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称为“陵瘴”。
活人吸入即死,死后也会变为陵瘴的一部分,一传十,十传百,直到陵瘴外围百尺开外,再无生灵为止,最是狠毒不过。
在没有防毒面具的这个时代,陵瘴是盗墓贼闻风丧胆的一种诡秘防盗手段,尤其对那些毁尸之辈,起到了极大的威慑作用。
不出意外,那元代将军必定会诈尸,而要对付它,难免会对尸体造成些许损伤,如此一来,必然会引发陵瘴。
基于此,陈玉楼采纳了鹧鸪哨的建议,决定不毁坏棺椁,放出湘西尸王。
罗长风也暗暗松了口气,影视剧与原着中,皆是因为瓶山崩塌,尸王掉落地宫之中,鹧鸪哨这才不得不对付尸王。
之后损伤尸王尸身,出现陵瘴,也及时逃出地宫,封死了洞口,使陵瘴无法蔓延出来,这才保得一命。
可以如今的形势,若真的出现陵瘴,他们进墓之人一个都活不下来,跑都来不及跑。
花了一个多时辰,元墓中的明器尽数被搬空,全都用鹧鸪哨与老洋人的钻天索给弄下了山巅,此次瓶山倒斗,可谓大获全胜,收取了全功。
陈玉楼一众下了山巅瓶口,回到瓶肩营地之中,罗老歪呜咽着迎了上来,双手紧握陈玉楼,哽咽道:“总把头,我老罗倒了这么多年斗,还没见过这么多金玉宝货,谢谢你让我老罗开眼了啊!”
陈玉楼不由哭笑不得,忙安抚了几句,随即便跟罗老歪说起了关于献王墓的事。
一听那滇南献王墓,金玉宝货比这元墓只多不少,罗老歪顿时也不哭了,一双贼眼亮若钛合金。
“妥,等这次回去,我把英械师装备上,立马调集大军,攻打滇南,把整个古滇国所在地盘全占下来,到时候咱哥几个想怎么挖就怎么挖。”
罗老歪此言正合陈玉楼鹧鸪哨之意,鹧鸪哨本就要前往无苦寺,寻那“飞天狻猊”了尘长老,学摸金校尉的分金定穴之术,尚需一些时日。
这些时间正好可以给罗老歪做好准备,攻打滇南,有数十万大军相助,这献王墓便当真是什么仙宫,也定能将之掘出来。
事情议定,陈玉楼与罗老歪一声招呼,卸岭群盗与工兵们立马收拾东西,拆卸帐篷,抬上价值连城的金玉宝货,便浩浩荡荡的下山而去,瓶山古墓,自此而空。
第二卷 第五十八章 卸岭的坑,滤不得
罗老歪与卸岭群盗在攒馆歇息了一晚,顺便坐地分赃,所得明器按约定二一添作五,一人分了一半。
罗老歪与陈玉楼之间,便如那老虎与狐狸,狼与狈的关系,可谓是合则两利,是以双方分明器时和谐无比,都没有计较些许得失。
当然,双方分得也较为公平合理,最终自然是皆大欢喜。
鉴于鹧鸪哨他们没什么收入来源,又要暂时离开,前往无苦寺学艺,陈玉楼便与罗老歪各自拿出一些金银元宝,赠予他们作为盘缠与日常开销。
搬山道人下墓不取金玉宝货,这是他们搬山一派的规矩,但陈玉楼与罗老歪这种情况,属于朋友间的馈赠,并不违背规矩,鹧鸪哨也就欣然笑纳了。
毕竟,他自己没什么,可总得替师弟师妹想想,他们都还年轻,终归是要吃些好的。
次日一早,陈玉楼与罗老歪各自点齐人马,依旧穿林越野,离了老熊岭,在怒晴县外分手,互道珍重后,罗老歪带着部队往古尺县而去,陈玉楼一行自然是返回了湘阴。
……
在陈玉楼与罗老歪撤离后,老熊岭附近的山贼草寇大举出动,到瓶山丹宫古墓里“滤坑”,各方发生了激烈的武装冲突,死伤了许多人。
所谓滤坑,指的是去盗别人盗过的墓,就跟农民收获了种的粮食后,还要在地里滤过一遍,将收成时不注意忽略过的粮食再收集起来,是一个道理。
第一拨找到古墓穴陵而入的盗墓贼,最有油水可捞,金珠宝玉满载而归,其余价值稍差的就看不上眼了。
第二批进来的盗墓贼,虽然省了些力气,可值钱的明器多是没他们的份,只好拣第一拨人挑剩下的。
比如墓主尸首穿着的殓袍,或是墓室里的铜灯盏、陶瓦罐、人俑、石兽之类,就被第二拨人搜刮一空。
等到了第三拨盗墓贼进来,墓室里基本就剩一副空棺材和四个墙角,但有道是贼不走空,第三拨贼人自是不能空手而回。
要是墓中有壁画,就把壁画切刮下来,没壁画就挖墓砖、瓦当,最后还要把棺材板子拖回去,洗刷一遍,就可以卖到棺材铺里当做棺椁材料。
话说那些老熊岭附近的山贼草寇,经过一场大战,各方都损失惨重,最后不得不定下盟约,大家一起去滤坑,最终凑在一起,倒也有那么百八十号人。
结果等他们进入地宫后,却发现这里宛若蝗虫过境,别说金玉宝货,连个棺材板都没找到,只剩满地的蜈蚣尸体,不由个个长叹,这卸岭出手,还真是鸡犬不留啊!
