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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长风沉吟几息,这才面无表情的道:“我刚刚在想,要是我们这帮人,能一直到老都在一起,都好好的活着,在子孙后辈的环绕下,老死在家中的床上,那该有多好。”
“……”
陈玉楼无言的看着罗长风,不知道他哪来的这般感慨?
鹧鸪哨却对“好好活着”这四个字感触更深。
好好活着。
是啊!他们搬山一代代的人,奔波两千年,出生入死,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不就是为了能让子孙后辈好好活着吗?
别人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可他们却清清楚楚的知道,如今自己已经二十有七,血液已经在逐渐开始变色,若找不到雮尘珠,他只剩十三年。
台上沉默了片刻,罗长风突然端过陈玉楼的酒碗,自己倒上一碗,道:“今天我突然想喝点酒,来,总把头,鹧鸪哨兄,老洋人,花灵妹子,我敬你们。”
陈玉楼见状,立马对一直是以水代酒的鹧鸪哨咋呼道:“鹧鸪哨兄弟,长风可从来都是滴酒不沾的,今日他破了此例,你怎么也得喝一点吧?”
“好,既如此,那我就当陪长风兄弟一场。”
“诶,这就对了嘛!”
“干。”
“长风,你再笑一个看看,我就不信你真不会笑。”
“……”
“得得得,罢了,你还是别笑了,你这笑也忒假,简直比哭还难看,以后若不是发自内心的笑,你还是保持你那张僵尸脸吧!”
“呵呵呵呵……”
……
罗长风幽幽醒转,当看清周遭环境,面色一怔,随即恍然,原来剧情已经结束了么?
他当晚有生以来第一次喝醉了,醉倒前的最后一个记忆,是昆仑把他给背回了房间,再醒来时,便已经回到系统空间。
罗长风此时一丝酒意也无,挺身而起,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垂首一看,他随身携带的飞刀与软剑,竟还在腰上绑着。
罗长风眼前一亮,他记得上次,他连那身清朝衣服都没能带回来,而上次……掌控世界失败,那这次……
罗长飞抬头看向了面前唯一的光源,那面大屏幕。
第三卷 第一章 收获 牧羊的少女
轮回世界:鬼吹灯之怒晴湘西
剧情参与度:100%(获得奖励:陈玉楼超强五感天赋体质)
剧情改变度:96。2%(获得奖励:天星风水术,摸金符,天星风水罗盘)
本世界掌控成功,从下一次轮回结束起,宿主每次轮回间隙,可进入本世界休息46。2天。
待罗长风看完屏幕上的信息,黑暗的系统空间之中,一道光柱倏然自他头顶降下,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了其中。
罗长风只觉一股股不属于他的记忆,不断涌入他脑海。
天、地、人、鬼、神、佛、魔、畜、慑、镇、遁、物、化、阴、阳、空。
十六字天星风水秘术尽数被灌入罗长风脑海,除此之外,各朝各代古墓形制、结构、布局等,摸金校尉在倒斗之时,遇到过的各种疑难艰险,罗长风尽数了然于心。
可以说,这十六字天星风水秘术,便是一部摸金倒斗指南,如今的罗长风,若再回到鬼吹灯世界,便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倒斗高手。
片刻之后,罗长风接收完灌顶,缓缓睁开了双眼,探手将漂浮在面前的摸金符与天星风水罗盘抄在手中。
摸金符漆黑透明,在屏幕光芒的映照下,闪烁着润泽的光芒,前端锋利尖锐,锥围形的下端,镶嵌着数萜金线,帛成“透地纹”的样式,符身携刻有“摸金”两个古篆字。
罗盘重半斤宽三寸,由黄铜打造,分天池、内盘、外盘三个部分,盘上一圈圈的堆满着字,一圈便为一层,这罗盘共有十八层,每一层各代表不同意义。
此时罗长风对天星风水术了如指掌,对那罗盘自是一看即明。
罗长风心下暗叹,也不知道下次的轮回是哪个世界,这天星风水术用不用得上。
没再多想,因为他已经发现,屏幕下方出现了一个倒计时,那是开启下一次轮回的时间,依然是一分钟,此时只剩三十几秒。
罗长风将罗盘揣进怀里,摸金符贴身挂到脖子上,最后看了看那屏幕上46。2天的休息天数,一开始还有些奇怪,为什么是46。2天?
