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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了?他中的什么毒?”
这句话本应该是郑珊问出来的,却被门外的一个女孩问了出来,只一个闪身就进了屋内,手中的瓷瓶捏的紧紧的。
紧张的看着倒在郑珊怀里的林晚秋。
“不知道,以前在江湖上没见过。”
三人之中以丐帮消息最广的,邓福贵说没见过,就一定很少有人知道。
“这是伤药,你先治伤,他的毒我回去问问。”
石映雪焦急的不知如何应对,她能请教的人,除了王予,也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邓福贵接过还带着石映雪体温的瓷瓶,眼中神色难明,在她的眼里难道只有林晚秋?那他和周世杰又算什么?
正想着回头看了周世杰一眼,刚好对上了他的眼睛,眼中的落寞,浓的如同冬日的寒冰,没有一点温度。
“你是谁?你知道谁能解这种毒?”
郑珊抬头希冀的问道。
“如今临近武林大会开启,来的江湖奇人异士极多,我就知道一个人有办法,就是不知能不能请得动。”
一直躺着的周世杰,勉强开口道。
这时石映雪才看到了最里面的周世杰,蜡黄的脸,也是一副时日无多的模样。
“周大哥?,你们怎么都”
石映雪很难想象,这三人是遇到了多么险恶的事端,才弄成了这番样子。
“哎,整个江湖,都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暗流,连你们六大世家,其中五家都遭劫了,剩下的张家,又能好到哪去。”
周世杰说的是他这几日心中所想。
郑珊可不管什么江湖不江湖的,他只要能治好林晚秋的病就好。
“那你告诉我,谁有这个本事?”
“一指断生死,段诚信,还有九针夺命,莫非空,这两人应该都可以。”
周世杰连续说了这么多话,精力不济,很快便昏昏欲睡。
石映雪上前翻开林晚秋的眼皮子,瞧了瞧,有拉起他的手看了看指甲道:“你说的这两人,他们都截不了这个毒。”
“为什么?”
邓福贵服用了丹药,精神头好了不少,不解的问道。
“我来商县有好几天了,前两天就有人中的毒和这个一样,无解。”
“那要如何是好?”
郑珊都快哭出声来,怕旁人笑话,才选择压抑。
“你要去找王予?”
邓福贵见石映雪转身出门就知道是要干什么。
“你认识他?”
石映雪诧异的问道。
“认识,和周大哥比剑赢了的那位,不过这人可不好相处。”
邓福贵的意思,她听得明白。
“我和你一起去,他不是喜欢听戏吗,我去唱给他听,听多久都行。”
郑珊道。
“多日不见,王兄风采更胜往昔啊。”
一个身穿黑袍,面目清奇的老人,正是现任的武林盟主赵寒松。
两人坐在桃树下品茶,下棋,有好一会了。
王予手持黑子,看了好一会棋盘才一推道:“不下了,你们这些下棋的高手,一个个不但会说话,心眼还多。”
“小友对如今的江湖武林,有什么看法?”
赵寒松绝口不提姜半城的事,这才是真正的大佬。
“我能有什么看法,从古至今,还不是一个样,有变过没有?”
王予张嘴接过身后丫鬟剥好的花生,嚼的“咯嘣”响。
“哎,多事之秋啊,你我都是江湖人,还是要多注意一点暗流才好。”
赵寒松意有所指,身旁放着的热茶他不喝,就喜欢王予带过来的丰酒,整整一瓶,一半都是进了他的肚子。
“你少喝一点,也给我留点啊,早知道就不往出来拿了。”
王予看得肉痛,倒不是银子多少的问题,这种酒,他只剩了三瓶了,谁知道,还要在外面待多久,没点解馋的,能行?
嘴里说着,心里却已经在思考着如今江湖到底是怎样的局势。
‘首先无相宗一定下场了,要不然那老头不会去找他,其次张家也有布局,连他的儿子都派出来了,可见所谋甚大,现在才知道,朝廷也有它的诉求,当真乱的很,不论是倒向何妨都会迎来另外两方势力的争夺,或者灭口。’
“小气,你自己家产的酒,还不够你喝?”
