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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半城也不装大爷了,想明白了一些关系之后,态度就立刻变了。
“赵寒松?他来了?”
王予一愣,可有好长时间没有见过这人了,老狐狸一只,不是啥好鸟。
无论是跪在地上的郑班主,还是被绑着的郑珊,还是地上躺着的戏班子成员,刚刚升起的希望,再次破碎。
姜半城脸上一喜,认识就成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只要今天能逃过了一劫就成。
“没呢,不过也快了。”
“那老东西,好久没见到他了。”
王予若有所思,离州换武林盟主,赵寒松是一定会到场的,只是不知道他背后都有些什么实力。
忽然抬头奇怪的看了姜半城一眼道:“你说谁反正都要死,你高兴个什么劲?”
姜半城脸上的笑容一僵,勉强开口道:“都认识,咱们也是朋友。”
“别,你这个朋友,我交不起,你还是死了的好。”
王予手中刚吃了一口的冰糖葫芦,一招《雪花剑法》之中的‘啮雪餐毡’笼罩在了姜半城的身上。
‘啮雪餐毡’比喻的是困境中的生活艰难。
作为武功招式,面对的人就能感觉到,活着真的很艰难,还不如死了算了。
姜半城破解不了这一招,自然也就只能在生命的挣扎中死去。
趴在地上一直看着王予的林晚秋,瞳孔一缩,眼现茫然,他看出了王予施展的是什么武功,这一招他也会,但施展出来却要逊色一筹
而这种招式,只有得了石家的真传,才能得其精髓。
一想到石家,就会想起石映雪,胸口更是痛的发慌。
他没有看到石映雪眼中的惊奇,不然也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难得的一次收集修炼值的机会,可不能轻易地错过。
王予没杀人的时候,是个懒散的少年,只有心不在焉,无所谓的一个个杀了过去的时候,所有人,才心底发寒。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诚实和善良,知道吗?”
王予教训这胡说,手上不停地,杀着一些想要逃跑的人。
“这人叫什么来着,哦,姜半城,他喜欢享受,就要给他多送一点下人,要不然人家黄泉路上寂寞怎么办?”
“最好的都是他最亲近的人,他用起来也顺手,你说我想的是不是很周到?”
第120章 成交
可怕的不是杀人,而是面不改色,还教着别人如何杀的漂亮,杀的让死去的人满意。
无论是地上躺着的人,还是被吓得屁滚尿流,四处乱窜,想要活命的人。
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似乎任何一点声音,都能引起正在杀人的王予的注意。
哪怕是被看上一眼,都能引起人内心深处的绝望。
“你只需要杀主恶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杀他的这些手下?”
石映雪终于看不下去了,抽剑架住王予的冰糖葫芦。
今天郑家戏班子的人,比他们前半生所经历过得惊吓都多,唱戏的人,能把戏本上的故事,当成真实,都会让人笑话。
而现实往往比戏本更离谱。
王予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平静的看着石映雪,平静的问了一句。
“你确定要我放了他们?”
郑家戏班生怕这个一直不说话,也不帮忙的女人说“确定。,只因他们明白,只要这些人还活着,商县就不可能有他们戏班子的立足之地。
而剩下的一帮姜半城的手下,则一个个的跪下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以后在再做恶事就天打五雷轰。”
有更毒辣的誓言就是“若再为恶,就浑身溃烂而死。”
石映雪眼底有着怜悯,分不清这些人说的真假,却能控制自己剑下,不想再有杀戮。
没有迟疑,认真的说道:“确定。”
王予也很爽快,立刻就扔了手中的冰糖葫芦。
“得,我是恶人。”
随即看了一眼地上跪了一圈的人道:“还不快滚?”
跟着王予一起厮杀的胡说,手里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了一把长枪,在王予收手的时候,他也收起了长枪。
擦着满头大汗,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少爷。”
“嗯,从明天开始,你的修炼时间加倍,有没有意见?”
