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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宇成都已经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就叹了口气说道:“这可不好办,我都看不到阵图。”
最让宇家族难受的是目前宇成都在军中已经得不到重用了,虽然宇成都早就被册封为天宝大将军,但是由于宇化及让宇成都刻意隐藏实力,以便在弑君篡位时可以起到奇兵之效,所以宇成都此次出关带兵以来很是碌碌无为,没打过一次胜仗。
这也是隋军节节败退的原因之一。除此之外,四面八方的反王之间互通声息,从来都不肯跟隋军的强将主力硬碰硬,是另一原因所在。
你杨林往西了啊?那好,我们打东南北,就这么着,隋军屡战屡败,最终连杨林都不敢远征了,因为他若是离开了江都,反贼们就敢发动强攻。
话又说回来,宇成都的低迷状态令杨广感到不满,自然也就不会把重任交到他的手上,只给了他十万兵马的统帅权,而此刻隋军总兵力还有五十万余众,足可证明他这个天宝大将军在皇帝面前已经不吃香了,又如何能够掌握阵法的奥秘?
何况这座铜旗阵本来就是先皇杨坚和高熲、杨林、杨芳和定彦平四人操练的,宇成都既然不得重用,就更不会被告知阵法的秘密了。
“偷阵图!”宇化及终于做出了决定。
只有偷到阵图,明白了阵法的关键,才能从中左右逢源,反王强了就帮隋军,隋军强了就帮反王,总之得让他们拼个一干二净才符合宇家族的最大利益。
“怎么偷啊?那有四份呢!”宇成都苦了脸,让他光明正大的去跟人打可以,跟谁打都不惧,但若是让他偷东西可就不在行了。别说同时偷盗四份阵图,就算只偷其中的一份他都做不到。
“自然不会让你去偷。”宇化及思索片刻,说道:“令狐行达可以偷一份,另外,你知道从前长安有个三手神丐庄四虎么?”
宇成都点头道:“我知道,当初我不认识他的时候还跟他对过一掌,此人武功很是了得,居然敢硬碰硬跟我对掌,事后居然还没受伤。”
“这个人我亲自去请,另外成龙你须得替我办件事。”
大儿子宇成龙一直没说话,此时听见父亲安排,连忙回道:“父亲尽管吩咐。”
宇化及道:“你去给万宣道送一封信。”
万宣道是杨林的女婿,前年就成亲圆房了。不过此时他的处境十分尴尬,因为他姐姐是李渊的老婆,他老婆是杨林的女儿,姐夫和岳父干起来了,他该站在哪一边?所以万宣道直接两边都不帮,索性和老婆杨玉儿躲在杨林的老巢青州过日子。
宇成龙听了之后就苦了脸,“怎么是给他送信啊?我不去。”
六年前万宣道曾经跟宇成龙打过一架,把宇成龙揍得不轻,起因自然是在唐国公府跟宇家的老三宇成祥打过的那一架。
“你不去谁去?”宇化及沉下了脸,“你二弟身在军中无法离开,让你三弟去么?”
宇成祥立马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大哥你去不去我管不着,可是千万别打让我去的主意。”
宇化及说道:“都别说了,就让成龙去,不就是送一封信么?又不是要你去当说客。”
宇化及相信,只要万宣道看了他的信,就一定会去杨林那里偷阵图。
万宣道的亲姐姐万氏和自己的亲妹妹宇媚及都是李渊的老婆,早年万氏曾经送给过宇媚及一件礼物,那上面刻着她的闺名,他只要把这件礼物夹在信中给万宣道看,再告诉万宣道是她姐姐让他去偷的,这事儿多半就成了。
哪怕万宣道偷到了阵图送给李渊也不要紧,自己只需临摹一份就可以了。
偷阵图的关键在于四份阵图必须同时到手,否则若是只偷到其中一到三份,剩下那人警觉了就不好偷了。
令狐行达去偷高熲,万宣道去偷杨林,再请来庄四虎去偷定彦平,剩下的杨芳就由鱼俱罗出马了,鱼俱罗那里不必多虑,凭自己和他之间的交情,只需一句话就能成行。
交代完这些,这场家庭会议也就开到了头,宇化及让儿子们该干啥干啥去,末了喊住了即将出门的宇成祥:“还有啊,你别总是惦记萧皇后,人家是皇后,就算将来为父当了皇帝,你也不能动她的念头,那样会让天下耻笑咱们的。”
老家伙教训儿子义正词严,其实他自己心里才是真的惦记着萧美娘呢,只不过这种话跟儿子哪能明说?就算到时候真的把萧美娘搞到手了,也只能把眼皮往下一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宇成祥被老爹吓得不轻,心想这事儿老爹是怎么知道的?嘴上却不肯承认,撒谎道:“萧皇后都多大了?儿子我怎么可能看上她那个年纪的女人?就算长得再好看也不行啊,儿子我惦记的是她的侍女总管,尤翠翠。”
他这么一说,父子俩就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忽听一个冷峻的声音响起耳侧:“你惦记萧美娘还好些,至少我不会管你们这些破事,可是你既然惦记尤翠翠了,那你就得死!”
