉红色的老太婆……’

    忽尔,他轰然咆哮起来了,一串鞭炮炸开似的吼道:‘为什么你们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个!?为什么你从来不跟我说这事!?为什么要留到现在才说这个什么粉红色狗臭屁老太婆!?——’

    他放开陈鹰得。

    陈鹰得大概是因为回了一口气,又可能是因为陈自陈传了他一口真气,已经可以站稳了,这时也挣红了面,怒道:

    ‘我们昨天过来问你,你们谁也没说这个,胆敢瞒天昧地的,怎么忽然来了个……粉红色的……什么个狗屁东西哇!?可谁都没告诉过我——!’

    说到这里,‘乓’的一声,一物落地。

    原来,他怀里的‘霹雳子’不小心掉了下来:那是一口铁饼似的轮子,上下二方微微隆起,约莫三、四个巴掌大小,旁镶有一铁环,可作指扣,其余满布狞狰锐利,沿口打磨锋锐,飞行时,呼啸而至,杀伤力奇巨,也可以扣紧作兵器使用,可远可近,一旦扎入肌肤,立刻可破腹开膛,切骨断筋,十分犀利。

    陈鹰得吃了一惊,急陡下蹲,抓住了‘霹雳子’,然后脸上已不禁一热。

    可是,以陈鹰得功力,加上陈自陈以内力灌入相持,他现在只不过发声说了几句话,也不禁失手把独门武器‘霹雳子’自襟里掉落,这点已够让他觉得丢人。

    陆破执眼明口快:‘哼,我还以为是“江南霹雳堂”的“大霹雳”,原来不过是京师“六分半堂”的“小霹雳子”。’

    陈鹰得一听更气得七孔生烟,他刚才在陆破执手上吃了亏,一直忿忿,认为是自己大意失手,而今伤口痛入心肺,偏偏先行负伤的陆破执却似没事的人一样,更是老羞成怒,叱道:

    ‘姓陆的,刚才俺是顾念保存你,给诸葛先生和六扇门个面子,你别自绝后路,迫俺再不容情,讨死着来。’

    陆破执哈哈笑道:‘成全?谢了谢了,我用得着你成全?你那霹雳抵不住我一根肋骨呢!’

    陈鹰得狠狠的盯住他。

    这一次,可盯得更狠,只不过,在距离上,要比上次跟陆破执对峙时的距离,可拉远多了。

    他负伤时检讨战情:只省悟自己不该与这狠角色站得太近。

    ——远则无妨。

    靠不近,就看他怎么拿命来拼!

    ‘你是真的不要面,不懂俺放你活命,感恩报德?’

    陈鹰得知道刚才那一战,他在这几个部属面前已丢了颜面,他日传开去,小县小镇人多口疏,只怕自己威望再已不能稳如泰山,他得要重建威望才能再充好汉:‘还是干脆连命都不要了?’

    由于这一次他已跟陈自陈通了意思,所以更显得有恃无恐。

    陆破执却不是有恃而无恐,他是无畏,根本是无所畏而无所惧,无有恐怖,恐又从何而来?

    他只道:‘我这儿,命一条,你高兴,尽管取,你要是不办案,要私了,到外面去,那儿有坑,谁垮了就谁扒进去,省了挖坟。严九嫁不是说我:天生样丑难自弃么?我这张面,有本事你来剁了去。’

    陈鹰得听了,点头不迭,只狠声说:‘好,好……’

    严魂灵听了吃吃笑道:‘样丑?我又不是说你……谁说我说你来着?’

    陈鹰得更是恼火:‘不是说他,却是说俺了——!?俺丑!?你说俺丑!?你敢说俺丑!?你不知道县里姑娘拿俺当宝办——’

    ‘不丑不丑,’严魂来笑得格格直打跌,‘不太丑不太丑,’她流转着眼儿瞟,似要找到一个支点,终于眼光停留在已死了发僵、刚刚还炸过尸的阿拉老汉脸上,‘比起阿拉伯伯,您只不过……只不过难看多一点点……’

    她笑得乐支支的补充道:‘只一点点而已。’

    ‘听了你这话,我看哪,阿拉老汉如果没死透,都会睁开眼跟你说声谢谢。’陆破执一向以来,都跟他的战友兼莫逆之交严魂灵配合无间:‘看来,陈捕头的那村人,品味眼光,未免也太随和、突兀些了。要不然,就是在你淫威之下,不得不说违背良知的话。’

    他只顾调侃,一时没发现严魂灵一直凝视着阿拉老汉的颜面,竟目不转睛,面上有了讶然的表情,还一时顾不得应和他的嘲讽。

    严魂灵的表情,就好像看到死人正睁开了眼一样。

    就在这时候,陈自陈忽向阿丙戟指叱道:‘快说!粉红色的狗屁老太婆,是不是你小子骚昏了,凭空杜撰出来的!再不供实,老汉就是你下场!’