后来再一结合剧情改变度,便恍然大悟,原来剧情参与度倒是无所谓,只是超过60%后会随机获得一样奖励。
但剧情改变度一旦超过60%,系统就能掌控这方世界,他不仅能随机得到一份极有价值的奖励,同时还能获得在这方世界休息10天的时间。
而剧情改变度每增加1%,他就能多获得一天休息时间。
本次轮回的剧情改变度为96。2%,所以除了保底的10天外,他多获得了36。2天的时间。
罗长风刚想明白这一点,倒计时的时间便即归零,罗长风毫无意外的再次失去了意识。
……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以蓝色为底色的天空中,覆盖着几朵悠悠白云,令人心旷神怡。
这里虽然不是如同蒙古大草原那样,平坦辽阔,一碧千里,却也颇有几分“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韵味。
这是一片地势不算极为平坦的草原,四周有着一片连着一片的树林,有的树木稀疏,有的植被茂密,树林的连接之处,往往有一片空旷的草坪。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自林中蜿蜒而出,流向远方。
“咩咩咩……”
便在这宛若水墨画一般的优美旷野之上,一阵山羊的咩咩叫声打破了这片旷野的宁静。
十数头大大小小的山羊,跟在一头颌下长着一撮雪白山羊胡的老羊身后,悠然自得的往一片林木稀疏的树林中行进。
几头精力旺盛的顽皮小羊羔,不住来回乱窜,口中发出稚嫩的咩咩叫声,但是无论它们怎么乱跑,最终都会回到头羊带领的队伍中。
而在羊群之后,跟着一名看上去十六七岁模样,身穿浅绿衫子的美貌少女。
她一张瓜子脸,睫长眼大,灿若星辰,皮肤白皙,容貌甚为秀丽,身材苗条,弱质纤纤。
她身上最动人的地方,便在于她那双没有丝毫杂质的明亮大眼睛,从这双眼中,你看不到任何一丝人世的复杂,只有清澈与纯净。
少女手中握着一根三尺余长的翠绿竹棒,当羊群偏离既定路线,她只需将手中竹棒往一侧一伸,羊群立马就会在头羊的带领下转向,重新回到正确的路线上来。
少女赶着羊群进了那片林木稀疏的树林,脚步轻盈的跑到头羊身边蹲了下来。
她一边轻抚头羊的脊背,用她那娇柔稚嫩的清音道:“老白,你好好带着大家吃草,不要乱跑哦!”
“咩咩”
老羊自然不可能听懂少女的话,只是因她顺着毛抚摸它脊背,令它感觉十分舒服,才叫出声来。
但这落在少女耳中,却是老白答应了她的话,咯咯娇笑道:“好老白,乖老白,快去吃草吧!我去找白公公了,这次我一定要打败他,让他不敢再来骑你们。”
少女说完,便脚步轻盈,蹦蹦跳跳的往林中深处行去。
她行走之时,步伐竟似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看似不快,实则迅疾若风。
若从旁观看,看到的便只是一道模糊的绿影,倏忽之间便已经从眼前掠过,甚至会让人觉得自己是眼花了。
然而少女自己却是毫无所觉,她跑到林中深处一片空地时,空着的左手拢在小巧的檀口边,娇声唤道:“白公公,白公公,阿青来啦!你快快出来。”
原来少女叫阿青,她叫了几声后,便不再动弹,脸上依旧带着那抹天真的笑,但她身上的气息,却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她看似凝视着某处,实则眼神涣散,并无什么焦距,然而她周身三百六十度的所有动静,已尽在她气机感知中。
此时此刻,拂过树林的清风、林中的花草虫鸟,都会将四周的一切情况“告诉”她。
用一句话来总结就是,此刻她,便似融入了这一片大自然中。
片刻之后,阿青脸上的笑意大了几分,脆声道:“在这边。”
说完身子一扭,手中竹棒已对着左侧后方刺出,她手中竹棒便似消失了一般,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一声刺破空气的锐鸣。
“唧唧”
