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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智云没想到自己的一番科普竟然换来了李蓉蓉一颗芳心,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只因李蓉蓉这个承诺仍然无关爱情,反而像是一种交易,与当初红拂、羽裳以及阴凤姬嫁给自己的性质没什么两样。
前三个老婆当时无法拒绝,眼下的李蓉蓉却是可以拒绝的,当即正色道:“你误会了,我叫你不是为了向你索取回报,而是我必须提醒你,你若是去找宇文化及报仇就是送死。”
李蓉蓉听了这话就有些生气,怎么?瞧不起我啊?觉得我武功不行?也没看见你有什么高深武学,你凭啥小看我?
在与李蓉蓉接触的过程里,李智云施展过的手段都是极其隐秘的,不论是对付武家军的“千金散尽”还是回敬渊盖苏文的那柄小李飞刀,前者是只见漫天金银不见挥金之人;后者是只见敌酋重伤却没见到飞刀的影子。
所以李蓉蓉对李智云的印象仍然停留在谋略过人、机智灵变方面,却从不认为他拥有什么盖世神功、超人绝技,她不知道这些,跟罗成等人刻意在罗艺面前隐瞒李智云杀死来护儿有关。
她很想说几句豪言壮语来反驳李智云的轻视,但是转念一想对方毕竟是自己的大恩人,就改口说道:“你放心,我又不傻,我会养好伤再去的。”
李智云就笑了笑,摇头笑道:“我没说你傻,我只想说,就是你养好了伤再去也是送死。”
什么?李蓉蓉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养好了伤也不行?那宇文化及能有什么了不起的武功?他家里又有什么样的高手在保护?难道还能比得上拥有以阴世师为首的众多高手护卫的皇帝么?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李智云已经主动问起了她:“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加上罗成就能打过阴世师?实话告诉你,两个罗成加上两个你都打不过阴世师。”
李蓉蓉的表情变得很难看,咬紧嘴唇说道:“阴世师有那么强么?我不信!”
李智云笑道:“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人陷入一方沼泽地里会怎样?阴世师的掌力打出来时,被打的人就会出现这种感觉,周身四周全是淤泥,甚至比沼泽地里的淤泥还要险恶,因为这种掌力形成的淤泥时刻都在挤压着你,会把你全身骨骼挤成齑粉,会把你的血肉挤成血沫!”
“啊?”李蓉蓉不禁惊惧道:“这岂不是快赶上我师父的水准了?”
李智云没有问她的师父是谁,这是刚来北平王府的时候罗艺都没问出来的事情,自己又何必多问?
李蓉蓉却在惊惧之后奇怪道:“就算阴世师有这个境界,又与宇文化及有什么关系?阴世师是皇帝和太子的护卫和业师,他会全力保护宇文化及么?”
李智云道:“他当然不会全力保护宇文化及,我想要提醒你的其实是另一个人,这个人是宇文化及的二儿子宇文成都,此人或许要比阴世师还要厉害!”
在绝对的内力面前,一切招式都是浮云。这是寻侠系统总结出来的金科玉律,或者把“内力”两字改为“力量”也无不可。
宇文成都拥有的内力太过强劲,李智云曾经感受过阴世师的内力,也曾经亲身感受过宇文成都的内力,那是加上了三手神丐庄四虎的降龙掌都无法匹敌的存在,单从内力而言,宇文成都已然胜过了阴世师。
或许阴世师对阵宇文成都会以武学招式以及经验技巧取得胜利,但是自己和李蓉蓉这样的就不用想了,绝对没这个可能。
“这宇文成都多大年纪?你说的是真的?”李蓉蓉实在无法相信同龄人里面会出现一个这样的绝顶高手。
“大概十八岁左右吧?总之不超过二十岁。”一直在旁边倾听的羽裳插言回答,“我夫君说的是真的,四个你这样的也打不过一个宇文成都。”
一个人说或许不足以取信,两个人说就不一样了,李蓉蓉顿时有些气馁,弱弱地问李智云:“那怎么办?”
这一问大有研究,这就等于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李智云的女人了,女人在无助的时候总是要依靠一个男人,让男人来解决问题,那个男人就是她的丈夫,此理古今相同。
李智云又好气又好笑,很想反问一句“怎么我提醒你不要去送死还提醒错了?还得负责替你报仇是咋的?你是我啥人啊?你问得着我么?”