赵寒松吹胡子瞪眼的看着王予,把剩下的半瓶酒拿在手里不放。
王予无语,还真没发现这老头,还有这种状态,难怪可以坐上武林盟主的位置。
“服了你了,这酒产量本来就低,买一点回点本,根本不够喝,你要是这次武林盟主争夺失败,还在原来的住处,我给你快马加鞭送上两瓶。”
“两瓶那够,最起码五瓶。”
赵寒松做武林盟主时,正气凌然,要起东西来也是锱铢必争。
“没多的,两瓶,就两瓶。”
“四瓶。”
“两瓶。”
“三瓶。”
“行,看在你挣了这么久,三瓶酒三瓶。”
王予肉痛的样子,看得赵寒松哈哈大笑。
“你说你,那有点绝世剑客的风采,比我还能挣。”
两人热络的聊了许多事,从最早的旧事,一直到一些传说,故事,道听途说,什么都有。
王予看得书多,但大多数都是武功秘籍,对于一些常识性的东西,还真没有一个老人知道的多。
正说的热闹,大门突然被打开,涌进来了不少人。
练武练得挥汗如雨的胡说,手中长枪一横,谁也不敢前进一步。
走在最前面的石映雪,手中长剑一拨,胡说就站立不稳。
“什么事啊?这么多人?”
王予不悦的问话时,石映雪才发现院子里还有别人。
武林盟主赵寒松,她是认识的,记得很小的时候,还在家里被这位老人抱过呢。
“赵盟主好。”
石映雪一慌,想要向王予求救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身后的众人更加慌乱,刚刚被武林盟主的门客祸害过,如今遇到了正主,哪能不害怕。
“小友今天有客来访,咱们改天再聊。”
赵寒松并没有和那些人挤一个小门的出路,脚尖一点就翻身上了屋顶,在一甩衣袖,就不见了人影。
王予回头一看,好家伙,又一个顺酒的好手,刚刚剩了半瓶的丰酒,连瓶子都没了。
“记着,这里不是你的家,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王予再回头阴沉着脸说道。
曾经他以为离州的明珠,凭她的容貌,配得上这份荣耀,现在看来就一脑残,是家里人把他白虎的太好了,不知江湖险恶,还是她天生就是这幅德行,真以为任何人都要围着她转才行。
“我想让你救个人。”
为了林晚秋,石映雪也是豁出去了,接着道:“你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你有什么值得去交换?”
王予看都没看一眼,能让人心动的女人很多,漂亮的女人,他家的难道乐韵不漂亮吗?
“听说你在收集剑法,和内功心法,我用我的文心剑法,和雕龙心法,换你出手一次够吗?”
隐在最后面,被邓福贵背着的周世杰,气息微弱的说道。
王予这才看到,后面还有个病人。
“你是周世杰?怎么这幅鬼样?谁能把你伤成这个样子?”
严格来说,他和周世杰是一个级别的高手,周世杰都这样了,他自己弱遇到这样的对手,不会好上多少。
第122章 女人,呵呵
日色渐渐西沉,暮色笼罩了整个大地,虽是炎夏,但晚风习习,院子里桃树摇曳着身姿,仿佛日子本就可以过的更快乐。
林晚秋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发困,发软,就连起身,撑着身体的双手,都很无力。
但他宁愿永远沉睡,也不愿意醒来,因为醒来就会有痛苦,无论是爱他和他所爱的,都似乎离着他很遥远,遥远到怎么奋力的奔跑都追赶不上。
忽然,屋内的油灯被挑的亮了一些,一条人影正背着他来回的忙碌,一个木盆,一条毛巾,随着漂亮的秀发,在身后不住的甩动。
林晚秋心中有了点温暖,知道在他快要中毒死去的时候,还有一个肯照顾他的女孩,任是那个男人都会感动。
蠕动嘴唇道:“郑姑娘”
名字刚刚呼唤出口,就已经惊得郑珊,扔下了毛巾,掩着嘴轻轻地抽泣。
随即郑珊仿佛想起了王予的交代,道:“莫要动,此刻你身上的毒,刚刚被压制了下去,身体还很虚弱。”
林晚秋眼睛四下瞧着,屋内的摆设可不是戏班子租赁的房子,以他眼下的状况,不只是谁还能救得了他,感谢的话已经不用多说,看上一眼,记在心里,只能意图后报了。
“这是哪里?是谁救了我?”
