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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可是清楚记得西方的几何、数学,甚至科学著作明清时期便传入了中国,可结果如何
“君仙子,怜姐姐,你们有没有兴趣也写两篇文章上报”秦朝笑眯眯道。
“写文章”
“看来秦公子想拿我们当枪使呀,事先说好,倡导白话文的事,我可不干。”君月如笑道,怜妙玉轻笑一声:“君姐姐,你怕什么,我就不怕,不过秦公子,你不怕我文笔给你丢脸的话,就尽管差使我吧。”
“君仙子放心,不是白话文。”秦朝大步而行。
“不是白话文,那是什么”君月如、怜妙玉对视一眼,这大街上不好询问,两人连跟上。
第六十三章 王介甫讲不讲理?
优雅的酒楼包厢间。
秦朝、君月如、怜妙玉点好了酒菜后。
“好了,也该说了吧。”
“倒底要我们写什么”作为慈航静斋曾经的斋主,君月如的学识可是极渊博的,怜妙玉的阴癸派虽然弱了慈航静斋一筹,但怜妙玉的学问拿到外面,也是极为了得的。
“我抛出工具论的真正用意。”秦朝沉声,三人都是先天高手,自然能让话语不被包厢外的人听见。
两女对视一眼,秦朝抛出亚里士多德的工具论,和外人不同,她们是知道这是希腊圣贤亚里士多德的著作,只是她们不明白,为何秦朝如此在意这些文章,也曾仔细研究过,虽然心里有想法,却不敢肯定。
“怜姐姐,君仙子,这篇著作其实真正的作用是一件工具。”
“工具”
“做学问的工具。”秦朝沉声。
“难道”经秦朝这么一提醒,君月如、怜妙玉脑中一个想法渐趋明朗。
“它就是告诉人,在做学问时,该怎么理清楚脑中的思维,该怎么让整个知识体系严密没有丝毫漏洞,从而找到真正明了的真理。”
“没错。”怜妙玉俏眉一动:“我早该想到,就是如此。”
君月如也点头,这一刻她脑中工具论中各种纷纷杂杂的思想仿佛都被一根线给串了起来,只是
君月如看着秦朝:“我总觉得你的用意虽然好,但是有些鸡肋。”
“对呀,我总觉得没必要,你这里面讲的一道理,其实人们在生活中自然而然的就应用到了。明着指出来不过是画蛇添脚。”怜妙玉也说道。
“鸡肋”
秦朝心中无语,确实这个天下,谁会说自己讲话不讲道理普通百姓除非脑袋进水了,否则个个都认为自己讲道理,不讲道理的是别人,更何况君月如、怜妙玉等人。
“二位姐姐。”秦朝微微一笑。“我问你们,你们认为司马光、王安石说话讲不讲理”
两女一愣。
司马光、王安石都是天下一等一的才智高绝之辈,这两个人放在人类历史上,也是顶尖级别的。
“司马相公,王相公的才学智谋,不说现在,就是千年以来,也是第一等,他们的名字必将光耀千古。岂会不讲理”君月如疑惑看着秦朝。
怜妙玉笑吟吟的,似有些鄙视的看着秦朝:“秦公子,这不是废话么。你虽然也算才智高绝,可是大智慧未必比得上他们两人,莫非秦公子又要放狂言,说司马无智,安石无谋”
“他们的智慧我是相信的。”秦朝冷笑,“可是讲不讲理那可未必。”
“哦”
“秦公子。那妙玉倒是要听听高见。”怜妙玉咯咯笑道。
“当年王安石变法,司马光曾数度写信相劝。这便是有名的三份与王介甫书。”秦朝沉声道,“这三封信不知你们看过没有。”
“秦公子,你倒是见识广博。”君月如眉一挑,“司马光确实写过三封信,但信的内容,我可不知。莫非你知道”
“妙玉也不知道。”
秦朝自然知道这个时代司马光、王安石的通信只在各自家里保存,给亲友看过,并未完全公布于世。
“鉴于司马光一再相劝,王安石答了一封信,这便是答司马谏议书。这一篇文章更加有名,士林也有流传。”秦朝道,“两人的四封书信,我曾有信听人讲过,我先背给你们听”秦朝将书信背完后,讲解清楚后,说道:“这信,便是不讲道理。”
“什么”
怜妙玉瞪着眼,君月如双目如电直射秦朝。