听了这话,宇一家父子四人顿时大惊,隔墙有耳啊!这人居然一直躲在外面偷听,怎么里外的人都没发现?惦记一个侍女总管算不得什么,可若是自己意图弑君篡位的事情被人听去了,那岂不是立马就要动手了?
只怕立马动手也来不及了。
第四六九章 专治各种不服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宇一家人里面宇成都反应不同,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惧怕,而是兴奋,他第一时间就冲出了房间。
然而院子里面静谧如常,只有一轮明月高挂空中。
临时相府的护卫们也都全神贯注地守在各自的岗位上,哪有那个说话之人的影子?
宇成都觉得说话这个人应该就是灵石主人李智云。不管这个李智云是不是曾经骗取自家一件宝甲和数十万两白银的那个李智云,此刻他都很想与之一战。
自打武功大成之后还没正经找人练练手呢,找一般的武者没有意义,找绝顶高手影响太大,正愁着这事儿呢,灵石主人居然就找上门来了,这不是想睡觉就给送枕头么?
然而当他四处察看过后却不禁有些失望,难道说灵石主人说完话就走了?
他没有询问院子里的卫士,以灵石主人那种武功,站到静室的门口往里面说句话再离开、想要不被卫士发现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他只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们刚才听见有人说话了没有?”
“回宇将军,属下没有听见任何人说话。”
这时宇化及也走了出来,宇成龙和宇成祥瑟缩着跟在身后,慌慌张张地四处踅摸,那样子一看就是唯恐被父兄连累,遭到刺客的暗杀。
“找到人没有?”宇化及的语声低沉,月光照在他的一张白脸上,照出来的脸色却比语声还要阴沉。
宇成都摇了摇头,说道:“有可能是那个灵石主人。”
“是他?”宇化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当初这个李智云可是吓得他不要不要的,随时都准备集合阴世师和鱼俱罗跟他儿子联手应对,只不过当时彼此之间并未发生冲突,才渐渐地松了一口气。
现在听说这个灵石主人又出现了,如何能不紧张?随即低声询问宇成都:“你有把握对付么?”
宇成都道:“有五分吧。”
“五分?”李智云的声音随即响起,“你连我的人在何处都找不到,居然敢说有五分把握对付我?你说梦话呢?”
这一次满院子的人都听见了,宇成都瞬时纵身上房,李智云一句话没有说完,他已经在临时相府的所有屋脊上转了一圈,就连宇化及等人都看不清楚他的身影,实在是太快了。
然而这一圈转完也没能发现李智云在什么地方,宇成都忽然就想起当初在千佛山上李智云声在人先的那一幕情景,便即驻足冷笑道:“有本事你出来跟我名刀明抢的干一场,藏在暗处装神弄鬼算什么本领?”
“呀呵!行啊!都敢这么跟我说话了啊?不是当初在千佛山上装孙子那会儿了?怎么着?武功大进了是吧?”李智云的声音充满了嘲讽。
宇成都却并不如何动怒,只默默凭借感觉去找寻对方藏匿的方位,他知道对方是生平最强劲的敌人,没有之一,大战之前必须保持平稳的心绪,以免待会儿武功打了折扣。
却听李智云又道:“别找了,首先你不该死在我的手里,其次你我也不是仇人,第三我没有杀人的嗜好,所以就留你一条小命算了。”
他这么一说宇成都可就真的动怒了,提高了嗓音说道:“你不要在这里吹大气吓唬人,有本事你就现身出来把我的命拿走!说大话谁不会啊?”