郑珊心疼的扶着他坐起来,才慢慢地说出了来龙去脉。
“你是说,映雪跟着王予,只是一次等价的交易?用的是石家的武功?”
不知为何,林晚秋心中的块垒,瞬间不打通,整个心神舒服了很多。
“是啊,他现在正在给周大侠治伤解毒呢,不知好了没有。”
林晚秋思付片刻,道:“扶我起来,我要当面感谢人家。”
任谁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然后又被人救了下来,哪怕是一场交易,也是要去感激的。
另一间房间。
王予接过胡说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长吁了一口气道:“周兄的毒性暂时压制住了,不过想要彻底好利索,还需要时间。”
周世杰精神了很多,默运内力,除了有些地方还有滞涩,勉强动武已经可以了。
“没想到,王兄除了武功高明以外,一身医术也当真了得。”
王予却不认同这个说法,真正能起到作用的还是哪一门《一阳指》的武功,用来争杀,威力确实差了许多,但在治病救人方面,无出其左右。
“医术称不上高明,我只是学的杂,见识的多了点,刚好有一门武功能用上。”
门口站着等消息的石映雪和邓福贵即便是对王予见死不救,还吃拿卡要的行为万分不屑,也得承认,都是同龄人,人家确实有好几把刷子。
“周大哥,感觉怎么样?”
最心急的邓福贵,拉起周世杰的手,运起内力查看了一番。
边上的王予看得嘴角抽搐,他有理由怀疑,两人的关系已经超出了友谊的界限。
“好了,说正事,你们是在这里住,还是回你们的戏班子?”
王予是最能浇灭别人喜悦的人。
“你这里有这么多空房,住一晚应该没问题吧,再说现在都天黑了,来回跑多不安全。”
石映雪刚刚对王予升起的好感,有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由得说道。
“你也知道不安全啊,你身上的麻烦都已经够多了,再加上两个人的麻烦,你是觉得我活够了,还是觉得我是你们的下人,什么都要给你们伺候着?”
王予不知道这些人心中的良好感觉都是哪来的,让别人给他们抵挡麻烦,还有理了况且交情没到这个份上好不好。
交易就是交易,谈什么的道德感情。
王予说话难听,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
被郑珊扶着刚刚走到门口的林晚秋听得一愣,暗道:他还是原来林家少主的时候,那个人会说出这种话,只要出门,想要卖他面子的人多的书都数不清。
“那你想要怎样?”
石映雪冷着脸问道。
“得加钱。”
王予竖起一根食指道。
石映雪松了一口气,她能感觉到,如今最安全的地方,也就这个小院子了。
不是院子有多么特殊,只因住着一个叫王予的人,他会杀人,谁来了也不好使。
“加多少?”
“你先把今天的劳务费结了,咱们再算其他的,胡说,算一下给那个林公子压制毒性,治疗伤势,花费是多少?”
王予一句话,胡说就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算盘,这种东西还是王予在丰县推广的。
每个出门查账的人,手里都有这样一个算盘,精巧实用。
在场的人都看的惊呆了,心底不由得升起了一个念头:人家这才叫专业。
噼里啪啦一阵,算盘珠子拨的飞快,嘴里还在念叨着一些口诀。
不大一会,胡说一收算盘道:“少爷,一共是九千三百一十二两银子,其中丹药的花费是七千两。”
王予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瞧着石映雪道:“你也听到了,咱小本生意,欠不起账,看在都是熟人的面子上,给你抹个零头,收你九千两银子,不过分吧?”
“九千两银子,我没有,能不能宽限几天,我一定弄得到的。”
石映雪脸色一白,最近她老是被金钱所困,往日不在意的东西,一下子就成了她需要解决的头等大事。
“银子我出了。”
站在门外的林晚秋,见到他喜欢的女人难受,心里更不是滋味,顺带着对于王予,也不知是怨恨,还是感激,或者两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