后来有人觉得那深潭之中比较容易被忽略,就下去一探,无意间发现了丹井,众匪不由大喜过望,想着这卸岭也有失手的时候。
进去之后,他们果然发现大量棺椁与古尸,当下是一阵翻找,还真有了些收获,却不小心触动了观山太保身上的毒蜃,众匪顿时发狂,互相残杀,在那丹井中就死了一半。
剩下的人灰溜溜逃出地宫,他们又发现了卸岭群盗上山巅的痕迹,顺着卸岭群盗留下的痕迹上去一看,自然是找到了元墓所在。
让众匪惊喜的是,那墓主的棺椁竟没有动过,倒在墓道中的铁甲尸,也让他们想到,或许卸岭群盗是惧怕那棺椁中的湘西尸王。
敢出来盗墓倒斗的,多少有那么些属于自己的手段,他们此时还有四五十人,要对付一个湘西尸王未必便稳输。
当下众匪做好准备后,便打开了棺椁,那湘西尸王身穿锦绣紫袍的凶纹殓袍,腰围嵌玉金带,棺中也有不少随葬品。
那点随葬品对卸岭群盗来说,自然只是九牛一毛,但对这些二三流的山贼草寇来说,却是值得为之拼上性命的了。
毫无意外的,湘西尸王果然诈尸,但早有准备的众匪以麻绳阵将湘西尸王缠成粽子,随即刀斧齐上,生生将尸王的脑袋给剁了下来。
尸王就此被灭,随即这个一点都不牢靠的联盟便就此破灭,各家都想独吞那些明器,元墓之中自然又爆发了一阵死斗。
谁都没注意到,那掉了脑袋的尸王,尸身紫袍中阴风涌动,一缕缕黄烟从它腔子里向外冒出,尸身咕咚咚流出脓水。
但众匪死斗正酣,谁又能注意到?等有人发现情况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进入元墓的众匪,全部死在了那里,成了陵瘴的一部分。
卸岭成功带着大批宝货返回,死伤不超过十人,这些去滤坑的反而一去不回,道上同行无不对常胜山卸岭群盗惊佩不已。
同时道上也渐渐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以后卸岭盗过的墓,绝不能去滤坑。
当陈玉楼一伙卸岭盗众听到这个消息时,讥讽那些山贼草寇不自量力的同时,也不由大是得意,陈玉楼连赞罗长风英明,若非他提醒了一嘴,说不定变成陵瘴的,就是他们了。
……
湘阴城广场。
卸岭群盗尽数聚集在此,此次瓶山倒斗,大获全胜,不仅充实了家底,常胜山的威名更是大盛。
最重要的是,陈玉楼声名大噪,从此卸岭魁首之位,坐得是稳固无比,罗长风与卸岭剑士也借着这股东风,再度“火”了一把。
石台之上,陈玉楼傲然挺立,花麻拐、红姑娘、昆仑皆立于他身后,昂首挺胸,气势凛然。
陈玉楼从左至右扫视了一圈,意气风发的高声道:“弟兄们,现今世道衰微,正是英雄好汉建功立业之秋。”
“吾辈卸岭响马十万之众,自汉代赤眉兵败之后,分散四方,啸聚山林,如此潜隐山岳,寄踪江湖已久,虽只做些倒斗取利,分赃聚义的勾当,却也常有大图谋在内。”
“纵观天下局势,已是四海动荡,人心思变,吾辈岂能不动一念?识时务者可称俊杰,知世道者当为英雄。”
“值此良机,我等英雄合志,豪杰同心,必能图个腰金衣紫,青史留名,也不枉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群盗都是草莽之辈,听了陈玉楼这番极具煽动色彩的言语,顿时热血沸腾,齐齐举拳大喝道:“总把头英明,总把头英明……”
第二卷 第五十九章 笑 回归
近千盗众之后,罗长风与老把头并肩而立,看着此时意气风发的陈玉楼,老把头摇头叹息道:“这小子,不过侥幸得手了这么一次,就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此次瓶山倒斗的过程,老把头已听花麻拐巨细无遗的禀报过一次,他以旁观者的视角来看,自然明白此次倒斗能成功,究竟谁的功劳最大。
可以说,若无罗长风,别说收取全功,陈玉楼与罗老歪及那几百号盗众,能回来几个都还说不准。
罗长风声音虽然依旧平淡,老把头却在里面听出了一些无奈之意,“老把头,人总会成长,总把头如今还年轻,慢慢会好的。”
老把头脸上浮起一抹微笑,扭头看向罗长风,道:“也幸亏是有你这么个兄弟帮他,否则,他还有没有成长的机会就不好说了。”