只是考虑到对方的悲恸心情,就抬手掐了掐太阳穴,有些头疼地回道:“你问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你先养你的伤吧,容我替你想个办法。”
李蓉蓉无奈,就只有接受李智云的安排,既然仇人的武功如此高强,那恐怕真的需要李智云提供一个坏点子了。
李智云继续雕刻起手中的雕像,忽然说了句:“其实吧,如果你有渊盖苏文那样的本领,倒是可以闯一闯宇文家族的龙潭虎穴,可惜你没有。”
第二二八章 突厥来犯
在罗成、李蓉蓉这样的华夏武林人物的眼中,渊盖苏的隐匿本领堪称当世神技。若是拥有这样的本领当然可以直接去杀宇化及,换句话说,若是渊盖苏本人去杀宇化及一定能够轻松做到。
当然,渊盖苏跟宇化及没有任何利益争端,肯定是不会去杀宇化及的,而李蓉蓉自然也没有渊盖苏的本领,就是想学都不知道跟谁学去,渊盖苏已经返回高句丽了。
李智云仅仅是这么一说而已,因为这是他瞬间想出来的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办法,或者可以说这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思路,只不过他这么一说之下,李蓉蓉尚未回答,羽裳却立即变了脸色,恨声问道:“你见过他了?”
李智云不明白羽裳为何情绪如此震荡,就笑着看向李蓉蓉说道:“忘记给你们介绍了,我这位妻子叫羽裳,是渊盖苏的师姐。”
李蓉蓉听了就不禁有些错愕,闹了半天你和渊盖苏是一家人啊?随即就想起那一夜渊盖苏在自己面前现身的情景,自己当时就怀疑那个瘦小的身影就是李智云本人,虽然这种怀疑被后来的事实打消,但是此刻他居然承认是渊盖苏的姐夫,这不还是一家人么?
却听羽裳怒声说道:“你别跟我提起这个名字,我没有这个师弟!”
李智云听了就有些困惑地盯住羽裳的脸,问道:“怎么了?这不是你亲口告诉我的么?而且你还说他跟我同岁,没可能练成什么武功”
羽裳登时无言以对,沉默许久才说道:“是,那时候我是这样说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是我的仇人,死仇!”
李智云不禁很是诧异,与渊盖苏结成死仇的人有自己,有罗成,或许还有张仲坚、秦琼、单雄信等人,但是不管怎么论也不可能有羽裳啊!因为他们都是高句丽人。
于是好奇道:“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羽裳脸现仇恨之色,咬着牙说道:“渊盖苏害了我父亲。你说是不是死仇?”
李智云道:“这的确是死仇,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羽裳惨笑道:“今天我在北平城里遇见了一个父亲的记名弟子,才知道父亲早在半年前就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渊太祚继任了父亲的位置,可恨我这个当女儿的一直被蒙在鼓里。”
看来棒子国内的政治斗争也是贯穿古今啊,李智云不由感慨,问道:“你能确定是渊家人做的?”
羽裳点头道:“若不是渊家人害了父亲,那么不论父亲身体有恙还是遭到了高句丽王上的打压,他都会派人知会我的,不然何至于如今渊家父子总揽军政大权,高句丽举国上下无人不知,却只有我一个人没得到消息?”
李智云心头一动,道:“这么说,你是打算回往高句丽却寻找你父亲的下落咯?而且你先来找我,就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去,是这样吧?”
羽裳冷然道:“什么叫我父亲?我是你妻子,我父亲就是你岳父,既然我信守承诺为你守住了贞洁,难道你就不该去营救你的老丈人么?”
李智云也冷了脸说道:“应该,当然应该。我陪你一起去可以,但是你这话说得却很不中听,仿佛你为我守住贞洁是有恩于我似的,你必须要明白,守住贞洁才是应该的!”
羽裳并不在乎道理上的对与错,闻言立即说道:“只要你肯跟我一起去,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旁边李蓉蓉很受触动,心想有老公就是好啊,看看人家羽裳,父亲遇害就有女婿出头,反观自己,比人家羽裳可就悲惨多了。
李智云也懒得多说,又想起之前的话题,就再次问道:“你说你得罪了杨广,那又是怎么回事?”