王予把剩下的冰糖葫芦,一起塞进了他的怀里,身上染着的鲜血,和冰糖葫芦的红,分不清那种更鲜艳。
“没意见。”
胡说立马摇着头,他也对自己的武功不是很满意,在丰县,多数人都让着他。
出门在外,谁管你是谁,不服就干,生死看淡才是常态。
武功不行,被人杀了,那是活该,就算最后有人给你报仇了,那又怎样?
这边王予收了杀戮,那边郑珊扶起了自己的父亲,见没有大碍,就跑去找林晚秋了。
郑班主靠在桌腿上,摇了摇头,暗道:得想个办法,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商县。
年纪大了,走南闯北,见识也就多了。
自然知道自己的女儿什么心思,可惜她喜欢的这个男人,不是良配啊。
王予也看到了郑珊的举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被郑珊扶起的林晚秋,仿佛那就是一件人间珍品,怎么也看不够一般。
“看什么呢?”
石映雪问道。
“你好像有点紧张,你在紧张什么?那个男人嘛?”
王予没有回头,接触的多了,就知道石映雪平时说话的语气是个什么样子。
“有吗?你想多了。”
石映雪依然是那副口气。
“但愿吧,不过这人一脸死相,估计活不长了。”
王予无所谓的回答者,最后又给了一个不好的判断。
石映雪想问,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沉默了下来。
“你的疗伤药,还有吗?能不能卖我一瓶?”
被扶着坐起来的邓福贵,对离他很近的胡说,问道。
其实王予所站的位置,比胡说更近,他却不敢直接向王予发问。
胡说一愣,看了邓福贵一眼也发觉得这人眼熟了。
“丹药很贵的,你确定要买?”
其他受伤的人也都看向了胡说,他们可是亲眼看到丹药的效果的,一粒下肚,养半个月都好不利索的伤病,立刻就好了,称之为神药都不过分。
“你出格价吧。”
邓福贵摸了摸怀里的银票,能有多贵?就怕你不卖给他。
“一粒五千两银子,概不还价。”
胡说拿出了那个瓷瓶,晃了晃又道:“里面还剩了四粒,你是全要,还是只要一粒?”
“五五千两,银子?”
邓福贵听得都有些结巴,市面上最好的丹药也才一千多一点,五千两够一个中型势力一个月的花费了。
全身的银两加起来最多三千多,哪能够买一颗丹药。
郑班主听到他一次吃了五千两银子,张开嘴干呕了一会,早上吃的饭都吐出来了,就是没有丹药的影子。
其他观望的人听了价格,一个个都失望的摇头,那是灵丹妙药,有钱人才吃的起,他们这些苦哈哈还是算了。
“一共四粒是吗?我买了。”
石映雪横插一手,道:“给我丹药。”
胡说整张脸立刻拉胯了下来,心里暗道:怎么所有倒霉事都让他给遇到了。
在王予和石映雪的脸上来回看了几次,一咬牙道:“给我银票。”
两边都惹不起,他还是选择远在天边的乐韵,最起码那个人才是和王予一起滚过床单的。
至于面前这位,想要办事,还不愿把自己买个好价钱。
空手套白狼,想的美。
“回去我给你银子。”
石映雪脸色一寒,邓福贵是她安排出去救人的,如今身受重伤,想来周世杰也是凶多吉少,能帮上一点是一点。
“呵呵”
胡说理都不理,收起了瓷瓶,又走到了郑班主身边蹲下。
让僵在原地的石映雪,将要伸出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郑班主脸色一白,道:“丹药是你给我的,我没那么多银子给你。”
“想什么呢?谁要你的银子,唱戏会不会,我家少爷点名要的那个人,赶快给我找出来,等着听戏呢。”
胡说眼皮子一翻,没好气的道。
“胡说,走了回去了。”
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的王予,忽然没了兴趣,喊完胡说,转身就往外走。
“少爷,咱们这戏,还听不听了?”