说到这,老把头迟疑了一瞬,转回头,依然看着陈玉楼,不知是何用意的道:“长风,以你的本事,完全可不必屈居于他之下。”
“若你自立山头,拉起一支队伍,我相信你会是一个搅动天下风云的英豪,为何……”
老把头话没说完,但罗长风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沉声道:“有些人或许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他天生就是做领袖的料,当年的汉高祖刘邦,起事前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小痞子而已。”
“而有些人,或许一身的本领,但终究只适合做个冲锋陷阵的将领,做不了一个好领袖,便如西楚霸王。”
“人,最难得的就是摆正自己的位置,找准自己的定位,能做到这一点,他的一生,就不会过得太差。”
听完罗长风这番话,老把头心下大赞,连连颔首,脸上重新浮现出欣慰的笑意。
此时陈玉楼的目光正好投过来,老把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过身,拍了拍罗长风的肩膀,便缓步离去。
罗长风则是面无表情的对陈玉楼比了个大拇指,陈玉楼似乎明白了什么。
您……终于认可我了么?
想到此,陈玉楼看着老把头的背影,脸上化开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
晚上,自然又是一场庆功宴,这次石台主位上,多了鹧鸪哨几个。
罗长风看着对面的老洋人花灵,以及台下正左手一根大肘子,右手一条羊腿啃得欢实的昆仑,心下不由升起一股莫名的开心与感动。
那感动既为几个原本该悲壮死去,如今却还好好活着的人,也为自己,因为是自己造就了这一切。
那边正与鹧鸪哨高谈阔论的陈玉楼,无意间瞥了罗长风一眼,却突然瞪大了双眼,便似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
“陈兄,怎么了?”
“别说话,你看。”
鹧鸪哨师兄妹三人诧异的扭头看向罗长风,也不由怔住了,从他们见到罗长风起,罗长风脸上就只出现过一种表情,那种表情就是——没有表情。
但此刻,罗长风脸上竟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不错,从来都是面无表情的罗长风,笑了。
这一丝微笑,让他身上的气质不再那么冷漠、凌冽,让人更愿意去亲近。
比鹧鸪哨他们感触更深的是陈玉楼,认识五年了,这是陈玉楼第一次见到罗长风笑。
他的微笑是如此温暖,如此令人感到亲切,陈玉楼从来不知道,一个微笑,竟然可以让一个人有那么大的变化。
突然安静下来的席面,四道目光的注视,终于让罗长风回过神来,他诧异的转过头看向陈玉楼几人,不解的道:“怎么了?”
陈玉楼脸上顿时出现一抹失望之色,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因为就在罗长风转回头的时候,他脸上那如昙花一现的笑容,已消失无踪。
花灵见几个男人都不说话,脆声笑道:“长风大哥,刚才你笑了诶,原来你笑起来这么好看。”
“笑?”罗长风一怔,“我刚才笑过吗?”
花灵与老洋人齐齐小鸡啄米般猛点头,罗长风有些茫然的看着两人,喃喃道:“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
陈玉楼放下酒碗,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长风,我记得你说过,你忘记了怎么笑,也忘记了怎么哭,那么你刚刚心里是在想什么?居然会让你想起了怎么笑。”
罗长风沉吟几息,这才面无表情的道:“我刚刚在想,要是我们这帮人,能一直到老都在一起,都好好的活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