李智云道:“本来不想搭理你们一家人的,但是你家老三实在太不像话,你们一家人应该知道尤翠翠和我的关系,当初是我把她送到长安晋王府的所以即使我没有杀人的嗜好,也要取了宇成祥的性命,杀一儆百,以免今后还有人敢欺负尤翠翠。”
李智云这么一说,就等于是承认了两个李智云是同一个人了。
且不说一个年仅十一二岁的瘦弱小男孩如何在半年内迅速变成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高大青年,只凭他现在这句话,即使他和那个小男孩不是同一个人,也一定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在恩怨关系上就只能把他们两个看做是一个人来对待。
宇成都闻言立即飘身下房,挡在了宇成祥的身边,说道:“三弟不要怕,有二哥在此,谁都动不得你一根汗毛。”
宇成祥本来都已经吓得要死,想要说出实情,告诉对方其实自己没有真正想过欺负尤翠翠,刚才所说只不过是为了搪塞老爹的责问,但是看见二哥如此威风凛凛地护着自己,若是自己再怂下去就给全家丢脸了,索性也挺起了腰杆,站在宇成都身后怒视夜空。
李智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是吗?看来如果我现在就杀了宇成祥,你肯定是不会服气的,一定还会说三道四,也罢,咱们先验证一下彼此的高低好了。”
宇成都望空回道:“好,你说吧,怎么验证你我的高下?”
李智云道:“你看见你右侧十五步的那座假山了吗?现在我打算把这座假山轰平,咱们就把他当做你的三弟宇成祥,你看看你能不能阻止我轰平了它!如果你阻止不了,就说明你还差的太远。”
宇成都闻言先是吃了一惊,随即暗忖自己现在无极天罡已臻化境,在内力方面已经抵得上当初的十个新礼,又回忆起当初在千佛山上比武的时候也没见李智云比新礼高出十倍,这才朗声答道:“好,我比了!”
在以内力进行远程攻击这一领域,通常防御的难度要比进攻的难度大许多,因为进攻往往都是攻其一点,而防御则需要防御一面,甚至是四面六面。
宇成都敢于应战,就说明他自忖在内力上不输于李智云。
“行,勇气可嘉。”李智云知道这种事一定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结果,正好也想试试宇成都这种天赐的神力到底有多大,就说道:“你也不用防御整座假山,我会从山尖进攻,你只需全力护住山尖就行,山尖碎,则假山塌。”
所谓的山尖,就是假山最高处的一块顽石,李智云这话的意思很明白,只要你能护住这块顽石不碎,就算你防御成功。
这样就等于是把进攻的优势放弃掉了,还防御方一个公平。
然而这话在宇成都听来却是满满的轻蔑,冷哼了一声说道:“我已经护住整座假山了,你愿意打哪就打哪!”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假山山顶火星四溅,那块顽石已是化作无数石屑四散纷飞,连带着整座假山都垮塌了下去,填满了山下的水池。
假山没了。宇成都立马傻了眼,这李智云到底用的是什么功夫?为什么自己的无极天罡内力根本挡不住他的进攻?
别人看见的都是表面上的现象,宇成都却能从本质上去感受对方这一击的实效。
以宇成都现在的武学造诣,自然知道自己的防御根本没有起到作用,当即抗议道:“你这是耍赖!你用的根本不是武功!”
宇成都觉得,李智云这一手就像江湖杂耍变戏法一样,用一只碗把一只馒头倒扣在桌面上,变戏法的人不动那只碗却把馒头拿了出来,这是实力么?如果一定要说这样做也是实力,那也是骗人的实力。
却听李智云说道:“你这么说可就不够磊落了,你到底有没有防御那块石头,你自己心里没数么?既然你防御了,我要打碎这块石头就一定要突破你的防御进入内部,至于我是怎么突破的,你是否感觉到了我的突破,这跟我有关系么?如果你没感觉到,那只能说明你的武功太差,不就是无极天罡么?从道德经里面悟出来的?我看也就那么回事。”
李智云身怀宇内两大至高功法秘籍,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