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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是阴世师还是宇成都,都不是我们眼下能够对抗的,这就收拾东西吧。”
罗艺正在安排酒宴,打算给羽裳接风,虽然没想到李智云小小年纪就已经有妻子了,但是既然人家打着李智云妻子的名号找上门来,自己就不能不隆重接待。
李智云和狄知逊于罗家有大恩,李智云的妻子来了岂能怠慢?那不是显得罗家太不懂事了么?正好妻子的丧失也已告一段落,备一场隆重的接风酒宴于理不悖。
宴席刚刚摆下,李智云夫妇就偕同李蓉蓉前来告辞,罗艺大惊,说怎么这么快就走呢?我罗家还没能一尽地主之谊呢,是嫌本王招待不周么?
李智云也不说思乡了,只说要去高句丽追杀渊盖苏,一方面是给罗夫人报仇,另一方面也是彻底绝了北平王府的后患,以免将来此人再次前来袭扰。
这理由充分之极,罗艺老怀大慰之下怎能提出异议,只说既然如此,这接风宴就改为送行宴,期待李智云马到成功。罗成也要跟随前往,却被李智云以罗成伤势未愈为由委婉谢绝。
一场酒席吃得宾主尽欢,即将结束时却有杜忠带着一名隋军通讯官来报,说瓦口关被突厥大都督红海汇合武奎残部围攻,只怕不日即将陷落,要求北平王发兵支援。
罗艺再次大惊。
与被高句丽攻击的营州不同,瓦口关对于幽州的战略意义太过重大了,瓦口关是北平城西北面的屏障,是该方向上阻隔突厥进犯幽州的唯一关隘,是以筑成要塞,要塞与两面山峦合起来形如瓦口,故名瓦口关。
一旦瓦口关失陷,整个幽州都会裸露在突厥的兵锋之下,所以必须驰援。
问题是派谁前去驰援,罗艺大伤脑筋。
原本罗成应是首选,但是罗成被渊盖苏一记飞刀射中心窝,若不是身负盖世绝学明玉功,只怕当场就没命了,而今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且也恢复的不错,但若想要上阵与敌酋厮杀却嫌不足。
除了罗成之外,以杜忠为首的十二旗牌官均难以堪当如此重任,不说别的,只说武奎手下的那两员战将关达和赵霞就不是他们能够单挑的,罗成都无法破掉他们的刀矛组合,别人自然更加不行。
亲自出征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眼下的北平城内政局不稳,一旦自己离开北平,原来在武奎手下的那班臣免不了人心浮动,甚至会搞些政事上的乱子出来,以响应武奎的反扑都有可能。
“我去吧。”看出了罗艺的为难,李智云便即毛遂自荐,先不说抵御异族侵略是每一个华夏子孙的义务,只说就冲连日来罗艺父子对自己的拳拳热忱,自己也该帮他们父子这个忙。
另一个时空里武奎也曾叛入突厥,引领红海夺了瓦口关,后来秦琼和罗成两人率兵去救都没能打赢,幸而秦琼在被红海打得落荒而逃之时偶遇义子秦用,带着秦用回去才打赢了那一仗。
这一世非但秦琼没来北平城,也不知道日后还会不会来,但是红海和武奎的联军却已经在攻瓦口关了,以瓦口关那区区两千人的兵力肯定会被攻陷,若想收复失地唯有自己挂帅出征。
“这个”罗艺其实也很想让李智云挂帅出征,但是他也拿不准李智云的武功到底怎样,而且即使武功够高,指挥能力如何又是一个未知,攻坚战、野战、步兵破骑兵这些战术他懂么?
所以罗艺还在沉吟。
罗成见状就起身说道:“父王,就让孩儿和李公子一同前往吧,孩儿相信李公子定有办法能够获取胜利。”
罗艺终于点头:“也好,那就这样定了!只是你们需要切记,一旦不敌万万不可死拼,只需派人回来求援,本王定会亲自率兵援救!”
第二二九章 挂帅出征
瓦口关前,旌旗蔽日,号角震天。
大隋五万人马没有安营扎寨,而是在关前一里外列阵待战,这是大军统帅李智云的命令,原话是“本帅可没工夫跟他们磨洋工,要打就在今天,明天班师凯旋!”