刚刚她们听完秦朝对信原件的背诵的讲解,司马光、王安石两人所说都是有理有据,道理严密,看不出不妥当之处。可秦朝居然说两人不讲理
看着两女不可置信的表情,秦朝心中也是感叹不己。
司马光和王安石论变法的这四封书信,历史上可是大大有名,尤其是王安石那一封答司马谏议书,更是被无数人追捧。
“王安石文善用揭过法,只下一二语,便可扫却他人数大段,是何简贵”
“固由兀傲性成,究亦理足气盛,故劲悍廉厉无枝叶如此。”
赞誉之词不绝于耳,这追捧一追就是千多年,即便到了后世,依然很多人津津乐道,顷佩不已,由此可见,王安石这篇回复信在讲道理方面是如何强大,如何理气十足的。
自己现在却说他不讲道理。
君月如、怜妙玉又不是人云亦云的无知乡民,自然不服。
“秦公子,今日你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这登报的文章,你还是另找他人吧。”怜妙玉笑说道。君月如淡淡看着秦朝:“秦公子,希望你的道理能让月如心服口服。”
“王安石的这篇答司马谏议书,看似王道,实则诡辩,且听我一一道来,首先,偷梁换柱,转换辩论概念,王安石在这篇文章中,并没有针对司马光的具体责难进行辩解,而是对他的责难进行提炼,变幻成另一种对王安石有利的命题”
“第一点我们必须明确的就是司马光的责难是什么,这一个一定要明确”
“就如你说苹果,我不跟你辩苹果,而说你的苹果实则指的是水果,从枝叶概括为根本,看似正确,实则荒谬”
“概念变换了,命题变了,后面王安石的辩解再有道理也不必看,因为那是无效辩论,但是我还是要说一下”
“所以工具论中,第一就是明确概念,定义,性质。数量,时间,地点”
秦朝滔滔不绝。
其实王安石的答司马谏议书之所以为人所推崇,最大的原因就是明明司马光所说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所有的问题都存在,可是王安石一回复。众人却不得不服,不得不认为自己错了。
这个逻辑,就像24等于12没错。24的分母是4也对。那么12分母是4这这样明明是错的,可是却让人哑口无言。
可是错的终究是错的。
王安石变法各种问题现实存在,论他雄辩滔滔也掩盖不了事实。
虽然清朝之前无数名人,大儒,经学家对答司马谏议书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并追捧不己,可是后人。真正学了逻辑学的,以逻辑学的角度去分析王安石答复司马光的书信,便知道那只是诡辩,只是那样的诡辩让人不得不心服,不得不崇拜。
秦朝用工具论中的方法一一剖析答司马谏议书,一开始君月如、怜妙玉还嘴角冷笑,眼中都不是服,可是听了一会。脸色便变了。
许久。
君月如、怜妙玉、秦朝出了酒楼。
君月如、怜妙玉都脸色沉重,沉默无语。
“你是对的。”
忽然君月如开口。
怜妙玉也是低低一声感慨:“王安石答司马谏议书写得很好。可是与司马光的与王介甫书放在一起,再用你所写的工具论的方法,一步步剖析开来”怜妙玉心中感慨,她听了四封书信的原件后,本来百分百肯定没有任何错误,可是凡事就怕认真。秦朝按工具论一一把细节放大,把一个个论点掰开,揉碎了后,再一分析便发现错了,大错特错。
“我们一直以来。难道都走在一条错误的路上么”君月如低声喃喃。
冲击
自相矛盾这个故事人人都明白。
可是司马光与王安石的通信,司马光说王安石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他这话众人眼中是对的,可王安石的反驳,我这样是做是对的,众人也觉得他的话有道理。
天下事哪有这样的。
这便是自相矛盾,可是却无人能感觉到其中不妥。
秦朝对四封信的分析,给君如月的冲击,一点也不比当年秦朝抛出性本恶,而后得分超4万的小。
时间流逝。
“秦公子,你看怎么样”