“兴尽了,走了。”
少了王予在的后台,所有人都敢大声喘气了,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身上的伤痛,减少一些。
走出戏院的王予回头看了一眼还跟在身后的石映雪,没有说话,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露出了一点嘲讽。
客栈的柜台旁,有两伙人互相扯皮。
见王予走了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客官,不好意思,耽误你点时间,就是客来居客栈,说是他们客栈的客人,把房顶…弄出了大洞,然后人不见了,你看”
掌柜的说的明白,王予也知道什么意思。
“喏,找我后面这位,她弄坏的,别找我。”
王予刚走了几步又回头道:“胡说一会结账,咱们在商县买一套房子,尽快去办。”
看戏,看着看着自己成了戏内人,无论是谁都不会开心。
王予也不例外。
深井巷是商县比较好的地段。
附近居住的人,几乎都没有那一家是困难户。
胡说新买的房子,就在这里。
有钱好办事,听到不用再睡马车,胡说接道命令,很快就办好了一切。
其中最主要的一点就是,王予大开杀戒的事迹,已经在一些小范围传开了,都知道不是猛龙不过江,谁也不愿意在这样的强人头上赚银子。
万一阴沟里翻船了,就是给自己赚的棺材钱。
“所以公道的价格就是这么来的?”
王予一直知道名声大了是有好处的,从没想过,他的好处是落在这上面的。
“你看咱们是不是雇两个丫鬟?”
胡说感觉自己是在刀口上反复横跳,前面拒绝了石映雪的拉拢,会面又想着给自家少爷安排女人,也是够难为他了。
“那就招两个。”
“去青楼找两个清倌人,买下来?”
“废话,难不成找两个老妈子?”
“了解,了解。”
胡说出门的时候差点和迎头过来的石映雪相撞,刚买的房子,就被人找上门来了,晃了晃脑袋,反正他没看见,叫王予头疼去。
“借我一千两银子,再给我一瓶疗伤丹药。”
石映雪在胡说身上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找王予来要。
“我能换到什么?”
新买的房子,家具都很齐全,院子的桃树下,还有一个石桌,一圈石凳。
想来原来的主人也是个讲究人。
树荫下不管是下棋,还是看书品茶,都是很惬意的一件事。
“石家的内功心法,冰心诀一套。”
石映雪对于王予越来越没有好感,经常在心里比较才发现,原来围着她转的那些少年们,那一个不比面前这可恶的人好的多。
很多人都是失去了才觉得可贵,到那时却再也见不到了。
“成交。”
第121章 ,暂居小院,麻烦来
一处临时租住的房子。
比不上王予新买的宽敞,气派,却足够所有人都住下。
邓福贵和周世杰也跟着沾了林晚秋的光,住了进来。
“你说你今天见到王予了?”
周世杰还清醒着,身上的剧毒,折磨的他越发的憔悴,双眼下陷,脸皮都有了皱纹,防风干了的鱼鳞。
“嗯,石映雪和他在一起。”
邓福贵闷闷不乐,提不起精神,本就没好的内伤,经过了今天的打斗,又加重了一些。
另一边靠在墙上出神的林晚秋,自从回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就连身上开始恶化的伤势都不怎么在意。
“林大哥在吗?林大哥,我来看你了。”
只有未曾受伤的郑珊,还能欢快的跑来跑去。
见到这一幕的邓福贵更加的郁闷,同样是伤员,差距就是这么大。
“你朋友找你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邓福贵推了他一下,谁知,林晚秋“咣当”一下,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话犹未了,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一个可爱的女孩,推开门,露出个脑袋,望了进来。
邓福贵紧张的一把把林晚秋拉了起来,手指放在鼻端试了试呼吸。
“他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郑珊一手掀开邓福贵,一手把林晚秋抱在怀里,只见林晚秋脸色苍白,眉心一道黑线,不留意还以为是一根头发。
“他是中毒了,现在毒发不知还有没有的救。”
周世杰还是说出了实话,虽然实话最伤人心。
“中毒了?他中的什么毒?”
这句话本应该是郑珊问出来的,却被门外的一个女孩问了出来,只一个闪身就进了屋内,手中的瓷瓶捏的紧紧的。
紧张的看着倒在郑珊怀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