一道白影自阿青身后一闪而过,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啼。
第三卷 第二章 来自白猿的恶意(修)
出现在阿青面前的,并不是什么姓白的老公公,而是一头与阿青差不多大小的白猿。
人们常把猿猴并称,有时候将猴也称为猿,而猿有时也会被称做是猴。
事实上,猿跟猴在生物学上是不同的动物,两者的主要区别在于猴有尾巴,而猿没有,在分类上,人其实也是猿的一种。
所以猿是最接近人类的灵长类动物,它们的智慧高于猴属,甚至有的智慧与人无异。
阿青面前这头白猿,个头比怒晴湘西世界那头要小,但它眼中却泛着智慧之光,显然在智商上,足以碾压怒晴湘西世界那头白猿。
此时它手中也持着一根竹棒,闪身避过阿青这一刺后,立刻还以颜色,手中绿竹棒点向阿青持棒的手腕,嗤嗤有声,足见这一点劲力十足。
阿青手腕一翻,手中竹棒与白猿的竹棒贴到了一起,再一转,白猿的力道顿时被卸掉,竹棒被引到一旁,阿青的竹棒疾缩疾伸,刺向白猿右肩。
这一人一猿虽是手持竹棒,但施展的分明便是同一门精妙绝伦的剑法。
此剑法并无多么复杂的招式,看似简洁明了,实则每一招递出,都妙到毫巅。
不过剑法虽是同一门剑法,但在阿青手中使来,与白猿却也有着极大的不同。
白猿出棒角度巧妙,劲道凌厉,竹棒刺出时带着呼呼风声,但每一棒刺来,总是给阿青拆解开去,随即以劲道虽然稍弱,但更加精妙绝伦的招数还击过去。
一人一猿展开身法,在林中剧烈交手,速度迅疾无比,简直骇人听闻,一息之间,便已交换了十数招。
阿青的身法轻柔巧妙,飘忽来去,不带一丝烟火气,浅绿色布衫的衣袖和带子飞扬开来,好看已极。
但能欣赏到她曼妙身法的,也只有白猿了,因为若是第三人看来,只能看到一道绿影在场中辗转来回,却根本看不清究竟。
那白猿的身法步法与阿青是一脉相承,但白猿的身法步法中,多了一些蹦跳翻滚的动作,没有阿青飘忽轻巧,却多了几分灵动。
双方的竹棒很少交击,即便是有所接触,用的却也是巧劲,滑溜无比。
竹棒本就比不得铁剑,一旦大力交击,定然会就此破裂,不过由此也可看出几分,阿青与白猿的剑法,究竟精妙到了何等地步。
只见一团绿影,一团白影,在林中往来窜纵,时而两相接近,时而交错而过,劲气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阿青与白猿且斗且走,片刻之后,已远离那片空地数十丈,便在此时,忽听阿青娇喝道:“白公公停手。”
阿青率先停手,白猿猝不及防,没料到阿青竟会突然罢手,竹棒堪堪在阿青左肩前停住。
这一棒虽然没戳中她,但棒端发出的劲气却打得阿青生疼,发出一声娇脆的痛呼:“啊哟。”
“唧唧嘎……”白猿状似十分愤怒的又蹦又跳,手舞足蹈,口中发出尖锐的鸣啼,似在怪责阿青。
不过蹦跳了一阵后,白猿又上前,探手在阿青左肩上轻轻揉了揉。
阿青对白猿露出一个清澈的笑容,道:“阿青没事,疼一会儿就好了。”
“唧唧……”白猿瞪了阿青一眼,眼中又掠过一抹疑惑之色,似是不明白,阿青为什么会突然罢手。
阿青指着白猿侧后方道:“白公公你看。”
白猿诧异的回头一看,瞳孔顿时微缩,只见数丈外的地上,竟躺着个人。
白猿随手扔掉竹棒,双手握拳,用拳头撑在地上,跟阿青一起走到躺在地上那人身边。
只见那人一身黑衣,长发披散,从面相上看,有十八九岁的年纪,他腰间绑着一条皮质腰带,腰带两侧还有一些狭长的皮囊,不知作何用途。
“白公公,这个人怎么了?他死了吗?”阿青蹲在那人身侧,偏着头问道。
“唧唧……”白猿口中发出了两声不明意味的叫声,随即便伸手去拉阿青,似乎是让她不要多管闲事。
“等等,白公公,他胸膛还在起伏,好像是个活人。”
阿青挣脱白猿,探出手指放到那人鼻尖,随即欢叫道:“白公公,他还活着,我们得救他。”
“唧唧……唧唧嘎……”
白猿似乎十分不耐,连连啼鸣,但阿青听不懂它的话,也不理会他,径自从腰间摘下一个小水囊,拔出塞子,将水囊喂到那人口中,缓缓倾倒。
……
罗长风迷迷糊糊间,