一间房内,君月如、怜妙玉期望的看着秦朝,自那天听了秦朝讲叙答司马谏议书的诡辩后,两人真正意识到了讲逻辑对整个读书人阶级,整个天下的重要意义。
一回房便琢磨开来,动笔写起了点明讲逻辑这个道理的文章来。
经过一次次的增删,再加上秦朝一旁的口叙,开启,毕竟错误逻辑,或者诡辩的故事,来自后世的秦朝脑子里多得是。
两人竟然写成了一整本书诡辩的艺术。
秦朝看着手上的稿子,这书中除了从道理上讲叙逻辑的重要性外,还举了很多实例,特别是百家学派中的名家。名家就是以辩论为主,里面很多诡辩的故事,在以往都是让人既佩服其口才,又愤怒无奈,想不通该怎么辩驳,可是两人一一用工具论知识剖析,问题在哪里,为何会如此顿时如掌上观纹,一一明了。
“嗯”
翻到后面,秦朝顿时笑了起来。
这文章后面两女竟然将司马光与王安石的四封信内容展示出来,并且给读者出了一道题试用工具论里的知识剖析答司马谏议书错在哪
“可以,就这样便不错了,不过你们写得篇幅这么大,一两期报纸可安排不下。”秦朝说道。
“我们准备连载。”
“也行。”秦朝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不是你往报上一登文章,逻辑这一概念便深入人心的,一个文化要想深入人心,融入民族骨子里,最少需要一代人,经历三代人才真正安全。
“秦公子,你觉得还有什么要增加的么”
“这个么最后那一道题,还可以加点小点心。”秦朝笑道。
“小点心”
“嗯,我建议来个有奖征文。”
“有奖征文”
很快,新的一期报上诡辩的艺术登出第一篇连载文章序论,知识的工具,浅论工具论。
第六十四章 旨在教化笨人
汴梁吕府前一座轿子落下。
“哲老爷,您回来了。”
“嗯。”一身青衣的老者点点头,边走手中还捧着一本书,很快进了府内。
“哲老爷真是发奋呀。”
“他老人家可是天下精通学问最多的人之一,想不到还是这么手不释卷。”门前的两个下人感叹着,吕希哲是吕公著的公子,自幼聪慧无比,却又极度谦虚好学。少年时曾师长焦千之、孙复、石介、胡瑗,这时他已是才高八斗,却依然向关学创始人张载求学,又师从二程,学习程颢、程颐的洛学,更师从王安石,学习王安石的新学。
本身聪明,又好学不倦。
再加上所师从的都是名师,又不拘一家之见,吕希哲肚子里的学问之高深,很少有人能揣测得出。
吕希哲名声不是很显。
主要是他以荫入官,又听王安石的劝说,不事科举。这便与王安石的儿子王雱一样,有才学却名声不是响亮。
此刻吕府内,吕希哲与另一老者并肩而行。
“秦仙傲数次来信,请父亲支持发动白话文运动。”吕希哲沉声道,“观其言,视其行,这秦仙傲骨子里极为傲气自信,其固持犟拗之处,甚至远甚王相公,他既然要做这事,绝不会因父亲,因我们不支持就放弃。”
“这是自然。”吕希纯淡淡道,“父亲的意思是不用管他,他要发起白话文那是自找死路。”
“是么。”吕希哲摇了摇头,“我总感觉,发起白话文虽然对他来说是死路,可倘若当真白话文得以行通天下。于天下未必是件坏事。”
“哥,你可不能这么想。”吕希纯沉声道。
“我就想想罢了。”吕希哲叹气一声,天下灵气将溃,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也是为此操心。“纯弟,当今之世。要想破译长生诀,唯有发动天下之力,激发天下百姓潜能,方可稍有胜机,可是如何激发出民间的才智,却是亘在心头的一件大事。我们找不到办法,为什么不让他人试一试”
“我大宋百年积弊,不也是到了危急关头,所以有王安石变法。你也是这么说的,可是王相公变法试了之后如何我大宋本已经是弊病四起,结果他没治好,反而使病更重了,如今反得我们来调理善后。我们没办法,可也不能活马当死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