在隋军众将士看来,李帅这话不能叫做豪气干云,而应该叫做胡言乱语。为什么说他是胡言乱语呢?众所周知,两军交锋,胜负之数无非天时地利人和,而隋军却在各个方面的对比中都不占优势。
首先,从兵力多少来对比,突厥来了十万人马,咱们只有五万,怎么个打法?以少打多不是没有先例,可那些都是迂回伏击战,像现在这样当面锣对面鼓的硬打还不是谁人多谁赢么?
其次,从武将战力上来看,最具战力的小王爷罗成伤势未愈无法上阵,你李智云独木难支,怎么可能打得过突厥众将?更何况人家还有关达、赵霞这样的三国名将后裔助阵?
小王爷罗成都破不了关达赵霞的联手枪矛,你李智云就能破了?就算你能破了,人家突厥就没有更强的战将了么?不是说那大都督红海号称草原天将,所向披靡么?
就连见识过李智云刀斩来护儿的罗成以及六个旗牌官都不看好李智云的豪言壮语。
第三,地利方面突厥更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因为他们已经占据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瓦口关。
地形是不可变的,瓦口关附近的地势是西北高,东南低。而瓦口关是在两座山峦中间的鞍部修建起来的,当初之所以如此修建,是因为来自北方游牧民族的战马无法越过山峦,只能从鞍部穿过,建了关隘之后,就彻底卡住了异族骑兵的道路,敌人如欲前行就必须打下瓦口关才能继续。
说白了,瓦口关这座城隘从西北方向攻打相对容易一些,若是反过来从东南方向攻打就成了无法逾越的天险。而对于此刻占据了瓦口关的突厥人来说,若想冲出城来杀向北平,那就是江河决堤、一泻千里的汹涌,势无可当。
从高处向低处发起冲锋,几乎是骑兵最理想的战斗方式。
所以不论从哪方面来分析,隋军都占据了劣势,要按罗成等人的想法,就应该在瓦口关东南三十里安营扎寨,深挖沟壑陷阱、广设鹿角丫杈,才有可能与敌人形成对峙,然后才谈得上在对峙中寻找战机。
但是李智云对这些建议完全听不进去,“不用!就按我说的做,明天天亮以前收复城池!”
罗成都后悔了,后悔不该盲目迷信李智云的能力,不该赞成父亲把帅印交给李智云,而今李智云手握全军指挥权,如此一意孤行,还不得把这五万人马送到阴曹地府去啊?
罗成都劝不住,别人就更劝不住了,不论是羽裳还是李蓉蓉都劝不住“刚愎自用”的小屁孩,只能蹙紧了眉头静等大败来临。
就连狄知逊都有些开始怀疑李智云了,看来这位李公子是真的不会带兵打仗啊。不论怎么想都没可能一天收复瓦口关!
他们三个再往下,一同前来的尉迟兄弟、张公瑾、白显道等旗牌官也对李智云的帅令无法理解,只不过他们连劝阻的资格都没有,就只能在肚子里暗骂李智云外行草包。
然而主帅就是主帅,帅令一出,手下将官军卒就必须执行,否则便是战场抗令,那可是斩立决的大罪,没人敢冒这个风险。
列阵完毕,战鼓擂了一轮,众将便都把目光看向居中的李智云脸上,等候他的命令。
曹刿说得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大家身为将官怎不知其中道理?再不开打,这士气就要开始泄了。
李智云却看着对面列在城外的两千突厥骑兵若有所思,良久才转头向左右问道:“这仗怎么打?”
这句话差点没把众将官气吐了血,啥?你都把全部兵力摆在这里了,还要问我们怎么打?
此时敌将已经在阵前骂战了,正是关云长的后人关达,隋军鼓声甫歇,关达的声音就顶风传了过来:“罗成小儿,上一次时间仓促,关某未使全力将你斩于马下,今天再战一场如何?也省得你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
这话里面有一句是对的,那就是时间的确仓促,李智云挂帅出征连帅旗都来不及赶制,隋军的帅旗上写的还是一个斗大的罗字,此为罗艺之罗,当然也可以理解为罗成之罗,所以关达直接向罗成发出挑战。
这边李智云没理关达,只问身边众将:“你们怎么不回答我?我是在问你们我要不要出去跟敌将单挑!”
众将闻言不免暗暗腹诽,你这不是废话么?当然要单挑了,莫非你不敢跟敌将单挑?你不敢你就别问你要不要出去啊,直接派我们上去不就行了!