    他的身形庞大。

    身着厚服。

    这么一喝,众皆为之一震,一齐看向阿丙,以为陈自陈这就要向那楞小子出手。

    就在这一刹间,陈鹰得突然动手。

    ‘胡啸’一声,手中‘霹雳’,‘霹雳’一声,脱手、破空、劈面、夺面而至!

    攻的是陆破执面门!

    陆破执正要扭头过去看阿丙。

    就那么一分神的刹间,陈鹰得已下杀手!

    霹雳子至,回旋、呼啸、疾转、急打陆破执一张铁面。

    也就在这一瞬间,陆破执一伸手。

    一手捉住了霹雳子。

    霹雳子陡然顿住。

    陆破执虎口冒血。

    血染霹雳子。

    但霹雳子的攻势已然顿住。

    霹雳子已落在陆破执手里。

    ——虽然他的掌心都是血。

    陆破执龇牙咧嘴笑道:‘好狠,不过还是让我——’

    话未说完,已说不下去。

    因为更大的危机已至!

    更大的攻袭已到!

    完全没有先兆。

    完全没有声张。

    完全没有留意。

    完全没有迹象。

    ——所以也完全没有人知道。

    更完全令人无法防备。

    出手的是陈自陈。

    人人都因他之一叱,而望向阿丙之际,他已出手。

    出手一霹雳。

    打向陆破执。

    无声。

    无息。

    无风。

    无劲。

    ——待大家发现时‘霹雳子’ 已打了出去。

    到陆破执察觉时‘霹雳子’已到了他脸门!

    然后,破空之声陡起!

    破风之声猝闻。

    破罡之气遽至。

    破功之锐疾到!

    陆破执避不及避。

    闪不能闪。

    躲无法躲。

    接不可接。

    就在这瞬间,一人长身而至,从容不迫,不慌不忙,一伸手,抓住了霹雳子。

    ——这霹雳子远比陈鹰得的大。

    也犀利多了。

    更强多了!

    可是这人仍是一手接住。

    ——就像接住一个扔来的雪球一样。

    以空手接利器。

    而且还不伤。

    更连一滴血也不流。

    ●

    接住了。

    霹雳子就在一人手里。

    陈自陈的暗袭,失手了。

    陈鹰得的声东击西,也失算了。

    第八章 霹雳手

    霹雳,就在一人手里。

    他一伸手就接住了霹雳:

    ——看来,就算来的是个‘雷霆’,他也一样可以接得住。

    他就是:

    铁手。

    ●

    陈自陈从来不知道,眼前这年青人,竟有那么可怕的战斗力。

    陈鹰得也势猜不着,他和陈自陈处心积虑的联合出击,竟然会毁在这么一只手里。

    一个青年的手里!

    ●

    ‘嗖’的一声,陆破执只觉手里一空,他手中捏了个虚空。

    霹雳子已然‘不见了’。

    它倏地收回在陈鹰得的手里。

    ——原来,那‘霹雳子’还连着一根透明的钢丝,陈鹰得一甩劲,趁陆破执仍在分心之际,扯回了‘霹雳子’。

    同一时间,暗算失手的陈自陈也藉力一扯:

    他也要收回‘霹雳子’。

    但没有用。

    扯不动。

    收不回。

    青年铁手依然温和。

    从容。

    一手抓住‘霹雳子’。

    看来,他并没有用力。

    但‘霹雳子’就是扯不回。

    收不回来。

    这一刻,‘三陈双煞’这才知道:诸葛先生麾下这位有名捕快的战斗力。

    ●

    陈自陈向铁手厉声叱问:‘你想怎样!?’

    铁手淡淡地道:‘我不想怎样,但我师兄大概有点想法,他大概是不想把精力徒耗在内哄上,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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