羽裳忽然脸上微微一红,看了李蓉蓉一眼才说道:“杨广这人真不是东西,你走了以后他也离开了长安,几天之后返回,就让我拿着阴阳和合散去勾引东宫太子。”
阴阳和合散?李蓉蓉听师父说起过这种药,此药不属于毒药范畴,却能强行催发人类的本能,不论男女,一旦服用必须在一定时限内阴阳交泰,否则便会七窍流血而死,被誉为淫药中最霸道的一种。
据说这阴阳和合散是药王孙思邈的师弟张一针秘制而成,孙思邈品行高洁,自然不会配制这等药物,张一针却是一个天生风流的多情种子,不但自己使用,而且沽以高价,择人而售,很是聚敛了一些财富,成为天下间最为富有的医者。
按:插句题外话,有书友知道张一针是哪个作品的角色么?看看你和本书作者的阅读爱好是否相同。
李蓉蓉记得师父提醒过自己,单身女子行走江湖之时一定要防范宵小使用蒙汗药甚至毒药,天下间最难防的便是这种阴阳和合散,只不过这阴阳和合散也不是寻常小贼能够得到的,能得到它的人非富即贵,要么权倾一方,要么富可敌国。
羽裳说,杨广一伙人的计划是让她色诱太子杨勇在杨广宴请杨勇的酒席上与杨勇分食阴阳和合散,“事”后因不堪淫辱故而行刺,杀死杨勇之后即刻逃生,阴世师等人会为她安排一条逃生路线。
然而若是执行这一计划,就必须牺牲贞操名节,杨广实在是太无耻了。前有丈夫临行叮嘱,后有杨广的卑鄙兽心,她决定违抗杨广的安排,但是如何违抗却须多加斟酌,硬抗肯定是不行的,只能取巧。
思虑再三之后,她决定将计就计,甘冒奇险反过来摆杨广一道,在执行计划的时候给杨广下药,让杨广自食其果,去玷污杨勇的太子妃,从而毁掉这个阴险无耻的家伙。
事有凑巧,杨勇和杨广有个亲妹妹叫做杨琼花,皇室里人称琼花公主,琼花公主赶上了这场酒宴,竟然不走了,非但不走了,还抢了杨广的酒,结果一场酒宴下来,太子杨勇只是喝多了醉酒,杨广和杨琼花兄妹两人却是同时中招。
后来的事情自然是杨广和亲妹妹杨琼花坏了人之伦常,完了事之后杨广知道大事不妙,竟然亲手把妹妹推进水池溺死,而后恶人先告状,向父皇控诉太子杨勇的恶行,这一切都是杨勇干的,我有目击证人。
杨勇一向风流成性,身边女人众多,杨坚夫妇早有了解,而今杨广这盆脏水扣上去就由不得他们不信,那杨琼花是杨坚最为疼爱的一个女儿,杨坚暴怒之下立即宣布废除太子,改立杨广。下旨的时候杨勇还在酒醉梦中。
且不说杨广竟而美梦成真,皇后独孤伽罗被大儿子气得中风昏迷,只说羽裳这么一搞就给她逃离皇城争取了一段相当宝贵的时间,等到杨广荣登太子之位之后为了杀人灭口、秘密派遣阴世师杨素以及宇成都率众追杀之时,她已经逃出了长安城。
杨广是必须要杀羽裳的,因为她是事件真相的知情人之一,且与杨广集团离心离德甚至彻底决裂。
她把阴阳和合散下在了杨广的酒里就表明了她的背叛,杨广岂能纵容一个知道内幕的叛徒活在人间?那样他的丑行随时都有可能播于天下,在荣登大宝之前,羽裳的生存会令他寝食难安。
“他们一路追杀到了太原,我没敢去太原,害怕连累公婆和你,索性直接来北平找你,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想到这一点,直到今天我才换上了女装,我这一路可是扮成了叫花子乞讨过来的,你会不会觉得我连累了你?”羽裳最后说道。
李智云摇了摇头,说道:“这事儿你做对了,就算连累我也没啥,大不了咱们夫妻一起跟杨广干就是了!”
这话一出口,同时感动了羽裳和李蓉蓉两人。羽裳最担心的就是李智云因此与自己划清界限,那样在寻找父亲下落时就少了一个强力的臂助;而李蓉蓉则欣慰地想:如此说来李智云夫妇与我是同仇敌忾啊!就是不想成为一家人都不行了!
大家的共同敌人是杨广,那还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么?
正想说话时,李智云抢先道:“我们不能在这里逗留了,一旦杨广派出来的人想到并追到这里,我们就会连累罗家,不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