罗成更是气得不行,本来就生自己的气,再加上被关达这么一羞辱,恨不能立即纵马而出将之挑于马下,只惜伤势未愈,上去斗不过刀法娴熟的敌人,就等于是徒劳送死。说道:“李公子,要不就让张公瑾上去打一场?”
按理说在两军阵前交锋之际,作为主帅的手下,将官们只有踊跃求战的权力,却没有指派他人出战的资格,这是很犯忌讳的事情,派谁出战主帅一个人说了算,你算老几?就是建议也不行。
但是此刻罗成没法了,眼见李智云似乎不想出去单挑,就给了一个台阶出来为李智云遮羞。
这时李蓉蓉和羽裳就对看了一眼,前者说道:“可惜小妹伤势未愈,否则定要替李公子打这头阵!”后者说的却是:“可惜对方不是步将。”
如果关达是步将,羽裳就敢上阵对决;如果李蓉蓉伤势痊愈,就可以施展蛇行狸翻之术去削关达的马腿。二女自从知道彼此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是杨广之后,关系好的如同蜜里调油,搁在后世就得被人看成拉拉。
她们两个都认为李智云不足以战胜立马横刀的关达,尤其是见过关达刀法的李蓉蓉就更是这样认为,只是没法替李智云出战就很难受。
李智云却摇头笑道:“你们这是想哪去了?不就是一个关达么?有什么了不起?就算加上个赵霞也算不得什么,看我手到擒来就是了。”
众将闻言立时一阵骚动,均想:你就吹吧,既然你这么厉害,还跟我们废话什么?你倒是上啊!
却见李智云有些意兴阑珊地说道:“其实我那样问你们,是因为我觉得现在上去单挑没啥意思,就算我拿下敌将,对这场战役的胜负也没有帮助。”
没啥意思?啥叫没啥意思?众将一脸懵逼,罗成就忍不住说道:“怎么没帮助了?单挑最是鼓舞士气,赢上一场比擂多少鼓都强。”
李智云道:“我知道单挑能鼓舞士气,可是现在却还不到鼓舞士气的时候,你们想啊,我打赢了关达和赵霞,红海就会把瓦口关拱手先让么?不会吧?”
李智云的想法别人都猜不透,但是这句话说得却很在理,即使他杀死关达赵霞,瓦口关也还是在突厥人的手上,要想夺回就只能通过攻坚战来实现。
归根结底,这场战役的性质不是野战或遭遇战,不存在树倒猢狲散的可能,杀了敌方主将再来一波掩杀就算完事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更何况关达和赵霞这两员将领并不是敌人的主心骨,即使杀了他们振奋了士气也没啥卵用。
李智云没再多解释,既然众将都希望看见一场单挑获胜,那就给他们看看好了,就算是为了给他们增加一些底气。说罢一提手中缰绳出了阵列,回头道:“老婆,把你的判官笔借我一支,张公瑾,给我找一条绊马索来。”
众人闻言更加懵逼,他借判官笔干嘛?或许在步战中能使判官笔跟大刀这种长兵器斗上一斗,他一寸长一寸强,你一寸短一寸险,可是在马上作战你怎么使判官笔?这根本够不着啊。
还有拿绊马索是什么意思?绊马么?可使用绊马索是两个人合使的,你一个人怎么用?
然而李智云既然这么说了,旁人就得照办,谁让他是羽裳的老公呢?谁让他是军中主帅呢?
羽裳拿出一支判官笔来递给了丈夫,张公瑾也找来了一条牛筋绊马索交给了李智云,只见李智云将绊马索的一端从判官笔尾端的圆环里穿了过去,又打了个死结,竟是把绊马索拴在了判官笔上,而后一夹胯下马肚子,那战马便即驰向阵前。
“擂鼓!”罗成在后面发出号令。主帅亲自下场,擂鼓助威是必须的,而且他是军中第二号人物,见机行事击鼓鸣金的权力必然落在他的身上。
鼓声震天之中,李智云驰到场中,与关达间隔五丈停马,说道:“你就是关达?”
关达看见对方出战的不是罗成已经不免奇怪,待到近前一说话却是个小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正是关某,你这小娃娃是谁家的孩子?跑到战场上来干什么?速速退去,让罗成上来。”
关达这段话里没什么戾气,并不像某些武将那样见谁都出口成脏,李智云心里生出一丝好感,说道:“我是谁家的孩子并不重要,只要能打败你就行了,只不过开打之前,我很想问你一句话。”
关达却没有接着往下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